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396章

作者:鬼谷孒

一杯喝完,王瞐很有眼力勁的接過了倒酒的工作。

南易客氣的邀着幾人喫菜,等大家都用菜墊了墊肚子,輪到潘廸聲給大家敬酒。

再一杯酒下肚,添滿,正題就緩緩展開。

潘廸聲說道:“南生,王導,米歇爾在劇組承蒙兩位的關照,我替她謝謝兩位。”

“潘生,楊小姐有多年的舞蹈功底,又跟着三毛哥學習武術,《灣仔槍神》需要的就是一個長得靚又能打的女主角,除了楊小姐我想不到第二個人。”王瞐接過話頭說道:“楊小姐,下次再有合適的角色,我們繼續合作。”

“王導,謝謝,以後還請多關照。”

楊紫椋站起來道了一聲謝。

“米歇爾很有當大明星的潛質,所以我才入股德寶,就是想給她保駕護航。可隨着我深入的瞭解影視行業,我發現光有電影公司還不行,院線的能量很大,電影公司都要仰院線的鼻息。

正好六叔的邵氏準備減產,也有想法出租邵氏旗下的院線,我就和六叔接觸了一下,想要買下邵氏手裏的院線,很可惜,六叔他並沒有出售的想法……”

前面幾年,香塂出了不少聰明能幹的年輕人,前有四大才子,現在又出了一批商業上的俊才,而潘廸聲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潘廸聲也是一個很會裝的人,外人總以爲他能有今日的成就是承蔭父親和舅舅,他其實就是一個好“玩”的花花公子。

揮金如土結客、追求女明星,這兩種紈絝子弟的常規表現在他身上表現的淋漓盡致。

不卸下有色眼鏡,不撥開外面的迷霧,怎麼可能看得明白潘廸聲是做名品的,不和紈絝子弟結交,還和誰結交呢?做名品的,不把自己炒成新聞,不把自己的名氣抬起來,又該怎麼做呢?

紈絝的表象內裏,潘廸聲每個毛孔都流淌着精明。

要不是潘家的底子薄了一點,潘廸聲肯定能成長爲香塂富二代中的第一人,根本沒有李銅板兩個兒子什麼事。

“只肯出租,估計六叔對電影還沒死心,等他抽出空來還會重整旗鼓。”

“哦,邵老先生怎麼說?”南易問道。

“可以租給我五年時間,要價1.2億港幣。”

“邵老先生的要價還算合理。”

16家影院,平均一家每年的租金150萬,這個價格的確很合理,只要經營合理,一家影院平均一年賺回三四百萬還是輕鬆的。

只是潘廸聲和南易說院線的事,這裏面是什麼用意呢?

南易猜測潘廸聲多半是想拉他入股,玩風險分攤的伎倆,只是,又爲什麼是他,而不是別人?

第0549章 影壇大佬?

南易和方夢音的關係,這根本瞞不住有心人,所以南易從把方夢音推到檯面的那天開始,他就沒想過要瞞着他和方夢音之間的奶孫關係。

事實上,一個有錢,但又不可能把家業傳給他的奶奶,是南易所需要的。

說他沒錢吧,他有個很有錢的奶奶;說他有錢吧,他奶奶的家業不會傳給他,所以嚴格說起來,他是一個略有薄產,又有點後臺的小資產階級。

小日子可以過得舒服一點,但又甭指望他能做成什麼大事。

潘廸聲知道他南易的這層關係不難,猜到他是東來塢的大股東這點也不難。

沒有關係的外人只能透過披露的股東名單來確定東來塢的股份歸屬,可有深入交往的人完全可以從王瞐這個點了解似是而非的實質。

王瞐有沒有拍板權,王瞐對南易的態度等等,都可以做爲潘廸聲做出某些判斷的依據。不是給人定罪需要鐵證,做出主觀的判斷只要“懷疑”就足矣。

“是的,價格很合理,可不瞞南生說,最近我正在準備上市的事宜,資金上有點緊張,不知道東來塢有沒有興趣和德寶合作一起拿下邵氏的院線?”

南易斟酌了一會,說道:“我……”

“米歇爾,你在這裏啊。”

南易正要說話,就被突然冒出來的一個人給打斷。

這人嘴裏叼着一根哈瓦那雪茄,走起路來龍行虎步,很有社團大哥的派頭。

實際上,來人南易認識,他雖然不是什麼社團大哥,卻是社團背後的大水喉,他就是影之傑的老闆,將來會被墨鏡王坑的不要不要的那個鄧之傑。

看着走過來的鄧之傑,南易腦子裏打了個問號,“影之傑成立了嗎?”

鄧之傑拉開一張椅子,大剌剌的坐下,霸氣側漏。

南易看着鄧之傑,一下子就把他和電影裏的大BOSS聯繫在一起,只要一出場,他就是全劇最霸氣的那一個。

不過通常這種角色,往往不能得善終。

“米歇爾,我們大榮影片要開一部新戲,有一個角色很適合你,你可一定要答應哦。只要米歇爾你答應演這個角色,我可以保證你以後在香塂發展絕對不會碰到任何麻煩。”

鄧之傑的話一出口,把南易給鎮了一下。

這種話,鄒文懐沒說過,邵逸夫也沒說過,他鄧之傑倒是敢說?就憑他是社團背後的大水喉?就憑他是銀色鼠隊的老六?

七十年代的時候,香塂流行樂隊組合,有不少人都組建了樂隊,哪怕是玩票性質的也有很多。

其中有一隻樂隊就叫銀色鼠隊,成立的靈感來源於好萊塢的迪恩·馬丁,一共七個人,他們還義結金蘭成兄弟姊妹。

其中大哥張沖,老資格的導演,香塂電影的第二代人物;

二哥謝老四,這個不用多介紹,很念舊也很專一,一直只喜歡年輕的姑娘;

三哥陳自強,著名的經紀人,手裏握着不少大明星的經紀合約;

四哥陳皓,老資格的編劇一個,娛樂圈的幕後推手之一,有一定的能量;

五哥秦詳林,震驚塂奧臺的雙秦之一;

六哥就是鄧之傑;

七妹肥肥……

當年他們七兄妹的感情非常好,一人有新片或者有困難,其他六人就會一起出現,講究的是義氣。

這七人合在一起的確在香塂娛樂圈有一定的能量,可要威脅潘廸聲的馬子,這還遠遠不夠。

“鄧生是怎麼知道我和米歇爾在這裏喫飯的?”潘廸聲有些好奇的問道。

潘廸聲並不認爲鄧之傑和他們是巧遇,一上來就是邀請米歇爾參演大榮影片的新片,而且聽話裏的意思,多半不是什麼好片子。

“在香塂,只要我想知道,就沒有任何事情能夠瞞過我。”鄧之傑霸氣的說道。

“塂府對社團的有意放縱,是不是讓他有了可以挑戰有錢佬的錯覺?”南易看着大馬金刀的鄧之傑,他可不認爲鄧之傑會不認識潘廸聲。

就昨天,南易在報紙上隨便翻翻,就看到了不少潘廸聲的報導,如今的潘廸聲是媒體的寵兒。

南易端起水杯含了一口水,坐看鄧之傑等下怎麼收場。

“鄧生,恐怕你還真沒有自己認爲的這麼巴閉,香塂娛樂圈的事情,還真不一定你全都知道。”潘廸聲不卑不亢的說道。

鄧之傑臉色一沉,怒道:“潘生這是不給我鄧某人面子?”

“面子是大家給的,不是拿出來給別人踩的。”鄧之傑不知進退,潘廸聲也沒有給他絲毫情面,晃動了一下手裏的酒杯,繼續說道:“鄧先生,我在和朋友喫飯,麻煩你離開,不要攪了我們的雅興。”

呲!

南易的牙口一陣倒酸,潘廸聲這話聽着沒什麼不對,在此刻說出來非常得體。可就是這麼一句很正常的話,卻是要把他給拉進戰局裏。

“這位先生面生的很,以前沒見過,這飯什麼地方都可以喫,什麼時候都有的喫,可得看和誰喫,千萬不要和不對的人坐在一起喫飯,免得被殃及池魚。”

鄧之傑往餐桌上抖了抖雪茄灰,說了一句蠻有學問的話,可接下去的一句,卻顯得有點多餘,讓他的話降低了一點分量。

“這位先生恐怕還不清楚我鄧某人在香塂的地位吧?只要我一句話,米歇爾就不能在香塂繼續混。”

“哦,謝謝提醒。”南易頷了頷首,說道:“鄧生說話很有學問,我呢,就是一個小編劇,最近正在寫一個新劇本,靈感枯竭,卡住了。可鄧先生剛纔的話還有做派,倒是給了我新的靈感。我說出來,大家幫着品鑑品鑑,給點意見。

我劇本里的男主角是個影壇大佬,在影壇相當的成功,那簡直就是意氣風發、唯我獨尊。就因爲太成功,讓他的自信心極度膨脹,漸漸變的目中無人,什麼人他都不放在眼裏。

有一天,他的公司要拍一部新片,看中了一個名門公子的紅顏知己演一個角色,他想啊,被他看中,人家還不屁顛屁顛的趕緊去巴結他?

可誰知道,人家並沒有給他面子,他心裏非常不爽,就讓人打聽了一下,打聽到這位公子和紅顏知己在一家川菜館喫飯,他就趕緊過去,要在兩人面前樹立一下威信。”

南易說到這裏,鄧之傑已經聽得很明白,這他媽說的就是自己。

“名門之所以能成爲名門,這不但要有地位,還得有錢,正好,這位名門公子兩樣都不缺,面子又怎麼可能讓人隨便丟在地上踩呢?

我筆下的這位男主角自然會被名門公子好好的炮製,不但人被裝到麻袋裏挨一頓胖揍,就連他引以爲傲打下的江山也丟了,不名一文,他只能上街去要飯。

而我的劇本故事轉折就在這裏,在他要飯的日子裏,他結實了過去在滬海灘叱吒風雲的一代千王龍四,從龍四那裏,他學到了頂尖的千術,從此,一遇風雲化成龍,他成了遊走在深水埗地下賭場的一代賭王。

我這個劇本就叫《千王之王——影壇大亨變賭王》,鄧生,你覺得我這個故事怎麼樣,有沒有什麼不妥之處?

或者,可以改一下,他不是遇到龍四,而是遇到了斧頭幫的頂尖暗殺高手王九光,練成頂級暗殺術,成爲一名威震四海的亞洲頂尖殺手?”

南易的故事,逗得楊紫椋花枝亂顫,捂着嘴暗樂;潘廸聲則是撇了撇嘴,暗暗對南易上了心。

“這位先生,說話很犀利啊,對我鄧某人冷嘲熱諷。”鄧之傑臉色僵硬的說道。

“鄧生,面子是大家給的,卻是自己丟的,你想留下一起喫,那我就讓服務員添雙筷子。”南易說完,就轉頭對潘廸聲說道:“潘生,你的提議我有興趣,今天看樣子不太方便細談,改天我們再約個時間好好碰一碰。不過,我在香塂呆不了幾天就要出差。”

“南生,明天方便嗎?”潘廸聲問道。

“應該可以,不過也不確定,我在等一個重要電話,如果電話過來,我就要忙着處理其他事。所以,具體的時間,我現在還不好定,得麻煩潘生你等我電話,我確定有空再和你約時間。”

“沒問題,我等你電話。”潘廸聲痛快的答應道。

南易兩人在談着話,鄧之傑氣得臉色鐵青,“無視,這是赤裸裸的無視,我鄧之傑被人無視……”

鄧之傑真想拍案而起,直接把桌子給掀了,可想到這裏的老闆那廣博的人脈,他還是把自己的火氣給壓下了。

站起身,哼了一聲,負氣而走。

鄧之傑惹出的插曲很快過去,在坐的幾人繼續觥籌交錯,飯局在友好的氛圍裏繼續推進。

楊紫椋的酒量果然很好,潘廸聲喝成了大舌頭,南易也略有點上頭,可楊紫椋只是臉色微紅,人看起來非常清明。

最後是她攙扶着潘廸聲先行離開,南易和王瞐又多坐了一會。

讓服務員泡了一壺茶過來,南易呷了一口就問王瞐:“對院線你很有想法?”

王瞐沒有提前告訴南易,潘廸聲也會參加他們的飯局,明顯有點先斬後奏,引導南易入局的意思。

“是的,在香塂如果沒有院線就會受制於人,沒有話語權。”王瞐大方的承認。

“嗯,以後有話就直說。”南易掏出錢包,叫過服務員結了賬,“走吧,知道你喜歡上夜總會坐坐,今天我豁出去跟着你去長長見識。”

“嘿嘿嘿,走走走,南生,我知道一個好地方,那裏的妞很正點,我跟那裏的媽媽桑很熟悉,讓她給南生介紹幾個精品,不要什麼靑霞、曼玉,就要GIGI、COCO,洋妞好……”

王瞐一臉淫笑的站起身,隨着南易往外走去。

第0550章 獅子下山,蒼龍出海

王瞐真的把南易帶來一個“很好”的地方,讓準備爲難自己一回,豁出去把自己變成壞人的南易變得索然無味。

什麼狗屁GIGI、COCO,南易是一個沒見着,連個兔女郎都欠奉,只有舞臺上小鳳姐穿着蓬鬆的裙子,拿着話筒唱着《順流逆流》。

色中餓鬼的王瞐今天做禮拜,居然帶南易來了海城大酒樓夜總會。

海城大酒樓夜總會是中式夜總會,和後世的演藝吧類似,靠表演節目攛掇觀匈I花籃和賣門票掙錢,“夜總會”裏該有的,這裏全沒有。

這麼說吧,海城大酒樓夜總會就是一個“有實力”的歌星登臺獻唱的地方,一個歌星唱功好不好,是不是走的調音的路子,就看他敢不敢來海城登臺就明瞭了。

能在海城登臺,是走紅和叫座力的身份象徵,更是唱功好的有力證明。

紅館雖然已經蓋好,可去年杜麗莎聖誕演唱會票房不濟,令很多歌手望而卻步,一個個還是想來海城登臺獻唱。

可海城不是誰想來就能來的,海城的九大臺柱子都是誰?

小鳳姐、羅文、甄旎、寶島歌王青山、姚蘇蓉、靜婷、凌波、吳鶯音、新生代的陳百強。

別看外面現在譚張爭霸已經起了苗頭,可論靠唱歌掙錢,還得說小鳳姐。

南易坐了一會就搞清楚,小鳳姐已經在這裏連開42場,今天是安可加場,一場的出場費10萬,就光靠在海城登臺,她今年已經掙了430個W。

光算出場費、片酬的話,小鳳姐今年妥妥坐穩了香塂明星收入榜的頭把交椅。

聽着歌,南易感慨着王瞐真是一個不錯的人,讓他能夠懸崖勒馬,在深淵邊沿把他給拉回來,不讓他成爲令自己討厭的人。

南易狠狠的剜了王瞐的色胚臉一眼,心裏暗揣,“我他媽一定要好好報答你。”

海城這裏一場表演是1小時15分鐘,沒想到今天的加場還有點小驚喜,最後壓軸的15分鐘,俆小鳳退場,羅文上臺唱了一首《小李飛刀》,一首《獅子山下》。

“斜陽裏,氣魄更壯,斜陽落下,心中不必驚慌……”

“南生,夜總會外面出現了十幾個矮騾子,帶頭的我認得,是聯公樂的雙花紅棍過山虎。”

聽到校花的耳語,南易拍大腿的手停了下來,“香塂是法治社會,三人以上未經審批在公袌龊暇奂涂梢员徽J定爲非法集會,何況還是一些矮騾子,給差館打電話。”

香塂的非法集會和內地的流氓罪類似,都是口袋罪,用來對付矮騾子非常好用,差佬不搭理他們的時候沒事,要挑刺直接就可以把人驅散或帶會差館。

別看矮騾子上差館是家常便飯,可不代表他們樂意上差館,只要軍裝過來,海城外的矮騾子就會閃人。

“鄧之傑還真拿自己當香塂大佬了啊,都不摸摸底細就派人來收拾我?”南易嘀咕了一聲,繼續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