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我的人找到他,讓他當代言人,或者可以更直接的說是傀儡,他成爲溼婆神化工名義上的老闆,而我給他富足的生活。
將近七年時間合作下來,我和他之間並沒有生出齷齪,一直各取所需。
可到了去年,事情就開始發生變化,達萬的身邊出現了一些不該出現的人,他們聚在一起謩澴乓滞虦崞派窕さ馁Y產。
被算計了,我當然不可能罷休,就讓人調查是誰在背後搞鬼,在調查還在進行中的時候,我就去了提維迪莊園拜訪迪帕克你。”
南易說着,從兜裏掏出一個黑色的長條狀物件遞給迪帕克,“反竊聽器,三米之內有竊聽裝置它就會發出警報,它在提維迪莊園的客房裏就發出了警報。”
“亞當……”
迪帕克正想解釋什麼,南易就攔住他繼續往下說。
“迪帕克,別急,先聽我接着往下說。”
迪帕克聽南易這麼說,就做了一個請繼續的手勢。
“我在客房裏搜查了一遍,一共找出三個竊聽器,看着竊聽器,我就開始思索是針對我,還是提維迪家族對每個客人都如此,還有思索竊聽器到底是誰裝的。
迪帕克你、你夫人法緹婭、你叔叔傑奇都成了我的懷疑對象,之後的幾天我就開始甄別和觀察。
經過觀察,我得出了兩個結論:一,薩蘭·沙是你夫人的心腹,二,你和你叔叔傑奇之間的關係很微妙。
同時,在看到竊聽器之後,我就大膽的假設提維迪家族就是在溼婆神化工背後搞鬼的勢力,有了假設,我就讓人去求證。
有了假想目標,調查的難度就降了很多,很容易就查到這背後搞鬼的人是你叔叔傑奇。
查到這裏,調查並沒有終止,很抱歉,我把提維迪家族的相關信息都查了一個遍。”
南易對迪帕克表示了歉意後,繼續說道:“我的人查到了你叔叔母親的身份,查到你父親和你叔叔的關係並不好,也查到你叔叔很小就被寄養在曼徹斯特的辛格家裏。
寄養、辛格家族、法緹婭·辛格,有了這幾條信息,我又大膽的假設你叔叔傑奇和你夫人法緹婭的關係不一般。
我讓人按照這個假設調查下去,很不幸,的確查到兩人的關係很不一般,是很親密的關係。”
迪帕克鐵青着臉問道:“他們有私情?”
“不,迪帕克,你想錯了,他們並沒有私情,應該說他們之間有親情,法緹婭其實是傑奇的女兒,親生女兒。”
“什麼?”迪帕克唰的一下站起身,“這怎麼可能?”
南易聳了聳肩說道:“事實就是如此,我有充分的證據證明他們就是父女關係,不過,有一個好消息,經調查,傑奇有70%以上的可能不是你的親叔叔,你和他沒有血緣關係。”
“這算是安慰嗎?”迪帕克臉色不善的說道。
南易再次聳聳肩,繼續說正題,“傑奇的母親當年死得不明不白,八成是被你爺爺給處死的,這件事傑奇應該很清楚,所以,迪帕克,你應該明白他想幹什麼了吧?”
“報復提維迪家族,霸佔提維迪家族的家產。”迪帕克想也不想的說道。
“是的。”
“爲什麼我還沒死?”迪帕克剛把這個問題問出口,腦子裏立刻反應過來,“因爲瓦傑帕伊叔叔?”
南易腹誹道:“想到了啊?你那個瓦傑帕伊叔叔誰不怕啊,我也怕,我不但怕他,還怕他的徒弟莫迪,媽的,印度兩座大山啊。”
“是的,瓦傑帕伊,如果不是他的存在,迪帕克你應該早就死了。”南易說着,把放在背後的資料放在桌上,“證據和調查結果都在裏面,我先離開,你慢慢看。”
南易說完,揮了揮手,讓守在周圍的達利特女兵離開,他自己也站起身帶着虎崽走下孔雀山。
到了山下,南易走到站在一棵樹蔭下,手裏端着托盤,膚色雖黑但面容姣好、身姿婀娜的女傭邊上,靜靜的站了幾分鐘,南易就示意女傭把東西端到山上去,同時還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
女傭深吸一口氣,邁着小碎步往山上走去。
南易看着女傭的背影消失後,就走出樹蔭,來到一片草叢,俯身採摘落葵薯[藤三七]藤蔓上的嫩葉。
落葵薯在印度的田間山頭到處都是,生命力很強,侵佔農田、毀壞林木,農民對它恨的牙癢癢,華囯早年間引進了這個物種,準備推廣種植用來餵豬。
可惜豬的邭獠缓茫瑒偙灰M就遇到災荒之年,落葵薯大部分就進了南方人的肚子,後來發現它的繁殖能力太強,對其他農作物破壞性太大,於是就停止了推廣,現在應該已經上了《外來入侵物種》的名單。
“南生,要不要摘點珠芽?”虎崽湊到南易邊上說道。
南易頭不抬,手也不停的說道:“你要想喫就摘點,我就算了,燉個排骨湯印度人也不喜歡喫。”
“嘿,晚上讓廚師燉個霸王別姬。”虎崽笑了笑,繼續摘着珠芽。
“我怎麼不知道莊園裏有鱉?”
“孔雀湖裏。”
“恆河鱉的口感並不好。”
“我不是說恆河鱉,我是說那幾只大傢伙。”
“想得美,那可是黿[yuán],全世界也沒有多少,比很多人都精貴。”
“不可能,我在越南見過不少。”
“要麼你自己上越南抓去,要麼就喫恆河鱉。”南易沒好氣的說道。
“那還是算了,恆河鱉試過,不好喫,我還是去山上的溪裏抓點石蟹,雞爪燉石蟹,味道也不差。”
“你隨便抓,別禍禍蟹仔就行。”
摘夠了足以涼拌一盆的嫩葉,南易就停下手裏的動作,讓虎崽把嫩葉送到廚房去,他自己走向了書房。
“在看什麼?”
走進書房,南易就看見坐在大班椅上看報紙的宮雪。
宮雪抬起頭說道:“《滬海晚報》,這裏怎麼還有這個報紙?”
“每隔一段時間國內就會寄過來。”南易說着,從放報紙的書架上抽了幾張報紙來到大班桌前坐下。
“南易,報紙上說有一位叫張果熹的,靠往日本和南韓出口佛龕,1985年資產就已經有3000萬美元,說他是國內第一位億萬富翁。”宮雪指了指報紙上的一篇報道說道。
“嗯,了不起。”
南易手裏拿着鉛筆,往報紙上的數獨空格里填着數字。
“哎,先別做題,我在跟你說話呢。”宮雪見南易頭也不抬,就拍了拍桌子說道。
“你說,我聽着呢。”
“我問你,85年你有3000萬美元嗎?”宮雪站起身,走到南易背後,趴在他的背上說道。
“上半年還是下半年?”
“哪個多就說哪個啊。”
南易回想了一下,說道:“沒有,85年上半年我是負資產,下半年日子也不好過,手裏沒幾個錢。”
“現在呢?”
“兩百萬出頭點,你打聽這麼清楚幹嘛,惦記沒收我小金庫?”
宮雪推了推南易,“誰惦記了,我就是好奇,你說國內還有多少資產上億的人?”
“在內地的應該不多,我就知道一兩個,前幾年發財後跑去香塂的我倒是知道有好幾個,資產都不少,有個叫富麗華的靠倒賣古董賺了第一桶金,現在在香塂搞房地產,十幾億港幣是有的。”
“喔。”宮雪掰着手指算着,“我現在有540萬港幣,換成人民幣可以換600多萬……”
“270萬。”南易提醒道。
“我反正能換到600萬以上。”宮雪傲嬌的說道:“600萬在國內能算有錢人嗎?”
“當然算,在女的裏面你都能排到前幾位了,錢不要放在那裏躺着睡覺,舊金山那裏華人多,買房置業的氛圍比較濃郁,去灣區買上幾套房子,等將來升值了,你就可以躺着當幸福姐。”
“不要叫我姐,把我喊老了。”宮雪嗔道。
“行,那就幸福小妹,坐回去看你的報紙,讓我把數獨給做完,這是最後一期了,今天我要把信寄出去,要是能中一等獎就好了,森戴吸塵器一臺,美滋滋。”
“有時候你挺幼稚的。”
“隨你怎麼說。”南易嘀咕一聲,低頭繼續做他的數獨。
當陽光已經無法照亮書房,請求檯燈援助的時候,虎崽來到了書房,“南生,女傭下來了。”
“身上有傷嗎?”
“臉上有淤青,應該捱過耳光。”
“幹了?”
“幹了。”
“把我承諾的報酬給她,讓狄瓦曼問一問她想不想留下聯繫方式,雖然給迪帕克做小的可能性不大,可再小也是希望。另外,幫我給她帶句話,錢最好捏在自己手裏。”
“好的。”
虎崽走後,南易就問宮雪,“肚子餓了嗎?”
“不太餓。”宮雪搖搖頭。
“那就再等一會,客人快回來了。”
宮雪呡了呡嘴,猶豫了一下,問道:“南易,剛纔你們說的女傭,你讓她去陪別人……那個?”
南易放下手裏的報紙,語氣平和的說道:“我不是什麼好人,但從來不做違背婦女意志的事情,我付出了不小的代價,還給了她一個渺茫的實現階層三級跳的希望,她欣然接受,並願意爲自己的將來付出代價。”
“你沒故意誘導和把希望誇大?”
“沒有,一切實事求是,芙蕾達,那個女傭的名字,她昨天把我當神靈一樣膜拜。”南易搖搖頭,說道:“多在外面走走,多看看,你就不會有這個疑問,我給芙蕾達的是一個機會,是一個把頭磕破也未必能求到的機會。
半根菸,就能讓一個非洲童子軍扣住扳機,直到把彈匣裏的子彈打光,他並不會在乎槍口對着多少人,他只在乎報酬。”
南易說完,就站起身往外走去,“我去湖邊等客人,你在這裏待著,一會開飯讓人叫你。”
“噢。”
南易在湖邊靜靜的坐了半個多小時,才見到迪帕克出現在山腳下,手裏還握着那杆李·恩菲爾德步槍。
亦步亦趨的走到南易邊上,迪帕克就開口問道:“法緹婭在哪裏?”
“客房。”
“傑奇呢?”
“瓦拉納西,我的人看着。”
“送到提維迪莊園,我會讓人接收。”
“可以。”南易點了點頭。
“剛纔的那個女傭?”
“僅僅是因爲長得漂亮、身體乾淨我才挑中她,放心,她沒有任何特殊身份,更沒有什麼特殊使命,我和她的交易已經結束,正讓人打發她走。”
迪帕克點點頭,說道:“你做這一切的目的。”
“我想獲得你的友誼,和你成爲互利互惠的夥伴,僅此而已。”
“做了這麼多,目的就這麼簡單?”
“哈哈。”南易站起身,摟住迪帕克的肩膀,擁着他往莊園裏走去,“迪帕克,你太看輕你自己,也太高看我了,我所求的只是能在印度不受歧視的待遇,當然,有朋友能夠幫忙這就更好。
不用聽我怎麼說,看我將來怎麼做,在印度,主動權永遠在你手裏。我餓了,估計你也餓了,我們先去飯廳用餐。”
“好,不用叫法緹婭那個賤人,讓她餓着。”迪帕克冷冷的說道。
“OK。”
……
迪帕克只在孔雀山莊住了一晚,第二天就押着法緹婭回瓦拉納西,走得時候把芙蕾達的聯繫方式也一道給帶走了。
過了三四天,南易就接到了傑奇醉酒駕駛,把車開到十幾米深的溝裏,當時法緹婭也在同一輛車上,兩個人當場斃命。
這個消息一出,南易就把之前在瓦拉納西的達利特女兵調去了馬達加斯加,然後,他有幸參加了一次印度葬禮。
半個月後,南易和迪帕克在瓦拉納西再次會面。
經過協商,溼婆神在印度的資產分割出來,成立一個相對獨立的溼婆神(印度)集團,迪帕克出資1700萬美元,佔據了這個集團32%的股份,併成了集團名義上的老闆。
南易很想送10%的乾股出去,可迪帕克並沒有接收,只是承諾會給南易安排一次和瓦傑帕伊見面的機會。
股份轉讓合同簽訂之後,進入付錢的環節,迪帕克卻拿不出來這麼多美元,但是人家不缺黃金,一次性就拿出價值1700萬美元的黃金。
看到黃金,南易差點按捺不住洗劫神廟的念頭。
實物永遠比數字更誘惑人,看賬戶上一億兩億的沒多大感覺,可要是兩億現金堆在面前,對人的那種衝擊根本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一系列的事情完成之後,時間已經來到1月25日,迪帕克邀請南易和宮雪去新德里看閱兵,南易欣然前往。
閱兵就是亮肌肉,通過閱兵可以鼓舞戰士士氣,可以提升百姓支持國家戰爭行爲的決心和勇氣,可以震懾敵人,達到不戰而屈人之兵的目的。
這種莊嚴肅穆的儀式一到印度就略有點變味,迪帕克好像也知道自己國家的閱兵儀式有一絲絲不太“莊嚴”,於是在路上就給南易兩人打了一下預防針。
“1950年的1月26日,印度簽署憲法,宣佈成立印度共和國。從那以後,每年在這一天,印度都會舉行盛大的閱兵儀式來慶祝這個國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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