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你到發浪的年紀了吧?”
“你說的真難聽,家裏催的厲害,我也覺得自己到了該找男人成家的年紀。”冷妍說着,忽然醒悟到什麼,臉色刷的泛白,“我懂了,你多給的10%算是遣散費?”
“別說的這麼難聽,你自己冷靜想想,換了你是你未來老公,你能接受自己老婆和一個男人走的這麼近?”
冷妍想了想說道:“的確有瓜田李下之嫌。”
“就是咯,從今天開始,你我的上下級關係就解除了,以後我們就是同學關係、合作伙伴關係,你想叫我南易可以,叫我補丁也行,隨你的便。
明天會有人找你籤一份保密協議,你之前知道的任何關於我的事情不要對外透露,每年你會拿到五萬塊的保密費,錢不多,就是個形式。
等過了春節,我就把你扶上生塵藥業副廠長的位子,然後等合適的時候再把廠長的位子交給你,生塵藥業一直都是你在管理,你上位沒人會有意見。”
“你就這樣不要我了?”冷妍哀傷的說道。
“行了,你就別裝了,蛔咏o你打開了,趕緊飛你的吧。”
“我是真捨不得,跟着你挺好的,不用操大心思,每年拿的還不少,以後喫自己了,你叫我怎麼辦啊?”
“得了吧,這幾年你肯定沒少存錢,就算現在退休什麼都不干你也能喫到死,何況生塵藥業是座金礦,你自己可以慢慢挖。讓你養成看報紙的習慣,你沒有敷衍我吧?”
“我哪敢啊,每天起牀第一件事就是看報紙。”冷妍說道。
“那就好。”南易頷了頷首說道:“1653年,華爾街還不是一條街,紐約還不叫紐約,叫新阿姆斯特丹。一羣荷蘭移民在曼哈頓島南端豎起一排高12英尺的原木牆,那裏是荷蘭移民勢力的邊緣,牆外是印第安人和英國人的地盤。
荷蘭移民希望這堵牆能保護自己免受印第安人和英國人的襲擊侵擾,32年後,城市規劃人員沿着這排木牆,施畫擬建街道的白線,並給這條即將問世的街道起名爲Wall Street,華爾街。
此後百年內,華爾街不過是條泥濘的小路,連接着羅斯福車道,穿過古老的三一教堂,延伸到市中心。
荷蘭移民漸漸失去了對城市的主控權,然而他們崇商、投機和勇於冒險的品質,已經滲入曼哈頓島的血脈。
1792年5月17日,那是一個普通又不普通的日子,24個股票經紀人聚集在華爾街68號前的一棵梧桐樹下,經過協商討論,簽署下著名的《梧桐樹協議》。
協議的內容是:‘我們,在此簽字者作爲股票買賣的經紀人莊嚴宣誓並承諾,自今日起,我們將以不低於0.25%的佣金費率爲任何客戶買賣股票,同時在任何交易的磋商中我們給予會員以彼此的優先權。’
此後,他們定期在樹下集會,只與在協議上簽字的經紀人進行有價證券的交易,形成一個獨立、享有交易特權的有價證券交易聯盟。
這一聯盟就是紐約證券交易所的雛形,這24位經紀人也成爲紐約證券交易所的原始會員。”
“華爾街的由來嘛,我知道,我還知道1865年的一個雷電之夜,那棵梧桐樹被暴風雨擊倒,然而它在金融史上的光澤已經遍灑整個世界。
《梧桐樹協議》以及原始會員們在其基礎上草擬的《紐約證券和交易管理處條例》,也成爲未來一切證券交易所章程的模板;
其中關於會員、統一佣金和聯盟互濟的精神,直到今時今日仍然是證券交易市場的基本規則,並在數次金融危機的風雨後,重新系連起離散的人心。
你跟我說這個做什麼?”
第0741章 我們是誰?
“還說你有認真看報紙,這樣和你說居然還反應不過來。美國《舊金山觀察家》記者法蘭辛·佈雷維提曾經在報紙上諷刺我們的滬海股票市場,說它只是一個不確切的錯誤名詞。
今年,呃,應該說去年了,去年8月,《京城晚報》上有寫到從華爾街回來了兩個青年,他們回國的目標就是籌建我們自己的股票交易所,9月,報紙上又出現過關於他們的報導,他們已經不是兩個人,而是變成一羣人。
不僅如此,他們還受到了體改委宏觀司一個女處長的重視,用你的腦子好好想一想,我們國家有沒有搞股票交易所的必要?”
“這還用說,當然有必要,一個國家怎麼能沒有證券交易呢。”冷妍理所當然的說道。
“繼續想。”
南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又拿起茶几上的報紙。
“當初閔區長是有想法把九藥廠承包給你的對吧?”冷妍想了一會問道。
南易頭也不抬的應道:“嗯。”
“是你堅持要搞股份制改革?”
“可以這麼說。”
“所以,你那時候就想着把生塵藥業搞上市了?”
“還不錯,你還不算太笨。”
“你才笨。”冷豔嘟囔一句又說道:“股票交易所誰知道搞不搞的成,就算搞成,你又怎麼知道哪年會成功,也許五年十年,甚至二十年之後呢?”
“我知道紐交所、納斯達克、港交所的大門朝哪開。”
“哦,一顆紅心兩手準備啊。”
“哦個屁,陽光大道都給你鋪好了,你要走不通,我卸了你的腿。”南易放下報紙,看着冷妍的臉說道:“葉亰幫我代持的8%,我會先轉給你,過了二月,我持有的2%也會給你,你會成爲生塵藥業最大的自然人股東,後面你自己再想辦法收購其他股東手裏的股份,成爲名副其實的大股東吧。
我跟你說,我已經幫你預定了93、94兩年國內女首富的位子,你可得給我坐穩了,皇冠千萬別掉下來。”
“嘻嘻,光賣感冒藥能當首富?”
“別盡惦記喫現成的,你自己想想辦法,國外專利快到期的藥物,可以低價買下專利,然後改頭換面在國內重新註冊專利,中藥方子可以找一兩個靠譜的改成中成藥。
醫藥行業,你浸淫的比我更深,腦子也不笨,只要你改變一下思維,從聽命行事的桎梏中解脫出來就行了,傻姑娘,你的翅膀硬了,展翅高飛吧。”
冷妍上前抱住南易,貼在他耳邊呢喃道:“謝謝,如果我沒有在紐約遇到你,我不敢想象現在的我是怎樣的一幅模樣。”
南易拍了拍冷妍的後背,“我們是三年多的同窗,人生四大鐵之一,我不幫你還能幫誰,請允許我提前叫你一聲冷首富。”
“呵呵,你還不如叫我冷手套呢。”
“乖啦,好好做你的女首富,你必然會成爲女性獨立之標杆,冷女王,讓我做背後扶持你的那個卑微男人。”
“別以爲說兩句好聽的就能讓我在前面替你賣命。”冷妍不依的說道。
“別說的這麼難聽,互利互惠的事情。好啦,可以把我放開了,將來在家抱你自己老公去。”
“我老公還不知道在哪呢。”冷妍說着,鬆開抱住南易的手。
“眼光放低一點,很快就能找到,我奉勸你別找個太能幹的,夫妻兩個都能幹相處起來太累,別迷信什麼共同語言,身爲過來人告訴你,夫妻之間有互補纔是良配。”
“哈哈,看來你感觸很深啊,我得告訴劉貞你說她壞話。”
“嗐,你哪頭的?”南易故作憤怒道。
“我永遠是你這頭的,你永遠是我的南大老闆。”
“好聽話就別說了,時間還長,走着看吧。”南易意味深長的說道。
冷妍在老洋房逗留到七點半就離開,她一離開,南易就問校花,“你對她怎麼看?”
“觀感不是太好,有點假,南生,我覺得她未必靠得住。”
“她剛纔說了,一顆紅心,兩手準備。人心飄忽,難以捉摸,走着看吧,股市是大糞缸,生塵藥業一上市,要揪她小辮子容易,希望用不到吧。
跟雅美說一聲,重新物色一個私人祕書,最好是有孝心,父母之一又有頑疾的,百善孝爲先,有孝心壞也壞不到哪去。”
“還是女的?”
“嗯,年紀不要太大,生活經驗豐富的,見到我的公狗腰,知道了我的核心力量,我怕會生撲過來,累了,不想再找了,偶爾打打野食就行了。”
十年如一日的堅持鍛鍊,南易的身材怎麼可能會差,小女生不懂,徐娘半老會生吞了他。
一聽南易的話,校花的臉上出現了異樣的表情。
“呵,小女生。”南易淡淡一笑後問道:“雲芸的資料快到了嗎?”
“明天上午到。”
“沒想到啊,到最後劉家三兄弟反而是劉青龍最靠譜,一天天就知道給我找事,幸好啊,無爲將來應該沒有我這種煩惱,劉貞這個丫頭片子,這筆投資真是虧得一塌糊塗。”
在客廳的沙發上靜靜的坐了一會,南易就打了一個電話給黃三兒,讓她出來陪自己喫宵夜。
將近九點,西單的宵夜集中地,南易和黃三兒就坐在甲亢的燒烤店裏,桌子中間擺着串,兩人面前各擺着一碗羊雜湯。
“這次出去,領教了沒有?”
“服了,我以後還是老實做生意,不想查架了。”黃三兒搖搖頭說道。
“挺好,錢沒白花。”
南易舀了一勺羊雜湯喝了一口,蹙了蹙眉又舒展開,羊雜不新鮮,可能是夏天,至少是秋天就已經凍上的陳貨。
把碗往旁邊挪了挪,南易拿串擼了起來。
“南爺這次花了多少,我還給你。”
“算了吧,沒花多少,看到你現在的變化,都值了。”南易說着,往櫃檯的方向招了招手。
“南易,要什麼?”
甲亢看到南易招呼就走了過來。
“剛纔我看到有茄子?”
“有啊,蔬菜大棚裏上的菜,貴着呢。”甲亢回道。
“羊雜湯我沒胃口,幫我弄個茄丁面。”
甲亢彎下腰湊到南易耳邊說道:“喫出來不新鮮了?”
“我嘴刁。”
“我也沒辦法,冬天羊肉、羊雜都貴,這可不是我心黑,東西都是好東西,就是凍久了。”
“不用解釋,我懂,滿京城的涮羊肉有幾家用的不是夏天的羊肉,趕緊幫我弄面去吧,晚飯沒喫。”
“成,你等着。”
“這位亢老闆現在是餐飲界的人物了,分店一開就是好幾家。”甲亢離開後,黃三兒就說道。
“他應得的,你是沒見着幾年前他剛開始幹買賣的時候,夏天那汗流得和氽過水一樣,冬天凍得直打哆嗦,一晚上總能遇到一兩個喫白食的,熬到今時今日不容易。”
“誰容易啊,當初我跟着六子練攤,有人偷搶衣服,我一氣就追了九條街,跑得那叫一個累啊,膽汁都快吐出來了。”
“行了吧,誰不知道你在東城練攤的時候有一號,有幾個人敢撩撥你的虎鬚啊。”
“往事不堪回首,都是過去的事了,莫再提,莫再講。”黃三兒擺擺手,掉起書袋。
“呵,挺好,開培訓班的身上就得有股讀書人的酸勁,這才和你的身份搭配,改明兒再上眼鏡店配副平光眼鏡,衣服上兜裏再插兩根筆,那就更到位了。”
“兩根哪夠,我插八根。”
“別,兩根是知識分子,多了就是修筆的,過猶不及。倘若有人問你最近在忙啥,你就說在忙着破解哥德巴赫猜想,這是個數學難題,你只要不在搞數學專業的面前裝,一裝一個準。”
“南爺,就我這樣的,裝知識分子合適嗎?”黃三兒詫異道。
“怎麼不合適,別說知識分子,裝專家都行,我在哪個小島上弄個太平洋國際關係大學,給你發上一本政治金融學的博士畢業證書,再弄個博士站讓你待著成博士後,花倆錢給你弄點研究報告發表,你再去參加幾個名頭大,其實不咋地金融論壇,只要報紙一報道,你就成黃三兒國際經濟專家。”
“南爺,你就別逗我咳嗽了,我可不是那塊料,裝也裝不像。”
“裝專家可沒有你想的那麼難,經濟專家未必需要解決實際問題,只要能發現問題,發現老百姓的痛點就行了。給你打個比方啊,現在農民苦,你總結一下農民的痛點是什麼,然後在報紙上發表文章呼籲大家重視三農問題。
你只要提出問題,自然會有人來捧你的臭腳,還會說你敢爲農民說話,是個有良心的專家,至於具體的問題怎麼解決,你管它呢,反正輪不到你來解決,只賣嘴不做實事,你身上的專家皮就永遠不會被扒掉。”
“可要是被逼着非得做點實事呢?”
南易放下手裏的竹籤,搓了搓手說道:“那也簡單,挑個村子做個樣板就行了,改變農村的落後面貌難,改變一個村的落後面貌簡單。
帶上五千塊錢,在北邊找個懂培育平菇的農技員,上南邊找個村子種黃三兒扶貧平菇,只要兩年,村裏的收入水平肯定會提高一大截。
然後,你就可以找藉口撤了,接下去沒什麼好事。
看着種平菇賺錢,邊上的村子肯定會有樣學樣,到了第三年,小範圍市場上的平菇就會供大於求,價格一落千丈,種平菇會變得極不划算。
當農民們沒着沒落的時候,你再帶一萬塊錢殺回去,組織咻敚哑焦捷斔偷街苓叺氖锌h去賣。這一步需要掌握好節奏,這個辦法很多人都能想到,可不能被人給搶先了。
接着,你就可以功成身退,後面要出現的問題就是大問題,想要解決得是實幹家,需要有點真功底,靠賣嘴就不靈了。
反正呢,這麼一圈下來,你有理論也有實踐,專家的名號算是徹底坐實了。”
“南爺,在您嘴裏當個專家就這麼容易?”黃三兒一臉認真的說道。
南易嗤笑一聲,“我就是說着玩,你還當真了啊。不過說起來,人人都可以是專家,比如我,表演學方面的專家,演南易那叫一絕,有幾個人能厚着臉皮說演得比我好?”
“那是,南爺您演南爺那真是絕了,我愣是沒看出來您是演的。”黃三兒豎起大拇指誇道。
“是吧?爲了演的像南易,我是和南易同喫同睡,他到茅房拉屎我都跟着,二十幾年如一日,誰知道我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臺上一分鐘,臺下二十年功啊。”
“得,南爺您今兒這話算到頭了,今年您要不拿影帝,我就把那攤兒砸了。”
“別,別,低調,低調,我還年輕,將來還有大把的機會,影帝呢,先讓老同志們拿着,我們要注意團結,要尊重老同志的老資格,發揚論資排輩的優良傳統,趁着年輕,我多喫點苦,多積累點閱歷,爭取做到厚積薄發。”
“南爺,要不今晚我就送您去天垏,您要拜馬爺爲師學單口相聲,怎麼也得是壽字輩吧?”
“扯淡,馬三立老爺子自己纔是壽字輩,他的徒弟應該是寶字輩吧?”南易不確信的說道。
“不知道,我只管聽,哪管他們什麼輩分。”黃三兒說着,忽然努了努嘴,“南爺,你後面那個女人最近挺跳。”
南易頭也不回的說道:“誰啊?”
“叫什麼夏瓊,跟着一個山城來的土老闆,叫牟……哦,牟南德,挺有辦法的,從銀行倒騰出來一大筆貸款,聽說是要去蘇修換什麼飛機,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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