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66章

作者:鬼谷孒

“閏土?魯迅寫的《少年閏土》那個?”

“對,就是扎猹的那個。”

“真有這人啊?”

“廢話,那還有假啊。去吧,把李祥榮和章咚牡鬃釉倜幻毧@一點。”

“得,您等我信兒。”

悶三兒走後,南易也不再看書,而是從邊上拿了一本《故事會》過來,翻到最中間,訂書釘起掉,把紙一張張卸下來。

左折右疊,又裁了半張紙捲成一個吸管模樣的圓筒,把折出來的零部件組合在一起,很快一把紙做的駁殼槍就出現在南易的手上。

照樣畫葫蘆,南易又做了一把。

端詳了一會桌上的兩把駁殼槍,南易左右手各拿一把,左手豎着,右手把駁殼槍打橫,嘴裏唸唸有詞,“封鎖越來越緊了,說明鬼子的末日就要來了!小鬼子們,雙槍李向陽在此!”

幼稚的左瞄右瞄,玩了一大會,南易才笑着搖搖頭,把兩把“槍”放進抽屜裏,鄭重的用兩本書夾着。

然後,從抽屜裏拿出一本工作手冊,翻開封面,打開內頁,拿起桌上擱着的英雄鋼筆,把筆帽摘掉,手甩了甩,在本子上寫下一個大大的標題——《八十年代集團計劃》。

復又另起一行,寫下一個副標題——《從掌控八零後童年開始,及後續五十年反覆收割計劃》。

第0100章 寫日記的正經人

唰唰唰,兩三個小時的時間,南易邊想邊寫,差不多寫了半個本子。

到了下午快五點的時候,他放下鋼筆,甩了甩有點酸脹的右手,站到窗臺前點了一顆煙,讓腦子放空一下。

然後又回到位子上,把自己寫的內容通讀一遍,把認爲不合理的地方改了改,再次通讀,接着把工作手冊撕碎、點燃,看着它在洋鐵皮做的垃圾桶裏燃燒殆盡。

寫,南易是爲了幫助思考、理清條理;燒,是爲了保密、保證不外泄。

儘管南易寫下的內容非常散,而且寫的內容,估計他再過些日子都未必能全部看懂的火星文,可他還是不願意把自己想保密的留下隻言片字。

把垃圾桶拎到衛生間,抓起一把灰用衛生紙包好放進口袋裏,把剩下的倒進抽水馬桶沖走。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從抽屜裏拿出另外一本工作手冊,又拿起筆在上面寫起了日記。

“1980年7月25日,農曆五月十三

一想到只剩下不到一年就可以進入工作崗位,爲國家做出微薄的奉獻,我的心情就非常激動。

雖然,我並不清楚自己將來會在什麼崗位。可不管是什麼崗位,都改變不了我要兢兢業業工作的初心。

哪怕,我將來只是一個環衛工人又或者掏糞工,我也願意在自己崗位上工作一輩子,發光發熱,爲四化貢獻我的力量。

另,今早看報紙得知非洲那邊有不少人民餓着肚子,陷在水深火熱當中,這讓我十分憂心,恨不能和他們同甘共苦。

我決定除了已經喫進胃裏的早餐外,中晚兩餐不再進食,把錢和糧票存下來,慢慢積少成多,將來用來幫助非洲人民……

世界人民大團結萬歲!”

寫好日記,南易就走出辦公室,去上戸雅美的辦公室打了一個招呼,離開會社。

自行車踏的飛快,沒多久就來到南大街,把自行車往街邊一停,拎着一摞飯盒就上柳泉居打包了荷花燕菜、火爆腰花,還有一個拔絲蓮子。

在等菜的時候,南易也沒有落空,還和服務員白活,“我奶奶喫了一輩子苦,今天是她甲子大壽,上你們這打包仨好菜,讓她也享享口福。

唉,都怪我這當孫子的不爭氣唷,掙的太少,不然怎麼也得弄上一桌……”

回到老洋房,已經晚上七點半,南易開了瓶啤酒,在煤爐上坐上燜飯,打開電視機,就着朝廷一臺的9點30的祖國各地:地下行,19點50的衛生與健康:醫療食品,把一瓶啤酒給幹光,而後又幹了幾兩米飯。

鍋碗瓢盆先扔一邊,南易舒舒服服的躺沙發上,看完一部羙國譯製片《鴿子號》,這牆上的鐘也懶洋洋的走到九點半。

接着學習、洗漱、睡覺,南易註定不平凡歲月中的平凡一天,就這樣被睡夢給送的老遠。

……

“送你送到小村外,有句話兒要交代,雖然已經是百花開,路邊的野花你不要採。”

南易嘴裏哼着《路邊的野花不要採》,手裏切着水蘿蔔,耳朵裏聽着收錄機放送的《Go West》。

這首歌由村民樂隊演唱,可比起他們的其他歌曲,這首歌卻不是太紅。倒是後來被寵物店男孩翻唱一炮而紅,進而成了徳國世界盃賽場專用曲。

切好蘿蔔,南易握了一下拳頭,喊道:“去西部吧,年輕人!”

喊完,南易卻不太滿意,總感覺沒有霍勒斯·格里利那種充滿煽動性的味道。

“Go West,Young Man!”

南易用紐約腔的英文又喊了一遍,這次味道就正了不少。

滿意的點點頭,南易把水蘿蔔刮進碗裏,連鉛鍋帶碗一起端進客廳,就着水蘿蔔和腐乳解決完早餐,捯飭捯飭就趕着去上班。

到辦公室門口的時候,時間纔來到七點半,可辦公室大門上的鎖已經被摘掉,看樣子,上戸雅美比南易來的還早。

推開玻璃門,南易走到前臺的位置,從牆上的壁掛裏拿出自己的考勤卡,塞進打卡機裏,吱,考勤卡被打卡機喫進去,滋啦滋啦,噗,考勤卡又被吐了出來。

南易拿起考勤卡,看了看上面的數字“07:31”,旋即把考勤卡插回牆上的壁掛。

“南桑,早上好。”

“雅美,下次不用這麼客氣。記住,你是上級,我是下級。”說着,南易給上戸雅美微微鞠躬,“上戸助理,早上好。”

“哈依!”

“雅美,你知道東京現在Apple IIPlus賣多少錢一臺麼?”

“南桑,Plus的價格我不清楚,不過我知道Apple II的價格在26萬日円到52萬日円之間,價格相比去年有所下降。”

“明白了,你回東京的時候,採購兩臺回來,一臺你用,一臺我用,兩臺都要加配軟驅,另外內存擴充到48KB,軟盤多買一些。

對了,還有,如果今天鳩山真一超過十點鐘纔到辦公室,你一會命令我教訓他。”

“哈依。”

說完,兩人各自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今天的天氣有點熱,南易走進辦公室,就來到窗口的位置,把窗式空調打開,捏着襯衣的衣領,抖落了幾下,湊在風口吹了吹。

等身心變得涼爽,南易才坐到自己的座位上,一俯下身子,從桌子底下拿出一個鞋盒。

打開鞋盒,從裏面抓出一把輸液管、一把剪刀、一把鉛筆刀、幾顆玻璃球,又打開抽屜,拿出一根鉛筆、一本素描簿。

把鉛筆削到適合的尖度,南易唰唰唰就在紙上畫起來。

十五分鐘後,撕啦,撕下一頁,在手裏團了團扔到一邊,接着重新畫……撕啦,畫,撕啦……

一連撕掉五張,南易死心了,自己的繪畫水平還是保持在正確的幼稚園大班水平,自己最高光的作品就是當初的一幅《孫悟空》,之後再無寸進。

“算了,草圖就不畫了,直接上手幹。”

南易不服輸的拿過輸液管,剪、剖、扭、轉、拉……扔!

啪嗒,點上一根寂寞。

“唉,自己果然還是沒有做精巧手工活的天賦,當初要不是爲了錢,自己大概也學不會打毛衣和草墊吧。”

鬱悶的看着桌子上被他剪的亂七八糟的輸液管,南易心裏有點懆急……

春雷

第0101章 濫竽菩薩

南易從自己兜裏掏出幾個壹圓長城紀念鋼鏰,抓在手裏研磨,心裏琢磨着,“得找個美術學院的高材生,再找個心靈手巧的年輕姑娘,讓他們兩個配合設計出各種輸液管掛件。

趁着國內還沒有普及一次性輸液管,先喫上一波紅利。

掌控八零後的童年玩具,就從這個掛件開始,然後布控雞蛋出殼、輻條珠、黃豆槍。

等跟風的一個個冒出來,再向市場推出新的玩具。

先以文昌圍塑料廠的名義推出產品,等經過市場試探以後,如果可行,在李家坡註冊美好童年集團。

蛇口?

沙角?

還是東筦祥鋒街?

蛇口不行,要是刮颱風,污染和氣味會往文昌圍跑,沙角和祥鋒街都可以,至於哪裏待定。

以美好童年的名義投資,文昌圍塑料廠暗地裏負責生產,國內的市場交給文昌圍,國際市場控制在美好童年手裏。

這樣就可以完美避開外資企業的產品只能出口的規定。”

改開剛開始的時候,引進外資的目的非常直接,就是爲了外匯。所以,也有規定外資企業和合作企業的產品要全部用來外銷。

當然,如果體量大,也可以談判,提出部分產品要在內地銷售的要求。

可不管怎麼談,內銷的比例都不可能太高,外銷必須遠遠大於內銷,一開始,國內還是緊扣“來料加工”的模式。

簡單點說,就是利用內地人力成本的優勢,賺取外資企業的外匯加工費,內地這時候的產業定位就是“世界代工工廠”。

這也就是說,南易想要建立生產內銷型產品的企業,必須掛靠在文昌圍名下,而不能是外資和合資。

這也是爲什麼,南易讓冼耀東在分紅之日提出掛靠制度的最根本原因。

說到底,南易在文昌圍所做的一切,其實是在兼顧文昌圍利益的同時,爲了自己將來的佈局而鋪路。

假使一切順利,和文昌圍相處愉快的前提下,將來應該怎麼走;和文昌圍關係破裂,他又該怎麼做,這所有的可能,南易腹內都已經做好應付的預案。

甚至,他還預演過未來任意一個時間節點關係破裂,他的應對策略。

比如說,如果明年翻臉他該怎麼做,後年翻臉他又該怎麼做,南易都已經打好應對計劃的腹稿,他絕不會讓自己落入措手不及的境地。

未來三年,他還要進一步實施一些策略,把掀桌子的主動權,牢牢的掌控在自己手裏。

南易自己不會主動掀桌子,但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合作伙伴掌控隨時掀桌子的能力。

叩叩叩。

沒等南易回應,他辦公室的門已經被推開。

上級進下級的辦公室,一般來說,可不用等着下級允許。特別是日企,上下等級森嚴。

南易既然要裝下屬,就得裝到位。

所以,對上戸雅美直接進來的行爲,他並沒有什麼不悅。

“南桑,鳩山真一來了,現在都已經十點半,他太不像話,你幫我教訓教訓他,讓他長長記性。”

“哈依!”

南易答應了一聲,就從位子上站起來。

山の味會社目前一共就兩個正式人員上戸雅美和鳩山真一,還有南易這個兼職人員。

名義上,鳩山真一級別最高,但實際上他知道上戸雅美是他真正的上級;而南易在他眼裏是上戸雅美僱傭的兼職翻譯,他並不清楚南易的真實身份。

在一場精心安排好,南易必定會被錄取的面試中,南易得到的信息——上戸雅美的級別要比鳩山真一高。

衝進鳩山真一的辦公室,南易鼻子抽了抽,就聞到了濃重的酒精味。

靠,這王八蛋昨晚是喝了多少,酒味現在還沒散。

一個箭步上前,南易一個巴掌就甩到鳩山真一的臉上,“八嘎,對你遲到的行爲,上戸小姐非常生氣,他讓我教訓一下你。”

說着,南易反手又一個巴掌抽上去。

兩個巴掌,把又矮又胖的鳩山真一徹底的抽懵。

我是誰?

我在哪裏?

我爲什麼會被打?

搖搖頭,讓腦子裏的漿糊暫時散開,鳩山真一纔算是恢復了清明。

“我……”

“鳩山桑,無需多說,今天是你第一次遲到,我也希望是最後一次。”上戸雅美嚴肅的說道:“南桑,如果我不在京城,鳩山桑的考勤,你要幫我盯一下。”

“哈依!”

訓完人,南易跟着上戸雅美走出鳩山真一的辦公室。

如今,日夲的經濟形勢是一片大好,大部分鬼子富得流油。可就在這樣的大背景之下,鳩山真一卻是流浪在東京山谷區的公園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