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590章

作者:鬼谷孒

糧店卡拉OK,一家開在糧店裏的卡拉OK廳。

或許是老闆缺乏裝修資金,不得不動腦筋,卡拉OK廳裏的牆上貼滿了明星的海報充當牆紙,就連天花板上也是,還別說,雖然顯得簡陋,可也別有風味。

一臺彩電,一臺卡拉OK錄像機,擺點桌椅板凳,進點酒水飲料,上副食品商店買點瓜子就可以開業。

說着很簡單,可要把卡拉OK廳開起來,少說也得往裏面砸兩三萬,要是想歌曲多一點,那錢就沒數了,甭管正版盜版,伴奏錄像帶的價都低不了。

糧店卡拉OK的歌單很薄,只有三四張紙,算一算只有大幾十首歌曲,今年流行中的流行加上常青樹歌曲就完事了。

裝修簡陋、歌曲少,但是消費卻不低,唱歌一塊五/首,一罐可樂倒杯裏六塊,啤酒便宜點,可以按杯,也可以按瓶算,怎麼算都差不多,合計一瓶兩塊五。

南易無意中按到了矮几,聽到嘎吱一聲。

彎腰看了看腿,斷過,腿上扎着鐵絲,看斷口斜的那麼可愛,南易腦子裏就模擬出一個漢子被人一腳踹到矮几上,順帶把矮几腿給壓斷的場景。

這年頭,有酒有女人的消費場所,打架是家常便飯,爆發衝突的原因很多,耍酒瘋、拍婆子、搶位子,或者單純看某人不爽,架都可以打起來。

今天黃三兒最大,點歌當然得她先點,她點了一首《一無所有》。

打架喝酒打屁,等了二十幾分鍾,拖着長長連接線的話筒才被送到南易他們這一桌。

伴奏的前奏響起,黃三兒拿着話筒就開始狂吼,“現在是某一天,某某與某亦同在,默默地互說誓盟,都說心至愛,現在是某一天,某某笑我期待,日後若共你相隨,真愛心滿載,真愛又如何,難說永沒變改……”

黃三兒一開腔,唱的居然是粵語重新填詞的《真愛又如何》,歌詞倒是和她現在的心境很配。還別說,黃三兒唱歌還不賴,有那麼一點小鳳姐的味道。

“好,唱得好,別看我,鼓掌,給這位妹子叫聲好。”

黃三兒剛唱完最後一句,離南易他們不遠的一桌,就有一個虎背熊腰的大漢叫道。

大漢看着應該有一米八五左右,體重至少兩百二。

“妹子唱的這麼好聽,給個面兒,過來喝一杯。”大漢見南易幾人的目光都看過去,又開口對黃三兒說道。

“這不是姜仔兒麼,姑奶奶差你一杯酒,哪涼快哪待著去。”黃三兒不屑的說道。

姜仔兒,京城老炮裏很有一號的人物,炮樓、炮局的常客,在背後人家都管他叫姜仔兒,當着面管他叫姜哥,敢和黃三兒一樣,直接這麼不給面的人不多。

南易一聽黃三兒的話,眉頭立刻緊蹙。

在內地,南易一直不喜歡往娛樂場所鑽,一是不喜歡、愛惜羽毛,二就是怕麻煩,打一架再講和沒意思,真要來點狠的又不合適,所以,他乾脆離得遠遠的,要去也只去老闆比較罩得住的地方,沒太多污七八糟的破事。

姜仔兒看着黃三兒的臉,皮笑肉不笑的說道:“臭圈子還挺橫,你是不給我姜某人面子?”

“我……”

“黃三兒,坐下。”

南易冷着臉衝黃三兒說了一句,又轉頭笑眯眯的對姜仔兒說道:“我朋友今天心情不太好,失禮了,失禮了,你們的單算我的,就當是給諸位賠禮道歉,還請諸位多擔待。”

姜仔兒一聽南易的賠罪話後,不屑的說道:“當我姜某人付不起錢,我需要你給我買單,沒說的,讓臭圈子過來把我們桌上的酒都給喝了,這事就算了了,不然,嘿嘿,今天你們別想走出這裏。”

“哦?”南易依然笑眯眯的說道:“這麼說,今天這事不能善了?”

“哪個褲襠沒關住跑出來你這麼個玩意,你給我閉嘴,讓那個臭圈子趕緊過來,今天我不好好治治她,就當爺這幾年白混了。”

“呵呵呵。”南易臉上的笑容愈發濃郁,“姜哥說話就是威風,得,今天我們是碰到硬茬了,我們認栽,不喝酒行嗎?我們願意適當出點錢給您賠禮道歉,您看,五百怎麼樣?”

“給錢行啊,給五百,你當爺要飯啊。”姜仔兒臉上一陣陰笑,獅子大開口道:“要給就給五萬,不然,我今天就卸你一條胳膊,我讓你他媽話多。”

“五萬好啊,這就算是數額巨大;卸胳膊就更妙了,人身威脅也有了。”南易心裏默默思量,臉上掛上一點驚懼的表情,嘴裏哆哆嗦嗦說道:“姜哥,五萬是不是多了點,能……能不能少一點?”

“少一點,你問問我的兄弟們答不答應。”姜仔兒指了指和他坐在一桌的幾個人,“你丫的趕緊掏錢,再多說一句,我先打掉你滿嘴牙,你捱了打,還是他媽得掏錢。”

查架之前一般都會先嘴上你來我往的過過癮,看熱鬧經驗豐富的喫瓜羣性谡娲蚱饋碇岸紩磻颉�

此時卡拉OK廳裏的其他客人都把頭朝着南易他們兩桌,津津有味的看着,特別是聽到“五萬”這個數字,他們看戲的興趣就更濃了,沒一個打算走人。

不走好啊,全留下當目擊證人。

“好好好,五萬就五萬,我……我掏錢。”

南易嘴裏打磕絆,手也哆嗦的愈加厲害,顫顫巍巍的把手伸進兜裏,掏了好一會,才從裏面掏出一沓錢,手還沒抓穩,錢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嘩啦,掏錢的時候,南易已經把折的整整齊齊的錢給打散,這一掉到地上,錢就四散開來。

都是五十的,有三十幾張的樣子。

三十七張,南易出門前在身上放了兩千塊錢,去了一趟街道居委會,找黃大媽結算電費用了三張。

老洋房那一片都是一戶一表,前兩年拆漏的時候,南易把電錶從屋內改裝到了外頭的牆上,這樣抄表員不需要進屋就能把電錶給抄了。

南易曾經和抄表員打過招呼,家裏要是沒人,就讓他找黃大媽去收電費。

在腥梭@詫和亮閃閃的目光中,南易俯下身把錢給摞了起來,然後起身把錢放在桌上,戰戰兢兢、瑟瑟發抖,但又聲音高昂地對孫長征幾人說道:“趕緊的,大家湊湊,都不想看我的胳膊被卸吧?”

黃三兒幾個人從來沒見過南易和別人查架,可他們清楚南易絕對不是怕事的人,姜仔兒在京城名號再響也不可能鎮住南易,稍微一想,幾人都能想到南易準備給姜仔兒下套兒,而且是要命的大套。

最機靈的孫長征也戰戰兢兢地回道:“誰出門在身上揣好幾萬啊,沒……沒那麼多,我身上只有一千多一點點。”

“少……少廢話,有多少就拿多少,錢……錢不夠就拿電話湊數。”

說五萬就得有五萬,只能多不能少。

孫長征、羅仝、黃三兒三人把身上所有錢都掏出來,摞在一起數數差不多有六千來塊,然後又從夾包裏掏出大哥大放在桌上。

見到三個大哥大上桌,看熱鬧的喫瓜羣卸嫉刮艘豢跊鰵猓娂姼袊@:“這幾位都是有錢的主。”

姜仔兒同樣看到桌上的大哥大,他心裏暗暗一樂,“今天這是逮着大魚了。”

要說對法律最熟悉的人,除了法律相關的從業者,那就得說那些經常往號子裏鑽的主,但是他們這種人只會對自己“業務領域”裏的法律條文比較清晰。

就說老炮,對存在多樣性的打架鬥毆,不同的性質會匹配什麼樣的處罰,他們可以說是門清。

怎麼可能會不清楚,許多條文他們自己都有過豐富的實踐經驗,甚至,在被問口供的時候,他們還會非常老道的避重就輕,把自己的處罰往低的那條去套,對重的儘可能迴避。

姜仔兒對打架鬥毆該怎麼處罰就是一清二楚,可對敲詐勒索比較陌生,他壓根就沒有這種經驗。

以往喫人家一點好處,人家要不樂意給,要麼喊上人雙方幹一架,要麼找個有面兒的和事佬出來說和,還沒誰會在幹架之前就往炮兒局捅的。

一干架,事情性質就變了,適用的就是打架鬥毆的法律條文。

南易把桌上的錢快速的點了一遍,順便把各種面額的張數都記在肚子裏,等點好錢,他就把大哥大和錢攏在一塊,用雙手託着來到姜仔兒的桌前。

“姜……姜哥,身上沒帶那麼多錢,我用電話頂賬行不行?”

姜仔兒蔑視的看了南易一眼,“兜裏沒倆錢就不要在外面招搖,瞧把你能耐的,還要爺給你面子,慫包一個還有面子,把東西放下吧,瞧着你這張臉我就來氣,趕緊滾,不要讓爺再看到你。”

“是是是,我滾,我馬上滾,可,可……”

“可個蛋,有屁快放。”

南易吞吞吐吐的,讓急於欣賞戰利品的姜仔兒的臉上露出不豫之色。

“姜哥,我們那一桌還沒結賬呢,錢都在這了,能不能……”南易咬了咬牙,把話說出口,可到了最後還是沒有膽子把話給說囫圇。

“滾滾滾,爺今兒高興,你們的單我替你們給買了,哈哈哈,你這個慫包還說要幫我買單,最後還是爺給你買了,學着點,不要光知道賣嘴,來點真章兒。”

“謝謝姜哥,謝謝姜哥。”

南易嘴裏說着謝,在喫瓜羣械谋梢闹薪猩宵S三兒幾人離開了糧站卡拉OK。

在外面的路燈下駐足後,南易就對校花說道:“打給金律師,讓他去派出所門口等着;六子,打電話報警,說我們被敲詐勒索,現金6025塊4毛,移動電話三部。”

“是。”

“好的,南爺。”

孫長征應了一聲,喜滋滋的衝着一家還開門的店鋪跑過去,他已經看到店鋪門口掛着的公話牌子。

“嘴巴這麼臭,沒事找事,今天我要不在,你免不了要幹一架,打贏了賠錢蹲籬笆,打輸了缺胳膊斷腿,上醫院看好了,還得去炮樓關幾天,打架有癮啊?

剛改了沒半年,又得天天找事是不是?

你喜歡打架是吧,我把你送國外去打黑拳去,不死一個不能下臺的那種,就你的破身手,不出三秒就得被人把胳膊卸下來塞到你嘴裏。

回去剁掉一根手指頭寫血書,說你要上前線打仗,說你要加入敢死隊,《黑豹突擊隊》看過沒有,每個演員演的都是他們自己,他們在前線流血犧牲,就是爲了保護你天天有架打?

啊!!!”

南易對着黃三兒的臉,唾沫星子就是一頓輸出。

“我最後再跟你說一次,改改你的臭脾氣,你一輩子邭夂眠�行,要是邭獠缓门龅揭粋�像我這樣較真的主,你怎麼死都不知道。除非你一拳一個小核彈,一腳兩個大伊萬,地球人都怕了你,不然別給我揮拳。”

“南生,金律師已經出發了。”校花打完電話走到南易身前說道。

“嗯,明天找人問一問,石河子監獄附近冬天最冷能到零下幾度,能不能凍死人,再打聽一下監獄裏的犯人平時勞動改造都幹什麼活,把電話給我。”

無期戈壁灘,不輕不重石河子,不到五年自新路,這是京城地界犯人服刑的一般分配方式,南易估計姜仔兒大概率會被送去石河子,他打算爲那邊的監獄在冬季的時候搞點創收。

姜仔兒人長得五大三粗,就應該從事最辛苦的崗位,加強勞動改造,等回來以後一定會脫胎換骨、改過自新,成爲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

從校花手裏接過電話,南易就把電話打給了陳風。

“我,遇到點麻煩,等下……”南易捂住電話,問黃三兒,“這裏屬於那個派出所的管片?”

“東一旗派出所。”

“東一旗派出所,你一個小時以後到就行,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受害者,嗯,再說吧,鬼知道幾點能從派出所出來,先這樣,你抓抓緊。”

南易掛掉電話後,把電話遞迴給校花,又對黃三兒說道:“明天不要瞎跑,等我電話,我讓人幫你辦手續,送你去國外散散心,你啊,真不讓人省心。”

南易打算送黃三兒去國外見識一下什麼叫手黑,看她見識過國外的先進經驗後,脾氣還敢不敢那麼差。

第0716章 你有問過他?

翌日。

老洋房的院子裏,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一隻不太熟悉的洛基山羊。

“老南,不枉我一路託關係把這隻羊給搞回來,味兒真是太地道了。”啃了半條羊腿,陳風由衷的讚道。

“廢話,也不看人家洛基山羊生活在哪裏,爲了點喫食飛檐走壁,還要常年抵禦零下五十度的低溫。老子爲了能在洛基山養山羊,付出多少代價,又花了多少精力,你以爲純野生的能讓你隨便抓啊,知道這一頭羊在外面要賣多少錢不?”

“多少?”賴彪問道。

“你現在一個月拿多少錢?”

“五百不到。”

“到底多少?”

“三百七。”

“不到三年的工資就夠買頭羊,這麼高工資我還沒領過呢。”南易一臉羨慕嫉妒恨的說道。

“你一個資本家笑話誰呢,瘋子,你說南易是不是越來越不要臉了。”

“老南什麼時候要過臉啊。”陳風說着,把盤裏的最後一點萵筍乾喫到自己肚子裏,“老南,再去炒一盤,臘肉少放點,多放點萵筍乾。”

“沒了,去年剩下的,就這麼一點。早上我在什剎海撈了點青苔,要不要給你做了?”

“青苔能喫?”陳風詫異道。

“怎麼不能喫,就是弄着麻煩,我還得先撈飯弄點米水,算了,還是等晚上喫,你從身後挖兩塊石子,我給你整碟醋去,你將就蘸着下酒。”

“你怎麼不給我從牆上拔根釘子?”陳風沒好氣的說道。

“扯,釘子不要花錢買啊。”南易啐了一句,看了一下手錶,“虎崽,鹽水花生好了,去端出來。”

“明天首體有香塂來的超越樂隊表演,搖滾,你們倆要不要去看?”

“去不了,明天我和南易要去同學家裏喫飯。”

“那我一個人去,聽聽香塂搖滾是什麼味兒。”陳風拿起煙盒給賴彪讓了根菸,又給自己點着後,說道:“我喜歡瓊·杰特,唱歌的樣子勁勁的,特別是今年新出的那首《I Hate Myself For Loving You》,聽着特帶勁。”

“老外了吧?聽搖滾就得聽還沒火的樂隊,一說出去牛逼啊,就你說的超越樂隊,唱粵語搖滾,在京城這地界有幾個人能聽懂?

看着吧,明天不等結束人就能走一半以上,剩下的一半就是心疼票錢,花了錢,喫屎也得喫夠本再走啊。

明天你就這麼着,衝上舞臺去獻花,然後搶過話筒逼逼幾句超越會成爲最偉大的樂隊什麼什麼的,當然,你能跪下磕頭就更好了。

現在別人肯定會把你當傻逼,可等再過五六年,到處喫糖心屎的搖滾歌迷回頭一看,咦,當年那個搖滾老炮挺有品味,找了一泡好屎。”

“操,老南你這孫子,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一開口就屎尿橫飛,媽的,你丫的肯定欠刷牙,明天我買一車牙刷送你家來。”

“別光牙刷,牙膏也買一車。”南易不屑的說道。

“你們兩個都是冚家鏟,撲街,喫東西呢。”賴彪吐槽了一句,又對南易說道:“前幾天我和一個石油系統的人喫飯,聽他說國內的車子變多了,加油站的建設必須得跟上;

而且,他們內部還在討論爲了加快加油站的鋪設速度,是不是要開放成品油市場,讓民間人士參與加油站的生意。”

“我也聽到一點風聲,不過我覺得就算要放開也沒有這麼快,不着急的事情,討論的速度哪會有這麼快,真要有決議起碼要幾年時間。”陳風說道。

“你惦記加油站的買賣?”南易看着賴彪說道。

賴彪擺擺手說道:“我惦記那個幹嘛,就是給你們分享一下消息。你們昨天不是纔去過派出所麼,有沒有順便打聽一下那個孫子抓到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