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592章

作者:鬼谷孒

“小僖唬憬o我等着瞧。”

“還別說,你長得和那誰作品裏的茶壺挺像,我在屋裏和姐兒膩歪的時候,你在外頭撂高兒,你啊,耳有點背,我不敢茶或者壺一個字往外蹦,每次喊你都得喊全乎,‘王茶壺,進屋續水’。”

“丫挺的。”王蒴無奈的笑罵道:“你說話可真損。”

“想我十八歲那年,還是多純潔的一個小夥子,嘴裏吐出來的都是請、謝謝、對不起,打從和你認識,我就泡糞缸裏了,嘴裏沒一個好詞,那老話咋說來着,哦,對了……”

“操,別對了,老子可沒資格當你的大染缸,你這二丈白綾鬼知道是在哪個窯子染的。”

南易兩人鬥着嘴,一直到影院門口分道揚鑣。

回到老洋房,劉貞娘倆剛好開喫,給自己打了碗飯,南易就在南無爲邊上坐下。

“電影好看嗎?”劉貞扒拉着飯說道。

“很普通,只能說可以看下去,葉大膺的處女作,不能要求太高。”

南易和劉貞在聊着話,另外一邊,神農南糧的康秀明正以烏蘭巴托海棠貿易經理的身份在八桂罐頭廠考察。

莫斯科攻略的大計劃裏,康秀明這邊的輕工產品主要是食品的輸出計劃進行的非常順利,在帕夫柳琴科的配合下,海棠貿易的商品已經輸入到蘇修的各地,海棠牌已經成爲蘇修消費者信得過品牌。

瓦西里集團那邊,工作卻停滯不前。

當初克格勃很容易就把瓦西里集團背後的掌舵人斯嘉麗給挖出來,經過分析,克格勃認爲斯嘉麗開展間諜行動的嫌疑很小。

畢竟在過去的幾十年,並不是沒有西方商人和蘇修之間展開合作,可除了當初的哈默同志,其他幾乎無一例外,都會給自己套上一層殼。

這層殼可以說是遮羞布,也可以說是保護自己的僞裝,給情報機關一個“沒查到”或“沒法查”的藉口。

做點不痛不癢的貿易,輸出一點和提升國力無關的商品,情報機關的頭腦人物完全可以在公事方面當做沒看見,在私人方面,卻可以藉此拓展自己的人脈。

已進入和正在進入蘇修的美國資本並不是只有瓦西里集團一家,他們抱着各種各樣的目的,莫斯科方面也並沒有把他們給驅逐出國境,都是在接觸又防備着。

美國方面,瓦西里集團建立之前,斯嘉麗就和驢黨的高層進行過接觸,可以說瓦西里集團的行動得到了驢黨的默許。

當然,這種默許非常之微妙,需要隨時注意自己的行爲是否越過了驢黨的心理線,這條心理線不是固定的,而是隨着局勢發展在不斷的往左或往右。

只做輕工貿易和開銀行,還是比較保險的,不容易越過心理線。

莫斯科方面,不管是開銀行還是開超市都沒有鬆口,只是催促瓦西里集團儘快把黃金換成盧布,並希望瓦西里把錢用來購買蘇修的重工業品或鑽石,比如廢鋼鐵的貿易完全可以開展第二次。

對瓦西里來說,廢鋼鐵貿易貌似利潤很豐厚,只要出手,十幾億美金的利潤就到手了,可壞就壞在需要“掌握一個度”。

要是做的太公然,裝作沒看見的那些人就要爲難了,這是在逼着他們必須看見啊!

所以,瓦西里集團目前的狀態就是僵持着,一直在做小型貿易,今天買幾臺拖拉機,明天買點鋼錠、鋁錠,和莫斯科的某些人很有默契的等待形勢明朗。

至於鑽石貿易,誰敢把蘇修的鑽石帶到西方去,誰就是鑽石資本的敵人,斯嘉麗莊園的那一系列防護措施就到了檢驗成果的時候。

爲了穩定鑽石價格,鑽石資本之間一直很有默契的不過度開發鑽石礦,要知道地球的鑽石儲量其實非常豐富,全球人手二十隻幾克拉的鑽戒還有富裕。

特別是蘇修的米爾內鑽石礦,儲量都快佔到全球的三分之一,1976年又人工合成了“立方氧化鋯”,也就是人工鑽,這妥妥的成了鑽石資本的敵人。

鑽石資本不遺餘力的打壓、詆譭蘇修鑽石是低檔貨,誰敢收購蘇修鑽石,誰就是大家的公敵。

之所以南易要把劉貞的鑽石礦憋上幾年再挖,一是等待彩鑽升值,二就是等着打入鑽石資本內部,和鑽石資本建立聯繫。

早一點的時候,如果南易貿貿然的開採,不打招呼把腳踩進鑽石領域,要麼挖出來的鑽石低價賣給鑽石商,要麼,都回家準備準備,狙擊槍啊,迫擊炮啊都好好擦一擦,隨時可以開幹。

像戴比爾斯肯定會跳腳,“我他孃的就守着鑽石的一畝三分地,你他孃的還要踩進來,手腳很長啊,你他孃的給我等着,老子發展了100年,你當老子沒點實力是不是?”

不管哪個行業,能成長到制定標準的高度,無不經歷過腥風血雨,只不過有些鬥爭模式看起來並不血腥而已,從來就沒有關上門只顧自己埋頭髮展,突然某天就變成第一這種事情的存在。

北韓先鋒那邊,樸正煥把萬歲勞動者區的肉罐頭加工廠和糧食包裝廠經營的有聲有色,雖然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一個瑞士銀行的賬號被啓用,可業務已經上了軌道,穩定下來。

同時,萬歲加工廠還被先鋒的最高行政長官崔光洙同志授予了一塊“爲人民服務”的牌子。

康秀明在八桂罐頭廠黃德林的陪同下,正在工廠的停車場查看拉回來的柑橘。

如今的八桂還沒有柑橘大市的頭銜,境內柑橘種植的數量很少,但桔子罐頭又是八桂罐頭廠的主打產品,每年10月份南方一帶的柑橘一成熟,八桂罐頭廠的車子就會駛向臨近的柑橘大種植區採購柑橘。

撿起一個柑橘,康秀明把皮剝開,掰下兩辦橘子塞到嘴裏,“黃廠長,這是福南的柑橘?”

“康經理真是厲害,居然產地都能嚐出來。”黃德林恭維道。

他不能不客氣,眼前的這個可是大客戶,而且是一個腦子有毛病的大客戶。

一個買,一個賣,按說買的當然希望賣價越便宜越好,可人家不是,對價格彷彿沒那麼在意,在自己的報價上主動加價,但是要求提高品質,交付的產品檢驗會比較嚴格。

給的價格高,要求質量高,這沒什麼,雖然生產難度增加,可賺的錢也變得了,人家既然願意多給錢,自己自然樂得遷就。

可事情怪就怪在人家不但要求產品品質,居然還過來抓工廠衛生,工人的頭髮、指甲、工作服一切都要過問,還去看了工廠的公廁,並提出了整改意見,原來的簡陋旱廁不行,得改成沖水的,地面還得貼瓷磚。

這也沒啥,改公廁也花不了幾個錢,還是那句話,人家給的實在太多。

可之後的事情就有點讓人難以忍受,康秀明開始對廠裏的工作時長和假期,還有工人的工資獎金指手畫腳,說是什麼海棠貿易只和有責任心、對員工負責的企業合作。

“媽拉個拾掰,管天管地管到老子的工廠來了。”

黃德林心裏罵歸罵,可康秀明的條件他還是一一答應了,沒辦法,人家給的實在太多,不但價格高,訂貨量也大,籤的也是長期的供貨合同,按照供貨量來算,廠裏的產能根本不足,還得上新生產線。

黃德林是痛並快樂着,痛是因爲人家只是找代工,根本不認他們的牌子,快樂就是至少未來三年,八桂罐頭廠的小日子會過的很滋潤,生產一個代工罐頭的利潤堪比過去生產三到五個自有品牌罐頭。

“哈哈,我猜的,貴廠的柑橘不是主要到壺城和福南地區去採購的嗎?”康秀明打了個哈哈,說道:“黃廠長,11月底交付15萬桔子罐頭、2萬馬蹄和5萬蘑菇有問題嗎?”

“沒問題,絕對沒問題,11月30日前一定能生產完成。”

“好,這次的付款方式要變一變,最近海棠貿易手裏的盧布比較多,我們適當減少人民幣的比例如何?”

黃德林一聽康秀明要多付盧布,心裏頓時一喜,盧布可是外匯,還是挺值錢的外匯,盧布越多,不但可以得到上面的嘉獎,廠裏也能賺的更多,他巴不得能夠全部收盧布。

“當然可以。”

……

南易剛喫完飯,就接到了範紅豆的電話。

“乾爹,剛纔耀東爺爺來家裏了。”

“哦,你在文昌圍?”

“是啊。”

“他說什麼?”

“說了兩件事,第一件事,鄉里要對河道清淤,我們家裏也要出夫;第二件事,村裏要重建龍舟會,耀東爺爺讓你有時間回來參加訓練。”

“知道哪天出夫,要出多久嗎?”

出夫,各地叫法不同,有些地方叫出工,就是古代的徭役,自備乾糧去幹大集體的活,集體可能是鄉鎮,也可能是縣市,通常乾的就是水利工程的活計,修水庫、挖水渠之類和農業息息相關的工作。

“大後天,要出兩天。”

“大後天乾爹回不去,你在市區趴零活的地方僱兩個人代我去,錢多給點,找勤快點的。”

“好的,乾爹。”

“另外,龍舟會……你手裏有現金嗎?”

“有,我在家裏放了三萬塊現金。”

“三萬少了一點,這樣,你去後宅藏寶庫裏,從洞口往裏數,第二個紅箱子裏還有點現金,兩萬多應該有,湊五萬塊錢,你交給耀東爺爺,就說是我給龍舟會的捐款。至於訓練,晚幾個月再說。”

“哦。”

“冼耀東找你?”南易剛掛掉電話,劉貞就問道。

“冼耀東也是你叫的,叫冼……算了,他已經配不上冼叔的稱呼,還是叫耀東叔。”

南易說禿嚕嘴了,幾年前他已經改叫冼耀東“耀東叔”,在他心裏,冼耀東已經不夠格代表冼氏,代表冼氏的利益,如果當初冼耀東是聯合整個冼氏踢他出局,他還會高看一眼。

結果,冼耀東是站在損公肥私的那一面,不再想着把蛋糕做大,而是想着自己多分點蛋糕,這讓南易失望透頂。

“六年了,張玉,你三十歲了,如狼似虎的年紀,耀東叔應該喂不飽你了吧,六年沒生出一瓜半棗,擺明了是不想生唄,我倒要看看你能憋到什麼時候。”

冼耀東冷不丁的要聯繫南易,多半是有什麼事情要用到他,但又不是很急的事情,不然不會通過範紅豆傳話。

抻着,事情不到一發不可收拾,南易就不會迴文昌圍。

“那耀東叔找你什麼事?”劉貞改口道。

“出夫,要不你去一趟,看看你的小身板扛不扛得住。”

“扛不住,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幹不了重活。你準備的禮物呢,放在哪裏?”

“在我兜裏,英雄鋼筆。”南易拍了拍自己的兜說道。

“就一支鋼筆你也好意思送出手?”

“高檔貨,18塊5呢。”

劉振遲疑了一下,說道:“還是再備點別的吧?”

“不用,收拾收拾,早點出發,去幫嫂子打打下手。”南易搖了搖頭,又揮了揮手。

下午兩點半,南易一家人就來到了吳仁品的家裏。

還是那個L型的半四合院,吳仁品一家一直就沒有搬過家。

“嘖嘖,嫂子是越長越水靈了,瞧瞧這臉,白裏透紅,嫂子,老吳現在還敢跟你尥蹶子不?”

一進院子,南易就和在院子裏擇菜的吳美鳳開起了玩笑。

“尥,咋不尥,當大官了,了不起了,家裏的活一點都不插手,天天回來喫現成的,南易,你說嫂子再找一個能找到好的不?”

“能啊,怎麼不能,一會賴彪來了,我就試試撮合你們兩個。賴彪還是大小夥,火力壯。”

“哈哈哈,那嫂子就拜託你了。”吳美鳳用手背推了推垂下來的劉海笑道。

“南易,不要跑我這裏挑事弄非,美鳳這幾天本來就氣不順。”

不知何時,吳仁品已經走到南易兩人身旁。

“氣不順肯定是你的錯,別當嫂子沒有孃家人,小偉呢?”

“還沒放學,高三了,下午還有兩節課。茶已經泡好了,過去喝茶吧。”吳仁品邀道。

“好。”

南易跟着吳仁品走進客廳,劉貞和南無爲留下給吳美鳳打下手。

在客廳裏一坐下,吳仁品就蹙眉道:“小偉的成績不太好,想考進京大有點難。”

“還有八個多月呢。”

“不是態度問題,小偉學習很用功,每天都學到十一點,就是腦子笨了點,想要提高很多不太容易。”

“是不是你們給他的壓力太大了?”

“有點,明天你還在不在京城,要是還在,幫我帶他出去散散心,開導開導。”

“老吳,我開導作用不大,我是外人,主要還是你們,別給他太大的壓力,也不要讓他天天學到這麼晚,週末就讓他玩,弦繃得太緊並不是好事。”

“就怕一鬆就緊不回去了。”吳仁品糾結道。

“你啊,操心過度,小偉明年考不上,大不了復讀一年,再不行學校差一點就差一點,又不是不能成才。如果是小偉不用功,那是他的問題,可腦子不夠使,那就是你的問題,急了也不要說他,你就躲起來打你自己,問問自己爲什麼不給他好的遺傳。”

“呵,你真順根爬啊,我就是謙虛一下。”吳仁品哭笑不得的說道。

“別順不順根,我就是擺事實講道理,我兒子你也瞧見了,別提多聰明瞭,我給他取了個英文名,無爲·阿基米德·高斯·歐拉·龐加萊·黎曼·圖靈·步青·景潤·南,好聽吧?”

“都是數學家,無爲很有數學天賦?”

“一般,遺傳了我的十分之一吧。”南易嘚瑟的說道。

吳仁品拍了拍自己的額頭,說道:“怪我怪我,我們見面太少了,十年啊,我居然還不知道你這麼不要臉。你數學是好,可比我好的有限,無爲要真是數學厲害,那也是遺傳劉貞的,我可是記得徐老師有問過她要不要轉到數學系去。”

“不知道了吧?老徐頭先找的我,好說歹說,說讓我轉過去直接讀他的研究生,還說要給我算工資,我是愣沒答應,見我不動心,他才退而求其次,去找的劉貞。”

“南易這個撲街說的對,那天我躲在牆角偷聽,老徐頭聲淚俱下,差點就給他跪下了。”

“彪子,懂不懂禮貌,怎麼偷聽別人說話呢。”

“還用的着偷聽啊,十八里外都能聽見你不要臉的話。”

賴彪說着,走到南易邊上自顧自坐下,拿出煙,散了一根給吳仁品,又給他點上火,無視南易的存在,兩人吧嗒吧嗒吞雲吐霧。

兩個人聊兒子,三個人只能憶往昔。

三人聊着大一大二期間發生的趣事,又編排一下陳正,關於吳仁品的事根本就沒提起。

南易大老遠從國外趕回來,賴彪身份特殊,人既然來了,有些態度已經表明,大家的同窗之誼依舊地久天長。

吳仁品真要說什麼場面話,反倒是落了下乘。

潤物細無聲,冷暖皆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