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有利有弊吧。”南易嘆了口氣說道:“阿嬸,村裏抽不出人了吧?”
“本來村裏就沒多少人願意進墾殖集團,年輕人沒幾個願意進的,都是村裏的婦女,現在墾殖集團越來越大,人開始不夠用了。”
“村裏不夠用,就從外招吧,不僅是技術人員,普通員工也可以向外招聘,不要把思維就侷限在村裏。”
“我知道。”
“阿嬸,有件事情,你可以尋思一下了,明年,挑個合適的時間,我就會和村裏提換股的事情,用文昌控投的部分股份,換墾殖集團的股份,明年爭取就把墾殖集團獨立於文昌圍村集體。”
“你換,我也換,我人在墾殖集團,心思也都用在墾殖集團,我想跟着墾殖集團繼續往下走。”葛翠竹堅定的說道。
“行,那阿嬸你回去以後琢磨琢磨,今年集團賬上就別留錢了,該投的投,該發的發掉。”
“好。”
……
左手有酒,右手點心,兜裏還有兩個鼓囊囊的大紅包,南易在劉家享受到了貴賓級待遇,老丈人劉根木非常熱情,把南易提過去的一瓶郎酒百年原漿給開了。
等南易離開劉家的時候,已經五迷三道,進老洋房的最後幾步是手腳並用的攀爬。
爬到沙發,一抬頭就看見劉貞的下巴。
“南易,我們打一架吧。”
南易端起嚴度倒的水喝了一口,說道:“怎麼,覺得日子太單調了,要調劑調劑?”
“沒有啊,今天我們單位有人吵架,是老婆跑到單位裏來鬧,那女的對他老公又是抓頭髮、又是抓臉、又是扯衣服,看着挺過癮的。”劉貞有點躍躍欲試的說道。
“男的還手了嗎?”
“沒有。”
“哦,我明白了,你不是想吵架,是想單方面揍我。我跟你說,你不要自找沒趣啊,我是練武之人,被攻擊的時候反擊已經是一種本能,不是我的思想能控制的。你只要敢打我,我的手就會自動扇你耳光。”
“沒勁,那我們吵一架吧,互相罵對方,不動手。”
“你想吵架,簡單啊,等你把孩子生下來坐完月子再說,我跟你說,這些日子我憋了一肚子邪火,就等着往外發呢,到時候你不要一哭二鬧三上吊就行。”
“想讓我上吊,你就做夢吧。”劉貞摸了摸肚子說道:“那就等孩子生下來,咱們好好吵一架,一定很過癮。”
“我看你是閒的。”
南易把茶水一飲而盡,搖搖晃晃的就往二樓走去。
9月7日,白露。
時間一晃又過去了十來天,閉關修煉多日的南易去膜拜了一下乒乓球界的最高殿堂——衚衕公開邀請賽。
先是大比分輸給了一個六十幾歲的大爺,又以四比零的惜敗一位五十來歲的大媽,等留給南國隊的時間不多了,南易打出了頑強,打出了水平,打出了風格,僅以一分之差輸給了一個十來歲的小孩子。
雖然敗了,但南易卻無上光榮,他敢保證沒有任何一支隊伍能在衚衕公開邀請賽中贏他兩次,沒有,絕對沒有!
下午兩點,南易又出現在了海店區政府。
“小南,亞細亞和清河國際的項目上級領導已經批覆,接下去,就是區政府和你們根正苗紅公司成立一家合資公司,一起郀I這兩個項目。”
閔金生這次對南易比以往更熱情,茶水都是他親自倒的,沒讓初帆插手。
“太好了,總算是成了。”
南易激動的差點從椅子上蹦躂起來,臉上的興奮之情都快抑制不住。
“哈哈哈,小南啊,你也別高興的太早,我們區裏剛開過會,在會上已經達成了一個共識,你我兩家成立的合資公司,我們海店區政府要佔55%的股份。”
“55%?”南易由喜轉悲,一臉不高興的說道:“閔區長,這我們前面都是按照51比49談的,現在卻變成55%,這對我們根正苗紅不公平。”
“呵呵呵。”閔金生輕笑一聲,給自己點上煙,“亞清的項目,最重要的就是土地,沒有土地這個項目就咝胁黄饋恚Y金反而是起到次要的作用。
當然,我也要承認,你們的創意也很重要。這也是我在常委會上,反駁了其他常委要求佔更多股份的原因。
小南啊,55%的股份,已經是我盡力爭取的結果,不然你們能拿到的還會更少。”
“閔區長,說實話,這個股份比例超出我們的預計,我要上報公司,和股東們進行溝通協商。”南易爲難的說道。
“可以,這是應該的,不過時間要抓緊,我希望看到亞清項目儘快奠基。”
“另外,我希望我們公司能和區政府先簽訂一份投資意向書,就我個人而言,亞清項目是一定要投資的,至於股東可能存在的分歧,我會努力去協商。”
閔金生想了想,才說了一個“好”字。
南易和閔金生並沒有多談,不到二十分鐘他就離開了海店區政府。
雖然是短短的二十分鐘,可把南易累了個夠嗆,精神高度集中,還要兼顧“演技”的輸出。
“虎崽,你去機場接上戸祕書,校花,我們回辦公室。”坐到車裏,南易吩咐了一聲,接着就陷入沉思。
項目要啓動了,九九八十一難算是過去一小半,剩下還有一大半的雷等着南易去踩,有些可以避開,有些不踩也得踩,只能阿彌陀佛祈求踩到的是松發雷,別一下子就GG,能留着半殘之軀接着往前爬。
回到長城飯店,南易就拿起電話往到處打,一連打了七八個電話纔算是把葉亰給找到。
第0565章 會計卷錢跑啦
“亞清的項目已經批了,你那邊集資搞的怎麼樣?”等葉亰趕到長城飯店,南易就如此問道。
“不怎麼樣,前些日子我把京城的大院都跑遍了,感興趣的人不少,真掏錢的不多。”葉亰掏出一個本子說道:“你看一下,這是我列的名單,名字後面的數字是要投資的金額,數字下面畫橫線的是已經給錢的,沒畫的是還沒給的。
你說的那個全債股、半債股我沒和他們提,我打算把所有的大院先跑一遍,看看能募集到多少資金,下次我再一個個去拜訪投資人,問問他們的意向。”
南易接過本子,翻了翻,粗略的統計一下,五萬塊左右,已經給了的差不多一半左右。
“挺好,你看着安排,錢帶了嗎?”
“帶了。”
“那我們先把賬對了再說其他。”
“好。”
葉亰把他揹着的包放下來,從包裏面把錢給拿出來。
南易把錢給點了一遍,又重新列了一下賬目,錢能對上,才把他點錢的時候揀出來的兩張五塊殘幣還給葉亰。
“破的太厲害,不夠半張,這兩張最多能當四塊錢用,損失由你個人承擔,拿張大團結來。”
“嗐,我還真沒注意。”葉亰拿起殘幣看了眼,從兜裏掏出一張大團結交給南易,“也不知道是哪個孫子給的,錢少的我會點一點,整扎的我就過了過數,根本沒一張張點。”
“那你下回自己注意點,錢在你手裏出事,黑鍋要你背,交給我後出事,那就是我的責任。財務制度必須要嚴格執行,沒什麼人情可講。”
南易說着,寫了一張收據三聯,簽上自己的名字又蓋上根正苗紅的公章,把第二張撕下來,笑着交給葉亰,“收據放好,別弄丟,下次對賬你要是拿不出來,我這邊可不一定認賬。”
葉亰把收據捻起,用嘴親了親,“這玩意現在就是哥們的蜜,妥妥的要藏好。”
說着,葉亰把收據對摺,翼翼小心的收到自己的兜裏。
“這兩天我就和海店區簽訂投資意向書,等意向書一簽,你集資就會容易點,消息靈通的人應該能收到風了。”
“還真不能小瞧人,前兩天我在二機部大院的時候,就有人知道我們的亞清項目,就本子上投了400股的那個賈明偉,也就是他錢不湊手,不然還會多投點,賈明偉有留下話,給他幾天時間,他再想辦法去湊點。”葉亰說道。
“投資人路子野對我們來說是好事,接下來,你的任務還是繼續跑集資,不過只能下午和晚上去跑,你上午要過來坐班。
因爲我要忙着和海店區交涉,還要找建築設計公司來勘測、設計圖紙,另外還要忙着向銀行貸款。
蓋樓就需要用到水泥、沙子、磚、木頭、木板、鋼筋、鐵絲、石頭、電線、水管、消防器材等雜七雜八的東西,有些需要我們去找路子弄,有些別人會找上門來走路子想往我們手裏塞。
接下來會有不少人往這裏跑,我不可能天天在,你得幫着分擔一下壓力。”
“我看你說的裏面,也就鋼筋、鐵絲、木頭需要我們去求人,其他的都是別人求着我們要吧?”
南易往椅子上一靠,手裏靈活的轉動着鋼筆,“你應該往深裏想一想,把建材和集資聯繫到一起去。”
葉亰稍微想了想,就明白南易的用意,“懂了,那你得給我列個價格單,什麼東西最貴什麼價我們會要,我好心裏有數。”
“嗯,這兩天我就會列好給你,價我不會定太死,利潤空間肯定會留足,不管誰做都能賺上一筆;
但是,產品質量必須要有保證,每種建材的質量參數我都會給到你,你和供貨的一開始就得說好,產品達不到我們規定的質量參數,我們絕對不會收貨。
我們給足錢,他們就甭想拿次貨來糊弄我們。
秤砣,這個問題你一定要重視,要是蓋樓的時候用了次貨,樓一旦塌了,我未必有事,你肯定逃不了,所以啊,別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放心放心,哥們怎麼說也是部隊大院出身,喪良心的事我可不會幹。”葉亰拍着胸脯說道。
“嗯。”南易點點頭,就對吳士厷說道:“士厷,你先把錢拿去存了,去一樓找校花,她會安排人陪你去。”
“好。”
吳士厷應了一聲,把南易桌上的錢理了理裝到包裏,又從南易手裏接過存摺,揹着錢就往外走。
“南霸天,好幾萬塊錢呢,你就讓她拿着?”吳士厷剛走,葉亰就意有所指的說道。
“沒事,有人跟着。”
“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賬上。”
“你都能想到,我會想不到麼?賬號開在宇宙銀行,劉貞幫着打過招呼,要取五萬塊以上得我自己親自去,五萬塊以下、一萬塊以上也會跟我確認。”
爲什麼八九十年代經常會出現會計卷錢跑路的事情?
這都是因爲卷錢跑路實在是易如反掌,公章、存摺加上銀行櫃員臉熟的會計,三位一體就能把公司賬上的錢給取光;只有公章和存摺,也能從賬上取走一大筆。
再加上這個年代由於銀行沒有異地取款業務,很多私人做的生意既上不得檯面,又想着偷稅漏稅,生意往來都以現金爲主,這就更給會計開了卷錢的方便之門。
大型國營廠礦就不用說了,每個月發工資就可能要幾十上百萬的現金,通常工資一天是發不完的,錢要在財務室的保險櫃裏過夜,這就有了無限可能。
一家公司其他崗位再牛逼,只要會計不靠譜都白瞎,掙得再多也說不好到底這錢是給誰掙的。
所以聰明的老闆都會把會計“睡”成自己人,或者直接把自己“睡熟”的人安排到會計的崗位上,這就衍生出一個新故事——司機帶着老闆的相好卷錢跑啦。
“我就說嘛,這點事情你不可能想不到。前兩天我剛在報紙上看到一則新聞,說是冀省的張垣在住房改造,一個建築工地上,施工團隊正在進行清理老舊宅基地工作,一位工人駕駛挖掘機正在挖掘,突然碰到一塊很奇怪的水泥。
說是這塊水泥很厚,挖掘機根本挖不動,得讓人過來把水泥給敲碎了。
這工頭也沒多想,叫來幾個建築工人帶着工具就過去了,好不容易把厚水泥給破開,這所有人就僵在那裏,你猜怎麼着?”
“還用猜嘛?”南易沒好氣的說道:“師傅們肯定看到水泥裏面包着好幾個秤砣,還是他媽空心的秤砣。”
“去去去,師傅們一挖開水泥就僵在那裏,好一會纔有一個師傅驚聲大叫:‘死人了,死人了!’
在建築工地發現人骨頭,這種事情司空見慣,就說咱京城前些年挖防空洞,哪天不得挖出不少人骨頭?
可這用水泥包裹着的人骨怎麼看怎麼不對勁,咱國人下葬,一般得用棺木裝着遺體,哪怕再窮也會釘幾塊木板,就是亂葬崗不也得捲上草蓆麼?
這聽到死人了,其他正在工作的工人趕緊圍了過去,一個工頭把人羣分開,查看水泥包裹的屍體。
這一看就發現屍體非常完整,身上的衣服也保存了下來,連鞋襪都是完好的,工頭一琢磨,哎呀,這可能是謿。s緊就叫人報了警。
警方很快趕到現場,法醫對屍體進行了勘測。
這是一具死亡時間已經有二十年的屍體,死者是一名三十多歲的中年女性,死亡原因是頭部受到鈍器擊打致死。
聽到是二十年前,幾位老警察心裏立刻有數,二十年前失蹤的也就那麼幾個人。
可還不等警察們在腦子裏捋清楚到底是哪一個,邊上圍觀的一個女人就大叫:“這該不會是李揚吧?二十年前失蹤的我就記得她。”
聽了女人的嚷嚷,邊上圍觀的人就開始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
‘嗐,還真有可能,年齡、失蹤時間都對上了!’
‘天吶,到底是誰啊,喪良心把李揚殺了?’
‘李揚是誰?你們怎麼都說是她?’
南霸天,你猜這李揚到底是誰?”說着說着,葉亰又賣起了關子。
“冀省礦山機械廠的會計,行了,報紙上看的就別給我賣弄了,你看過的,我多半都看過。現在也沒什麼事,陪我去打會乒乓球,打完了去澡堂子好好搓一搓,晚上介紹人給你認識。”
“成啊,去就去。”
第0566章 黑暗中盯着的眼睛
南易和葉亰在長城飯店邊上的小學打了一會乒乓球,又找了一個在開業的澡堂子泡了泡、搓了搓,等一身輕後,兩人才趕往晉陽飯店。
兩人到的時候,陳風和李津已經在了,桌上也已然擺了幾道菜。
瞄了眼桌上的菜,南易就詫異的說道:“晉陽飯莊什麼時候還有醋寶賣了?”
“南易,不錯啊,醋寶都認識。”陳風笑道。
“喫……喝過一次。”
“那你一會嚐嚐涼拌的醋寶,泡着喝水哪有涼拌喫過癮,我是挺喜歡喫的,每到夏天都會想辦法搞一點,這個也是我帶來的。”
“哦,那等下試試。”南易說着,指了指葉亰,說道:“葉亰,我哥們;陳風,我哥們,這個是李津,是哥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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