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593章

作者:鬼谷孒

第0718章 南陳一大步,歪門邪道

當亓英到的時候,也宣告了吳小偉生日宴的開始。

六菜一湯,有魚有肉有面有饅頭,還有幾個天福號的醬肘子。

吳仁品邀着大家動筷之後,就夾了一個肘子到自己的碗裏,然後拿了一個饅頭掰成兩瓣,斷口處在肘子上抹了抹,一口,四分之一的饅頭就進了嘴裏。

瞬時,吳仁品的臉上就現出滿足的表情。

“南易,你真應該把若玢帶來,上次見她還是83年,一晃五年沒見了。”吳美鳳忽然說道。

劉貞說道:“嫂子,若玢沒時間,她在香塂呢。”

“可惜了,過年回來嗎?”

看樣子,吳美鳳對南若玢的心思沒變,還想着南若玢當她兒媳婦。

“不好說,有可能回不來,我現在和老外打交道多,人家不過新年,只過聖誕,想賺別人的錢,就得遷就他們的時間,我不一定能回得來,到時候若玢可能會跟着我在國外過年。嫂子,你不跟老吳過去?”

“我去不了,得留下照顧小偉,高三了,就不讓他轉學了。”

“不轉好,京城的教育水平肯定比奉天高。”

南易就是不想談南若玢才故意岔開話題,吳小偉根本不可能在這個時候轉學,利弊一目瞭然的事情,吳美鳳自然也得留下來。

南若玢的插曲之後,大家又開始憶往昔,談論的話題中心自然是京大,畢竟這是大家能走到一起的基礎,只有把它夯實才能往上繼續砌牆。

結束的時候,南易的車子先送劉貞母子回老洋房,然後又回來把亓英母子送招待所去,最後才接上南易和賴彪。

“年紀大了,關係不再純粹。”路上,賴彪感慨道。

“瞧你說的,老吳和亓英本來就比咱們大好幾歲,說是兩代人都不爲過,你小子再不結婚,人家孫子都比你兒子年紀大。”

“結婚我不急,能拖一天算一天,上個月我剛新交了個女朋友。”

“喔。”

“不發表點意見?”

“有什麼好說的,我自己褲襠裏全是屎。”

關於女人,南易自認沒資格說任何一個其他人,自身不正哪有資格瞎逼逼。

“要不要介紹你認識?”

“歇了吧,認識了沒好處,你小子肯定憋着壞想讓我幫你擦屁股呢。”

“哈哈。”賴彪笑了笑說道:“你有經驗嘛,不說笑,我那位你還真要見見,她有下海的想法。”

“怎麼?”南易詫異道:“還幫人家打算,被拴住了?”

“算是吧,一時半會,還真不捨得放手。”

“你可要想清楚了,你和我不一樣,當心玩火自焚。”

“沒那麼誇張,我知道輕重,只給她本錢,不打算給她任何資源,所以纔想請你指點指點她,要說做生意,我還沒見過比你更厲害的人物。”

“接着拍,給我拍高興了,我就幫你。”

“拍個屁,我讓她明天來找你?”賴彪不岔的說道。

“不急,我問你,你那位是做什麼的?”

“還是大學生。”

“經濟系?”

“表演。”

“操,你當我幼兒園老師呢,還真敢小瞧人,一個沒做過生意的學生也敢打發到我這來,知不知道我手下的手下去小國家投資,人家最高元首都得親自接機。”

“把你能的。”賴彪啐了一句,又說道:“見你好像是不太合適,你段位太高,說的她也不一定把握的住,你打發一個手下見見她,讓她取取經。”

“把號碼給我,合適的人暫時不在京城,等人回來我讓人家打給你的蜜兒。喫飽了撐着,做什麼生意啊,買買衣服,多看看帶子學學怎麼伺候你不就得了,我說彪子,你得學會調教啊。”

“滾你的,拿張紙,我把號碼寫給你。”

南易找出一個本子甩給賴彪,等賴彪寫好號碼,他就瞄了一眼把號碼給記住。

晚上和王蒴一幫人鬧到挺晚,第二天,劉貞先坐火車回滬海,南易連着見了幾個人,之後帶着南無爲進行彈跳作戰,一個空投滬海,一個走陸路去南陳村。

南易到南陳村的時候,村口正熱鬧,牌坊下兩架穀風車在人的搖動下骨碌碌轉着,穀風車的出風口不時的有空谷殼吹出來;出谷口,稻穀爭先恐後的逆流而上,可惜風太大,堅持了一陣,它們只能無力的掉落在籮筐裏。

一隻白皙的手伸進籮筐裏,捧起一掬稻穀,另一隻手的中指在手心的稻穀間劃拉一下,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把稻穀扔回籮筐,白皙的手又伸到兜裏掏出一包價格已經漲到10塊/包的中華,磕出一根,叼在嘴裏美美的點燃。

透過穀風車的縫隙,南易看到陳宗慶正指揮人在那裏卸車。

邁步走了過去,南易衝陳宗慶說道:“怎麼今天才來收公糧?”

“今年種糧食的變少了,月初又下了幾天雨,今年收回來的糧食大半還要曬三個日頭,耽誤了一點時間。”

交公糧有基本要求,糧食要好的,而且得曬的夠幹,上稱之前得在穀風車再走一遍,稱完裝進糧站的麻袋裏,還得扣一點損耗。

南易不清楚這個損耗有沒有統一標準,知道也沒多大意義,反正該扣多少都是糧站工作人員說了算。

農民要交的公糧包括農業稅,定購糧,也就是85年之前的統購,85年改成定購,按人頭和田地有一個固定的交售數量,國家按照市場價幾分之一進行收購,也就是國家會給農民錢。

不過,定購糧的錢,農民還不能直接拿到手,這個錢還得扣除三提五統以及教育附加費、公路建設費等地方上各種名目的費用,通常不可能有結餘,反而要倒欠。

所以這時候的村幹部有一個很重要的工作——催農民補交提留款,要是家裏實在拿不出錢,村裏還會組織拖拉機幫農民唣N糧去糧站賣。

餘糧,過去叫愛國糧,之所以會叫這個名字,是因爲更早些年糧食產量都不高,交完公糧,大隊剩下的糧食也就只夠分給農民糊弄一下肚子。

“肚子肚子,你已經十二分飽了,不能再喫了,再喫要撐壞了。”

“你個糟老頭子壞滴很,一共才餵了我七粒米,剩下的都是湯水,你糊弄鬼呢。”

就是自己的肚子都靠糊弄的前提下,還把自己的口糧拿去賣餘糧支援國家建設,不是因爲深愛國家不會這麼幹,所以才叫愛國糧。

“今年村裏的開支增了多少?”

“還好,沒增加多少,種地的人手雖然變少了,可添了你送過來的農機,糧食倒是多收了點,今年自己喫的口糧不用從外面買,裏外裏能省不少錢。”

“喔,人手夠吧,用不用我搭把手?”南易點了點頭說道。

“就快完事了,你先去家裏,淑芬在。”

“好。”

陳宗慶家裏,蔡淑芬站在放在太陽底下暴曬的糧櫃邊上,一隻手裏拿着一瓶敵敵畏,另外一隻手裏拿着摺疊過的草紙,倒了一點敵敵畏到草紙上,然後把草紙塞到糧櫃的縫隙裏。

南易湊到近前看了看,說道:“阿嬸,書蝨有點多啊,怎麼糧櫃裏還有米象?”

“上半年祠堂拆漏,叫了人來幹活,每天喫米多,我就把米放在糧櫃裏,這不就生米象了麼,南易你先等一下,阿嬸先把活幹完再招待你。”

“沒事,阿嬸你忙你的。我看敵敵畏剛開瓶,新買的?”

“前天買的,四塊五一瓶,年初三塊八、四塊,去年才賣三塊二、三塊五,價格漲的太快了。過磷酸鈣、碳銨、尿素都漲了一大截,種田越來越不划算。”

南陳村種田的主力已經變成婦女,而且是四十歲以上的婦女,其他的要麼進村企,要麼就自己出去打拼,不管是做生意還是進服裝廠、電子廠,又或者在外面撿垃圾,都可以創造出比種地更大的產出。

“劃不划算就不管了,地還是要接着種的,村裏糧食賣着便宜,可要從外面買,只能買高價糧,誰讓村裏人手裏沒糧本,供應糧可沒咱們份。”

“是啊。”蔡淑芬嘆了口氣說道:“南易,靠海的那一片地覆土已經做好了,你派過來的人說最好先種上三四茬牧草蓄蓄肥力,不過種不了幾年,容易又變回鹽鹼地。”

“喔,阿嬸你還記得覆土之前土裏的PH值是多少嗎?”

“PH值……哦,想起來了,好像是8.2。”

“8.2啊。”南易琢磨了一下說道:“阿嬸,過幾天我叫個小鬼子過來,他是小型集約化農業方面的專家,讓他過來考察一下,給村裏制定一個農業發展方案,種主糧不划算,種其他還是能掙錢的。”

“又是農機,又是專家,南易你要往裏頭貼多少錢,還是和宗慶說說,錢讓村裏出。”

“阿嬸,沒事的,以後再算吧。”

蔡淑芬藥完蟲,洗了洗手,就給南易端過來一碗擂茶,“天氣熱,功夫茶就不給你弄了,還是喫碗擂茶,冰過的。”

“正好,肚子也有點餓了。”

南易接過擂茶,一勺一勺的喫起來。

三點多,陳宗慶從外面回來,四點鐘,蔡淑芬就開飯,沒有酒,不到半個小時就結束戰鬥。

五點,祠堂裏,該來的人都來了,會議馬上就開始。

“睿武,你先來。”

沒什麼開場白的廢話,坐主位的陳宗慶直接指了指陳睿武,彙報工作的流程就開始。

“南陳建築和嶺南信託房產合作的花地灣107萬平米住宅用地已經競拍到手,競拍費用2.808億元,摺合樓面地價爲218元/平方米,其中我們出資1.6億獲得49%的土地使用權,並在拿地的過程中,花費了748.52萬茶水……沉沒成本。

下一步雙方需要共同籌措資金進行居民樓和市政工程的開發,項目第一期需要籌措的資金是1.32億元,按照協議,我們需要負責出資6800萬。”

陳睿武說完,就把眼睛看向南易。

“睿武叔,你和嶺南信託接觸的時間已經不短,感覺怎麼樣?”

“不太好打交道,以後扯皮的地方會很多,而且他們好像是喫定我們了,錢要進他們賬戶,活要我們負責幹六成多,將來賣房子的錢也要經過他們的手,這個錢一定會很難拿。”

南易頷了頷首說道:“有些話我上一次沒說,今天就給大家透個底,之所以我會讓南陳建築和嶺南信託合作,是因爲我知道憑南陳建築的資質和關係,不可能拿下花地灣這個項目,我們需要嶺南信託這塊牌子。

現在項目既然已經到手了,那就準備友好分手,我的底線,土地我們要四成,爲了和嶺南信託脫鉤,我們補償他們2個億的資金,這個錢裏面包含沉沒成本。

睿武叔,你聽好了,2個億的資金,其中的1.8億必須有經得起查的正規合同和來往手續,這筆錢,會從雙南控股通過美金中轉轉賬到南陳建築的賬戶上;另外的2000萬是港幣,你要現金可以,你要國外賬戶也行。

要用美金換得1.8億人民幣,實際上我們至少要硬虧損將近4億人民幣,所以你在談判的時候,最好以美金價來談,對方的能量巨大,多半搞得定外匯留成,這樣我們可以節約一點。”

“南易,按你這樣做,我們付出的代價是不是太大了,什麼都沒看到,就要花出去8億,這筆錢放銀行一年要有多少利息?”陳宗慶說道。

“理論上至少可以拿到1.2億的利息。”

按照當下的銀行儲蓄利息,8億這麼大體量的資金,完全可以和銀行協商要一個更高的利息。

“宗慶叔,實際上到不了8億這麼多,一切得看睿武叔怎麼談。”南易對陳宗慶說完,又看着陳睿武說道:“香塂身份證拿到了?”

“拿到了。”

“喔,宗慶叔,從今天開始睿武叔就不再是南陳村的人了,他的所作所爲和南陳村沒有任何關係。”

南易說完,又看着陳睿武說道:“睿武叔,以後南陳建築有任何黑鍋都得你背,不讓你白背,南陳建築會有你私人5%的股份,你什麼時候想退股變現都行,你的股份保底價值一個億。

南陳建築是你說了算,會不會有黑鍋也取決於你自身,取決於你做事的手腕;

這次會議之後,除非涉及到企業生死存亡,不然,村裏只會向你要利潤,不會再對南陳建築的具體事務指手畫腳;當然,如果做的不好,你的位子就要讓出來。”

說着,南易掃視了一下腥耍坝行┰挘趹c叔不太方便說,那就我來說,南陳村是一個村集體,大家都是集體的一份子,先集體後個人,這個原則永遠不會變。

你們每個人都管着一攤子,等將來交給村裏的利潤越來越多,千萬不要滋生出自己勞苦功高,都是自己在做事,分錢的時候卻只分了那麼一點,太不公平的想法。

先有南陳村這個平臺,纔有你們個人發揮的機會,說難聽點,憑大家自身的真實能力,這輩子會不會有機會談論動輒千萬上億的生意?

不給大家米,有沒有做出一鍋好飯的機會?

沒有,絕對沒有。

我有幸成了村裏的大先生,緣於我和維宗的私交,接着是宗慶叔的人格魅力感染了我,我之所以願意在這裏大把砸錢,是因爲維宗、宗慶叔,還有村裏、在座的各位強大的凝聚力。

大家一條心,勁往一塊使,才能辦成大事業。

今天,我就把話放在這裏,現在是投入期,需要大量的投資,我繼續佔着一半的股份,等哪天進入收穫期,村裏可以出錢買走我的絕大部分股份,甚至是全部的股份,我只留下大先生的分紅股5%。

我不姓陳,戶口也不在南陳村,但是我始終把自己當成南陳村的一份子,始終把村集體的利益放在第一位,把個人利益放在後面。

在座的各位都姓陳,血脈隔的最遠的只要往前推八代就是同個爹生的,更應該多考慮集體,少計較個人的得失。

好了,我說這些應該是多餘的,我相信在座所有人的人品。

睿武叔,房地產離不開人情世故、迎來送往,我不希望看到你造出黑鍋,更不希望你背黑鍋,可一旦要背的時候,你一定要背起來。”

“有黑鍋我一定背。”陳睿武重重的點點頭。

“買套房子能把老百姓的口袋給掏空,但是儘可能把房子往貴裏賣,這符合我們的利益,也符合大環境的需求,我們南陳建築可以賣貴房子,不能賣差房子。我最後再指手畫腳一次,給你定五條原則。”

“大先生,請說。”

“一、房屋質量必須有保障,因爲房屋質量問題造成人員傷亡,要先做好讓受害者滿意的賠償,錢你個人出,要是有人死亡,你直接下去給他們陪葬。

二、不推諉,可以用上不了檯面的手段忽悠人來買我們的房子,但是答應買房者的條件必須要做到;至於忽悠人的手段,等我們有房子要開盤,你再打電話給我,我會把我學到的東西告訴你。

三、控制好槓桿,要做到永不爛尾;

四、不許拖欠工地工人的工資,答應多久發一次必須按時發放到位,只可以提前不可以延遲,如果是接我們活的包工頭拖欠,那就挖個坑讓他墊資大項目,整他,整到他自己跳樓爲止;

五、不許系愛馬仕的皮帶。”

“大先生,這……這第五條是什麼意思?”陳睿武一臉茫然的說道。

南易玩味的說道:“你先記住就行了,以後你會知道的。宗慶叔,繼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