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589章

作者:鬼谷孒

“徐子老孃不答應我和他的事,說是徐子掙錢沒我厲害,將來要是結了婚肯定會被我欺負。”黃三兒說着,痞勁上來,“操他姥姥,我掙錢厲害怎麼了,女的掙錢就不能比男的厲害?”

“喔,就這點破事啊,你喫虧沒?”

“我能喫什麼虧,徐子面瓜一個,第一次辦事還是我主動的,完事後還哭哭啼啼的,一點糙老爺們的樣子都沒有。”黃三兒混不吝的說道。

“得了,你也別死鴨子嘴硬了。說吧,放不放得下那個徐子,要是放不下我給你支一招。”南易擺了擺手說道。

“南爺,算了,我也看開了,徐子什麼都聽他媽的,我要跟他結婚,將來也有的受,斷就斷了,老孃就不信還找不到一個貼心的糟老爺們。”

“成啊,你自己能想通就好,這失戀和戒菸差不多,頭幾天渾身無力,身上有螞蟻在爬一樣,可一旦緩過那個勁,人也就適應了,日子該怎麼過還是怎麼過。去廁所洗把臉,捯飭捯飭頭髮,好久沒在一起喝酒了,把人都叫上,整點。”

“好。”黃三兒點點頭,“南爺你等會。”

南易等黃三兒捯飭好自個,就帶着她去了南苑鄉那邊的木樨園。

木樨園邊上的時村、果園村一代,從兩三年前開始,就有不少來京城京漂的溫市人租住在那裏,他們不是過來打工,而是來京城做生意。

在出租屋裏加工衣服,然後蹬着三輪跑街上去擺地攤,自產自銷,用不把自己當人使喚的精神,愣是在異地他鄉撕開了一道生存的口子,打下了一片立足之地。

在木樨園長途客哒镜倪吷希拥囊粋�小兄弟包子包喚頭在這兒開了一家飯館。

飯館的名兒叫喚雨,就是把包喚頭的“喚”字,和他老婆塗雨的“雨”字結合在一起,算是秀恩愛,也算是弄點好兆頭,呼風喚雨嘛。

喚雨主要做的是旅客的生意,靠着只比其他普通地界貴兩成的物廉價美,生意經營的非常紅火。

南易和黃三兒到喚雨門口的時候,孫長征和羅仝已經在門口等着,一個女人陪着兩人站在那裏說話。

一見着南易兩人,孫長征就迎了上來,“南爺,黃三兒。”

“嗯。”南易衝孫長征點頭點頭,就迎着塗雨走了上去,“不好意思啊,你和喚頭結婚的時候,我正好在國外趕不回來,實在抱歉。”

“南哥,沒事的。”塗雨笑了笑說道:“人都到齊了,我帶大家先去二樓的包廂,喚頭正在店裏給客人剪頭髮,等剪完就會過來。”

喚頭,過去剃頭挑子用來招攬客戶的響器,模樣像是一個大號的鑷子。

包喚頭能被家裏人取這麼個名字,就因爲他爺爺是剃頭匠,他父母也在四聯從事理髮師的職業,包喚頭一開始也在四聯當學徒工,只是學徒工工資低,不夠他花的,就跟着六子倒騰服裝;

等六子被南易推向正軌,他就自己開了家理髮店,塗雨從溫市來京城闖蕩,陰差陽錯的到了包喚頭的理髮店裏當洗頭妹,一來二去,兩人就膩歪在一起。

“好。”

南易轉頭瞄了一眼喚雨隔壁的“港風發廊”,就跟着塗雨往店裏走去。

上樓,在包廂裏就坐,無須點菜,塗雨會看着安排。

給腥说股喜瑁瑝T雨沒在包廂久呆,招呼一聲說去廚房盯着做菜,就下樓而去。

塗雨剛走,孫長征就說道:“包子算是撿着了,咪短做生意很有一套,飯館被經營的很好。”

“來這裏開飯館是塗雨的主意?”南易問道。

“南爺,包子這人是個直腸子,開個理髮店還行,張羅飯館他根本不靈,這店裏店外都是咪短操持,不但能拉來旅客的生意,也能招呼來她的老鄉,這裏算是那幫溫市人的一個點,他們平時商量點事情都會跑到這來。”

“咪短這外號就別叫了,人家夫妻間叫着還行,到了外人嘴裏就變味了。”

咪短有小不點,形容人矮小/短小的意思,逗小孩還行,對成年人說就有點侮辱的涵義,而戀人、夫妻之間可以引申爲“小可愛”,用來表示親暱,就猶如色鬼、短命鬼之類的詞彙。

“呵呵。”

孫長征尷尬的笑了笑。

“影樓的生意還好嗎?”南易掠過孫長征,看着羅仝說道。

“南爺,租車和拍照的生意還不錯,攝像和禮服出租的生意不是太好,到現在也沒開始賺錢,只是勉強能把工資給發出去。”

“沒事,一門新興服務的出現,肯定不會一下子就變熱,市場需要引導,消費者也需要一個接受的過程。接下去,京城主要的結婚人羣就是六五後,他們這代人比我們更容易接受新鮮事物,也比較喜歡追趕潮流,要不了兩三年,結婚攝像就會火起來。”

“也是啊,現在外頭都流行騎摩托車,還不要國產的,都奔着買日本貨,一輛車子大好幾千上萬,好多小崽子好不容易掙了點錢都砸在摩托車上,有這錢用來下崽多好。”孫長征接腔道。

黃三兒說道:“咱們父母那一代那是有錢沒地兒花,現在不一樣,甭說一張大團結,就說帶上七八張綠皮兒出門,等回家也得光口袋。”

“黃三兒,你是站着說話不腰疼,你是物資局子弟,壓根不愁喫喝,我們可不一樣,每個月的糧食都不夠喫,總得琢磨着把細糧換成粗糧。”

孫長征說着指了指自己,“你瞧瞧,我爲什麼長得螳螂一樣精瘦,還不是小時候被餓的。我媽總想着攢點錢用來應急,可怎麼攢?

只能是從牙縫裏摳,東摳一點,西摳一點,每個月最多隻能攢下幾塊錢,要是遇上點事,家底就得被掏空,鬧不好還得落下點飢荒,好幾年都緩不過來,什麼有錢沒地兒花啊,說得輕巧。”

“得了,六子,咱們今天喫的不是憶苦飯,你就不用在這裏憶苦了,再過幾十年,等你折騰不動,有的是時間給你回憶崢嶸歲月。

今天我把大家叫出來聚餐,一是黃三兒最近心氣不順,大家陪她喝幾杯;二呢,給大家再念念緊箍咒,倒買倒賣雖然來錢快,但是它不是商品的正常流通,也不符合國家的利益。

凡是不符合國家的利益,凡是不符合人民的利益,國家肯定會大力打擊,外面的天已經風雲密佈,雷電隨時會劈下來。

從現在開始,大家必須摒棄倒爺思想,不要再一心惦記着倒買倒賣,特別是和百姓息息相關的生活物資,那是雷區,絕對不能去踩。

過去的半年,價格闖關是什麼行市,大家都見着了,賺到大錢的是哪些人,你們心裏也有數,我敢說他們不可能每個都能安全下莊。

悶聲發大財,走到哪裏都是真理,動靜鬧得太大,就得被立起來平民憤。

其他人呢,見好就收的還能賺上一筆。”

南易說着,把目光對準孫長征,“太貪的,東西都砸手裏了吧?”

“我……”孫長征支支吾吾的說道:“南爺我沒虧多少。”

“知道你財大氣粗,虧二十個根本不在乎,日立747錄像機半年前的正常終端市場價3500上下,你4000買進,4500賣出,算是被你賺到了;

可你個蠢貨還要二次出手,價都漲到4700了,你居然還敢往裏收,咋地,你還指望它能漲到7400一臺?”

“我原本打算等價格漲到5100就往外出,再賺一筆小的,可誰想到價到了5000就不往上走了,反而還往下掉。”孫長征鬱悶的說道。

“廢話,不買錄像機犯法啊?價格到4500就已經超過老百姓的心理承受極限,後面的價格完全是和你一樣的蠢貨給托起來的,大莊家一撤,價格不掉纔怪。行了,我不稀得多說你,跟你說正事。”

南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說道:“價格闖關一鬧,銀行的儲蓄存款少去了三百多億,老百姓幾乎把活期存款給取光,城裏老百姓手裏的活錢沒了;

喫喫喝喝不怎麼受影響,可對家電這種大件來說,未來一年,銷售肯定會疲軟,京西易購的日子不會好過。

今年的棉花收購價漲了,農民手裏會多點活錢,惦記着買電視機的,到冬天也該付諸行動了,挑幾款質量過硬、價格實惠的黑白電視機,下鄉去給農民送福利。”

第0715章 陰人行陰事

“南爺,今年棉花價再高,農民手裏又能有幾個閒錢,我聽一個朋友說現在很多收購站收購資金不足,大量向農民打白條,雖說很有信譽,基本不到一年就能兌現,可那也是明年的事了。”

“哦?你朋友這麼懂行情,不會是專門做收白條買賣的吧?”

上輩子,當地產行業內卷很嚴重的時候,墊資和承兌匯票就開始流行起來,一個包工頭給地產公司幹完活,通常結算的時候收到的不是現金或轉賬支票,而是一張商業承兌匯票。

商業承兌匯票用比較通俗的語言來說就是一張註明還款日期的欠條,沒有任何擔保,到期能不能拿到錢,並不是由“債權人”說了算,裏面充滿各種不確定性,靠不靠譜全看開具企業的信譽。

在商業領域,信譽通常很重要,但有時候又會變得一文不值。

就算企業很講信譽,商承到期都能承兌,但在沒到期之前,誰也不敢保證“債權人”不會遇到急需用錢的情況,當遇到這種情況,“債權人”就會拿着商承提前去銀行貼現,也就是給銀行貼現利息,提前把錢給拿到手。

這是一種理論上可行的方式,但是實際上這種方式一般走不通,想要提前拿到錢,需要把商承賣給專業搞商承回收的第三方企業。

這種第三方企業通常和開具商承的企業存在着千絲萬縷的聯繫,門檻很高,不是誰都可以做,他們通常不用擔心商承不能兌現,也許還可以在不打折扣的基礎上提前兌現。

“我朋友自己不做,他家有親戚在做這個生意。”孫長征說道。

“哦,其他的不好說,棉花收購站還行,白條和現金能對半開,一個村總有幾戶條件會比較好一點,手頭松一點,他們還是買得起的,蚊子再小也是肉,能賺一點算一點。

再說,除了賺錢之外,我還有一個目的就是爲了搞宣傳,農民買電視機,你就送電視機罩,去訂做,布料厚實一點、好看一點,在上面繡上京西易購的名字,再繡上廣告語。

廣告語一定要朗朗上口,它不僅要出現在電視機罩上,還要出現在小孩子們的嘴裏。

我們要做的是長遠的生意,不但要着眼於當下,還要展望和佈局未來,現在七八歲十來歲的孩子,不但可以影響其父母的思想,十幾年後又會是消費的主力軍,在他們還沒有消費能力的時候,我們就要把‘京西易購’四個字刻在他們的腦海裏。”

南易說到這裏,又把話題扯到別處,“1919年,在美國一部叫《頂針劇場》的連環漫畫裏,出現了一個叫大力水手的形象,他的名字叫波比。在這部漫畫裏,波比無論遇到了何種危險情況,只要他摸摸一隻小雞的頭,他就會瞬間變成力大無窮的超人。

大力水手的形象一經問世居然很受讀者們的歡迎,讀者們紛紛呼籲單獨出一部《大力水手》的漫畫。

漫畫也是生意,出漫畫當然是爲了賺錢,既然市場反應這麼好,漫畫社不可能不滿足讀者們的需求,1929年,《大力水手》的連載漫畫問世。

1933年,《大力水手》又由派拉蒙公司製作成動畫電影,只是電影和漫畫有很大的不同,小雞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菠菜,BOBO牌菠菜,波比只要喫了菠菜就會擁有超能力。”

“南爺,電影是生產BOBO菠菜的工廠投資的?”孫長征略有所思的問道。

“一部分吧,算是出了一筆不菲的廣告費,現在就別想了,回去後好好琢磨,開門生意除了好服務,也要有好宣傳,這樣才能把顧客引到店裏來,16號上午你去我那,我們再好好聊聊。”

“好的,南爺。”

南易衝孫長征頷了頷首,又對着羅仝說道:“你處對象了嗎?”

“還沒呢,家裏倒是給介紹了幾個,我也沒心思談,就耗着,很快就把姑娘給耗涼了。”

“你年紀不小了,還是找一個,成家立業,成家在前,男人嘛,就猶如一頭脫繮的野馬,不給它套上嚼子,它就會四處亂竄;有了家庭就有了責任,人就會變得更成熟,有了孩子,人也就不敢懈怠。

這人啊,不能太閒着,一閒着就會去琢磨自己存在的意義,會去思考我這樣活着有意思嗎?

有沒有意思都得活着,可以賴活,沒幾個人會選擇好死,與其去琢磨存在的意義,還不如埋頭苦幹,多賺點錢。

賺錢有意義嗎?

非常有意義,交夠國家的,留夠集體的,剩下的都是自己的。

在給自己賺錢的同時,其實也在給國家做貢獻,我們可以自豪的拍着胸脯說,我們是對國家有用的人。

我之前說了,要大家摒棄倒爺思想,倒爺,倒買倒賣,會主動去稅務所納稅嗎?

不會,絕對不會。

錢進了自己口袋,刀不架在脖子上,誰他媽會把自己的錢白白給別人。

國家改革開放,放開大家的手腳,讓大家去做生意,目的又是什麼?

搞活經濟,讓錢流通起來。

今天錢是張三的,明天張三拿着錢去李四那裏買東西,錢又變成李四的,後天李四拿着錢找麻五進貨,錢又變成麻五的,而麻五僱傭張三爲自己幹活,給張三發工資。

這樣錢就在三個人之間流通,國家可以在錢流動的過程中收取各種稅收,流通的速度越快,國家能收到的稅也就越多。

國家需要的就是參與到這個流通過程的商人,參與流通的商人越多,盤子就可以做大,創造的就業也就越來越多,國家的經濟就會變好,往好的方向不斷循環。

而倒爺卻是把無數個李四這種中間商踢開,直接串聯了張三和麻五,把良性的流通閉環給打破,低買高賣,直接把錢吸走了一大波。

撇開規矩不談,錢被吸走就吸走了,只要倒爺納稅,只要一直參與流通,倒爺也算是給國家做貢獻了。

但是倒爺是這麼做的嗎?

不是,倒爺做的就是投機,今天做這個,明天做那個,到處捅窟窿,等沒有投機的機會,人家把錢一摞,回去買房置車,喫香的喝辣的,要是倒爺覺得錢攢着慢慢花夠花一輩子,不想動騰了。

那他媽就完了,流通的錢變成了死水,流通閉環裏的錢不夠了。

不夠怎麼辦?”

“國家多印點。”孫長征說道。

“嗯。”南易頷了頷首,“商人唯利是圖,每一個下海做生意的都是奔着把自己的小日子過好的目的,沒人是直接奔着給國家做貢獻去的。

如果有人說他做生意只是爲了國家做貢獻,根本不是爲了掙錢,他對錢壓根沒興趣,沒說的,上去給他兩個嘴巴子,你還真他孃的虛僞。”

“哈哈哈!”

南易詼諧的話,讓包廂裏的腥斯笮Α�

南易呷了口茶,等笑聲的分貝降下去就繼續說道:“經商就是爲了賺錢,這無可厚非,沒什麼不好意思對人說,只要在賺錢的同時,思考一下,你做的生意是不是能對國家有幫助。

不是要你們非得變成多高尚的人,都他媽成商人了,還高尚個錘子,我是讓大家在準備經營一門新生意的時候,好好的尋思尋思,這門新生意對國家有多大的好處。

沒好處絕對不能做,好處大到沒邊的更不能去碰,最重要的事情,當然得交給最信任的人去做,都記清楚自己的身份,後孃養的庶出別想着和嫡子去爭利益。”

“南爺、六爺、黃爺、羅爺,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剛送走一個燙頭髮的客人,來晚了,來晚了,一會我自罰三杯。”

南易的話音剛落,包喚頭就進了包廂。

“喚頭,很時髦啊,頭髮不但燙過,還染了顏色,這顏色好,和金絲猴一色。”

“哈哈,南爺,這是香塂最流行的髮型啦,我一個幹理髮的,自己的頭髮當然得好好打理啦。”

“別扯了,過來坐。”南易指了指自己邊上的座位說道:“你是主人家,上位一直給你留着呢。”

包喚頭走到南易邊上說道:“南爺,有你在我怎麼敢坐上位。”

“瞎客氣個屁,讓你坐就坐,今天這頓我們就沒打算給錢。”南易一拽包喚頭的手臂,把他按在座位上,“今天喫你喝你的,別拿二鍋頭糊弄我們。”

“不會不會,我這兒有58度的伊力特[和後來的不是一回事],有60度的蚌埠白酒,還有塗雨從浙省帶來的虎跑泉酒,要是大家看不上,我出去整幾瓶茅臺?”

“哈哈,和你逗咳嗽呢,我喝啤酒,他們,你拿散白招呼就得了。”

包廂裏,大家互相打了幾句鑔,塗雨也就端着菜過來了。

熱熱鬧鬧中,大家喝到酒興正酣,黃三兒提議去歌廳,失戀大過天,別人的面子南易可以不給,黃三兒的不行。

沒轍,南易只能被拉着一起去了歌廳。

從夏天東郊的第一家“你歌卡拉OK廳”開業到現在,京城的卡拉OK已經呈現了遍地開花的趨勢,凡熱鬧之地,必有卡拉OK,京城青年又多了一種大袏蕵贩绞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