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625章

作者:鬼谷孒

“不清不楚的,你說的是誰有辦法啊?”

“女的啊,誰知道她找了誰的路子,挺野的。”黃三兒說道。

南易點點頭,“路子是野,按照現在銀行的政策,原則上是不可能貸款給私人企業。”

嘴裏說着,南易心裏卻在暗揣,“原來牟大炮是這個時候罐頭換飛機的啊,記得好像是掙了小一億,嘿嘿,後來會栽跟頭,應該是這趟買賣就埋下禍根了吧。”

買飛機、賣飛機,看似就是中間做了次二道販子,可民航上面有多少婆婆,得經多少人的手,就牟大炮聰明,別人都是傻子。

別說南易現在不差這一億,就算差,他也不會想着去奪這個機緣,要麼只喝口湯,大頭捨出去,要麼吞口大的,埋下禍根將來還,怎麼合計都不划算。

破爛圖154,又不是蘇27,要是戰鬥機,別說賺一億,就是虧十億,南易也會摻和一下。

“黃三兒,他們一對要換飛機的事,京城人盡皆知?”

“不算吧,他們租了物資局的房子當辦公室和倉庫,我這才湊巧知道的,不過牟南德這孫子嘴有點碎,逮着誰就和誰胡吹大氣。”

“喔。”

南易應了一聲,回頭瞄了一眼,馬上又轉回來繼續擼他的串。

“手裏有人嗎?”

“靠得住的有四五個。”

“今兒早點睡,明兒早上等我電話,可能有點事讓你做。”

“查架?”

“查個屁架,查個人。”南易啐了一口,又說道:“我差不多了,天這麼冷,要不要送你回去?”

“不了,我摩托車還在外面呢。”

“肉包鐵啊,早點換個四輪吧,這頓你請,我走先。”

南易和甲亢打了個招呼就撩開布簾子走出燒烤店,一出門,裹挾着黃沙的冷風就糊了他一臉,呸了兩口,趕緊跑向停車的地方。

剛坐進車裏暖和一會,車窗玻璃上一張臉就貼了上來,一隻手抹了抹玻璃,兩隻眼珠子往裏頭猛瞅。

南易把車窗玻璃降下來,衝着外面嚷道:“你瞅啥?”

“瞅你咋滴,趕緊開門,凍死了。”

“沒鎖,自己開。”

車外的人是易倩兮,南易的那個便宜表妹。

易倩兮打開車門坐進車裏,雙手對搓了幾下,然後捧着自己的臉頰,“外頭凍死了,還是車裏舒服,有熱風。”

“我是該說真巧,還是你經常在這裏出沒?”

“表哥,絕對是巧合,我剛想叫面的回學校就看到你的車。”

“一分錢不掙,還叫面的,大晚上不在學校待著,在外面瞎跑什麼?”

“我可不是瞎跑,陪一個導演喫飯呢。”

“哦,那他有沒有邀請你去他家讀劇本啊?”南易一臉玩味的說道。

“表哥你別當我是不懂事的小女孩好不好?我可是已經工作好幾年了,什麼沒見過啊,喫喫飯就是我的底線了,想讓我去讀劇本,做夢。”

“嘖,原來這個年代的女演員已經懂什麼叫讀劇本了啊,也是,上次那個誰說過有些女演員已經很懂得把握機會了。”

南易肚子裏嘀咕着,又對易倩兮說道:“飯也別亂喫,好好在學校上課,把基本功練紮實了,等畢業了進牌子硬的藝術單位,做一個藝術家。”

“要想進單位我又何必考出來,呆在安東文工團不好嗎?”易倩兮不以爲然的說道:“表哥,我考出來就是想拍電影,當電影明星。”

“開車,先送這丫頭回去。”南易對駕駛位的校花說了一句,又對易倩兮說道:“拍電影你表哥我就能給你安排,你要做的就是給我在學校乖乖的,等你畢業進單位後,我就介紹你去當女主角。”

易倩兮激動的抓住南易的手臂,“表哥,你說真的?”

“比珍珠還真。”

“哎呀,表哥你怎麼不早跟我說,害我爲了找機會花了不少錢請人喫飯。”

“呵,那你找到機會了嗎?”

“有啊,古城那邊要拍《封神榜》,我演一個小妖精,只有一場戲就被姜子牙給收了,唉,我想演蘇妲己,再不行玉石琵琶精也行啊,可惜人家不要我。”

“古城電視臺拍攝?”

南易倒是知道合拍的《封神榜》之前有過一個版本,好像放了沒幾集就被禁了,估計就是易倩兮說的這版。

“古城電視臺成立的公司。”

“哦,去體驗一下也好,什麼東西,硌人。”南易說着,往皮墊上摸索了一下,一團白色的耳麥就到了他手裏,“你的?”

“咦,怎麼掉出來了。”易倩兮詫異的叫了一聲,又馬上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啊,我的隨身聽呢?”

南易低頭一看,易倩兮的手伸進自己的口袋裏,然後手指頭從下面一個口子裏露出來。

“呵呵,隨身聽這麼重,被偷了你都沒感覺到?”

“倒黴,我說怎麼剛纔感覺哪裏不對勁,表哥,怎麼辦,我的隨身聽好貴的。”易倩兮苦着臉對南易說道。

“索尼WM-505配套的無線耳麥,最便宜的一個版本東京都要賣將近1800人民幣,你可不要告訴我,你的隨身聽是全透明的限量版。”

“就是全透明的,堂哥說花了3500塊。”

“嗯?他還在做走私生意?”

易鴻軒當年做洋垃圾的生意出事,南易還借了他五萬塊,後來過了一年多就把錢還回來了,南易也沒去關心他是怎麼翻得身。

“早不做了,他現在和蘇修人做生意。”

“哦,隨身聽丟了就丟了吧,你還是一個學生用這麼貴的東西,不是引誘別人犯罪嗎?沒在學校裏告訴別人隨身聽的價格吧?”

“沒說過,同學們都只當它值五六百。”

“別自以爲是,誰知道哪個人是不是心裏有數,只是嘴上沒說。”

八十年代能進京影的學生,根本不存在什麼普通老百姓,也許家裏的生活條件很一般,但是一定會有一個能接收到這所學校信息的渠道,有一個知道其中門道的親朋好友,真正的普通老百姓哪裏會知道什麼藝考,信息不對稱一直就客觀的存在着。

既然京影裏都是有門路的人,就沒有去賭無人知曉易倩兮隨身聽價格的餘地,風險性太大。

“表哥,只是一個隨身聽,能有多大的事啊。”易倩兮無所謂的說道。

南易抓住易倩兮的後領,惡狠狠的說道:“你還好意思說,一個學生用2800的隨身聽,外套是Dom Modelei[斯大林創建的品牌],小香風套裝啊,莫斯科情人們的最愛,羊毛衫是三宅一生,說,褲子是什麼牌子。”

衣領南易還可以扒着看標牌,褲頭可就不能扒了。

易倩兮怯生生的說道:“皮爾卡丹。”

“看把你能的,想引領京影時尚潮流啊?錢包拿出來,讓我看看身上揣多少錢。”

“表哥,就不要看了吧?”易倩兮可憐巴巴的說道。

“快點,別逼我動粗。”

易倩兮看南易是來真的,趕緊抬了抬臀,從牛仔褲的前兜裏掏出一個黑色的錢包。

南易接過一看,錢包上面有一個圓形的圖案,在中間留白處還有儲蓄兩個字,展開是三折的形狀,中間從右到左,從上到下刻着“積極儲蓄,支援四化”八個字。

這款錢包南易認識,建造銀行專門給儲蓄大戶訂做的,和後世“存款過億留念”的T恤衫不同,那只是玩笑,這卻是真的。

至於具體要達到什麼條件纔會送,南易倒不是很清楚。

打開錢包,南易把裏面一沓紙幣抽了出來,又把錢包反過來抖了抖,湊在閱讀燈下面清點了一下,百元面額的5張、五十元的1張、大團結7張、五元1張、兩元1張,沒有其他更小面額,另有飯菜票若干。

“627塊,有你的啊,身上帶這麼多錢,咋滴,隨時準備買兇殺人啊?”

南易嘴裏兇着,手裏不停的從錢包裏往外扒拉東西,等扒拉乾淨,就從自己兜裏掏出手絹,把錢和飯菜票包起來,扔到易倩兮大腿上。

“用這麼騷包的錢包,你怎麼不在腦門上刻上‘我是大款’四個字呢?一個女孩子穿這麼好,身上揣這麼多錢,大晚上還在外面晃悠,二舅上輩子一定是積了大德了,不然早他媽白髮人送黑髮人。

沒看報紙啊,那個連環姦殺案的嫌疑犯還沒抓到呢,你是他媽可憐他,看着快過年了,自己準備送上門讓他爽一爽,順便讓他過個肥年是不是?

還是你學的是方法派,沒修煉到家,要死上一回才懂怎麼演死人?”

“你兇我,我要告訴姑父、姑媽。”

被南易一通訓,易倩兮覺得自己非常委屈。

“去吧,順便再告訴二舅,大舅也通知一聲,我倒想知道你的衣服是誰給的,錢又是誰給的,又是誰教你在身上揣這麼多錢的,你還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這時候在身上揣六百,可比探頭普及時代在身上揣六十萬的危險性更大,當下的科技不夠先進,對犯罪嫌疑人的抓捕難度大,逃脫的概率高,導致犯罪成本相對較低。

豪華服飾、六百塊錢、美女、黑夜,這四個因素疊加起來,易倩兮只是被偷了個隨身聽,她上輩子沒拯救銀河系,也至少拯救了地球。

“南生,到了。”校花停住車,看着後視鏡說道。

“你下車,送她進校門。”南易對校花說了一句,又對易倩兮說道:“想英年早逝,晚上你就多出來玩,被人輪了不用通知我,世貿的樓高,從樓頂跳下去肯定能死透,滾下去。”

易倩兮氣哼哼的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推開車門,下車之後,就重重的推了一下車門,可預想之中的砰聲並沒有響起,她這纔想起來剛纔開車門的時候特別喫力,車門很重。

“南易,你是癟犢子、王八蛋,我恨你。”

罵完,易倩兮抬腳踢了一下車門,然後“唉喲”一聲,人立馬蹲了下去,捂着腳在那裏嚎叫。

南易也不下車,就坐在車裏俯視着易倩兮,他的內心此時只想把易倩兮這種缺根弦的親戚都給突突了。

“利弊總相隨,焦不離孟,孟不離焦,誰讓自己當初捨不得南革命的名頭,捨不得方夢音帶來的便利,破事只能擔着。”

南易嘀咕一句,推開車門下車,蹲下身,看着易倩兮說道:“腳沒事吧?”

“哼,誰要你管我。”

“少耍小孩子脾氣,還能不能走,不能走,我揹你進去。”

“走不了。”易倩兮嘟着嘴說道。

南易屁股一蹲,拱起自己的後背,“上來,我揹你進去。”

“我不。”

“別鬧,快點上來。”

“不要,你哄我。”

南易轉過頭說道:“給你臉了是吧?你上不上來?”

“哼,你還兇我。”

“我數三聲,你要還不上來,我就走了,一、二……”

“哼,你是我哥,對我一點耐心都沒有。”易倩兮撲到南易背上,拍打着南易的肩膀,“我讓你再兇我,我咬死你。”

“別鬧。”

南易反手推了一下易倩兮的頭,收回手,站起身,托住易倩兮的大腿膝蓋連接處,邁步往京影的大門走去。

傳達室大爺、宿管阿姨兩個關卡費了一番口舌,宿舍走廊裏又經過一陣雞飛狗跳之後,南易揹着易倩兮來到她的寢室門口。

探出一隻手在門上敲了敲,得到一聲“自己開門”的回應後,南易又衝着門裏喊道:“有男的要進來。”

“男的怎麼進來的……”

一陣雜音之後,寢室的門被打開,從裏面探出一對梨渦。

“你,你不是那個……”

梨渦的主人許啨看到南易就感覺面熟,但一時想不起來名字。

“你好,我是你馬來表姨的同學南易,五年前在我家見過一面,我背上還有一頭豬,方便讓我先進去嗎?”南易笑着說道。

“誰是豬?”

許啨看到南易背上易倩兮驚呼道:“啊,易倩兮,你怎麼了?你們……你們怎麼會在一起?”

“不要用這種表情看着我,這不是我傍的大款。”易倩兮語氣不善的說道。

看來易倩兮和同學相處的夠嗆,當初南易陪易倩兮來報道的時候,可沒見過許啨,兩人應該不是同一屆的,不是同屆卻住在一個寢室,易倩兮很可能是被原來的寢室排斥出來的。

“我表妹,親表妹。”

南易抱歉的對許啨說了一句,然後就邁着步子走進寢室。

“哪張牀?”

寢室裏有三張空牀鋪,一張被子凌亂,另外兩張上面也好不到哪去,雜物亂堆,不過看被子應該沒動過。

“裏面那張。”

按着易倩兮所指,南易把她放到牀上,一直身,就和上鋪俯身往下看的女生雙目對視。

南易仔細一看,這不是長相還沒變兇的蔣雯鸝麼,“你好,打攪了。”

“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