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565章

作者:鬼谷孒

“亞當,在印度做事,需要在桌子底下下功夫。”維克拉姆提醒道。

“我當然清楚這一點,許可證很快就會拿到,不會拖太久,你的人可以先做研究,這次把你叫過來幫忙,除了操縱股票,我還希望你能幫忙在這裏發掘一兩個人才。”

“關於人才,我倒是發現了一個,拉克什·金君瓦拉,這個人不錯,投資思想和巴菲特類似,做的是長期價值投資,亞當,你可以讓人調查一下。”

“好,我會讓人查一查。”

維克拉姆的父親到底是孟買的上層人士,上層圈子裏的消息要打聽起來,可比阿差無頭蒼蠅亂撞強太多了。

和維克拉姆探討過之後,南易就暫時離開了孟買。

不知不覺來孟買的時間已然不短,他得回去轉一圈,和兒子女兒親香親香。

在香塂停留了兩天,陪伴一下南若玢這個鬼靈精,還有方夢音,順帶交了公糧後,南易就過關進入深甽。

一進入深甽,南易就聞到空氣中瀰漫着米爾頓·弗裏德曼的味道。

這是一個砍老鼠尾巴的高手,向來主張砍老鼠尾巴要一刀砍到根上,而不是一寸一寸的砍。

前不久,他來了內地,並留下了一段話:“不應該把放開價格和通貨膨脹混爲一體,如果放開價格,僅是部分商品會漲價,在最初幾天,人們可能會感到痛苦,但很快會發現價格並不一定會輪番上漲。”

正是基於他砍老鼠尾巴的理論,一輛叫“價格闖關”的摩托車離合已經踩上,就等着右手擰緊油門。

其實油門雖未擰緊,可摩托車輪子已經在往前滑。

南易去菜市場轉了轉,深甽這邊的豬肉已經沒有一個穩定價,在兩塊多到三塊多之間不斷的跳動,供應的上的時候就便宜點,供應不上就貴,按豬肉佬的說法,這兩個月最貴的賣到將近四塊。

不過這個價格對了解全國的豬肉價格沒有什麼參考意義,這時候羊城和深甽的物價和內地截然不同,要比內地高出一大截去。

要是在兩地沒有房子,又不開火做飯的話,一個月一百的生活費都有點捉襟見肘,喫飯和住宿已經成了在兩地的外鄉人主要開銷項。

在外面轉了一圈,南易才往東湖麗苑過去。

來之前,南易已經和範紅豆說過,到左璨家的時候,手裏拿着電話的範紅豆給他開的門。

擺擺手讓範紅豆繼續,南易自顧自的走進客廳,往沙發上一坐,從茶几上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機。

電視上正在放送翡翠臺的新聞節目,說九龍醫院剛有人生下一個雙頭男嬰。

這種亂七八糟的消息,南易不感興趣,拿起遙控器一陣按,找不到讓他感興趣的頻道,他就把電視機給關掉,走到陽臺,眺望小區的風景。

“乾爹。”

“打完電話了?”

“今年玩具廠的生意很好,生產任務很緊,剛剛又有人定了五萬把削鉛筆小刀。”

“呵,能賺多少一把?”

“薄利多銷,一把毛利不到8分2。”

“不錯啊,純利也能有三千來塊。”南易轉過身撫了撫範紅豆的頭,“你啊,不要學我,不要什麼錢都賺,一個工廠做的太雜不好。”

文昌圍完小的年少有爲玩具廠名爲玩具廠,不過被範紅豆經營的更像是文具廠,主要生產的都是各類文具,玩具反而很少。

“賺錢嘛,只要做出來就不愁賣。”範紅豆不以爲然的說道。

“呵呵,隨便你,走啦,請乾爹飲茶。”

“好喔。”

……

第0699章 別惹我,我不好惹

剛走出東湖麗苑,範紅豆就說道:“乾爹,下午青少年活動中心那裏的大家樂舞臺有活動,我們去看好不好?”

“白天也有表演?”南易詫異道。

範紅豆說道:“有啊,今天是好多工廠放假的日子。”

“喔,你是想看,還是想上臺啊?”

“上臺,我早就報名了,今天正好輪到,乾爹,大家樂很火爆,雖然要花錢,可還是有好多人報名。”

“哦,我知道的,你要唱什麼歌?”

“《我的未來不是夢》、《愛拼纔會贏》。”

南易笑了笑,說道:“都是臺壪新歌啊,後面那首還是閩南語的。”

“嗯,我跟着磁帶學了好久,發音還是不太準。”

“沒事,咱們現在就去抓個胡建人燉了喫,喫完就變飄準了。”

“嘻嘻嘻。”範紅豆笑了笑,沒有接腔,“乾爹,我們去哪裏喝茶?”

“你請客就隨便點,去國貿旋轉餐廳吧。”

“這還叫隨便哦,國貿好貴的。”

“反正我不要花錢。”

兩人逗笑着,很快就到了國貿,邊喫邊聊,消磨到下午兩點左右,才往青少年活動中心過去。

到了地方,南易一看,好嘛,烏央烏央的都是女孩子,感情今天是服裝廠和電子廠放假的日子啊。

女孩子有不少都打扮的很時髦,頭髮打理過,有幾個的一兩寸頭髮看着和鋼絲一樣,這是打了摩絲,有的耳朵上掛着很大個的塑料耳環,嘴脣抹了口紅。

衣服的花樣很多,有T恤、連衣裙,也有墊肩的絲質襯衣,無一例外,這些衣服都很費布料,服裝廠還沒有學會在衣服上挖洞摳布料。

“真是遺憾!”

南易嘆了口氣,感嘆這些妹子太拿他當外人。

“乾爹。”範紅豆用手在南易的雙眼前揮了揮,“當心眼睛拔不出來。”

“小腦袋想什麼呢,乾爹是在觀察現代女性服飾的流行趨勢,並在思考要怎麼做才能少用布料多賣錢。”

“喔,乾爹你繼續觀察,我去舞臺邊上等着。”

範紅豆並沒有戳破南易的謊言,很乖巧的給南易留着面子。

“嗯,去吧,乾爹給你加油。”

南易收回到目光,往舞臺的方向打量了一下,正面的好位置已經站滿了人,兩個側面廣角的好位置也被人給佔據,離舞臺近一點的位置只有舞臺兩側音響的邊上還能塞進去兩三個人。

“視角太差,耳朵會炸。”

南易嘀咕了一下,就往離舞臺很遠的一塊凸起處走去。

站在凸起上,南易從軍挎裏摸出望遠鏡,等待着節目表演的開始。

青少年活動中心就在上步和八卦嶺的工業區內,這裏聚集着好幾萬的工人,爲了給外來務工青年解悶,讓他們有個抒發情懷的地方,省得他們惹是生非,於是就搞了這麼個舞臺。

據說,前年舞臺剛開始弄的時候,青少年活動中心是打算邀請專業的歌舞團定期上臺表演,不巧的是,首場演出就要開始,演員卻因故未到。

爲了救場,活動中心的領導就靈機一動,寫了張“自薦表演報名”的標語貼出去,沒想到現場報名者爆棚,表演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大家樂舞臺就這麼應叨嗄陚兒苡卉S的上臺表演節目,是的,非常踊躍,逼得主辦方爲了控制人數,不得不採取收費的措施,不用懷疑,這肯定不是變相收費。

上臺表演收費5毛,一晚上二三十個節目,最多能收到十五六塊錢,這點錢還不夠音響的損耗費。

青年們之所以這麼踊躍上臺,倒不是因爲每個人的表現欲都很強,而是上臺能帶來實惠——可以很輕鬆的交到女朋友、男朋友。

這是一個因爲唱歌好聽就能找到“朋友”的時代,這是一個一份炒河粉就可以讓女朋友開心一整天的時代,這是一個壞男人很容易交到好女人的時代。

這是一個唱歌、跳舞、吸菸、溜冰,只要姿勢夠帥,都有人會欣賞的時代。

無所謂好壞,這就是當下正在發生的時代。

音響裏鬧出動靜,第一個表演者上臺,南易拿起望遠鏡瞅了一眼,女人經過特意的打扮,穿的衣服是有亮片的舞臺裝,一開口就能聽出“專業”二字。

這不是打工仔,應該是南下追尋音樂夢的歌手。

一曲《黃土高坡》,飆的高音差點把音響給戳破,臺下的觀蟹错懛浅崃遥o予歌手轟鳴的掌聲。

南易卻不以爲然,經歷過不飆高音就不算會唱歌的時代,他對高音已經起了逆反心理,聽到流行歌曲飆高音就煩。

第二個上臺的唱了一首《跟着感覺走》,水平咋說呢,只能說是勇氣可嘉,臺下都有不少人噓她,不過,敢上臺把整首歌唱完,就已經打敗了九成人。

雖然明知道人家肯定聽不到,南易還是呱唧呱唧,手掌拍到緋紅。

第三個上臺的唱了一首《思念》,嘴巴和原唱很像,同樣大的嚇人,南易透過望遠鏡聚焦,總感覺她能一口一個南易。

不過,歌唱的很不錯,頗有原唱的風采,南易把望遠鏡拿掉,不去看人家的嘴,感覺就好上幾分。

王傑的《一場遊戲一場夢》、翟惠民的《鐵窗淚》、李翊君很經典的《萍聚》、《大約在冬季》、《外面的世界》……

上臺的人基本都是演唱這兩年最流行的歌曲,也有組合就着《Colder Than Ice》的音樂來上一段霹靂舞。

這會一個女人在臺上演唱麥當娜的《La Isla Bonita》,口音帶着一點臺腔,估計是哪個臺企從臺壪帶過來的祕書或員工。

當年在紐約,南易透過咖啡廳的玻璃驚鴻一瞥,還處於迷茫時期,正到處找機會的麥當娜,如今已經貴爲天后,能和傑克遜相提並論。

聽到這首歌,南易想到麥當娜,更想到了艾莉婕,那小蠻腰扭的,嘖嘖。

正當南易的思想開始跑偏的時候,範紅豆已經站到舞臺上,南易趕緊把猥瑣收了起來,手在臉前一揮,身爲人父的莊重和正經就被貼到臉上。

什麼非物質文化遺產都有可能丟,唯獨變臉早已深入人心,無數人都掌握着它的精髓。

憨着笑臉,南易往舞臺上揮了揮手,告訴眼睛正在四處掃的範紅豆自己在這裏。

範紅豆衝南易笑了笑,隨着音樂節奏哼唱起來,“你是不是像我在太陽下低頭,流着汗水默默辛苦地工作,你是不是像我就算受了冷漠,也不放棄自己想要的生活,你是不是像我整天忙着追求,追求一種意想不到……”

小丫頭唱的還不錯,不過並沒有得到觀袀兊墓缠Q,《我的未來不是夢》並不符合當下的主流思想,晚上幾年,等七零後徹底成長起來會好一點。

聽完《我的未來不是夢》,南易正等着聽《愛拼纔會贏》,誰知道小丫頭鞠了個躬下臺了。

“怎麼回事,不是二連唱?”

一頭霧水,南易繼續站在凸起處,遠遠的看見範紅豆已經往這邊走過來。

分叉尿還沒滴答的功夫,範紅豆已經來到南易身前。

“怎麼只唱一首?”

“《愛拼纔會贏》被排到明天去了。”

“我還以爲能聽你二連唱呢,可惜了,我看前面有幾個應該是專業歌手吧,他們怎麼也到這裏唱?”

“馬上就要開始荔枝杯唱歌比賽,他們可能是來參加比賽的吧。”

“喔,現在走,還是再看會?”

“再看會。”

“好,上來。”

南易伸出手,把範紅豆也拉上凸起處。

等看完所有的節目,時間已經來到四點多,沒急着走,先在原地站了一會,等人流差不多都流走,南易才和範紅豆從凸起處下來。

“南生,有幾個少年過來了,像是小混混。”校花在南易身後提醒道。

經過校花的提醒,南易眼睛掃了掃,很快就看到五六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往他們這邊走過來。

花襯衣、長毛頭,嘴裏叼着煙,流裏流氣。

七十年代末有一批從這裏去香塂的,沒找正經工作,倒是混了社團,混了幾年都混的不咋地,有幾個就回了深甽,南易聽說沙井那一帶就不是很太平。

南易他們身後已經沒有路了,要出去得走相反的方向,這多半是衝着範紅豆來的。

看着亭亭玉立的範紅豆,南易輕輕一嘆,“樹不惹風,風自來。”

“紅豆,認識嗎?”

“不認識。”

“喔,走吧。”

南易搭着範紅豆的肩膀往出口處走去,沒走幾步就和那幾個少年碰上。

“靚妹,別急着走啊,跟我們一起喫飯去。”幾個少年中,走出一個攔在範紅豆麪前說道。

“對啊,靚妹,一起喫飯去,這是我們龍哥,我們是沙井……”

啪!

不等另一少年把話說完,南易一個巴掌就扇了過去。

“一點眼力勁都沒有。”

南易吐槽一聲,又一個巴掌把那個“龍哥”給扇地上。

兩個被扇趴下,其他少年就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