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不,我不能歇着,非洲還有多少兒童填不飽肚子,一想到他們,我的心就像刀割一樣……不行,我不能頹廢,我要奮鬥。貞兒,幫我把日記本拿過來,我要在日記裏給他們捐10萬噸麪粉。”
“得了,你就別作了,躺着吧。”劉貞剜了南易一眼,轉身轉進了廚房。
“你不信啊,我真會捐,不是開玩笑的。”
“哦哦哦,知道了知道了。”劉貞敷衍的說道。
“哼哼,小看人。”
這回,南易還真沒開玩笑,他真有個在非洲某些國家捐麪粉的計劃,捐前面沒有“詐”字,他名字前面又不帶國際,搞不來虛頭巴腦的。
捐肯定是真捐,只不過,他也希望被捐的對象能捐點坑坑巴巴、醜不拉幾的石頭給他,最好不是亮晶晶就是金燦燦的那種。
“皮鞭打氣得人滿腔怒火,七品官在公堂無法奈何。李慶若上了氣公堂打坐,憑總鎮欺壓我實實可惡。這一案官司怎結果,我思前想後怎發落……嗯嗯嗯呃呃……”
南易嚎了兩嗓子,馬上又忘詞了,爲了掩飾尷尬,他馬上無縫從秦腔對接到越劇。
“天上掉下個劉妹妹,似一朵輕雲剛出岫,只道他腹內草莽人輕浮,卻原來骨格清奇非俗流,嫺靜猶如花照水,行動好比風扶柳,眉……眉,操……又忘了。”
“我說南易,要麼唱完,要麼閉嘴。”劉貞從廚房裏探出頭來睖了一眼南易,嗔怒道。
劉貞本來聽着南易唱“劉妹妹”,心裏還一喜,可誰知道他這麼磋磨人啊。
“想當初老子的隊伍纔開張,攏共纔有十幾個人七八條槍……”
第0266章 夥伴
做了大半天的懶漢,當夜,就被食髓知味的劉貞給扭了回來。
一夜無眠,苦思冥想,南易得出一個結論:劉貞在羙國的時候,看過不應該看的錄像帶。
“我們的家鄉,在希望的田野上,炊煙在新建的住房上飄蕩,小河在美麗的村莊旁流淌。一片冬麥,一片高粱,十里荷塘,十里果香。”
一走進京大的校園裏,就聽見從廣播裏傳出來的音樂聲。
這歌去年就出了,可到最近纔算是流行起來,這還得益於它出現在了重要的晚會上。
不知道爲何,一走進校園的範圍,南易就聞到了一股酸味。
這種酸味,別人一般叫它愛情。
一路看過去,學生們的穿着變得時髦,從他們身上已經找不到七十年代的氣息,一切都在顛覆,現在留在學校的學生,已經罕有超齡的人,九成九九都是應屆的高中生考上來的,大學恢復了它該有的模樣。
他們纔可以說是八十年代的新一輩。
校園很好,還是一個充滿希望的地方,只是偶爾走過的長毛,讓他忍不住蹙眉,詩人是越來越多了。
沿着熟悉的線路而走,在走進任霞的辦公室前,找了一個角落,先把身上揹着的其中一個蛇皮袋卸下來,揹着另外一個進了辦公室。
瞅了一眼,任霞不在,她的位子上坐着一個男的,瞧模樣不像是老師。
南易走進辦公室,衝任霞位子隔壁的張潤超說道:“張老師,任老師換辦公室了?”
“南易啊,又來看任老師啊,沒換呢,這是任老師男朋友。”張潤超指了指任霞位子上的男人說道。
“喔。”南易應了一聲,就對任老師的男朋友說道:“師丈,您好您好,我是任老師的學生南易。”
“你好,我叫鄭明,任霞還在上課,一會才能下課。”
“這樣啊,那我就等等。”
南易說着,把他一直背在身上的蛇皮袋放在地上,從裏面拿出一個個打包好的袋子,不管人在沒在,每張辦公桌上都放一包。
“南易,這回是什麼好東西?”分到張潤超這兒,他馬上就把包給拆開,邊拆,嘴裏還邊問着。
“也不是什麼值錢東西,一點國外的乾果,還有長白山的山貨,張老師,裏面的蜂蜜不錯。”南易指了指張潤超已經扒拉出來的一罐蜂蜜說道。
“這蜂蜜怎麼是白色的?”
“椴樹蜜,就是這個色,又甜又有營養。”
“你拿來的肯定不會差,南易,還是你想着老師們啊,一年兩趟,一趟不落。”翻着包裏大部分沒見過的山貨,張潤超感慨道。
“應該的,我就是跑個腿,都是任老師囑託我的。”
張潤超笑了笑,沒說什麼。
第一次,南易來送板栗,他還真以爲是任霞讓帶的,後來再來,他也就回過味了,這明明是南易給任霞拉人緣啊。
他有點酸溜溜的,感嘆自己怎麼沒碰到這麼好的學生。
“張老師,我先出去下,一會再過來。師丈,我先離開一下。”
和張潤超、鄭明打了聲招呼,南易退出了辦公室,去角落裏把另一個蛇皮袋背上,鑽進了更高層的老師辦公室。
等蛇皮袋空了,南易纔回到任霞的辦公室,任霞已經下課回來,正坐在位子上,那個鄭明給她剝着碧根果。
“南易,回來啦,這山核桃挺好喫的,就是太少了,還不夠我喫一天的。”
“任老師,您要喜歡喫,我再給您送唄,當飯喫都成。”
“行啊,給我咭卉嚻恚揖吞稍谏厦媛龁恕!比蜗奸_着玩笑,說道。
“成啊,您只要喫的完。”南易笑着應了一聲,然後又說道:“老師們還要上課,我就先不打攪了,改天再來聆聽各位老師的教誨。”
“任老師,我就不打攪你和師丈談情說愛了,改天再來。”
“什麼師丈,八字還沒一撇兒,你不要胡說。”任霞睨了一眼她身邊的鄭明說道:“這麼快就走啊,多坐回,一會我請你喫飯。”
“不了,不了,改天。”
南易推辭着走出辦公室,等他走遠,反方向的角落裏,躲着的周茂德就冒了出來,用忿恨的目光看着南易。
天下沒有不漏風的牆,在學校裏呆了這麼久,多多少少都會聽到一點風聲,周茂德莫名其妙被留校,他自然會去打聽。
雖然打聽不到明確的證據是南易在使壞,可只要打聽到他留校是有人在使力就行了,剩下的,就是做排除法。
不消說,被排除剩下的名單裏,肯定有南易和賴彪的名字。
對南易來說,周茂德有沒有猜到,他並不在意,就算他猜不到,一個適當的時候,他也會讓人告訴周茂德。
一則已經錯失一巴掌拍死周茂德的機會,二則南若玢在他心裏的分量已經今非昔比,後面就算想拍也不能拍了。
現在的周茂德對南易來說,就是一塊磨刀石,一塊隨時準備着等南若玢出世那一刻,磨她利爪的磨刀石。
南易說的改天,還真就是改天,第二天,他就把老師們請出去搓了一頓。
老師和學生能談的話題不多,要麼想當年那一屆,要麼就說現在的學生,什麼升職、待遇之類的,不可能和一個學生談,特別是和同事在一起的時候。
而南易想聽的就是關於“現在的學生”這個話題,大張旗鼓的搞什麼獎學金和貧困生資助還不到時機,他現在也只能是私底下悄悄關注,有合適的就提前投資。
畢竟自己的孩子們還小,想他們給家裏添磚加瓦還得等十幾年。
雙十二那天,子貢基金成立,兩個負責人南易和劉貞,只有兩個員工還是南易和劉貞,這是一家沒有註冊,也沒有任何手續的基金,就是南易和劉貞口頭上這麼一叫。
基金不正規,可錢倒是挺正規,南易第一期就往子貢基金注入了1000萬港幣。
當天,第一筆助學金,也就被髮了出去。
領助學金的是一個得了肺結核正在休學的京大西語系學生,南易倒不是覺得他將來能爲己所用,而是看這小子倜际笱鄣模瑢砜隙〞焕蠈嵧低得闶颤N補習班。
算是提前結個善緣,也許以後還會再給他一筆風險投資。
1982年剩下的日子裏,南易和趕到京城的冼爲民一起在忙公司建立和改組的事情。
在李家坡新註冊了一個爲民再生集團,把很久之前註冊的南光紙業SPP劃到這個集團名下,同時也把冼爲民年初搞的濟公回收會社納入進去。
雙方把股份協議也簽訂了,冼爲民45%,南易0.5%,剩下的股份方氏集團12.5%,其他N多個股東[南氏控投]一共持有42%。
依然是那個揍性,南氏控投的股份還是隱匿持有,股份被分散到無數的交叉持股的離岸公司,這些公司一環套一環,就算把公司名錄擺面前,想把它們的關係理清都不容易。
“南易,你這0.5%的股份,將來怎麼解釋它的來歷?”冼爲民在股份協議上籤完字後問道。
“就說有一次你被蛇咬到了屁股,我正好遇到,我急公好義、助人爲樂,一點都不嫌埋汰,直接用嘴給你吸蛇毒。
被我救了的你,感激莫名,當場就想以身相許,結果我正氣凜然,一點都不被你的男色所誘惑,義正言辭的拒絕。
你沒辦法,只得作罷。
後來,你出門稚掌鹆似茽�,誰知道你邭夂茫尤槐粷襟w,破爛生意越做越大,功成名就後,想起我這個救命恩人,就千辛萬苦的找到我,把股份送到了我手裏。
對了,這後面你自己再潤色一下,找到我的時候,我真非洲進行一場正義的鬥爭,爲了保護陷入困境的8000萬非洲同胞,我一人一槍勇敢的向108億叛軍發起了自殺式衝鋒。
什麼AK打戰鬥機,徒手接導彈,手撕坦克,一聲大喝就把叛軍嚇得屁滾尿流,好詞多用幾個,什麼神聖的國際友愛精神,慷慨就義、悍不畏死……
再說說我是怎麼拒絕你給的股份的,你一定要我收下,我偏不收。最後,還是你跪下,說我不收就長跪不起,我才勉爲其難收下,並且還一再承諾只是代持,將來會還給你的侄子。
沒轍,我南·高大全·易就是這麼高風亮節。”
“呲呲,南易,我們也就半年沒見吧,你的臉皮什麼時候動的手術,這技術可以啊,能堆的這麼厚。”說着,冼爲民還想扯南易的臉。
“起開,這臉是你能碰的?”南易粜ψ虐奄懨竦氖峙拈_,然後臉一板,“不開玩笑了,說說濟公回收會社的情況。”
要說正事,冼爲民也趕緊臉色一正,組織了一下語言,娓娓道來,“在池田刈京的協助下,濟公回收會社已經在東京站穩了腳跟,收購了兩個廢品廠,還收購了一個汽車報廢廠。
搬家和扔大件垃圾服務已經展開,業務還不錯,光搬家費就讓會社收支平衡,其他有再次銷售價值的垃圾就是純賺。
另外,馬尼拉的精拆廠也已經在建立當中。
現在會社的主要社員來自池田研修生派遣會社的研修生,一個小鬼子帶幾個我們的研修生爲一個小組,整個東京地區已經快撒滿這種小組,預計明年下半年就可以往橫濱、大阪擴張。”
“薪水怎麼發的?”
“一個月30萬日円,池田研修生派遣會社抽走15萬,扣一點厚生年金,再扣掉他們的住宿費、燃料費、水電費,他們現在一個月可以領到13萬多一點,按匯率算,差不多1千人民幣。
我在東京還聽人說了一嘴,說是日円看漲,那研修生的工資也會看漲啊,等他們還清池田的錢,一個月就是小三千,存個幾年回國就能過好日子。”
冼爲民說的是官方匯率的算法,實際上,在東京的那些研修生都是辛辛苦苦賺到的錢,肯定想着讓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他們不會想着通過正規渠道換匯,就是現在要先給南易一半,一個月也有5千多人民幣。
等12個月一過,他們賺的就都是自己的,哪怕不是在濟公回收幹活,就是去工地幹苦力,去下水道幹髒活,晦氣的去背屍體,一個月妥妥的也是收入過萬。
在那邊熬個五年十年,將來回國,南易再善意的提點一句買房,他們也就能實現階層的提升。
幾千年來,農民從來不發愁自己沒有力氣可賣,他們長期發愁的是自己的一身力氣很低賤,賤到一錢不值、臭不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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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俗話一點都沒錯,本來日子就不好過,還要被南易這個王八蛋給盯上,把他們忽悠到國外去當豬崽賣苦力,怎麼一個慘字了得。
“挺好的,小鬼子日子好過,什麼東西都扔,垃圾堆填區也應該有不少能賣錢的玩意,那裏也別放過,一年下來,多多少少還是能掙倆錢的。”
冼爲民說道:“這個我想到了,東京幾個堆填區我都去實地考察過,自己也上手撿過,就是髒點臭點,就撿了半天,我就撿出7千日円。算上要給社員的工資,會社還是有不菲的差價可以賺。”
“嗯。”
冼爲民和悶三兒都在成長,他們兩個在正規化的企業管理中已經如魚得水,過去跟班式的合作方式即將一去不復返,接下去就是股東和股東之間的對話。
嬉笑玩鬧終成追憶,斤斤計較、爾虞我詐將成主旋律。
第0267章 托塔天王
12月17日
京城的天上飄着白色的六瓣形雪花,銅火鍋裏奶白色的湯在冒泡,飄散出一縷縷白濛濛的煙,冼爲民嘴裏的白色被一束火光追趕着,一會,只剩下黃色被丟棄在地上。
南易把嘴撅成圓,一股股白霧吹拂到筷子上,一坨薄薄的冒着白汽的羊肉被塞到嘴裏。
悶三兒從鍋裏撈出一塊羊心,也不怕燙,直接就往嘴裏塞,嚼巴兩下就嚥進了肚子,“南爺,又快新年了,你今年春節在哪過?”
心已經被喫了,爺應該也快了。
“若玢她們倆不放假,我應該會去紐約。”
“那可惜了,我還說我們兩家就合在一起過算了,人多也熱鬧一點。”
“下一年再說吧。”
這一餐是給冼爲民的送別宴,三人喫完後,南易和悶三兒就送冼爲民去機場,等冼爲民離開後,兩人就自顧自離開。
相比南易,悶三兒更沒虧待自己,也有自己的車,有自己的司機和保鏢,根本用不着蹭南易的車子。
冼爲民走的第二天,上戸雅美就從阿根延過來了,把她在潘帕斯草原調查的牧場情況給南易彙報了一下,南易就讓她去解決九張機的事情。
九張機的那一片房子依然還是從房管所租的,如今有些關係變得微妙,產權就要明晰,南易去山の味已經不如之前那麼方便,他需要在京城有一個新的辦公地點。
九張機有不少房子空着,也有不少閒置的空地,加蓋幾間三四層的辦公室依然會肯寬敞。
12月19日
南易從創造力置業調過來一個人組建大陸分公司京城子公司,很湊巧,被他看中的人叫李靖,南易就把京城子公司命名爲託塔建築,托塔天王對八臂哪吒,哪吒再能翻江倒海,也得讓托塔天王調教。
非常好的意頭,預示着託塔建築會在京城發展的紅紅火火。
這聽着雖然有點迷信色彩,可誰不想有個好兆頭,滿天下找,也找不出一個創業者會給自己的公司取名叫“破產”或者“倒閉”、“定賠”,還不是都揀些好聽的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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