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623章

作者:鬼谷孒

“不是試,我需要一個準備的答案。”南易說着,又對唐江津說道:“唐廠長,我覺得這款車型非常適合用來做印度市場的敲門磚,研究一下本田的外觀專利,外型上稍微做點改動。

在國內,本田不會找茬,不代表在國外他們也不找茬,專利問題能規避還是規避一下。”

“南廠長,外型改動在技術上不復雜,但你要增加馬力可不簡單,兩衝發動機就這點勁,你要提升也提不到哪裏去,而且,馬力提升,發動機的損耗也會提升,壽命會變短。”唐江津走到南易身邊說道。

“理論上會縮短多少,實際上又會是多少?”

趙學標得到唐江津的眼神示意後說道:“理論上三成左右,實際不清楚,沒有做過測試。”

“唐廠長,摩托車在印度的主要市場和咱們國內有所不同,它主要集中在農村,一輛車上坐三四個人是稀疏平常的事情,所以車的馬力一定要足,結構一定要簡單,普通人都能上手修一修。”

南易說着,指了指車屁股的位置,“車尾提示燈可以做的更簡單一點,轉向燈可以單獨出來,不集成在整車裏面,而是做爲升級服務;

貨架這裏的皮坐墊也單獨出來,貨架需要再加固一下,上面的鋼條得看起來粗點,增加兩根額外的支撐杆連接在傳動軸上,這個也是升級服務。”

南易接着又指了指發動機上方的三角連接處,“這裏,可以設計兩個螺孔出來,再設計一塊擺放東西的踏板,可以很方便的把這裏變成一個放置少量貨物的平臺,至少得能放下一包尿素、碳銨;

坐墊下面的支撐杆和擋泥板之間留個孔洞出來,方便固定繩從中間穿過;

還有,我會把印度農民的農具和農村常見的器皿給貴廠寄過來,趙工,你們要研究一下摩托車攜帶農具又同時載人的舒適性和安全性問題;

車頭除了大燈,邊上兩個燈也可以簡化,這塊遮擋電線的塑料板也可以做爲升級服務,總之,我的想法就是除了必須有的功能,其他的都可以獨立出來做爲升級服務,儘量壓縮摩托車的成本,也降低摩托車的終端售價。

就和錄像機一樣,我們不能只關心錄像機能賺多少,得把目光放長遠,細水長流,想着從錄像帶上賺錢;

升級服務的模塊,不僅我們自己做,也要允許印度的其他小廠做,只有把更多的人團結在我們周圍,拉更多人上我們的戰車,我們在印度市場才能站得穩。”

“南廠長說得好,你的一番話讓我們茅塞頓開。”唐江津讚了南易一句,然後又說道:“只是,升級服務放開讓別人做,我們自己還怎麼賺錢?”

“唐廠長,你沒去過印度,不瞭解那邊的情況,印度那邊兩極分化嚴重,富的很富,他們看不上這種蠅頭小利,窮的很窮,我們的升級服務他們肯定樂意摻和,可他們窮,買不起機器,只能做點手工可以完成的部分。

但是呢,他們手工參與者的可不是咱們國內的八級鉗工、車工,做出來的東西就別提了,手工一準粗糙,和我們自己的產品肯定會形成質量差;

我們的潛在客戶分多種類型,有要求高的,也有圖省錢能將就的,要求高的就是我們自己的目標客戶,印度人口和我們差不了多少,這麼大的市場我們根本喫不完,所以,唐廠長你的擔心沒什麼必要。”

南易拍了拍摩托車的坐墊,說道:“這輛摩托車就是一個平臺,賣平臺我們賺一次錢,賣升級服務又可以反覆賺錢,我們要追求的就是常換常修,但是這個平臺不會輕易崩塌,設計生產工藝的時候,一個產品標準件裏應該包含一個成品加上三套配件。

對了發動機上面遮擋蓋的螺絲,不要一字和十字口,設計一個特殊的花紋口子,普通的螺絲刀打不開,必須要使用特製的工具,唐廠長,你們機牀廠做一套工具應該不難吧?”

“不難,只是故意這麼做,會不會太難看?”

“怎麼會難看呢,普通人拆個擋泥板什麼的可以,這裏可是發動機,瞎拆瞎弄,壞了算誰的?

考慮到我們要加入世貿的關係,咱們在印度的喫相就不能太難看,東西賣出去,不能直接撒手不管,我們要保修一段時間。唐廠長,你說發動機要是出問題是不是大問題?”

“那當然是大問題。”

“這就對了啊,發動機一出問題就是大問題,怎麼能讓消費者自己動手呢?讓他們受累把車子騎到維修部,我們負責給他修理嘛,修車是不要錢,但不妨礙我們推銷一點升級服務嘛。

趙工,你還得受累研究一下防拆措施,比如螺絲孔上堵點什麼東西,一旦這個東西沒了,消費者就是進行過惡意拆解,那我們的保修承諾就沒了。”

南易說着,走到唐江津邊上,壓低聲音說道:“唐廠長,印度那邊的農民比咱們國內的窮多了,買一輛摩托車對他們來說是天大的事,我們必須給他們肉眼可見的實惠,另外還有一些細節上的操作,晚一點到了安靜的地方再細談。”

“好,我們先接着參觀。”

唐江津帶路,一行人繼續深入車間。

趙學標故意放慢了腳步,綴在隊伍的後面,離南易遠遠的。

他不喜歡南易,極度不喜歡,在他眼裏,南易太投機取巧,不在產品性能上下功夫,就知道搞花裏胡哨的東西。

他的心思南易不知道,要是知道一準懟死他,“性能個錘子,我要性能,你丫給的起啊?”

誰不想做降維打擊的生意,那得自身技術過硬,明明是二把刀都夠不上的五把刀,還要擺知識分子的清高,擺給誰看?

南易之所以找國內的廠家合作,就是顧及公心,不然他直接找上日本的摩企,做個掮客牽線搭橋,輕輕鬆鬆先拿到幾億円的介紹費,然後每年還能拿一筆好處費,芒果乾照樣能夠捆綁到利益鏈裏。

而且,最重要的是錢拿的輕鬆,一點都不會累,關係飯就是又香又好喫,可惜南易要給自己增加一點難度。

車間參觀了倆小時,大家都辛苦了,中午依然四菜一湯,介於下午還有工作,一人半瓶三無白酒漱漱口,飯後,回房間小憩一會,睡個午覺。

兩點起牀,先喝上一杯茶,接着坐機牀廠安排的邊三輪去廠辦的會議室。

會議室裏,會議桌每個位子上已經擺好了茶杯、記事本、筆,外帶一包煙加一個打火機,每樣東西擺放的整整齊齊、橫平豎直,可以說絲毫不差。

南易和王振相鄰而坐,在王振開茶杯蓋的時候,南易還瞅了一眼,又和自己的茶杯比對了一下,兩杯茶之間,茶水的高度絲毫不差,茶葉幾無區別,估計放茶葉的時候不是隨手一倒,而是細心點過顆數。

人員到齊之後,會議就開始。

唐江津開始說話後,南易的腦子就放空,他給自己設定了十分鐘的倒計時。

這些年,參加的會議不少,他早就總結出了規律,會議前十分鐘至十五分鐘,聽不聽無所謂,只要在但是、要……還要、再說幾點等關鍵詞出現的五六分鐘後把耳朵帶來就來得及。

喝茶,看杯中茶葉沉沉浮浮;低頭,看記事本上的瑕疵;掃視,看與會人員百態;頷首,機械的做出贊同目光;鼓掌,慶祝走出歷史性的一步。

茶水少於一半,背後的服務人員就會上來添水,南易的茶水被添了兩次,每次服務人員的腳步落點、彎腰角度、續水高度都沒有差別,可想而知,在無人知曉的背後付出了多少汗水才練就了這身本領。

會議上,再一次明確了三方的合作模式,華中貿易爲主導,機牀廠出技術和資金,南易這邊負責和印度方面溝通,保證投資不會出問題,且要確保工廠順利建設。

都是大框架層面的話題,細節化的東西一點沒說。

儘管如此,會議還是開了兩個小時,在四點半秒針多跑了半圈後結束。

南易抽出手錶上的發條旋鈕,轉了幾圈,把旋鈕按回,腰往後弓了弓,讓身體放鬆下來。

接着,唐江津帶着南易二人蔘觀了一下廠辦,把時間消磨到五點出頭,然後小包間走起。

昨晚是仨陪酒的,今晚變成了八個,一人敬一次就是八杯,回敬偷奸耍滑,至少也得三杯,呂依這女的又來了一次順時針打通關,逆時針打回,這麼一算下來已經是十三杯。

中途呂依還單獨盯上了南易兩次,又添上兩杯。

煎熬的三個小時,十七杯酒,手絹、湯裏、地上偷偷的藏了三兩,喝進肚子的還是一斤七兩有餘,這都快到南易酒量的極限,再來就得發動摳喉異能。

一夜睡的很不踏實,喝水一次,起夜一次。

第二天又站在窗邊看風景的南易在想,“是不是把自己喝醉會耍酒瘋拿刀殺人的風聲給傳出去,這樣以後就沒人灌我酒了,可惜這麼做有利有弊,唉,還是弊更大,不可取。”

等到差不多的時間下樓,又是差不多的時間喫過早點,然後南易和王振二人一頭扎進了唐江津的辦公室,討論一點真格的。

“唐廠長,印度的合作方對本次合作非常重視,他們希望唐廠長你親自帶隊,帶一個由不低於五名技術骨幹,五名可造之材組成的考察隊伍赴印度實地考察;

另外再組建一支不低於二十人,由研發型人才組成的考察隊伍趕赴日本、美國的摩企進行參觀、考察,吸收他們的先進經驗。

考察不能敷衍了事,要讓同志們發揚一不怕苦,二不怕累的工作精神,觀察要細緻,要全身心的投入,考察時間不能少於半個月。”

唐江津笑了笑說道:“南廠長,我們機牀廠對本次合作同樣非常重視,你可以放心,我一定會親自挑選出最精幹的隊伍,我可以保證,絕對不會有一個人拉稀擺帶。”

“好,那我中午之前就得告辭了,印度那邊還有不少工作需要完成,明年一月份,邀請函就會送到貴廠。”

“南廠長,不急,今天去蓉城的車次在下午兩點,你可以喫過飯再走。”

“不了,不了,難得來一趟山城,我和王董事長還想去市區逛逛。”南易趕緊擺手說道。

“也好,我派人帶兩位去市區。”

不出所料,唐江津派的人還是徐清水和呂依,呂依對山城市區更爲熟悉,計算着時間,她帶着南易兩人在市區有代表性的地方轉了轉,中午這餐安排在了小洞天,還好,只是喫飯並沒有被灌酒。

下午,徐清水兩人又把南易幾人送去了火車站,並囑託熟悉的列車員幫忙照顧着點,臨走,還把大包小包的東西送進了車廂。

等火車發動,王振就說道:“不低於二十個,南易你可真捨得啊,你就不怕唐江津心一狠,給你弄出個百來人的名單?”

“呵呵,不至於,三十個就差不多了,廠裏一半,市裏一半,真要名額太多,唐江津反而不好分配。”

“三十個也不少了,半個月喫喝拉撒,一個人少說也得兩千美元,加上去印度的五個‘可造之材’,七萬美元要花掉吧?”

“這個數夠了,超也超不了多少,算是助唐江津一臂之力吧,我看他這一言堂也不是太穩,合作是好事,我不想看着它變成壞事。”

“接下去就看你了,要安全落地,還要穩步發展。”

“我儘量確保萬無一失。”南易承諾了一句又說道:“王哥,我就不陪你北上了,我打算直接南下,從深甽去香塂。”

“好,有事情直接聯繫我。”

……

1989年,元旦。

南易在深甽短暫停留,向葛翠竹交代了一下四姑娘山的事情,然後就過關到達香塂。

在香塂歇了一晚,南易又飛到了京城。

回到老洋房,已經是下午的兩點出頭,南易用家裏的存貨整了一個鍋子,又用電茶壺坐上水,等鍋底的排骨熟透,塗雨就到了。

“沒喫飯吧,咱們先喫飯,填飽肚子再說。”南易給塗雨拿了碗筷,邀請她坐在飯桌旁。

剛在飯館裏忙了幾個小時的塗雨也是餓了,坐下就開喫。

相對無言,兩人先顧着填飽肚子。

一刻鐘,塗雨就放下筷子。

南易按照自己的節奏又喫了一會,等肚子八分飽這才停止進食。

關掉洋油竈,把桌子收拾了一下,泡上兩杯茶,南易這才和塗雨說起了正事。

“說說看,你準備怎麼做。”

塗雨理了理思路說道:“我準備把一次性打火機的所有工序分解掉,把每道工序交給不同的人來做,我自己負責幾道關鍵的工序和最後的組裝。”

“產業鏈,的確是好辦法,可你怎麼確保某道工序不出事?其他人都做好了,卻有一家工廠交不出零件,打火機就無法順利組裝,進而發生一系列的連鎖反應:無法出貨—>沒辦法收到貨款—>資金鍊斷裂—>你破產,你該怎麼避免這一切發生?”

“每道工序不只是交給一個人,我會交給兩個以上的人來做。”塗雨想也不想,直接就說道:“我需要做的是管理和統籌零件的順利製作,另外就是找買家,找很多買家,不讓自己被某個買家綁死。”

“嗯,基本思路沒問題,你等下。”

南易站起身,走到長條桌邊上,在抽屜一番翻找,拿着一張粘紙和打火機走回沙發前,把粘紙亮給塗雨看了看,“上面是什麼?”

“籃球。”

“嗯。”

南易點點頭,咔嗒一聲把打火機點着湊到粘紙邊上,隨着粘紙受熱,上面的籃球消失不見,一個足球慢慢出現在粘紙上。

“籃球和足球用的不是同一種顏料,籃球的顏料熔點很低,受熱就會揮發。”南易說完,就把手裏的東西放在邊上,“這不是什麼稀奇玩意,你隨便找個從事印染工作的人都能搞定,我想問問你,通過這個有沒有什麼啓發?”

南易這麼一問,塗雨就陷入了沉思。

過了一會,塗雨的臉頰忽然變得緋紅,“南易哥,我明白了。”

“呵呵,這個主意只能當做奇招,用來出奇制勝,做之前先好好打聽一下將來得交多少罰款。”

“好。”

塗雨的臉頰再添三分紅潤。

“做打火機的點子算五十萬,剛纔那個點子算十萬,一系列的專利我花了將近三十五萬美元,專利不能單純的以成本來衡量,所以,憑藉專利我要25%的股份。

啓動資金你應該拿不出來,我可以替你先墊上,這筆錢你可以單純的問我借,也可以選擇折算成股份;你要選借,每年的利息10%,不管打火機的生意成還是不成,你都要還我。

另外,我只會參與分紅,工廠的任何事務都不會插手,你擁有完全的自主權。

做爲對我放棄股東權益的補償,我將不履行股東償還債務的義務,就是說,要是工廠被你幹黃了,不管外面欠了多少錢,都得你一個人來承擔,我不會還哪怕一分錢。

關於這個,我們之間還要籤幾份補充協議。

不用急着做決定,再回去考慮考慮,創業本來就是很有風險的事情,何況你還是越級挑戰,風險自然就更大。

啊,我忘記說了,其實沒有我手裏的那些專利你照樣可以生產打火機,在國內你不會遇到麻煩,只有你想出口的時候纔會有麻煩。”

南易說着,又去臥室找出一張金道勝的名片,“金律師,找他聊聊,國內現在雖然沒有獨立的公司法,可相關的法律條文還是有不少,好好了解一下,免得將來喫這方面的虧。”

“好的,我會找金律師好好聊聊。”

接過名片,塗雨又稍坐了一會,帶着左右爲難,一時無法決斷而離開。

五點半,從生塵藥業下班的冷妍來了老洋房。

冷妍沒把自己當外人,直接進廚房給自己下了碗掛麪,還往裏頭臥了倆雞蛋,切了幾片火腿。

“醋的味道怎麼這麼淡?”端着麪碗走到客廳,冷妍就抱怨道。

“水醋又不是陳醋,你就將就喫吧,這個拿去看看。”

南易把從香塂帶回來的一次性打火機專利目錄遞給冷妍,趁冷妍翻閱的時候,把剛纔他和塗雨之間的對話向冷妍複述了一遍。

“如果那個塗雨選擇不要專利,你準備怎麼辦?”

“給她錢支持她創業是人情,專利是生意,她如果不要,那就等國內的一次性打火機進入歐美市場,喫上幾口肥肉之後,來上一場全壘打,我要求不高,他們喫進肚子的肥肉吐一半出來。”

“南老闆,你是越來越兇了,什麼好處都不放過啊。”冷妍揶揄道。

“唉,枉你跟我這麼久,一點都不瞭解。”南易嘆了口氣說道:“佛曰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我是打算用切膚之痛告訴未來的企業家們,不要光知道打價格戰,要重視研發,科學技術纔是第一生產力。”

“我就當你說的是真的吧,你給我看這個,是打算把這個事情交給我做?”冷妍亮了亮手裏的文件說道。

“嗯,和塗雨的合作,還有專利文件都交給你負責,往我私人戶頭裏存三萬五美元,這個項目算你21%的股份。”

“嘿嘿,南大老闆就是好,要不是有劉貞擋在中間,我真想自薦枕蓆給你做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