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16章

作者:鬼谷孒

“奶奶,您發福了,我掄不動。”

“你丫,這張嘴巴是真欠揍。”方夢音點了點南易,說道。

“嘿嘿嘿。”

喫過早餐,幫着涮了碗,掄了方夢音一個上午,南易又往東來順走去。

走進門,悶三兒已經在那裏嘶嘶嘶的嚼着羊肉。

南易走過去坐下,拿起筷子就開始撈羊肉,“你這要了幾盆肉了?”

“三盆,南爺,您也不是不知道,我就好這口。您不在四九城,我一個人也經常過來喫,一次就喫六七盆。”

“稍微注意點,不要被人盯上,還是那句話,財不露白。”

“知道,我一人喫飽全家不餓,每個月拿五十幾塊,再加上別人都想得到的油水,我的工資也能喫得消這麼喫,最多被人說句敗家子。”

“嗯,過腦子了就行。錢呢,不要瞎花,過兩年咱們還要大幹一場。”

“有數,南爺,給您賠個不是,您讓我這麼早開始準備,我還是沒考上,掉您面兒了。”

“沒考上就沒考上,沒考上有沒考上的好處,你那單位還能紅火兩年,正好你也要到處跑,這兩年,你在外地注意觀察那些腦子活,偷偷在做買賣的人。

如果可能,和他們建立良好的關係。

將來,這些人,都是咱們的銷貨渠道。咱們要再幹,就不是搞零售,而是搞批發了,咱們就隱在後面,悶聲發大財。”

“但憑南爺您差遣。”

“你順便注意一下,找個對古董很在行的人,不要找無牽無掛的,要找有家有室有子女的。無牽無掛的,容易走極端,要是活膩了,咱們根本捏不住。”

“行,這件事情我會放心上。只是現在這古董也不太賣的上價,咱們搞這個有賺頭嗎?”

“等回去,找本關於胡雪巖的書出來看看,給我搞懂什麼叫囤積居奇。賣不上價,咱們可以把它的價抬上來。

盛世古董,亂世黃金,老祖宗說的這句話,已經給咱們指明前路了。

古董這桶金,咱們一定要好好挖上幾勺子。”

“成,胡雪巖是清代那個首富?”

“對,就是那個。你不但要研究他怎麼發的,還得研究透他是怎麼倒的。成功的經驗重要,這失敗的原因也同樣要緊。”

第0018章 根據地暫時轉移

南易在南家並不討喜,和父母的關係也很一般。

這並沒有給南易帶來困擾,反而讓他很輕鬆,關係不好,就可以早點分家。將來,只要出錢給兩個老人養老,也算是替原來的南易盡了孝道。

除夕夜的年夜飯,南易喫的沒滋沒味。

家裏四個人,四個全在二化廠上班,談的就是二化廠那點事,南易也摻和不進去,只能坐在那裏默默的喫菜。

從編排廠領導到過年分的橘子個子太小,爛的太多,再到誰家的兒子又怎麼怎麼了,一家四口聊得津津有味,唾沫橫飛。

南懷秋好得也是工程師,也算是一個知識分子,怎麼聊八卦可以聊的這麼起勁。不過,也不奇怪,要不是這種性格,和易瑾茹也湊不到一塊,成不了兩口子。

“南易,你們什麼時候開學?”

“二十號。”

“開學了住哪。”

“住校,嫂子你可以放心,四年大學,我都住校,等畢業,國家會負責分配,不管分到哪裏,肯定有宿舍給我住。

等我工作了,一個月不管多少工資,我就給自己留十塊錢,其他的都交給媽貼補家用。

咱是兒子,又是老小,孝敬老人也是應該的。

我呢,以後在家的時候估計也不會多。這幾天呢,嫂子,你也有意無意說起好幾次了。趁着今天,我就索性扔句話。

這房子,我不惦記,更沒打算回來住。要不是爸非讓我回來,我也沒打算回來過年,我呢,戶口都已經遷走了,也沒打算遷回來。

所以啊,您可以放一百個心,我什麼都不和大哥爭。”

南易回來兩三天,這大嫂金燕已經好幾次有意無意的刺探了,他索性也就放在桌面上說說明白。

“南易,怎麼說話呢,我什麼時候給你說過什麼分不分家的話了?”金燕氣急敗壞的說道。

“行,你沒說過,就當都是我的意思。反正我話就這麼撂在這裏,我這麼說,也會這麼做。媽,你先別說話,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無非就是要說奶奶那套四合院。

那宅子,您就別惦記了,它姓方,不姓南,就算奶奶百年,方家也還有後人,遲早會回來,咱們南家沒這個資格去佔。”

“癟犢子,你說什麼呢,我有說那房子麼。”

“大年三十,別說髒話,不好聽。”

“癟犢子&%¥&**%¥¥¥!~@#*&……(省略八百萬字)”

等易瑾茹罵痛快了,南易纔不鹹不淡的說道:“我明天就回寶安,今晚也不在這睡。”

“行啊,翅膀硬了,會飛了是吧?”

“放心,我翅膀再硬,您還是我媽,我孬,不會讓您餓着,我發達,您喫香喝辣。”

“行行行,才十六歲就能立戶了,你了不起,不愧是你奶奶教大的。”

“爸,開門放鞭炮吧,都喫完了。”

“嗯。”

等走出了專家樓,南易又回頭看了一眼。

這裏,對南易來說沒有多少甜蜜的回憶,反而大多都是一地雞毛。

……

正月初四,南易已經陪着方夢音來到文昌圍。

方夢音把整個南宅轉了一圈,最後回到大廳,抬頭盯着房梁。

“南易,你發現了?”

“嗯,合適的時候,我打算都拆了藏起來。”

“好好放着,都是好料子。能不賣,還是別賣,這種料,存世不多了。”

“奶奶你要喜歡,到時候您拿去,我沒這個雅興情趣,這玩意在我眼裏,也大抵就是拿錢來衡量。”

“粗俗。”

“沒轍,泥腿子,高雅不起來。”

“哼。”

“您這一聲哼,可真是悅耳,小姐,不知芳齡幾何?”

“玩歸玩,鬧歸鬧,別拿你奶奶我開玩笑。”

“嗻,謹遵老佛爺旨意。”

“別拿我和那個老幫菜放在一起說,埋汰。”

“好好好,奶奶,晚上要不要喫鱉,院子缸裏還養着幾隻。”

“老鱉?”

“起碼有幾十年了。”

“那就燉湯,文火慢燉,養身。”

“用瓦罐慢慢燉,燉夠六個小時,肯定又鮮又補。”

“南易,這宅子還真不錯,將來,我就在這裏養老了。”

“奶奶,您真喜歡?您不是喜歡李白那套,不喜歡李商隱麼。”

“我不會打理,還不能請人打理麼?”方夢音白了南易一眼,“故曰:或勞心,或勞力;勞心者治人,勞力者治於人;治於人者食人,治人者食於人;天下之通義也。”

“奶奶,您身上這上等人的派兒真是正。”

“什麼上等下等,每個人的人格都是平等的,不同的是分工。”

“這話虛了,我要是站金字塔頂尖,肯定不會讓我兒子去當掏糞工。平等這倆字,掛嘴裏的都是中等人,他們想往上爬,所以極力要求平等。

等哪天他們成了上等人,絕對是維護他所在階級的生力軍,齜牙齜的比誰都厲害。”

“你什麼時候改姓周了?”

“呵呵,前段時間剛把他的文集翻了一遍。”

“想要務實,還是少看他的文,多學學孔家的識時務,甭管城頭插什麼王旗,孔家照樣發達。”

“奶奶,這我可學不了,這得怪南家沒出個南子,不然,我今時今日也可以南子曰。”

“你啊,看似圓滑,可外圓內方。也好,當個翩翩君子也沒什麼不好。我問你,外面那個丫頭,你是想留着給自己當媳婦?”

“不好說,我和她的關係,我還沒有一個準確的定位。奶奶,我年紀還小,這個問題可以晚兩年再考慮。”

“我瞅着這丫頭不錯。”

“嗯。”

正月十二,方夢音就啓程去香塂。

她帶走了南易的七萬港幣、三千七百美元、三十二根小黃魚、還有翡翠飾品若干。

次日,南易帶上劉貞還有冼梓琳,去了寶安城裏,和賴彪碰上頭,趕往羊城,四人一起坐上飛往京城的飛機。

“賴彪,還是你厲害,縣團級才能坐上的飛機都能搞定。”

“得了,沒有前幾年嚴格了,只要有介紹信,就能買到機票,別把這玩意想的太神聖。”

“屁,我就不信我拿着文昌圍的介紹信能買到機票。”

“嗐,你這不是擡槓麼。”

“同志,你要不要煙?”

兩人正在逗悶子,空姐就走到南易邊上問道。

“要,再幫我倒杯茅臺、一杯香檳,謝謝。”

“不客氣。”

空姐幫南易倒好酒,又給他一包三支裝的華子。

南易把煙揣在兜裏,從兜裏掏出廣喜,扔給賴彪一根,吧嗒,自己拿打火機點上,舒心的抽了一口。

抽幾口,拿起杯子喝口香檳,美滋滋。

現在能抽,趕緊嘗試一下,要不了多少年,飛機上就要開始禁菸了。以後想再抽,除非自己的私人飛機。

飛機上一共才二十來位乘客,此時,抽菸的倒有大半,機艙那個煙霧繚繞,真像是在騰雲駕霧似的。

“南易,你說的那個九龍倉股票,我也買了,沒你那麼多,我買了一百萬港幣。報紙我也看了,你是不是在押注包船王要對怡和洋行發起進攻?”

“不只是他一個,華資集團會集體向英資發起挑戰。一個個手裏有錢了,可好資源都被兩個洋行佔着,這換了誰也不會願意,九龍倉算是他們的一次試探吧。”

“爲什麼是九龍倉?”

“這個問題,我不想回答,你自己去研究一下香塂的經濟結構,再站在全球的角度上去分析一下,憑你的腦子應該能分析出來。”

“給點提示。”

“中東、石油危機。”

“行,等到了京城有空的時候,我好好研究一下。”

“那你得做好挑燈夜戰的準備,我們的課程很緊,學校的學習就會佔用你大部分時間。”

“沒事,我一直對經濟學感興趣,秉燭夜讀也無不可。”

“生子當如賴彪。”

“操,你佔我便宜。”

“別上火,淡定,往窗外看看這個世界,空氣是多麼清新,生活是多麼美好。”

“滾你的。”

一路打打鬧鬧,飛機幾個小時後就降落在京城機場。

“南易你住校嗎?”

“不住,我走讀,在公主墳那裏,我買了一套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