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316章

作者:鬼谷孒

“阿盛,一時半會我決定不了,你拿怡和銀行的資料給我看看,給我點時間好好考慮一下。”

“當然可以,資料我明天給你拿過來,你可以慢慢考慮,等你想好了通知我一聲就行。我還有事,先走。”伍再盛說完,就拍拍屁股走人。

南易看着伍再盛走了,就繼續拿着針線穿乾紅辣椒,等串好了幾串乾紅辣椒,南易在臉上戴上五層口罩,在手上套上三層醫用手套,又套了兩層塑膠手套,這纔拿出一個塑膠袋,從裏面抓出一個猶如巧克力的棕褐色辣椒,小心翼翼的用針穿過。

這是七鍋杜格拉辣椒,地球上自然生長出來的最辣的辣椒,辣度達到185SHU[史高維爾,辣的度量單位],它的名字裏的“七鍋”,是說一顆七鍋杜格拉辣椒就可以做七鍋菜。

這麼說吧,滇省的涮涮辣就算不是國內最辣的菜,也應該排在頭部位置,可它的辣度也就在40萬SHU出頭,超過50萬SHU,已經不是人類所能夠忍受的了。

生吞一顆七鍋杜格拉辣椒,不死也得半殘。

一般人對川菜的主觀印象就是“辣”,南易估計會有客人挑刺龍門陣這裏的菜不夠辣,誰挑刺就摘一顆七鍋杜格拉辣椒給他聞聞,喫就免了,喫出問題還得賠錢,聞一聞、用手碰一碰就能辣死他個龜兒子。

把辣椒穿好一起,南易就把辣椒掛在了牆上,其中那串七鍋杜格拉辣椒掛在比較高,就算兩米的大高個也碰不到的位置,免得有人手賤。

辣椒一掛上,店鋪裏面立刻就有了一股生氣,等臉譜、國畫之類的再掛上,要鄉土有鄉土,要底蘊有底蘊。

站在那裏端詳了一會,南易就拿出榮葉行那邊送過來的價格單,結合房租水電、液化氣、人員工資、稅賦等等的開銷,開始計算店裏的菜色定價。

一般來說,飯店的菜定價要在原材料的基礎上加價50%—120%之間,只有這樣的加價幅度,才能保證飯店的純利在三成以上。

飯店的純利要是三成都沒有,那也就沒必要乾了。

很快,南易就把菜價的計算公式給搞了出來,剩下的他就沒法做了,得等羅坤回來,嘗過他的拿手菜,預測一下哪些菜會賣的比較好;再計算一下各種主料和輔料、調料的用量,還得結合薄利多銷的營銷思想,這才能把每個菜的價格給定下來。

晚上,南易和上戸雅美在品嚐羅坤做的菜時,伍家,伍靖遠和伍再盛又在談論關於南易的話題。

“阿盛,你覺得南易那小子會答應你嗎?”

“可能不會答應,我的開價還不夠高,基本和他上一份工作持平,可他上一份工作除了薪水之外,項目提成的收入比較高,過幾天我會再找他,提升一下價碼。”

“是人才,就不要怕花錢,價碼可以給的更足一點,但也不能一次性給,要留下加價的空間,人啊,永遠不會滿足,一山還看一山高。”

“爺爺,我明白的。”

第0440章 未來女大佬

喫過羅坤的菜後,南易覺得他的手藝還不錯,當龍門陣的廚子是綽綽有餘。

廚子定下了,接着就要招聘服務員,也沒有找職業中介,就在龍門陣的門口貼了一張招聘告示,誰知道剛貼上沒多久,就有一個女人走過來,看了一下招聘告示,然後就走進店裏。

南易此刻正在店裏掛國內剛託哌^來的面具和國畫,都是買的高級貨,每樣的價格都超過一塊錢。

剛掛好一張唐伯虎的仕女長卷,畫上的仕女面龐很抽象,南易也看不出有什麼美感,不過他還是把這畫掛在最顯眼的位置。

就因爲這幅畫上左下側的位置,“吳郡唐寅”的落款寫的特別大,落款下面還有兩個印鑑也是特別顯眼。

按李祥榮的話來說,這畫仿的很好,不仔細看可以以假亂真。

“請問,你們這裏在招人嗎?”

南易回頭看去,他眼前站着一個戴着眼鏡,穿着國內很時髦的衣服,皮膚白皙,身材高挑,長相很普通,手裏還拎着一個旅行袋,身邊還立着一個大行李箱的女人。

“是的,可我們這裏招的是服務員,大學生吧,你確定你能幹?”

女人一開口就是英式英語,發音裏面能聽出來一點彭文蘭老師的腔調,這兩年,國內學英語的人一般都會跟着磁帶學,而錄製磁帶的就是彭文蘭、翁賢青和幹儀鳳三位老師。

聽彭文蘭磁帶的,一般來說,都是英語已經學到一定水平的,大概率是大學生,而且眼前的女人還戴着眼鏡,這年頭能把眼睛搞成近視眼的,基本上是書呆子。

兩相結合,這女人是大學畢業的可能性非常大。

“是的,我是冰城大學畢業的。”

“過來留學?”

“不是。”女人搖搖頭,也沒說過來幹嘛來了。

“剛到?”

“昨天到的。”

“哦,你叫什麼?”

“戴秀秀。”

“聽你的口音是黑省人吧?”聽到女人的名字,南易眼睛一亮,仔細打量了一下女人的臉。

“是的,我是冰城人。”戴秀秀說道。

“戴秀秀,冰城人。”

南易在嘴裏咀嚼着,已經基本確認眼前的女人,就是上輩子他所知的那個女富豪。她會嫁給一個鷹國人,然後過幾年回國開創自己的事業,靠着把人防工程改造成地下商城發的家。

關於她的事情,南易也只是知道寥寥無幾,真人倒是在一個商業論壇上見過,可沒接觸過,太具體的,他也不是太清楚。

“我這裏正常工作時間是早上九點到下午六點,一般來說,下午兩點到四點半的兩個小時沒什麼客人,有客人招待一下,沒客人就歇着。

這是正常工作時間,但是我這裏是餐館,六點正是客人多的時候,不可能那時候下班,所以,六點以後,還要繼續工作,直到十點,這四個小時算作加班。”

既然眼前的戴秀秀是將來一個女大佬,南易就打算把她給留下,算是幫她打回傘。

“每天工作十一個小時?”

“是的,每個月休息八天,可以選擇休,也可以選擇不休。一個月正常是工作22天,每天工資加上加班費是12.7英鎊,22天就是280英鎊,這是實際發到手的工資,扣除一切費用。”

戴秀秀問道:“休息日如果上班,也是按12.7英鎊算?”

“不一定,要按照每個月的實際工作日來平均,有大小月份還有二月。”南易點點頭說道:“不過,每個月必須至少休兩天,不可能一天都不休息,這是強制的。

休息的日子,最好是選在店裏生意比較清淡的日子,當然,如果有特殊情況,可以隨時休假,也可以調休。”

“那,住的地方?”

戴秀秀對南易嘴裏說的待遇已經心動,不過她兜裏沒有多少錢,自己租房她根本承擔不起,而且她對倫敦的情況也不熟悉。

“這個店裏不負責,住的地方要自己找,不過每個月會有一筆租房補貼,肯定夠在附近租一個單間。你剛來,身上應該沒有多少錢,我可以先給你墊付第一個月的房租和押金,房子我也幫你一起去找。”

戴秀秀喜笑顏開的說道:“那……您是要留下我了?”

“我叫南易,你可以管我叫南老闆。是的,我留下你了,先說好啊,你在這裏幹多久都行,幹一個月就走也沒關係,但是你要走之前,得提前半個月通知,讓我有時間找人替代你,明白了嗎?”

“明白,明白,謝謝南老闆。”戴秀秀忙不迭的答應道。

“那你先找個地方坐吧,我這會沒空,晚點再帶你去找房子。”南易看戴秀秀的精神頭不錯,甭管她昨晚是在哪裏過的夜,反正肯定是睡飽了。

至於具體是在哪裏過的夜,他就不問了,肯定不會是什麼舒服地兒。

南易走出店門,拿筆在招聘告示上塗了塗,把“華人”兩個字給塗掉,又把兩名改成一名。

他原來的想法就是招一個華人,再招一個鷹國人,這樣甭管什麼客人都有人應對。

回到店裏,南易剛坐了一會,出去轉悠的羅坤就回來了。

南易給他和戴秀秀兩人互相介紹了一下,兩人就聊了起來,沒兩句,戴秀秀就問羅坤關於租房子的事情。

“我就住在隔壁一條街,是個單間,房子舊是舊了點,不過挺乾淨的,一個月75英鎊,走過來只需要10來分鐘。”

“那……”

戴秀秀本來想問租房補貼有多少,可看南易就坐在邊上,她就把話頭收了回去,沒問。

“放心吧,老闆給的補貼不但房租,水電費省着點用也夠了。”這幾天他和南易接觸下來,知道南易好說話,他也就不怎麼避諱。

只是,他不太明白,這明明就是包住了,自己的老闆幹嘛還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羅坤哪裏會明白,南易這麼做就是爲了規避責任,要是直接包住,那一天二十四小時他都得爲羅坤他們可能發生的意外負責。

雖說,真出了事,南易也不可能不管他們,可一個是他必須承擔的義務,他管了也未必能得到一句好;一個是體現他的仁義,可以不管的他也管了。

相較之下,可就是大不相同。

人麼,牽涉到自身就很難客觀的看待問題,他只會想這是他應得的,那是他應得的,而不會去想他的“應得”,其實是別人破格給的。

南易手裏拿着報紙看着,耳朵裏不時的傳進羅坤兩人的談話。

過了沒一會,從店門口又走進來一個白人女人,她徑直走向南易,站在他的面前,把他的光都給擋住了。

南易抬頭,打量了一下女人,眉頭就蹙了起來。

第0441章 撥雲見日

女人嘴脣上抹了口紅,沒有抹均勻,嘴角有一個越界的勾;身材微胖,身上穿着一套職業裝,小一號;胸口有兩個溼漉漉對稱的點。

身爲有帶孩子經驗的南易看的出來,女人正處於哺乳期,而且生活比較拮据。

“你好,我是佩妮·斯特里特。”女人表現的落落大方,但又帶着拘謹和不自信向南易打着招呼。

“亞當,很高興認識你。”

“我也很高興認識你,外面的招牌上‘龍門陳’是什麼意思?”

牌匾的龍門陣三個字下面有英語音標註釋,老外雖然不知道三個字的意思,但卻能拼讀出來,這樣做,有利於餐館的推廣。

在餐館上,南易還是用了點心思,哪怕這個餐館只是一個道具,他也不希望看到它虧本。

殺人的買賣他幹,虧本的買賣從來不做。

“你可以理解爲聊天的意思,所以,斯特里特小姐,你到我的店裏有什麼事嗎?”南易明知故問道。

“我覺得你的餐館是一家很有意思的餐館,名字很有意思,裝修也很有意思,我相信會有很多倫敦本地的客人慕名而來,但……首先,我覺得你需要一位聰明、勤快、英語要好的幫手。”

“你說的這個人是你?”南易笑着說道。

“嗯哼。”

“問你一個問題。”南易邪惡的笑道。

“請問。”

“我帥嗎?”

“噗!”豎着耳朵在聽的戴秀秀差點一口鹹口水噴出來。

“很帥。”佩妮·斯特里特認真的說道。

“謝謝,你也很漂亮。”

“所以,我有工作了?”佩妮·斯特里特張開手問道。

“是的,你明天就可以來上班。”

聽到南易的話,佩妮·斯特里特激動的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眸瞬間變得溼潤,嘴裏不停的說着謝謝。

過了兩分鐘,她才抹了一下眼眶,語氣平靜的說道:“我明天幾點過來?”

“早上九點。”

“明白,我會準時到,明天見。”佩妮·斯特里特說着就要離開。

“等等。”南易叫住她,“如果你的孩子沒人帶的話,你可以帶到店裏來。”

“謝謝,謝謝!”

南易的話,再次讓佩妮·斯特里特的眼眸溼潤,走出龍門陣,她感覺灰暗的天空變得特別藍,感覺自己同樣灰暗的人生世界裏,夢想照進了現實。

佩妮·斯特里特15歲就輟學開始工作,19歲那年結婚,去年的九月,剛剛失業的她就發現自己懷孕了,她和她的丈夫道格拉斯還沉浸在迎接新生命的喜悅中,道格拉斯緊接着也失去了工作。

收入一斷,僅靠領失業金的兩人就交不起房租,很快就沒了住的地方,她們只能搬進倫敦南部克羅伊登的一個陰森公寓裏,那裏是一個教會的收容所,可以給她們提供免費的住宿。

她的孩子十幾天前就在那裏降生,孩子的到來並沒有給她和道格拉斯帶來喜悅,反而是帶來了煩惱,兩人的失業金可以保證兩人不餓死,但是添了一個孩子,她們立即就捉襟見肘。

佩妮·斯特里特不得不在還沒有恢復好的情況下出來找工作,可工作哪有這麼好找。

進入八十年代,鷹國的失業率飆升,失業人口達到了三十年代大蕭條之後的最高峯,總計有300多萬人失業,失業率達到了5%還多。

倫敦有很多年輕人就在各種廢墟里、過道里消磨他們無聊的時光,他們看不到希望,看不到自己的未來,他們從兜裏掏不出一根香菸或哪怕一個便士。

在這樣的大環境下,可想而知,佩妮·斯特里特的找工作之旅肯定不會順利,事實上,她已經接連碰壁了不知道多少次,她把自己裝扮成各種不同的風格——自信、可憐、嬉皮,可她得到的答案都是“NO”。

在南易這裏,她給自己貼上了堅強的標籤,沒想到,她成功了,她得到了工作。

“南老闆,剛纔那個女人什麼都沒問,你也什麼都沒問她,怎麼就讓她留下來工作?”佩妮·斯特里特走後,戴秀秀就問南易。

“她剛當媽媽,應該還不到一個月,這個時候出來找工作,肯定是過的很艱難。其實現在鷹國的大環境非常不好,很多人失業。你這個時候來鷹國,可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你是可憐她?”

“不全是,還因爲她的樂觀和堅強。”南易說着,撩開左手的衣袖,在手錶上按了一下。

他的手錶裏裝着一個信號發射器,他這裏一按,校花那邊的接收器就會發出警報聲,短按和長按會發出不同的聲音,這樣可以做到簡單的信息傳遞。

店裏的地方不大,校花他們只能散在外面的街上。

很快,校花就走進店裏,南易指了指她,對戴秀秀說道:“你現在可以跟她走,她會帶你去租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