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193章

作者:鬼谷孒

不是人,也不是鬼,要是個廢物,這就不能怪南易,幫扶一把可以,可天底下沒有弟弟養四肢健全哥哥的道理,總不能讓他每年給生活費吧?

“老闆,你怎麼來了?”

龐二柱走出後廚,一見是南易,就笑着快步走過來。

他在斷金樓乾的很舒心,錢不少掙,也沒有什麼污七八糟的事情,每個月往家裏交大好幾百的家用,年底還有一大筆分紅,他家的虎娘們也變成溫柔體貼的小媳婦。

一回到家,三湯就端上來,先洗臉,都不用自己動手,媳婦會幫他抹。接着就是一杯茶湯,還順帶點心和乾果,把戲匣子打開,癱在椅子上,聽着戲,喝着茶湯,美滋滋的。

這還沒完,他媳婦沒一會又會端着一盆溫湯過來,幫着他脫鞋子、褪襪子,好好的給他泡一泡腳。

三湯一過,偶爾還會嚎上幾聲,不同以往的“窩囊廢”、“守活寡”,現在那叫一個溫柔,“肯定白天累着了,明天我燉只老母雞給你好好補補”。

嘖嘖,這日子美啊。

這好日子是誰給他的?不就是眼前站着的這位麼。

“不要叫我老闆,我們是村集體飯館,我只是負責人。生意還好吧?”

“好的不得了,早上從十點要忙到下午一點,下午四點開始一直得忙到晚上九點才收攤。老……南科長你要不要看看賬本。”

既然不想被叫成老闆,那就叫科長。

“賬本我就不看了,我是來知會你一聲,店裏很快就會有新人來,不管這新人想做什麼,你就由着他們胡搞,把一切看在眼裏就行了。要是造成了什麼損失,你放心,我後面都會補給你。”

“南科長,要來的是村長的兒子啊?”

“不,我大哥大嫂,可能還有我媽。你也甭管他們什麼身份,做好你自己的就行了,最多半年,忍一忍就過去了。”

雖說二化效益還可以,可南鐵犁只是車間普通職工,他的鐵飯碗要不要也無所謂,易瑾茹呢,已經過了四十五週歲到點退休了。

他們倆可以來飯店蹲着,金燕可以趁着空閒時間過來。

龐二柱一聽,整個人都不好了,這才過了多久舒心日子,就要往自己頭上擺菩薩了?

南易知道龐二柱肯定會想歪,趕緊就說道:“這家店說交給你負責,就是你負責,家家有本難唸的經,你後面會懂的。我說了,就半年,很快就會過去。”

“哦哦哦,我懂了。”

龐二柱似懂非懂,模模糊糊抓到了一點什麼,前面那十年一折騰,這大雜院裏兄弟和睦也罕見,再加上房子、誰頂職、給家用這些凹糟事,兄親弟恭少啊。

“下午,我讓他來拿點食材,你記一下,該多少錢就多少錢。”南易指了指虎崽說道。

“好,好好。”

離開斷金樓,南易就去了副食品商店、百貨大樓,買了一大堆東西,硬着頭皮往二化家屬院過去,準備着聆聽神聖的“癟犢子”教育。

到了家屬院的門口,昂胸抬頭提臀緊菊,嘴裏默唸着“一,一二一,一二三四”,邁着正步往裏走,打對面就躥出來一條狗,嘴裏叼着一扇仔排,不屑的掃了一眼南易,然後邁着優雅的步伐,往一個方向過去。

南易的目光先停留在狗尾巴上,然後到狗頭,接着往下延伸,狗頭所指的方向,不就是廠長家麼。

南易還尋思誰家的狗能培養的這麼乖,這麼有氣質,是廠長家的就不值得奇怪了。

正步繼續,又路過倆五十歲不到的老太,正在討論豬肉的價格,一個說豬肉又漲了,一個說排骨都八毛八了。

見到南易,瞬間就把豬肉拋開,開始議論這是誰家的孩子。

“這小夥子長得真周正,沒見過啊,知道是誰家的麼?”

“他你都不記得了?南工程師家的小兒子啊,就是原來那個天天惹是生非的渾小子。前兩年不是下鄉去了麼,聽說後頭就沒回來……”

走上階梯,不需要敲門,易瑾茹正打開門出來,手裏還牽着南若嬋。

“唷,貴客來啦,趕緊裏面請。”

一如既往,易瑾茹的話裏還是夾槍帶棒。

南易沒有應聲,而是從手裏扒拉出一包酸三色,扯開拿出一塊紅色的,一扭就把糖紙給剝了個袒胸露腹,往南若嬋手裏一塞,“慢慢喫。”

“謝謝叔叔。”

“哎,乖了。”撫了撫南若嬋的頭,南易臉上堆着笑。

要說南家,最入南易法眼的,還就數這南若嬋了,小人兒水靈着呢。

今兒有事要說,南易也就沒急着走,跟着易瑾茹進了廚房間。

廚房捯飭過,看起來比以前好多了,用上了煤氣竈,角落裏還擺着煤油竈和煤爐,煤爐上頭黑灰,看起來好久沒用了。

也是,一家五口人,四個領工資,南易還每個月都交錢,除了房子沒轍,小日子差不到哪去。

“我在蘆草園衚衕有間院子,不大,五間房,您要是不嫌棄,可以搬到那裏住去。”

“看來在外頭混的不差啊,房子都混上了,你不是在南方麼,咋還在京城買房子了……是買的吧?”

易瑾茹一聽南易的話,態度可就好多了,說的話都不帶刺兒。

“買的,就當是我孝敬你們二老的。改明兒,咱一起去房管所,把房本兒改改,改成您的名。”

“哪用這麼麻煩,你拿着房本兒不就行了。”

“還是改改,修個牆拆個漏什麼的也方便。”南易說着,又說道:“房子就這麼說,今天我回來還有其他事。我們村裏啊,在前門東大街開了一家飯館,由我管着,我事兒多,到處跑,也沒時間管;

所以啊,我想您跟大哥說說,幫我管飯館他樂不樂意,也是個正式工作,醫保什麼的都有,一個月開300塊。

您要是樂意,我也可以給您安排個位子,就負責管賬,不用一天到晚呆那兒,下午去盤一次賬就行了,不算正式工,一個月開120塊。”

“120塊,這麼高?就管賬?”

“對啊,就管賬,把錢過過數,沒問題存到摺子裏就行了。村裏半年過來對一次賬,等人來,您和人家對接一下就行。一年下來,頂多要忙幾天吧。您去不去,儘快給我個準話,您不去,我就找別人了。”

“去去去,幹嘛不去。我問問啊,我這除了120塊錢還有其他福利麼?”

“逢年過節發的東西肯定有,您要說其他肯定沒有,您的關係不是在二化廠裏麼,退休金、醫保都有。”

“誰問你這個啊,我說的就是逢年過節,還有,不是飯館麼,這剩飯剩菜總能往家兜一點吧?”

“嗐,拿那個幹嘛,不嫌寒磣啊,錢捏在手裏,想買什麼不成啊。店裏可有規矩,食材誰都不許往家裏帶,您可不要讓我難做。”

“不拿,不拿。”

易瑾茹嘴裏這麼說着,心裏卻在尋思,“公家的東西,不拿白不拿,就你蠢。等鐵犁上任,我想拿就拿。”

她這是已經打定主意讓南鐵犁去飯館了,300塊一個月的正式工,還是個領導,不去?傻啊?

“那就這麼說,去不去都給我個信,上飯館找我就行,記住了,前門東大街,斷金樓。”南易說着,就站起來作勢欲走。

“急什麼急,都中午了,擱家裏喫飯。幫我看着孩子,我去買菜。”

易瑾茹說着,從釘在牆上的鐵釘上拽了一個買菜藍,腳步匆匆的就往外走。

“若嬋,你幾歲啦?”

“叔叔,我六歲了。”

“有沒有上幼兒園啊?”

“沒有。”

“那你會寫字麼?”

“會,奶奶教。”

易瑾茹就是說話不中聽,可肚子裏還是有點墨水的,五十年代畢業的初中生,也算得上是文化人了。

南易和南若嬋一問一答,在南家喫了一頓非常難得的和諧飯後離開。

下午,去明珠宴門口瞅了一眼,看到彭秀全還活的好好的,他就趕緊腳底抹油溜了。

明珠宴這裏可是相當熱鬧,劉貞她爹劉根木、她媽呂碧芳、她大哥劉青龍、她大嫂黑木耳、她大嫂的弟弟黑木魚、她二哥劉猛虎、她三哥劉飛豹,以及二哥三哥的女朋友,南易也不知道她們倆叫啥,反正都來了。

一幫活寶湊齊,居然沒把明珠宴給攪黃,想必彭秀全那是相當的不容易。南易還是躲着點,他要是現在跳出去,不知道彭秀全會不會把他給剁了。

第0264章 犀利的套路

南易回到老洋房的門口,就看到悶三兒手裏抱着個孩子,身邊還站着艾瑪在那裏杵着。

“怎麼這麼早過來?”

南易走上前,從身上摸出鑰匙把院門給打開。

“亞當,在家裏太悶了,我就讓三兒帶我出來轉轉,這轉着轉着就轉到這兒了。”艾瑪說話居然還帶着點京腔,語言天賦不賴。

“億苦,我是你南叔叔啊。”南爺在悶三兒兒子臉上輕輕搓了一把逗弄了下,“天太冷,抱着孩子出來,不怕他感冒啊?”

“艾瑪說的,小孩子不能養的太嬌貴,不是說老外都是放養麼。”

“那倒是。”

把兩大一小迎進客廳,給兩人泡上熱茶。

“艾瑪,你的間歇年打算什麼時候開始?”

“明年,三兒讓我過完新年再出發。”艾瑪回道。

“悶三兒,你不跟着?”

“我不去,我要去了,我家億苦誰帶?”

也不知道悶三兒怎麼想的,給自己兒子取名丁億苦,這名字重名率可是不低,五十年代末六十年代初,那個時候出生的嬰兒,男的叫億苦,女的叫思甜,這也是一種時尚。

“悶三兒,什麼叫身土不二知道不?”

“啥意思?”

“就說這身體和出生的土地合二爲一,你兒子在李家坡出生,那裏的東西就最適合他的體質,孩子還小,不要帶着他到處亂竄,等過了三歲再說。”

“那怎麼辦,孩子從一出生就是喝牛奶的,菏蘭奶。”

“哈哈,我也就這麼一說,不過既然你孩子都在京城帶着,那就乾脆一直帶到大一點再說,李家坡和京城這兒天氣差別太大,孩子容易不適應。”

“這我知道,我問過家庭醫生,我打算讓億苦就在京城上學,等讀完初中再回李家坡,那兒的理工學院不錯,將來就讓他在那讀大學。”

“挺好。”

三個人就這麼坐在那裏天南地北的聊着,南易和艾瑪還挺聊的來,從一開始三人對話,到後面,悶三兒就被踢開,他們兩個有來有往的對話。

等到劉貞回來,南易就鑽進廚房,讓其他人聊着,他準備晚飯。

等菜上桌,兩杯酒下肚,悶三兒才說起了正事,“南爺,得給小鬼子立立規矩了,好嘛,今年這松茸那是一頓好搶啊,一天一個價,到最後一批都快漲到天價了。”

“嗯,明年讓中孝介直把在做松茸的都約上,大家在一起坐一坐,把規矩定一定,雖說不能便宜了小鬼子,可不能坑了咱們自個。

把配額分一分,誰是多少就是多少,等開年也用不到搶了。大家一起護着這個盤子,一起都有肉喫。

現在看似搶來搶去把價格抬上去,對我們國家有利,可這只是暫時現象。一旦,松茸的市場做爛掉,白送都不會有人要。

所以不管是爲了我們自己,還是爲了松茸的未來,這個市場一定整合好,不能讓它亂。”

“對啊,搶來搶去,誰也落不着好。”

“其他山貨野菜今年賣的怎麼樣?”

“還不錯,前面你那個祕書鋪的路子好,都進了高檔料理店,價賣的都不錯,到現在已經銷了七百多萬美金的貨了。”

“嚯,那不錯。”

山貨野菜利潤也很可觀,毛利三倍多點,到手的純利2.6倍左右是算得出來的,700萬的貨,那就是1800萬的利潤。

“是不錯,今年細細算一算,4500萬美金的利潤打底肯定是有的,這還是桑巴那邊投資了不少錢建陰乾室。明年,鮑魚果那邊就可以發力,把這玩意給壟斷了。”

“嗯,等控住鮑魚果,你再踅摸其他能賣的上價的山貨野菜,意呆利、琺國的黑松露、白松露將來也可以惦記一下。

思路就是這麼一個思路,不要在一個地方侷限死。國內現在也就是別人還不知道這山上不值錢的玩意,在外面能賣出大價錢。

一旦有人覺着味來,我們的競爭對手也會和松茸這邊一樣冒出來。國內的聰明人太多,獨家生意做不長久。”

“我明白,山の味肯定要往外走,不能只呆在國內,我和中孝介直也一直在研究其他國家的稀罕玩意,你說的松露,還有印苨、馬來的燕窩,武夷山上的龍爪菇等我都有關注。

在日夲流行一種叫灰樹花的玩意,樣子和平菇差不多,顏色灰灰的,價格也賣的不便宜,我打算引進到國內種。

還有五川的竹林裏有一種竹燕窩,這也是一種稀罕玩意,滇省還有繡球菌這些我都有在關注。”

“這樣挺好,以往我們做的都是投機生意,一錘子買賣,敲完沒就沒了。想要做長久生意,就要有前瞻性的目光,像你說的灰樹花,既然是可以培育的,那將來價格肯定要跌,不需要耗費太大的心力。

山の味經營的就是山裏各種稀罕的食材,這個定位不能變,我們要賣的就是各種稀罕貨、高檔貨,也要把這種意識傳達給客戶。”

“明白,我們做的就是有錢人的生意,名聲不顯,悶頭髮大財。”

“就是這麼個意思。”南易讚了一聲,又問道:“六子現在在幹嘛呢?”

“也沒幹嘛,春城回來後,就在家裏歇着,九月,他來找了我一趟,問我有沒有其他路子,我就指點他去倒牛仔褲去了。找了一幫小子,練了好幾個攤,還湊合吧。”

“哦,那這人還可以接着用。”

南易心裏尋思着,得怎麼樣不經意把“高檔菸酒回收”這個買賣的點子給散出去,這是南陳酒炒作,擡高身價的重要一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