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在超市裏買好了東西,南易就回了唐頓莊園。
莊園外面的草坪已經收拾過,看不到之前留下的狼藉。
第0438章 幫人打傘
有句話叫薑是老的辣,雖然伍靖遠已經好久不親自管伍家的事了,可他畢竟活了這麼多年,在倫敦的人脈和佈置也肯定比伍振凱深。
在伍振凱的身邊,其實就有伍靖遠埋下的釘子。
一天的時間,伍靖遠已經知道,襲擊唐頓莊園的事情就是伍振凱做下的。
伍靖遠深知只有死人才能永久的保守祕密,很快,伍振凱那個最貼心的手下伍國燾就不明不白的死在東區,屍體也被處理了一個乾乾淨淨,根本找不到蹤跡。
在鷹國的法律體系裏,有一條“隱蔽性證據規則”。
簡單的說,要證明一個人犯了殺人罪,必須有完整的證據鏈,而屍體就是證據鏈裏最重要的一環,找不到屍體,也就不能定罪。
伍靖遠的人知道毀屍滅跡,顯然,他們肯定不是第一次這麼幹了。
伍國燾消失了,“唐頓案”自然也就和伍振凱扯不上關係,但這只是從法律層面來說,如果南易要報仇,可不會在乎有沒有什麼完整的證據鏈。
幹掉伍國燾可以,伍靖遠可沒有膽子幹掉當晚出現的六個倫敦警察,他要敢這麼做,這個事情就大了,肯定會被追查到底。
他能做的,只有花錢讓六個人閉嘴,同時也加快讓伍再盛成爲繼承人的速度。
“阿盛,你覺得南易怎麼樣?”
伍再盛從怡和銀行回來後,伍靖遠就把他叫到自己的院裏。
“爺爺,我覺得他人不錯,看他和保鏢們的關係就看得出來,他的保鏢們很尊敬他,但是互相之間的相處又比較隨意,他待人很真眨植皇С歉!�
“那就是馭人有道。”
伍靖遠說着,捏了捏顫抖的左手,伍再盛看到就伸出手給伍靖遠的手揉捏起來,“爺爺,是不是又變嚴重了?”
“沒事,我的身體你不用擔心。”伍再盛的揉捏,讓伍靖遠的手舒服了一點,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阿盛,你要儘快建立自己的班底,把伍家的攤子給支起來。”
“爺爺,二叔他?”
“你二叔資質太差,他管理伍家的產業已經不少年,可伍家毫無寸進,依然在原地踏步。要恢復祖上的榮光,我們就不能停滯不前,本來你爸爸他……”
伍靖遠說到他的父親,讓伍再盛臉色變得黯然。
看到伍再盛的臉變色,伍靖遠就擺了擺手,“算了,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我就不說了。阿盛,你從小就很聰明,我本來就看好你當伍家的繼承人。
現在你已經真正長大,趁着我腦子還沒變糊塗,我會手把手的教你如何當伍家的掌權人。
南易這小子我很看好,你要把他拉上我們伍家的戰車,要讓他爲我們伍家所用,替我們伍家開疆擴土。”
“爺爺,這可能很難,阿易他自己不差錢,未必肯屈居人下。”
“阿盛,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價碼,他南易也有。只要他真是人才,我們可以給他足夠的價碼。在我們先祖敦元公後,華囯又出了一個商業奇才,這個人就是胡雪巖。
他年輕的時候,在杭市阜康錢莊當學徒,每天就是出門幫着掌櫃問人四處討債,有一天,他出門討債,正好遇到大雨,可他並沒有帶傘,眼看就要被淋個落湯雞,可一個同路人跑過來給他打了一半的傘。
這件事情,令他很受啓發。
後來,胡雪巖出門都會帶着一把傘,遇到下雨天,他就會主動幫沒傘的人打傘。
一時之間,沿街的很多人都認識了他,一個個都誇胡雪巖是一個好人,他的好口碑也就這麼傳開了。
後來,錢莊無兒無女的於掌櫃在彌留之際,向東家推薦了胡雪巖當錢莊的掌櫃,而於掌櫃留下的份子錢[古代的掌櫃通常有利潤分成,半成到一成之間,多的可以拿到兩成],也成了他的第一桶金。
他成了錢莊的掌櫃以後,有一次,杭市的一個知名布商在一次生意中栽了跟頭,急需一筆週轉的銀子,他就想着把家產給低價出了,房和地一起賣兩千兩銀子,但實際上市價至少值五千兩。
布商找到了胡雪巖,而聽過布商的述說,胡雪巖沉吟片刻就說道:‘容我考慮考慮,請明日再來。’
布商離開後,胡雪巖連忙派人去打探虛實。
不多時,他的手下就回來稟報確有其事,胡雪巖聽後立即安排錢莊準備五千兩銀子。
到了第二天,布商按約來到錢莊,胡雪巖就對他說:‘我買下你的家產,但不是兩千兩,我們按市價來算,我給你五千兩。’
布商自然驚詫不已,連忙追問。
胡雪巖就拍了拍布商的肩膀,推心置腹,‘我只是幫你暫時保管家產,待日後你度過難關,隨時可以贖回去,到時候你只需要支付我微薄的利息。’
胡雪巖的舉動,自然讓布商感動不已,他二話沒說就和胡雪巖簽好了協議,臨走時還給胡雪巖深深作揖。
就因爲胡雪巖的幫忙打傘,這個布商很快就東山再起,也把家產贖了回去,他也成了胡雪巖的忠實合作伙伴。”
“爺爺,那後來胡雪巖落寞的時候,這個布商有沒有出手幫忙?”
“阿盛,你這麼問,就顯得你很不成熟,胡雪巖當年被人給算計、打壓,對付他的人肯定會剪除他的黨羽助力,那個布商就算那時候還沒死,又怎麼可能會落得了好。
我給你說胡雪巖的事,是讓你學他‘幫人打傘’,也是讓你學他千金買馬骨,南易這小子,就可以成爲你的馬骨。”
“我懂了,爺爺。”
南易並不知道,他這會已經成了“馬骨”,要是知道,他到時候開價就會使勁往高裏開。
“南生,七號目標消失。”接完電話的校花走到南易邊上說道。
南易把烤過沒有放調料的魚排撕成三塊,分別餵給了伍二它們,等聽到校花的話就問道:“消失?把伍國燾跟丟了?”
“雖然沒有親眼目睹,不過亨特懷疑他已經死了。”
南易思考了一下就說道:“大概是伍靖遠替他的小孫子擦屁股了,這老東西挺狠的啊,自己人說幹掉就幹掉,我欣賞他,但是學不來,對自己人,我可做不到這麼狠。”
“南生,內聖外王纔是王道,對自己人太刻薄,遲早會受到反噬。”
“哈,陳同學看來讀書的時候認真聽講了,說話一套一套的,要不,把槍放下,改拿筆?”南易盯着校花[陳明雪]的臉說道。
“南生,我一直都是左手槍、右手筆。”
“啊哈,那我該給你再多開一份薪水。”
校花和虎崽兩人是跟着南易最緊密的,幾乎到哪都帶着,校花平時還肩負着“武”和“暗”的溝通工作,偶爾還要當一下兼職祕書,南易已經決定在她已經比其他保鏢高的薪水基礎上再增加一點。
“謝謝。”
“嗯哼。”南易輕輕點頭,撫摸了一下前肢趴在自己小腿上,給自己賣乖的伍二。
時間很快就來到第二天,南易和上戸雅美一早就去了爵祿街。
開川菜館的鋪位前段時間已經從伍再盛手裏租過來,可過去好些天了,兩人也沒有什麼動作,今天,他們就是來看看,鋪位到底應該怎麼裝修。
裏裏外外轉了一個遍,南易兩人就開始商量裝修方案。
“阿易,其實我覺得我們沒必要進行大裝修,找人把牆粉刷一下,換幾盞個性的燈,擺上一些華囯元素的擺件,再弄幾個屏風就差不多了。”
“擺件、屏風都沒必要,燈就換成白熾燈,不用太亮,40瓦的就行,晚上店裏要看起來昏黃,牆得刷一下,然後在牆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掛上一個向日葵、一串落花生、一串紅辣椒,客人想喫就可以從牆上摘下來喫。
桌子要那種矮矮的,椅子要竹椅,客人來了就先上茶,不用茶杯,就用那種粗碗。
店裏的菜譜不用紙,用竹簡來做,店的牌匾也用竹子做,店名就叫龍門陣;
廁所需要改造一下,分男女,門口的牆上掛上竹籌,男的門口寫‘巴適得很’,女的寫‘拉稀擺帶’。”
“龍門陣我知道就是聊天,廁所門口的兩句是什麼意思?”
“巴適得很,就是美得很,很舒服的意思;拉稀擺帶,可以理解爲拖泥帶水、不爽快,你們女人上廁所還得補個妝什麼的,時間總會很長。”
“嗯哼,很形象。你剛纔說的那些風格是五川的風格?”
“不全是,反正是華囯的風格,就我剛纔說的,弄起來不會太費錢,最終的效果也不會太差,起碼可以糊弄糊弄鷹國佬。
對了,牆上還可以掛點臉譜什麼有華囯元素的東西,再讓人去鬼市買點便宜的贗品字畫。”
“不搞點瓷器嗎?”
“瓷器太重,哔M太貴了不划算,就在這邊的跳槽市場找找,價格不會太貴,而且多半還是真品。”
“裝修的人去哪裏找,按照你的想法,應該不會找裝修公司了吧?”
“找幾個非法移民,等他們幹完活就打電話去移民局,人被抓走,錢也就不用付了。”南易說完,就哈哈大笑,“算了,開個玩笑,街上應該能找到打零工的,把他們僱過來打個短工就可以了。”
“你真是惡趣味。”
第0439章 橄欖枝
南易的裝修方案,最終還是經過了一點微調,竹椅換成了用實木做。
這都是因爲歐洲這邊不是竹子和毛竹的產地,竹子倒是能見到,可那是人家在房前屋後精心栽培出來當成景的,不可能輕易賣給你,再說竹子也做不了椅子。
實木就簡單多了,買一批木板和木檔,再買些螺絲,稍微手巧一點都能幹。
對這種成人的搭積木遊戲,南易還是挺喜歡的,結果,除了兩個廁所找了泥瓦匠,“龍門陣”的裝修,他還是親自操持了起來。
一天刷牆、一天做桌椅板凳、一天干點零零碎碎,三天時間,南易的活也就乾的差不多了,剩下的牆上的裝飾得等國內的東西送到才能幹。
三天,廁所才弄了個大半,廚房根本就沒弄。
廚房比較麻煩,得等到廚師到位,在他的指導下才能幹,而且吧,就排煙的問題,還得跑幾趟倫敦這裏的相關部門。
做中餐油煙大,川菜的用油量比其他菜系更多,排出的煙都是油膩膩的,這排煙管道還真的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搞的。
在爵祿街打聽了一下,沒聽說有靠譜的川菜廚子,南易只能把主意打到池田研修生派遣的身上,從已經弄出國的勞務輸出人員裏面找。
至於國內的就算了,還得找人又得幫着辦出國,太繁瑣了。
跟悶三兒通了個電話,很快他就從羙國那邊安排一個人過來,池田研修生派遣的業務已經拓展到羙國,向羙國輸送種地的農民和貨車司機。
主要是農民,貨車司機很少,這年頭會開貨車的,在內地日子過得也不會差,雖說到了羙國能拿到兩三千美金一個月,可到底人離鄉賤,肯出來的司機不是很多。
再說,貨車的要求不低,語言關就能難倒九成九的人。
農民到了羙國,會先到斯嘉麗糧食集團實習一段時間,等學會開農機具纔會把他們安排到別的農場去幹活,這樣,他們的薪水起點可以高一點。
就悶三兒反饋的情況,被送到羙國的農民都幹得挺歡的,包喫包住,一個月穩穩當當存上四百多美金,幹上一個月,寄回家的錢就可以起磚瓦房,還是兩層的。
至於苦,他們倒沒覺着,都是農活,就是幹法不太一樣,等摸着門道,幹起來很輕鬆;也就是晚上沒媳婦摟着睡,身上火燒一樣,要衝個涼水澡把火氣壓住才能睡着。
南易在電話裏又再次囑咐了一下悶三兒,讓會社的人多給被勞務輸出的人說說:“有錢攢着,寄回家蓋房子、去城裏買房子,千萬別賭錢。”
說要說,聽不聽,南易沒打算強人所難,他還沒高尚到幫人跪着幫的程度。把他們弄出國,已經給他們打開邁上中產階級的大門,能不能跨進去,又能不能站穩,就看他們自己的造化。
在店鋪還沒弄好的時候,悶三兒打發過來的川菜廚子就到位了。
羅坤,三十好幾,在後勤一支有農場的部隊養了兩年豬,又在炊事班蒸了好幾年饅頭,除了雙搶,也沒怎麼下過地,復員後就在國營食堂工作,完成了從幫工到二廚的蛻變。
他跟的那個師傅深知“教會徒弟餓死師傅”的典故,其他的都教,就掌勺這一塊的訣竅,他是瞞得死死的,擱調料的時候都不許別人看。
羅坤一看,這哪行啊,你不教,我就偷着學、偷着練唄。
還別說,羅坤很有廚藝天賦,他的手藝進步很快,一天,他做了幾個菜,想讓他的師傅點評點評。誰知道,喫過他的菜後,他師傅立刻就翻臉了,找茬把他趕出了廚房,讓他在外邊幹服務員。
羅坤看着學藝無望,又正好碰到了出國的機會,他就一氣之下出國了。
“所以,你確定你能行?要是不行,我幫你買張機票,你繼續回羙國種地去。”去機場把羅坤接回來,聽完他講述自己的故事,南易如此說道。
“袍哥人家,絕不拉稀擺帶。”羅坤斬釘截鐵的說道。
“好,你先去廚房,看看廚房該怎麼搞,要添置什麼,我就添置上。這裏和國內沒什麼區別,就是竈頭要燒煤氣,不是用三眼煤爐。”
“好的。”
羅坤答應了一聲,就順着南易所指的方向走去。
沒一會,人又回來,把要添置的東西告訴南易,南易把榮葉行的位置告訴羅坤,讓他去那兒置辦,順便買點食材回來,晚上做幾個拿手菜。
羅坤一聽,就明白南易要掂量他的水平,他就鄭重的點點頭,拿着南易給他畫的地形圖就出門了。
羅坤前腳剛走,伍再盛後腳就來了。
“阿易,不錯啊,搞的像模像樣的。”伍再盛把整個店打量了一遍後,說道。
“行了,你就別嘲笑我了,和你的靜閣軒沒得比。你不是要上班麼,這才幾點,怎麼有時間來這兒?”
“我來找你,就是爲了工作的事情。”伍再盛自顧自的把椅子上的雜物給挪開,坐在南易的對面,“除了這飯館,你不是還沒想好要做什麼嗎?”
“對啊,是還沒想好,怎麼,你有好路子?”
“沒有,我的意思是說,既然你沒想好,要不然就先去怡和銀行幫幫我,來去自由,你什麼時候想走,隨時可以走,薪水也好說。”
南易聽了伍再盛的話,臉色一凝,陷入了沉思。
這是他該有的正確反應,“南易”是高端人才,他這種人找工作不能隨意,沒工作的時候,不可能先隨便找份工作過渡一下,他的職位必須越來越高、待遇也要越來越好,不然,金身就會被打破,以後就不好要價了。
第一份工作年薪百萬,第二份八十萬,那到了第三份,五十萬都不一定能拿到;只有第一份百萬,第二份超過百萬,第三份工作才能要價兩百萬。
只能更上層樓,不能江河日下。
“你要是有興趣,怡和銀行的副經理的位子虛位以待,起薪25萬英鎊,還有項目提成和獎金,如果你對薪水不滿意,我們還可以再談談。”伍再盛又再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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