作者:鬼谷孒
山谷區是東京的貧民窟,在那裏生活的都是破產者、失敗者,可想而知,在貧民窟裏只能睡公園的鳩山真一得有多失敗。
這樣的人,想要讓他當好傀儡,就得時常敲打。今天就算鳩山真一沒有遲到,南易也會找其他藉口收拾他。
不讓他腦子保持清醒,時刻認清自己是個什麼玩意,一個不好,他將來可能會飄的沒邊。
對一個“志向高遠”、“行動侏儒”的庸人來說,總想着跳出目前自己陷入的舒適圈,可等他跳出去才發現,下一個不是圈,而是圈[juàn]。
於是,二兩貓尿下肚,想當年,懊悔當年做出的決定,如果當年自己沒走錯,巴拉巴拉……
這些他自己都未必會信的牢騷,成了下半輩子必不可少,也可能是唯一的下酒菜。
鳩山真一這尊菩薩,南易還需要他繼續裝神弄鬼,可不能現在就報廢。
……
一週後,上戸雅美飛去了東京,過去操持招聘事宜,而南易每天都會提前來辦公室點卯。
被南易收拾過一頓後,鳩山真一變老實了,每天按時來上班。
至於他在自己辦公室到底是打盹還是發呆,那是他的自由,只要人在,需要他充門面的時候不要找不到人,南易不會對他有其他的苛責要求。
叩叩叩。
“請進。”
“南桑,我邀請你晚上去國際跳舞。”鳩山真一推開門,蕩着猥瑣的笑容。
南易蔑睨一眼鳩山真一,頓了一下回道:“好,我陪你去。”
“晚上七點,我在國際門口等你,你是本國人,沒有我帶着,你可進不去。”
第0102章 出租半張牀
“國際”,其實京城根本沒這地兒,國際這名字是大家對外賓俱樂部的一種戲稱,在外賓俱樂部裏,基本國際上所有人種都能瞧見。
國際只招待外賓,原則上,除了跟在外賓邊上的翻譯,概不招待其他“普通國人”。
可越是不能去的地方,大家就越是想去。
每天,國際的舞池裏也會泡着不少腦子比較活的國人。
涉外單位有熟人的,不知道哪裏弄了一本護照,或者乾脆自己動手描一本護照殼,只要色對,一般都能混進來。
朝門口的門衛揚一揚護照殼,態度表現的傲慢點,把自個當成港慫或坡頭草,門衛就算心有疑惑,也會把人給放進去。
南易和鳩山真一在國際門口碰頭,鳩山真一顯然不是第一次來,門衛記得這位熟客,都沒有問他要護照的舉動。
倒是南易的一身打扮,國籍特徵太明顯了,門衛把他給攔下,“哎哎哎,別往裏走,這兒是外賓來的地方。”
“同志你好,這是我的學生證,現在放暑假,我在這位日夲人的會社當兼職翻譯,我是跟他來的。”南易指了指鳩山真一說道。
“胖翻譯官?”
南易笑道:“只是翻譯,不胖,更不是什麼官。這是屬於正常的外事活動,我可不是什麼二鬼子。”
“行,你進去吧,裏面都是老外,別惹事啊。”
“瞭解。”
“南桑,這裏可以辦理通行證,只要有了通行證,你也可以隨便進出。”等推開旋轉門,兩人走進大廳,鳩山真一就說道。
南易聽着鳩山真一的話裏不無拉攏的意思。
“鳩山桑,我對這種地方並不是太感興趣,也就是沒來過,我纔跟着你來見見世面,其實我更喜歡在家裏看看電視。”南易嘆了口氣說道:“我那個電視還是黑白的,要是彩色的就好了。”
你丫的不是想拉攏我嘛,哥們給你指條明路,來啊,來點實惠的。
“彩色電視機在東京已經普及,松下最近還新出了一款21寸的遙控彩電,南桑要是對彩電感興趣,我可以想辦法給你從東京弄一臺回來。”
“很貴吧,鳩山桑,我還是個學生,不一定買得起。”南易心動的說道。
“哎,南桑,你我是同仁,錢我可以先幫你墊上,你以後再給我就行。”鳩山真一臉奸相,笑意盎然,“今天,讓我們先玩個痛快,請。”
“鳩山桑,你先請。”
只是上個樓梯,兩人還極度虛僞的在那謙讓了一會。
最後,還是兩人並排上,不分先後。
推開舞廳的隔音門,勁爆的德語歌曲《成吉思汗》就鑽進南易的耳朵。
“南桑,那邊有酒水飲料點心,都是免費的,跳舞跳累了,可以去那裏補充一下營養。”鳩山真一指着舞廳邊上的長條桌說道。
“好的,謝謝鳩山桑。”
“我們去舞池先跳一會,我在這裏認識幾個羙國鬼畜,身材都很好,今天我要把她們拿下,爲大日夲帝國爭光。”
“鳩山桑,祝你馬到成功,康巴爹,你先去跳,我有點口渴,先去喝點飲料。”
“好!”
鳩山真一雙手握拳,給自己鼓了鼓勁,就往舞池走去。
“帝國?還他媽大,鳩山君,好好享受這美好時光,故鄉的櫻花一直等着肥料呢。”南易腹誹了一句,就往自助酒水區走過去。
看到長條桌邊上有個戴着廚師帽的服務員站着,南易才放心的從酒杯堆裏揀出一個最靠裏的杯子,湊在鼻下聞了聞,新出的長城乾紅,沒跑。
這酒不錯,換個瓶子,在營銷的忽悠下,當八二拉菲喝也行。
端着紅酒杯,往嘴裏塞着點心,南易靠在長條桌上,往舞池裏打量。
前段時間剛在友誼商店碰到的高義,在舞池裏和一個女的跳着貼面舞,在他們邊上還有另外一個女的在那裏魔怔的扭着,還別說,扭的煞是好看。
倆女的,沒一個是雲芸,看來,高義在女人方面挺喫的開。
目光繼續掃視,南易又在舞池裏看到斯嘉麗·泰勒,她的目光也對了過來。南易舉起酒杯向她打了個招呼,斯嘉麗莞爾一笑,也衝他揮了揮手。
一曲結束,舞池裏半數人走出舞池,往南易這邊走來,斯嘉麗也是一樣。
“嗨,亞當,你怎麼在這?”
“我現在有了一份翻譯的兼職工作,我跟着BOSS過來。”
“哇哦,勤工儉學?”
“不算,算是志願者,沒有薪水。”
斯嘉麗一聽,從桌上拿了一杯紅酒,“爲我們偉大的志願者亞當·南乾杯。”
“Cheers!”
兩人喝了一口,南易端着酒杯說道:“在這裏的工作還順利嗎?”
“工作挺順利,就是經常會覺得無聊,我好像是……用你們的話來說是被充軍。”
“呵呵,這裏應該說是發配。”
斯嘉麗聳聳肩,“反正就是這個意思,在這裏的工作太清閒了,我有點不習慣。幸好,還有這個地方能排遣一下我的空虛寂寞。”
“難道我不算是你的朋友?你無聊可以找我,我們可以一起打發週末的時光。”
斯嘉麗曖昧的看了南易一眼,“So,你這是給我某種暗示?”
“如果你願意,也可以按照你的意願去理解。”南易也目光灼灼的看着斯嘉麗,語氣中帶着一絲挑逗。
“啊哈,聽音樂這一曲是倫巴,一起?”
“Go!”
南易說着,拉着斯嘉麗的手,走進舞池。
倫巴的基本舞步很簡單,兩人面對面站着,或者雙手十指緊扣,先是配合腳步移動,往右邊掄四圈,再往左邊掄四圈,後四步、前四步,左右轉圈各四步。
先是倫巴,接着是吉特巴[羙國水兵舞]、三步四步,最後,在一曲《Por Una Cabeza/一步之遙》中,兩人舞起了探戈。
舞池,可以把一個女人襯托的更漂亮,也可以把一個男人點綴的更有魅力,氛圍也可以烘托的極度曖昧!
當溫度升到最適宜荷爾蒙分泌的那一刻,南易拿出他的不傳之祕——《八荒六合天搖地動共赴巫山功》。
“道友,請留步,我缺一個道侶,麻溜的過來,不要不識抬舉……”
第0103章 事兒不對
嘩啦,一大早,南易把窗簾拉開,外面的陽光撒進房間。
輕輕呷一口咖啡,南易把咖啡杯放在窗臺上,左右左抻了抻懶腰。
“Morning!”
“早上好。”
“恭喜你,我的京城男孩,我晉升你爲男人。”斯嘉麗慵懶的靠在牀上,一隻手撐着自己的臉頰。
“噢,我的將軍,經過昨晚激烈的戰鬥,我們的後勤線路已經掃清,戰士們不再會因爲喝不上可樂,嚼不上口香糖而抱怨。”
“不,我們還不能鬆懈,在一號區域,還有殘存的敵人,把我們的M1式75mm榴彈炮架起來,往那邊再來上三發急速射。”
“Yes Madam,三發急速射……”
又是一場遭遇戰後,爲了節約地球上寶貴的水資源,去衛生間梳洗的時候,兩人也沒有分什麼先後,同進同出。
斯嘉麗的房間是一間套房,兩人走到客廳,南易往沙發上一坐,斯嘉麗往邊上的一個箱子走去。
“要不要幫忙?”
“不用,裏面是我的寵物。”
斯嘉麗把箱子打開,從裏面捧出一隻龜。
南易瞄了一眼龜,看着非常眼熟,這隻和水井裏的那兩隻應該是同類。
“你喜歡養龜?”
“當然,林肯,他叫亞當,打個招呼。”斯嘉麗把着龜的左前肢向南易招招手。
“哈,你居然叫它林肯。”
“有問題嗎?”
“沒問題。”南易扯開話題,“林肯是什麼品種?”
“擬鱷龜,只生活在北美的部分地區。”
南易心裏“咯噔”了一下,但還是不動聲色的說道:“可以跟我說說擬鱷龜的習性嗎?”
“我對擬鱷龜很有研究,很樂意和你分享一下我的研究成果。”斯嘉麗說着,捧着林肯坐到南易沙發的靠手上,“你看它的背,像不像是一塊爛木頭?這就是它的保護色,漂浮在水中,不容易被發現。
擬鱷龜時常會將眼鼻伸出水面外,而頭不完全伸出。它們喜歡白天在水中,伏在木頭或石頭上,有時也漂浮在水面。
不怕寒冷,不具炎熱,生存溫度爲35度—100度,最佳生長溫度在82度—86度,64度以上正常覓食,93度以上少動,伏在水底或泥沙中避暑;
59度—62度時,還能少量活動,有些能覓食,53度以下進入湺郀顟B,42度以下進入深睡眠狀態。
只要溫度不低於34度,它就能生存。
你別看它長得可愛,其實性情非常暴躁,會主動攻擊人。20-40克的幼體較溫順,不主動傷人……”
當斯嘉麗說到100度的時候,南易就反應過來,她說的是華氏度。
當聽到33度的時候,他馬上換算出大約1攝氏度的結果。
“院子裏那口井,井水的溫度是2度,就算自己的感知不準確,那差的也不會太離譜,最多正負一兩度,6度以下就進入深睡眠……
自己看到那倆玩意的時候,活蹦亂跳的,而且還是在靠近水底的區域……看來自己搜查的不夠仔細,漏掉了關鍵的東西。
屍體、那包黃金,難道都是障眼法?”
“嗨,亞當,怎麼了?”
“沒事,有點走神。”南易搪塞了一句,又問道:“斯嘉麗,這個擬鱷龜你知道在其他國家有嗎?”
“有啊,這裏不就一隻麼。”
“它不是瀕危動物?”
“它是LC。”
“什麼是LC?”
“無危。”
無危,那就是帶幾隻走也很容易。
“你怎麼把林肯帶到這的,是郵寄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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