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243章

作者:鬼谷孒

“喔,賣油條的那裏有大餅賣嗎?”

“有,長方形的,圓形的都有,上面還撒了芝麻。”

“那挺好,明天早飯出去喫,把油條放下,上樓把冷妍叫起來,她還真拿自己當大小姐了,這都幾點了還不起來。”

等校花離開,南易把油條從筷子上抽下來,先把每根一分爲二,然後找出一把剪刀,把油條剪成一段段的。

七點半,南易三人已經喫的差不多了,冷妍才穿着睡衣,外面披着一件羽絨服從樓上下來,頭髮還是亂糟糟的,臉看着倒是抹過,可眼角還能看到眼屎。

“呼……時差還沒倒過來,這麼早把我叫起來幹嘛?”打着哈氣,冷妍往南易的邊上一坐,萎靡的說道。

“你怎麼那麼能呢,你的老闆五點已經出門了,你七點半起來還說早?”南易夾起碗裏已經被泡的軟噠噠油條,吹了吹,往嘴裏一塞,這味道很美。

“你這不是折磨人麼,我昨天十二點才睡着,以後我的上班時間是早八晚十,這之外,是屬於我的私人時間,你可不要管我幹什麼,慢慢喫,我回去睡個回挥X。”

衝着冷妍離開的後背,南易冷冷的說道:“早八,可是你自己說的啊,八點鐘不起來,我直接上去給你一盆冷水,到時候不要怪我。”

“哼,你進的了我的房間再說。”

南易沒有回話,繼續喫他的泡飯,等喫完,就回到自己的房間,換上一套新的棉毛衫,又把和女士內衣樣子差不多的假領頭給穿上,在外面套上一件毛線衣,最外面穿上一件土灰色的中山裝,在上口袋別上一根藍帽、一根紅帽的兩支鋼筆。

下身套上一條牛仔褲,蹬上黃色的勞保皮鞋,帶毛的很暖和,就是皮革質量不咋地,有一股臭味。

南易這一身打扮,嚴肅中略帶着一點時尚,時尚裏又帶着一點樸素,乍一看,就像是哪個工廠的優秀青工。

等他把一個帶四個鐵腳的滬海公文包拎上,優秀青工就變成條件不算差的村子出來的會計。

在包裏塞上一個罐頭瓶茶杯,一本工作手冊,又塞了兩個橘子,一本《樹立爲人民服務的人生觀》書籍,一點毛票,一小沓全國糧票。

走出方公館,往左邊走了一段路,就來到了公交站,等了沒一會,隨着一陣叮叮叮的聲音響起,一輛綠色的有軌電車就停了下來。

隨着嘩啦聲一響,鐵柵欄形狀的車門就被打開,跟着人流上車,南易沒往裏走,就在售票員邊上的空位停下。

手伸到玻璃窗的把手上,用力往上一提,把窗戶打開一條細縫,讓風可以漏一點進車廂,把車裏的濁氣能夠吹散一點,南易這才坐在黃色木條椅上。

抬頭打量一下車廂頂部,上面設有長條橫杆,便於乘客抓扶。把車頂看完,南易又看向前方,司機就站在最前方,邊上沒有方向盤,觀察了一下,剎車、喇叭都要用腳。

正好沒一會就到了拐彎的地方,司機用腳把喇叭給摁下去,車裏一個黃銅做的車鈴就噹噹而響,這種聲音很特別,他也就在以抗戰爲背景的撕心裂肺愛情片裏見過。

這電車很慢,出了愚園路後,路上不時的還有人跳上來,可能售票員也見怪不怪,已經有了經驗,等一批人跳上來,她才把門給關上,從揹着的書包裏拿出一個鐵盒子打開捧在手裏,嘴裏嚷着:“買票啦,買票啦。”

電車是兩節的,售票員從車尾開始賣票,幾分鐘後纔來到南易這裏。

“去啥地方?”

“外灘,三個人,幾鈿?”

“7角5。”

買好票,南易就安靜的透過窗戶看着窗外的風景,上班高峯期已經過去,路上的車很少,人也很少,稀稀落落的行人在路上走着。

有的自顧自走路,有的會被電車的聲音吸引過來,盯着電車看一會,不同的反應,基本把本地人和外地人給分別出來。

這時候,有很多其他地方的工廠都能和滬海扯上關係,自然,出差來滬海的人也有不少,來滬海出差算是一種優差,有搶的餘地的話,基本會爭破頭。

來的時候輕裝上陣,回去的時候大包小包,有的是親戚鄰居委託出差人給帶回去幾包大白兔奶糖、機械鬧鐘或者是熱水瓶之類的。

同樣的東西,滬海這裏總能買到更漂亮的,質量也是更好的,更別說滬海這裏可以買到其他城市買不到的東西。

晃晃悠悠的,電車用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纔到了外灘。

下車,穿過一個十字路口,從一個立在半空的治安崗亭經過,再走幾步就來到了黃浦江邊。

非常湊巧,江邊居然有一個劇組在這兒拍戲,拍的還是有點反季節的戲,只見皇阿瑪張潤舌和另外一個演員穿着秋天的衣服,蹲在黃浦江邊抽菸,一邊還在那裏說着話。

這會的張潤舌看起來還像一個奶油小生,一點都不油膩,估計也還沒有那麼色急。

南易瞅了幾眼,就把目光放到黃埔江上的輪船上。

江上大大小小的輪船都有,有鋼鐵大船、木質的貨輪,小舢板也有,還能看到水泥船。

看完船,南易又把目光放在江的對面,他的眼裏映入還不存在的明珠塔,又映入了一棟棟拔地而起的高樓,也看到堆在那裏的幾千億等着他去搬。

眺望了一會,南易又轉頭看向了北方,在那裏整整齊齊的排列着南氏的貨叽a頭,集裝箱裏裝着一個個錢鬥,裏面都是溢滿的黃金。

收回目光,往護欄上一靠,南易就看向了東面,那裏是南亰東路,幾年後的春天,他會在那裏畫一個圈,挖上幾個坑,撒下幾億的種子。

等到了秋天,每顆種子都會裂變,一顆結出上千顆。

南易在這裏暢想未來,在靠近劇組的那邊,有兩個三十來歲的青年坐在一輛拉達裏,盯着不需要上戲,在攝影機邊上站着的宮雪。

“陳哥,宮雪長得可真漂亮,就是年紀大了點。”

“你懂什麼,三十歲的女人正是熟透的年紀,最有滋味了。”

車裏的兩個人,一個叫陳孟,另外一個叫胡嘯洋,兩人的父親都在滬海俯首甘爲孺子牛,平時也沒什麼其他愛好,就喜歡女人,凡是女人長得漂亮的,他們就會施展各種手腕把女人給搞到手。

誘騙、誘拐、威逼利用,無所不用其極。

陳孟還有一份正經職業,那就是無冕之王,每次事畢,他都會職業習慣發作,採訪一下被他玷污的女人,然後把採訪結果整理成《戰績》,供自己閒暇的時候回味。

不得不說,挺會玩。

盯着攝影機看了一大會的宮雪一抬頭就看到停在不遠處的拉達,臉色唰的一下變白,身子還忍不住顫了顫,嘴裏不自然的自語道:“又是這幫人,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其實他們想幹什麼,宮雪心裏清楚的很,還不是衝着自己的身子來的。

“是你!”

第0328章 女人的邏輯

“對,就是我,救你脫離苦海的菩薩。今天見到我,是不是要來燒香還願?香就免了,直接往功德箱裏投點錢吧,來,功德箱在這呢。”南易拍了拍手裏的公文包,對站在他對面的樂昀說道。

“你!”

“別你了,不投錢就走開,戳在這裏把磁場都搞壞了。”

“我!”

“別你,也別我,麻煩走開。”

樂昀戳在這裏,妨礙了南易思考,他還真有點煩她。

沉進思路里,南易繼續他的思考。

樂昀看着眼前的男人居然正眼都不瞧自己,她的火氣騰騰騰就往上冒,“哈,居然有男人不喜歡我……”

跺了跺腳,嘀咕一聲,“這個男人真無趣。”

樂昀離開,南易這個無趣的男人,繼續沉浸在他的無趣裏。

直到中午的十一點半,一個女人走到南易面前,他才從思考中跳出來。

“南易?”

“對,你好,陳小姐。”

“不要叫我小姐,還是叫我同志吧,國內可不興這種叫法。”

“好,陳同志,那你叫我南同志。想去哪裏喫,海燕?凱歌?東海?德大又或者紅房子?”

“無所謂,還是就近吧。”

“就近,那就南亰西路上的人民飯店?”

“可以。”陳丹點點頭。

“有車嗎?”

“沒有,我的級別可夠不上配車。”

“那我們打個拉嘎卜。”南易說着,眼睛就四處巡視,尋找着拉嘎卜。

拉嘎卜,又被戲稱爲癩蛤蟆和烏龜車,其實就是和狗騎兔子差不多的三輪摩托;和狗騎兔子一樣,也不是到處攬活,通常拉嘎卜會停在火車站、飛機場、醫院門口、外灘。

沒見着邊上有停着,南易就讓虎崽跑遠點看看,他和陳丹在原地等着。

等虎崽叫了兩輛拉嘎卜過了,一行人就去了人民飯館。

甫一坐下,陳丹就說道:“上次我弟弟的事,我還沒有好好謝謝你,今天這餐飯我請,就當是我對你的感謝。”

“都是舉手之勞,不用記在心上。”

陳丹的回報已經應在劉貞和她的領導的身上,就上次他把陳風保出來的事,其實應該算是兩清了。

“不,還是要謝謝你,我那個弟弟不太懂事,經常和不靠譜的人混在一起。不過這次他回來,我發現他比以前成熟多了,我問過他,他說是受到了你的影響。

南同志,以後要是有閒,還請多帶着陳風玩。”陳丹諔┑恼f道。

“行,我要是在國內,肯定會經常把他約出來坐坐,前兩天,我剛和他在鬼街見了一面,看着還行。”

“他沒向你抱怨?”

陳丹看似問的很隨意,可南易聽着,總感覺話裏有話。

他腦子轉了轉,說道:“是抱怨了幾句,他好像對你們家裏的安排並不滿意,也是,就我對他的瞭解,他可能更願意去經商。”

“這個我也知道,我這個弟弟自由慣了,體制內的規矩太多,他肯定受不了。湊到機會,我會和我爸爸說說,就放手讓他去做生意,免得他過得不開心。”

“他要是真去做生意,我倒是可以幫一把,做正當生意,也不是掙不到錢。”

“那最好了,我也不想看他去倒什麼批文,別看別人家的倒一張批文就十幾幾十萬,可依我看來,他們遲早得給自己家裏闖禍。國家不可能放任這種行爲不管,早晚會大力整頓。”

陳風曾經給南易說過,他家裏就他們姐弟兩個,陳家的資源,陳風不要,那就會落在陳丹頭上。

現在看陳丹的意思,她是個有政治野心的人,對資源落在自己頭上有點樂見其成,甚至還有點迫切。

“我想也應該是的,亂象只會是暫時的,撥開雲霧見明月是題中應有之景。”

“是的。”陳丹點點頭,說道:“南同志,你來滬海是要辦什麼事麼?如果需要幫忙,你可以隨時找我。”

“只是一點小事,應該不需要陳同志幫忙,倒是有其他一件事想請陳同志幫個忙。”

“你說。”

“等過完春節,我奶奶要來滬海考察,她打算在滬海小小的投資一點錢,不多,可能也就兩三億港幣。

可她暫時也不知道投資什麼好,雖說她在滬海也呆了好些年頭,可滬海這裏日新月異,變化很大,她對滬海的印象應該已經不準確了。

所以,還得麻煩陳同志到時候帶我奶奶到處轉轉,給她介紹一下滬海的情況。”

陳丹聞言,心裏一陣竊喜,南易哪裏是找她幫忙,她本來就在招商口子工作,三億港幣要是經她的手落地,這可是一份很大的政績。

“這是當然,南同志你的奶奶也是我的長輩,我一定會好好招待。”

“那就拜託了。”

第一次見面,相互之間透了點底,也釋放了善意,到這種程度已經可以,再說就是交溠陨睿渌牧舸葬峋托小�

接着兩人也不聊什麼正事,陳丹給南易介紹一下滬海這裏好玩的地方,又給他說了說衙門口子朝哪個方向開。

在兩人有意無意的努力之下,相聊甚歡。

可他們的良好氛圍,很快就就被隔壁桌的大笑聲給打斷。

陳丹往那邊看了一眼,旋即蹙眉,“怎麼又是他們兩個。”

南易也轉回頭睖了一眼,看到宮雪惴惴不安的和兩個男人坐在一張桌上,其中一個戴着一副眼鏡,如果撇開淫穢的目光不談,人還是挺斯文的;另外一個比較直接,額頭上直接就刻着六個字“我不是好東西”。

這六個字還是小篆,看着是胡毋敬的手筆。

“你認識?”

“認識,一個叫陳孟,一個叫胡嘯洋,他們兩個,還有另外四個是一幫的,仗着家裏有點權力在外面胡作非爲,鬧出了很大的民憤,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該倒黴了。”

“哦,陳孟也姓陳,和你家有親戚關係?”

“沒有,湊巧罷了。”

“喔。”

南易又往那桌窺了幾眼,就把目光收回來,繼續和陳丹有說有笑。

“陳公子,這飯也喫完了,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別啊,下午我們去教育會堂積步舞廳跳舞去。”人已經叫出來了,陳孟又怎麼會讓到嘴邊的肉給飛走了。

“不行,下午我還要拍戲呢。”

“拍戲慌什麼,我會幫你去給白導演說說,你的戲留到明後天再拍。”

“不了,拍戲是我的工作,我要認真對待。”宮雪說着,作勢就站起來要走。

“宮小姐,你這是不給面子啊,不要敬酒不喫喫罰酒。你信不信,我只要一個電話,你的角色就沒了,你父母的工作也沒了,還有你大哥,你妹妹,哼哼。”陳孟不陰不陽的威脅道。

“陳公子,我已經有男朋友了,求求你,不要再糾纏我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