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可這個買賣又屬於灰色地帶,他不想沾上。
打個比方,南陳酒20塊錢一瓶賣出去,買家轉身賣給搞回收的就能賣出25塊,這就說明南陳酒保值,變現容易。
而且隨着年限增長,這個酒價格一直在漲,那在消費者眼裏,南陳酒就是一種不斷增值的“等同貨幣”,無形中,南陳酒的逼格也就起來了。
這些是南陳酒國外攻略結束以後,馬上要跟上的國內攻略。
郀I南陳酒,南易的心思從來沒放在酒本身的品質上,劣酒和好酒能喝出好壞,可好酒和好酒之間,哪個更好喝,其實是很唯心的事情。
南陳酒的品質達到一定水平就可以了,剩下的就是讓知名人士說它好喝,喫瓜者自然也會跟風說它好喝。
其實啊,南易就沒打算讓大多數人喝的到南陳酒,這酒只會被喝到少數人的嘴裏。
其他人,跟着空吆喝就行。
“南陳酒好啊,那個味道咋滴咋滴……”
“南陳酒不愧那麼貴,貴的有道理啊,入口柔,不燒嗓子……”
“有一次,我跟着領導出差,飯局上,招待我們的人拿出一瓶二十年陳的南陳酒,那味道,嘖嘖……”
這些,就是屬於根本沒喝過的,吹牛反正不上稅。
江湖上到處流傳着南陳酒的傳說,可其實根本就沒幾個人見過,更別提喝過,這就是南易想要的效果。
想了一下,南易還是放下讓六子去做這事的想法,還是想其他辦法把自己的好點子給散出去。
等局散了,把悶三兒一家送走,劉貞的臉就耷拉了下來,眼裏的寒光,欻欻歘,一道道往南易的身上射,侵入他的肌膚,在他身上種下生死符。
第0265章 枉凝眉
“我要當媽媽。”劉貞冷冷的說道。
“行。”
“哼!”
見南易答應的爽利,劉貞心裏的濁氣很快也傾吐出來。
斯嘉麗懷孕的事情,南易並沒有瞞着劉貞,早前就已經告訴她了,所以,劉貞現在的反應纔沒有那麼大。
而且,很早以前,南易就和劉貞攤白,他的婚姻也是一個籌碼,要用來實現最大的價值。
顯然,劉貞也清楚,她給不了南易想要的這份“價值”。
對目前的結果,她除了接受,也無力去改變。
三分鐘,世界又回到了正軌,兩人出門繼續他們已經養成的習慣。
散步歸來,南易把他從劉貞那裏租來的牀,又租回給她半張,一張牀、一牀被子,兩個枕頭、一對人。
枕頭並行,不再重疊,人時而並行,時而重疊,人是偶數,可畫出來的卻是奇數。
這一晚,兩人都病了,大冬天的身上卻冒着熱汗……
誥日,陽光明媚。
地板下的螞蟻們沉重的眼皮終於合上,劫後餘生,昨晚發生了128級的大地震,真是浩劫,死難螞蟻無數,蟻后陰沉着臉,心裏尋思,得向隔壁那個賤蟻低頭,爭取救災物資援助。
“下個月,我就要被調到籌備委員會去。”劉貞喝了一口稀粥,說道。
“嗯,去吧,明年我會物色幾家地區性的銀行和他們接觸,儘量收購下來三四家,然後慢慢進行整合。”
說完,南易把四分之一塊的紅色腐乳塞到嘴裏,美滋滋的吸吮。
“老牌的私人銀行?”
“歐美那邊是以他們爲目標,香塂這邊想要拿銀行牌照不容易了,去年放出來幾塊牌照後,就開始收緊了。唉,可惜啊,去年沒錢,沒趕上。”
“香塂小銀行這麼多,經濟一個震盪就會倒下一兩家,房價不是震盪了麼,應該有銀行撐不住了吧?”
“應該吧,過段時間關注一下。”
南易抖了抖手裏的報紙,把掉在上面的粥粒給抖掉。
報紙上說,紡織品出口成績喜人,北美、日夲市場上,華國貨已經超過了之前一直領先的臺壪貨,紡織品已經佔到出口總值的32%。
華美之間,就紡織品貿易的拉鋸式談判已經開始。
劉貞瞄了一眼南易在看的內容,說道:“趁着這個大勢,你要不要投資紡織品行業?”
“不了,南氏接着要走專精之路,專注在幾個領域發展,其他的就以風投的面目出面。金融這一塊,將來都要交給你來負責,我自己專心種地。”
“既然風投介入,那還不是廣撒網麼?”
“一樣,也不一樣。以後是用少量人力和精力去撬動廣袤的領域,泛美控投的人員就控制在百人之下,可它將來要撬動的是上千億美金的資本。
簡單的說,將來主要是以資本郀I爲主,而不是經營。”
“扮演聖誕老人,到處撒錢?”
“嗯,有那麼點意思吧,別人是天使投資人,我就當聖誕投資人。”南易臉上綻着怪笑,“小女娃,要不要男人啊,老爺爺給你一個。”
“德行。”劉貞啐了一口,把自己的碗放下,“你洗碗,我去上班了。”
“去吧。”
南易慢悠悠的喫着,等把手裏的報紙看完,他才放下碗筷。
等他把碗筷收拾好,院子裏就傳來悶三兒的喊聲。
“什麼事啊,昨兒不是剛來過麼?”
“有事,今兒一大早,李祥榮找我,說是龍順城中式傢俱廠保存着大量那十年得來的珍貴明清紫檀、金絲楠還有黃花梨木傢俱,現在都還是無主之物。
廠裏要把這些東西給低價出手,南爺,那些可都是好物件,要不要拿下?”
“不只祥榮知道這個消息吧?”
“知道消息的人不少呢,我跟你說,傢俱廠把這個消息一扔出來,連婁蕭遠那個老王八都動起來了。不僅是他,還有四九城裏的一個女的也跳起來了。”
“四九城裏?誰啊?滿人?”
“叫富麗華,是個正黃旗,這個女人可不簡單,外面都傳言這女人喫過唐僧肉,腦子特好使。
早年就輟學在外面闖蕩,表面上是個縫紉女工,可背地裏卻是六十年代就低價從那些造反派手裏收古董了。
南爺,她發家可比咱們早多了。
就前兩個月,這女人搖身一變就變成了香塂人,可人現在還在京城待著呢。”
“你跟我說傳奇故事呢,還喫唐僧肉,我丫的還睡了唐僧呢。四九城裏的那些滿人,很多祖上都是達官貴人,爛船還有三千釘,有本錢起來也不奇怪。”
南易一聽悶三兒說到名字,就知道這位是誰了,將來家產不少,可也是個第一桶金怎麼來成謎的人物。
現在聽悶三兒一說,也算是解開了他的困惑。
不過,他對悶三兒說的嗤之以鼻,演義故事啊,還不如自己那個娶了八十歲好萊塢女明星的版本靠譜呢。
“南爺,怎麼說,包圓?”
南易稍一琢磨就說道:“把你的李家坡身份亮出來,給美金,把其他人都震出去。”
“好嘞!”悶三兒拍了拍手叫道:“唉,不對,我手裏可沒這麼多美金。”
“從山の味拆借,兩邊都是咱們和爲民仨的合夥生意,好說話。”
“懂了,我現在就去找祥榮。”
悶三兒說完,轉身,風風火火的就走了。
悶三兒的動作很快,到了中午,他就和傢俱廠談妥,他們倉庫裏的古董傢俱30萬美金一鍋端,廠領導一聽是美金,價格又這麼高,當然是忙不迭答應。
等到下午,其他人得到消息的時候,悶三兒已經在組織裝車。這些東西得快點叩綔Hィ粼诰┏侵粫归L夢多。
婁蕭遠聽到消息,知道這傢俱是被悶三兒給買走了,差點鬍子都氣歪了,“豎子啊,豎子,連老夫看中的東西都敢搶。”
富麗華聽到這個消息,也是氣的直跺腳,“多好的東西啊,30萬就被人買光了,悶三兒,到底是個什麼角色?”
南易這邊,翻了翻柯鑑真和李祥榮分別交上來的賬本和目錄,加起來大大小小的古董也收了七八萬件,而且裏面大部分還是精品。錢呢,換算成人民幣也花了大幾百萬。
呃,南易這算是自我安慰了,掃國營文物商店用的都是美金,如果按一兌十來算,他起碼花了過三千萬人民幣了。
合上賬本,南易就默默的念道:“有這個數量已經差不多了,再多就沒意義。東西也要換個地方存放,上次在方公館邊上看到好像有個防空洞,可以把這個防空洞連同方公館一起買下來。”
想好,南易就跑去涉外寫字樓,在山の味的辦公室,給方夢音掛去一個電話。
“奶奶,方公館的事情不能拖到明年了。”
“怎麼了?”
“我手裏有不少古董,沒地方存放,方公館邊上有個防空洞你知道吧?”
“不清楚,不過有也正常,前些年,國內到處挖防空洞,我院子裏的那個地庫,原來沒這麼大,也是那幾年拓寬的。”
“嗯,你跑一趟吧,了了你的心願,順便……”
“順便把防空洞買下來?”
“這個當然要買,不過,我要說的不是這個,滬海不是有不少老別墅麼,我給你準備1500萬美金,你看看,能買下多少,就買多少吧。”
“那應該能買幾棟吧,我估計方公館花不了多少錢,200萬美金肯定夠了。”
南易說道:“嗯,你划算就行了,不管能買多少,一半姓南,一半姓方。”
“大孫子,有心了。”方夢音在電話裏笑得很愉悅。
南易的意思,一半的房子交給方夢音處理,她送給那個還沒找到的大侄子也行。
“另外,我拿了一個四合院給家裏。”
“我知道了,先這樣,我把工作安排一下,儘快去滬海。”
方夢音不置可否,南易一時也琢磨不透她到底什麼想法,只能說道:“好的,錢我會讓人打到你個人戶頭。”
南易一直儘量迴避和方夢音談到南家,他是情有可原,可方夢音也很少提起,這就有點奇怪了。
特別是南易一直沒有短過方夢音的花銷,她自己個人手裏千萬港幣還是有的,但也一直沒有接濟一下南家的舉動。
難道真是對南懷秋失望透頂了?
一時想不通,他也不浪費腦細胞去想了,隨緣就好。
就算什麼時候再跳出一個“親媽”來,南易也會坦然面對,最多就是多交一份家用。怕就怕這個“親媽”還小有家底,要玩什麼感情補償遊戲,那就讓人膩味了。
這個可能性,南易也不算是庸人自擾,他的長相還稍微能找出一點南懷秋的影子,可根本找不到和易瑾茹相似的地方,兒子像媽啊!
希望越簡單越好,不要來什麼狗血情節。
南易在辦公室裏坐了一會,就和會社的人打了個招呼後離開。
山の味的南易時代已經過去,現在已經進入悶三兒時代,他就不要在這裏再宣示什麼主權了。
回到老洋房,也不知道怎麼的,南易突然覺得客廳裏有點冷。
他就拿出煤爐子,到院子角落的蛇皮袋裏扒拉出來一點烏欖炭,撕了半張報紙揉成團塞到煤爐子裏,點着,先在報紙上放幾塊炭,等炭變通紅,又加了一點炭進去。
去廚房裏找出從買來就沒用過的水氽子,刷洗乾淨,往裏頭兌點水,撒點高沫,扔顆紅棗,把水氽子往煤爐子一插,人往椅子上一癱,腳一搭,嘴裏哼起了秦腔《黑虎坐檯》。
其實南易根本不會哼,也就大致能哼出那個調調,還帶走音的那種,不過沒事,喝懶漢茶,要的就是這個味。
罐罐茶,一罐喝一天,老子就啥也不幹。
南易難得這麼自在,半天多的時間,除了添炭,他是真是啥也沒幹。
飯不做,也懶得出去喫,就讓虎崽去買了點做炒餅的烙餅,直接往炭火上一丟,等表面燒的黑漆漆的,用手一抹一扒拉,就這麼就着茶喫點餅墊肚子。
等劉貞回來的時候,南易還在那裏癱着。
外面天挺冷了,劉貞走進客廳就往手裏哈氣,看看飯桌,抽了抽鼻子,一點飯菜的香味都沒聞到。
“沒做飯啊?”
“沒做,桌上還有兩張烙餅,你自己在火上烤烤。”
“大冷天的,你就讓我喫這個?”
“白麪的,不委屈你。”南易有氣無力的說道。
劉貞一看南易這狀態不對,趕緊問道:“你今天這是怎麼了?”
“沒怎麼,我突然發現有六個多年頭我都沒有好好歇一歇,今天突然什麼都不想幹,就在這兒當一回懶漢。你不用管我,肚子餓了自己出去找喫的,我喫烙餅。”
劉貞聽南易這麼一說,馬上就反應過來:“對啊,自己男人這幾年都是忙忙碌碌,不是忙着學習就是忙着賺錢,到處奔走,一刻不得閒,他是該好好歇歇了。”
“你慢慢躺着,我去做飯,要是累了,就給自己放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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