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從此少林和尚就天天演練這套棍法,並一代又一代的流傳下來。
這個神話故事當然是假的,但是它從側面說明了一個問題:少林寺的人在明代時候認爲少林棍法最早是從元末流傳下來的。
也就是說少林寺棍法的起源,理論上不應該早於14世紀,而且,程宗猷其實是第一個留下文字誇少林功夫好的人,他是一個和少林寺有利害關係的人,話只能信一半。
俞大猷,抗倭名將,和戚繼光齊名,並稱俞龍戚虎,少年時拜王宣、林福爲師學習《易經》,得到蔡清的真傳,後又拜趙本學學習用《易》推演出來的兵法,再之後又跟隨李良欽學習劍術。
俞大猷天資聰穎,把劍和棍學習的爐火純青,之後又在實戰中不斷完善自己的技巧,終有一日,他成了頂尖高手。
都說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學有所成的俞大猷自然想着找幾個高手過過招,正好,那時候開始流傳出‘少林棍法甲天下’這句話。
恰逢那時候又是缺少抗倭兵力的時期,戚繼光去了乂烏招挖煤的苦力,俞大猷一尋思,少林寺武僧數千,裏面的高手應該不少,上山,先比武再招兵,會會天下第一的棍法。
於是,某天,俞大猷就去了少林寺,見到官爺,少林住持自然不敢怠慢,趕緊請出寺裏的高手耍了幾套棍法,俞大猷一瞧,大失所望,忍不住把一腥撕莺莸呐u了一頓,‘花裏胡哨的,什麼鬼,真是見面不如聞名。’
他這麼說,少林寺的人自然不服,紛紛叫囂着‘你行你上’。
俞大猷身爲實戰無數的高手,哪會怕這種挑釁,上就上,拿着棍,他上了演武場,手指隨意一點,‘你們這一片,還有你們這一片,都給我上。’
比武結果就不用說了,我既然提起俞大猷,自然是他獲勝,少林寺上下可以說被他打個服服帖帖,住持就派了幾個人跟着俞大猷下山,從軍跟着他學習棍法。
幾年後,這些和尚將棍法帶回少林寺,少林棍法這才大放異彩,俞大猷可以說是少林功夫的半個祖師爺,也可以說佛家功夫出自道家。
至於爲什麼現在佛家功夫的名頭蓋過道家,這就和我前面說的少林寺富得流油有關係了,窮文富武,不喫好喝好,功夫又怎麼可能練的好。
另外,到了清代的時候,有一本小說叫《聖朝鼎盛萬年青》,那裏面第一次提出了少林派的說法,這本書是當時的熱門小說,那是一印再印,後來其他人再寫武俠小說,要是不出現少林派,那讀者根本不買賬。
寫小說的都是窮書生,就是爲了混口飯喫,自然不可能和衣食父母過不去,讀者喜歡看什麼,那就寫什麼唄。
這不,少林派就被寫的越來越邪乎,‘天下武功出少林,少林功夫甲天下’這話也通過說書人的嘴傳的天下皆知,人人都這麼說,百姓自然深信不疑。
不過啊,按照我的估計,少林派的說法能這麼順利就流傳開來,這和少林寺的俗家弟子脫不開關係,能上少林寺當俗家弟子的多半都是富家子弟,他們聯合在一起就是一股不俗的力量,搞不好少林派就是他們在暗地裏搗鼓的。”
“照你這麼說,少林寺的電影也是少林俗家弟子搞的?”
南易搖搖頭,“那應該不是,香塂的編劇其實沒什麼創新能力,武打片幾乎沒有原創故事,他們更擅長改編和跟風,一本《聖朝鼎盛萬年青》就夠喫上一輩子。
方世玉、洪熙官、胡惠乾、白眉、武當馮道德、雷老虎、少林五祖、五枚師太,以及傳說中她的徒弟嚴詠春,就是詠春拳的創始人;
包括後來的詠春門徒葉問,還有他那個很有名的徒弟李小龍,可以說這些人都跟《聖朝鼎盛萬年青》這本書能牽扯上關係。”
“這本書好不好看?”
“不好看,男主角是乾隆,作者把他誇得沒邊了,對他而言,或許爹親孃親還沒有乾隆親,不過回到當時,作者其實有大智慧,屁股坐的正。”
[都水這麼多了,不差一句,《戲說乾隆》其實故事的原型也來自這本書。]
“作者叫什麼?”宮雪好奇的問道。
“不知道,名字沒流傳下來,一個不好,可能是乾隆那個不要臉的,自己執筆誇自己也說不準,野豬皮的後代誇起自己來可是不要臉的很。”
“不要瞎說,注意民族團結。”
“我瞎說什麼了,努爾哈赤在滿語裏就是野豬皮的意思,這可不是貶義詞,當初女真部落生活在白山黑水間,非常崇拜強大的野生動物。
野豬強大,老虎輕易不敢惹,野豬皮堅硬,這名字有美好的寓意在裏頭,可不是一般人能叫的。
多爾袞厲害吧,他的名字其實就是獾的意思,一個獾,一個野豬,嘖嘖,一對比,顯得努爾哈赤多能耐。”
“我也不懂,就隨你瞎掰吧。”宮雪抹了抹額頭上的汗,說道:“南易,你是不是騙我,不是說決鬥嘛,我看着怎麼不像。”
“還沒呢,這場表演完,下一場纔是決鬥。我們不能白看戲,等他們分出勝負,你學印度佬去打賞一下。”
“給多少?”
“等等,我問問樸雅卡。”南易說着,轉頭對樸雅卡說道:“你剛纔給了多少?”
“五十盧比。”
“給五十,貴賓區的位子還真不好坐。”南易轉回頭對宮雪說道。
“嗯。”
隨着南易兩人的聊天結束,已經去過東西北三個方向的兩個選手,互相糾纏着來到了南邊,到離貴賓區不到三米的位置,紅褲子選手忽然伸出右手勾住藏青褲子選手的脖子,左手噼裏啪啦就是一陣連環扇,接着又把人給推開,舉着雙手叫了幾聲,一邊叫一邊還往貴賓區打量,看着像是等待打賞。
“這就算分出勝負了?”南易不可思議的問樸雅卡。
“是的,打的不好看,沒人會給打賞。”
事情正如樸雅卡說的發展,紅褲子眼巴巴的看着,可貴賓區卻沒有一個觀姓酒鹕恚渌齻�方向也沒有一個人走過來給打賞。
烘托氣氛的主持人一看這個情況,趕緊走過來把兩個選手給帶走,然後拿着話筒情緒高昂的喊了幾聲,就見從東面和北面同時有兩個只穿着一條白褲子的選手往比賽場地中央走去。
兩個選手相隔三米左右就站定,互相用喫人的眼光看着對方。
這兩個選手和剛纔的兩隊選手截然不同,剛纔的選手都偏胖,全身上下滿是脂肪,臉上也是肥嘟嘟的,脂肪多,抗打擊能力就強,互相悠着一點打,疼痛感應該不會太強。
現在的兩個選手卻是壯,赤條條的上身顯露出他們線條型的肌肉,臂如腿粗,手腕處纏着白布,一雙手掌泛白。
邊上的工作人員上前,給其中一個的左臂綁上紅帶子,又給另一個綁上黃帶子,主持人一陣煽動之後,就跑的遠遠的,全場的焦點全部集中到兩個選手身上。
兩個選手盯着對方,腳步遊走,眼睛觀察着對方的破綻。
“扇耳光有點浪費了,這兩個一看就有功夫在身,放開限制讓他們刀槍棍棒隨便耍就好了。”看着兩個選手,南易對宮雪嘀咕道。
“你怎麼知道他們有功夫在身?”
“虧你還是練過武的,這個問題也好意思問出口,但凡你當初花了心思鑽研,就能從他們的站姿看出來兩人絕對練過腿功,看那個黃帶子,上身前傾,右手前探,左手隨時可以變換方位做格擋動作,是不是看着有點彆扭?”
宮雪觀察了一下說道:“有一點。”
“你稍微聯想一下,要是他右手拿把刀,左手拿塊盾牌,是不是就不覺得彆扭了?”
“左手還行,右手還是覺得彆扭。”
“用的是彎刀,招式裏面有一個掄刀的動作,慣性、離心力被用的明明白白的。”
“掄?怎麼掄?”
“就是這麼掄。”南易指着黃帶子說道。
只見比賽場地上的黃帶子忽然往前一突,右手掄起來給了紅帶子一記耳光。
啪!
雖然相隔三十米遠,南易還是聽到了清脆的一聲。
黃帶子這一記雖然打實了,可也很冒險,他是力從地起,整個人往左邊旋轉,一旦紅帶子避開他這招,反手就可以藉着慣性給他來一下狠的。
“紅帶子流血了。”盯着看的宮雪說道。
“不只,看着沒,吐牙了。”
只見紅帶子狠狠的盯着黃帶子的眼睛,噗噗兩聲,從嘴裏吐出兩顆牙,吐的很有技巧,是往黃帶子的眼睛去的。
“操,隔得太遠了,看不清紅帶子有沒有眨眼啊。”
看不清也不要緊,紅帶子已經欺身而上,人一躍而起,左手掄了一個半月,三十度角往下,手掌狠狠的拍在黃帶子的右臉上。
“可惜不能用腳,不然黃帶子腳往前一蹬,都不需要瞄準,十有八九能蹬在蛋蛋上。”
紅帶子落地之後,得勢不饒人,左右手齊上,噼裏啪啦,雨點一樣,大逼兜落在黃帶子的臉上。
黃帶子估計喫了前面一記已經被打懵了,也不知道舉手格擋,一顆頭顱隨着紅帶子的手掌左右搖晃着。
“死定了。”南易身後的虎崽忽然說道。
“說說。”
南易知道虎崽的視力好,他看不清的細微動作,虎崽卻能看清。
“手臂上戴紅帶子的剛纔有兩下故意沒打實,指尖擦着黃帶子的眼睛過去,還有一下打在後腦勺上,特別狠,他是奔着要對方命去的。”
“嗯。”
南易見主持人已經往兩個選手過去,估計也看出了不對。
主持人走到紅帶子邊上喊了兩聲,又伸手拉着紅帶子遠離黃帶子,隨着紅帶子被拉開,黃帶子左右搖晃了兩下就軟軟的癱倒在地上。
“死了?”南易問道。
“還有氣,左眼應該廢了,上眼皮被撕掉了一半。”
“有點狠,既然勝負已分,也沒什麼好看的了。”南易站起身說道:“宮雪,我們走吧。”
“我沒看明白黃帶子怎麼突然就輸了。”宮雪站起身,遺憾的說道:“我還以爲他會贏呢。”
“先走,路上我跟你說。”
路上,南易把太過血腥的部分去除之後,把過程給宮雪說了一遍。
回到孔雀山莊,美美的喫過晚餐之後,南易就帶着宮雪繞着孔雀湖散步。
在瓦拉納西,達利特女兵的一個小隊突襲了一間平民屋,手持消音PPK把屋內面目可憎、令人生厭,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演反角根本不用化妝的幾個“匪徒”給擊斃。
同時,在瓦拉納西的另一頭,一支已經四十歲高齡的老古董德利爾卡賓槍正朝着一棟別墅的院子裏點名。
德利爾卡賓槍性能很普通,要射程沒射程,要精度沒精度,可它卻有一個非常突出的優點,整根槍管都包裹着消音器,消音效果一級棒。
嗡嗡兩聲,別墅院子裏的兩條狗就倒下。
別墅的院牆邊,三名隊員協作送一名隊員上了牆,一個接一個,很快有四名隊員進入院子,矮着身子,呈攻擊隊形慢慢的突入別墅建築之內。
四人很小心,儘量不發出聲響,別墅裏並沒有什麼安保,交火的可能性幾乎爲零,她們不想驚動傭人多造殺孽,只想把目標悄悄的帶走。
或許是因爲正義站在她們這邊,行動過程非常順利,直到一個活人、兩條死狗被帶出別墅,也沒有驚動任何一個傭人。
當晚,南易和宮雪並沒有睡在臥室裏,宮雪換上一身白色的古裝,梳了一個古代淑女髮型,南易換上一身藏青色的道袍,頭上挽起髮髻。
南易表示很無奈,宮雪戲癮突生,非拉着他演上一段,你說演就演吧,演什麼不好,偏偏要演尹志平和小龍女的對手戲,唉,他其實更想挑戰一下光頭修理工的角色。
在孔雀山上折騰了大半夜,NG了好幾次,宮雪纔算是過足戲癮。
第二天。
當夕陽微醺,南易就去機場把迪帕克和法緹婭接到了孔雀山莊。
讓狄瓦曼帶着法緹婭先去客房,南易以玩射擊的名義,邀請迪帕克上了孔雀山。
行至半山腰,兩人來到一張桌子的旁邊,南易拿起兩把李·恩菲爾德步槍,把其中的一把遞給迪帕克,“不是原裝正版,這是毛瑟工廠仿製的,當年專門供應給一支僞裝潛伏到倫敦的刺殺小隊,不惜成本,精度非常高。”
迪帕克端詳了一下手裏的槍,說道:“刺殺誰?”
“這我就不知道了,蒙哥馬利、丘吉爾都有可能,很顯然,不管目標是誰,他們肯定沒有成功,不然槍不會落到英軍手裏,這兩把槍是我從一個英軍老兵手裏買到的。”
南易說着,拉了一下槍栓,朝一棵樹上掛着的靶子開了一槍,然後向迪帕克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迪帕克舉起槍,同樣瞄準靶子,不緊不慢的砰砰砰開了五槍把子彈打空,拉了一下槍栓,把槍放下,說道:“這槍不錯,精度比普通的高,手感也很好。”
“提維迪先生要是喜歡,我可以把它送給你。”
迪帕克再次端詳了一遍手裏的槍,“我的確很喜歡這把槍,謝謝亞當先生。”
南易頷了頷首,放下自己手裏的步槍,向站立一旁的虎崽招了招手。
虎崽靠近,把一沓文件放到南易手裏。
“提維迪先生,這次我邀請你來孔雀山莊,其實是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接下去我要說的話可能會讓你不適,還請做好心理準備。”
南易這話冷不丁的說出來,讓迪帕克感到一陣不安,他腦子飛轉,猜測着各種可能,手不自覺的把步槍抓的更緊。
“亞當先生,我們應該沒結怨?”
“不不不。”南易擺了擺手,“提維迪先生,你誤會了,你我之間並沒有任何利益衝突,自然也不可能結怨。只是我要說的話和你息息相關,而且,應該不算是什麼好事。”
迪帕克緩緩舒出一口氣,“亞當先生,有什麼話請直說,從我出生開始,我的人生之路就不算順利,一路走來,我聽了太多的壞消息,再多一個也不至於讓我崩潰。”
第0745章 攤牌了
“好,那我就從事情的起源開始說起。”
南易邀請迪帕克到一旁的椅子坐下,倒上兩杯朗姆酒,舉起酒杯,兩人先喝了一口。
“迪帕克,我可以這麼叫你嗎?”放下酒杯,南易詢問道。
“當然。”
南易頷首,再次問道:“迪帕克,你知道溼婆神化工嗎?”
“聽說過,拉赫賈家族的產業。”
“並不是,溼婆神化工其實是我的產業,1982年,我得知印度的化肥供應非常緊張,就意識到在印度投資一家化工廠是不錯的主意,派人來實地考察之後,確定印度的化肥市場需求龐大,溼婆神化工項目就很快立項。
不過,在考察的時候,我的人也發現了一個問題,印度的市場幾乎不對外資開放。項目很好,我不想放棄,所以只能另闢蹊蹺,想辦法把外資變成印度本土企業。
機緣巧合,達萬·拉赫賈進入了我的視線,當時除了拉赫賈這個姓氏,他可以說是一無所有,度過今天,明天的午飯在哪裏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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