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17章

作者:鬼谷孒

“還有房間麼?”

“有。”

“那我去你那住。”

“那得問學校同不同意了,我和劉貞都是京城人,走讀還說得過去,你一個寶安人,學校未必會答應。”

“屁,還分哪裏人,我們都要成爲學校的集體戶。”

“哈哈,那你試試吧。”

公交轉地鐵,然後又轉公交,四人好不容易來到公主墳,肩挑手扛帶着自己的行李來到一棟老洋房的邊上,悶三兒已經蹲在那裏等着。

“南爺,房子我已經找人收拾了,該添置的也添置了,你看看還缺什麼,我再去幫你買。”

“不了,你還要上班,真要缺什麼,我們自己去買就行了。”

“沒事,我這幾天都休假。”

“賴彪,這房子怎麼樣?”

“這是民國十五年清大蓋的那批房子吧?”

“嗯,清大南遷的時候,其中一個老師把這房子賣了,我是從新房東手裏買來的。”

“撿着了,這些房子可都有文化底蘊。幫我打聽打聽,看看還有誰家要賣的沒有。”

“撞邭獍桑@裏我當初打聽了一圈,也就只有這棟賣。”

“幫我上上心。”

“別光指望我,你自己也在這兒,也可以親自去打聽打聽。”

“會的。”

五個人進屋,悶三兒介紹道:“二樓三個房間,一樓兩個,三樓閣樓還有一個。每個房間鋪蓋卷都已經弄好了,你們進去就能住。

南爺,這房子的下水,我也找人修過了,兩個衛生間,我也給你換了新馬桶。廚房裏不能用煤爐,我給你置辦了洋油竈,火頭小了點,炒菜做飯都可以,想燉湯就不行了。

不過可以在院子裏生火,那個角兒放着煤爐,煤餅子也幫你買了一板車,放開燒也夠燒上倆月。”

“嗯,辛苦你了。糧油米麪有買嗎?”

“還沒,你不是讓把生意停了嘛,我好久沒去黑市,去副食品商店,就我那本也買不了多少啊。”

“你拿去,這是我奶奶的本,趁着還沒註銷,趕緊把這個月的給買了。”

悶三兒接過一看,“這也不太夠啊,你們四個人,就這麼幾斤糧食喫不到月底啊。”

“又不會常開火,我們四個都可以喫食堂。”

“嗐,我倒把這茬忘了。得嘞,我現在就去買。對了,南爺,今兒晚飯去哪喫?”

“老莫吧,他們仨都沒去過,帶他們去嚐嚐鮮。”

第0019章 感情投資

老莫,京城頑主們最想來的地方。

可這個地方忒貴,頑主要是沒犯下夠判三年起步的罪,根本來不起這裏。

其實頑主也分圈子,這時候以平民子弟爲主的團伙自稱頑主;以高幹子弟爲主的團伙自詡爲“老兵”,認爲自己是貴族,要到明後年,老兵們也慢慢自稱爲頑主。

所以能來這兒消費的,其實是老兵,而不是寬泛意義的頑主。

“這是銀的?”

“嗯。”

“這不是惹人惦記嘛。”

“事實上,這裏的餐具經常被偷。估計老莫也快熬不住,得把餐具換成不鏽鋼的了。”

“你是第一次來嗎?”

“不是。”

“哦,你那裏也有這餐具吧?”賴彪亮了亮手裏的刀叉說道。

“我纔沒那麼無聊,我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南爺,我那裏有,我順了兩套。”

“丟人現眼。”

“誰要沒老莫一套餐具,出去都不好見人。”

“見什麼人?見那幫天天惹事生非,還非得賦予自己正義感的頑主?看過《水滸》沒,就那幫玩意,還給自己立個替天行道的旗呢。你說,就那些玩意,放今天都是什麼結局?”

“還用說麼,打靶啊。”

“那不就是了,這幫頑主也差不多,不把自己送到大西北去,也得是派出所的常客,用東北話說就是二流子,用白話說就是……”

“軍閥仔。”賴彪說道。

悶三兒嘀咕道:“也沒見幾個去大西北啊。”

“廢話,那是大部分叫自己頑主的,其實都是葉公好龍,根本沒幹過頑主會幹的事。說,你當初爲什麼學抽菸?”

“夠颯,有派頭。”

“以後少跟頑主往一塊戳,當年一個小混蛋,一把刮刀就把四九城戳一個來回,最後說是爲了正義,協助公安抓捕。其實說起來,不就是一個小混蛋掉了全四九城頑主的面兒,他們臉兒掛不住了。

天天頑主掛嘴上,碰到一個小混蛋,腿肚子都打哆嗦。不聯合起來以多欺少把小混蛋給平了,頑主們全沒得混。”

“南易,你對頑主怎麼有點忿恨的味道。”

“拍婆子、茬架、溜冰,這就是頑主們在乾的事兒,也就拍婆子算是一件有回報的事。有這功夫天天在外面瞎轉悠,在家裏幫父母乾點什麼不比這強啊。”

“得,聽懂了,你是看不上他們爲了頑主而頑主。你這人做事目的性太強,肯定和他們尿不到一個壺裏去。”

“賴同志老家哪的,聽口音不像本地人啊。”

“我從東北那旮沓來的,俺們屯裏派我來恁死一個叫南易的。”

“得,你這東北話咋還帶中原腔呢。”

“祖上闖關東過去的。”

“哦,不容易,只差一步啊,俺們京城都集體補過鈣了。”

“這哪跟哪啊。”

“賴同志,以後說話不要這麼貧。”

“癡線,貧嘴這個詞,不一直在京城地界轉悠麼,啥時候南遷了?”

“前兩年,隨着《少女の心》手抄本一起過去的。”

“別提這個,這是對道德和秩序的公然挑釁,是對我這種情操高尚的正派公民的公然挑釁。”

“得,你倒是把自己裝的像個人。”

“爲天地立心,爲生民立命,爲往聖繼絕學,爲萬世開太平。”

“來來來,貞兒、梓琳,給我們的賴同志呱唧呱唧,這話說的太好了,悶三兒,來打光,歘歘歘。”

賴彪伸出手,往下虛按,“不要這個樣子,我只是做了一點微不足道的事,經不住羣羞@麼誇獎。”

“操性。”

在老莫耍了一通嘴皮子,回去的路上,悶三兒走一路,剩下四個人走一路。

到了第二天,冼梓琳一個人走一路,她考上了北方師範;剩下南易仨走一路,三個都考了京大。

本來,南易是希望劉貞去讀清大,不過她非得和南易讀一個學校,南易也拗不過她。最終,南易、賴彪、劉貞三人都報了京大的經濟系政治經濟學專業。

1978年的象牙塔生活,對南易來說,是枯燥但不乏味。

除了要學習專業的課程,他還在鞏固學習英俄西葡法五門外語。

南易的志向是要建立一個南氏財團,將來他的生意會遍佈全世界,也會有不同膚色,操着不同語言的手下。要是和自己手下交流,還得中間擱一個翻譯,那多妨礙雙方交流感情。

這會,根本沒有什麼教科書,只有油墨印刷的講義,都是老師們自己搞的,知識點多而雜,丟失了十年時光,老師們恨不得把所有知識一股腦都塞學生們的腦子裏。

這個年代,每個人都非常急躁,恨不得把過去丟失的十年時光一天都撿回來。

學習急、工作急,談戀愛更急。

放得開的,第一次見面就恨不得滾牀單,就算第一次抹不開面兒,第二第三次也就嗅上了。

在良好的學習氛圍裏,也不是沒有美好的愛情,搞婚外情的腌臢事發生。

這一屆大學生裏面很大一部分都是知青,很多知青在鄉下修地球的時候,同志之間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誼,他們走到了一起;也有的娶的鄉下姑娘,有的嫁給了鄉下小夥。

着急的,孩子都已經到了神憎鬼厭的年紀。

不時的,就有老婆帶着孩子找到學校,或者老公找到學校,而他們的伴侶已經和別人好上的事情發生。

這也就迎來了離婚高潮,雖然看離婚絕對數字並不是很大。

可這個年代有很多都是事實婚姻,夫妻沒有扯證的,他們的分開,並沒有進入到離婚統計數據裏。

“嫂子,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離學校不遠的一個爲民飯館,南易招待一個鄉下大嫂和她攥在手裏的女娃兒喫飯。

大嫂叫李臘梅,是和南易同寢室的同學,周茂德同志的事實老婆,也就是同個大隊都知道他們是夫妻,但是沒扯證的那種。

很俗套的故事,周茂德來了大學,很快就被一個吟的一嘴浪漫的女同學把心勾走了,被迷得不要不要的。

倆人很快就建立了男女朋友關係,自然想不起來鄉下還有個老婆和女兒。

“家,俺是回不去了。之前,俺爹俺娘,還有俺們村裏的人就跟俺說了,別讓他去考試,說他走了就不會回去。

俺不信邪,孩她爹想奔個前程,不想在鄉下當泥腿子,俺能理解,鄉下苦,有辦法誰想呆那裏?

俺知道孩她爹不中意俺,當初跟俺在一起,就是看俺會掙工分。現在,他不要俺,俺不跟他哭,也不跟他鬧。

俺就想他幫俺在城裏找個活,俺好養活娃兒。都怪俺這張嘴,當初跟俺們村裏人說,孩她爹肯定會接俺去城裏享福。

俺這是實在沒臉回去了。”

“嫂子,不說周茂德不想認你跟孩子,也不想幫你。就算是他想幫,他也沒這能力,他就是個學生,除了每個月有點助學金,也沒其他路子。

你要真想在京城待著,我倒是可以給你想辦法。

可你要想好了,孩子沒有這裏的戶口,將來可沒辦法在這裏上學。”

“都是鄉下娃,能幹活就行了,讀不讀書,識不識字這也不重要。俺娃,還是個女娃,將來找個好人家嫁了,這輩子也圓滿了。”

一聽李臘梅的話,南易忍不住蹙眉。看着她攥着的女娃,靈動的眼神,臉上都透着智慧,要是不讀書真是可惜了。

“嫂子,你嫌不嫌埋汰?”

“埋汰,俺不怕,在鄉下什麼髒活累活沒幹過。”

“那行,把孩子給我,你先喫點東西墊墊肚子,等下,我給你找個住處,再給你安排個活計。不說能讓你過的多好,至少能讓你喫上飯。”

“那真是謝謝大兄弟了,你真是俺的再生父母啊。”

李臘梅說着要站起來,看架勢是要給南易磕頭。這怎麼能行,南易趕緊站起來把她給按住。

“嫂子,不要這樣,你喫飯。”

南易說着摸了摸女娃的小臉,小丫頭一點都不認生,不但不害怕,還衝南易笑了笑。

“你叫什麼名?”

周臘梅說道:“尾巴,周尾巴。”

“哦,尾巴啊,來,過來,讓叔叔抱你,讓你媽媽先喫飯。”

南易抱住尾巴,不顧兩條清鼻涕掛着,在尾巴的臉頰上親了親,一股好聞的奶香味就傳到南易鼻子裏。

“嫂子,尾巴幾歲了?”

“虛歲快三歲了。”

“哦,問你個事,你是不是還給孩子餵奶呢?”

“喂啊,俺生完孩子就一直喂,俺奶水足,家裏也沒什麼好東西給娃喫,俺就沒給她斷奶。”

“那以後別餵了,孩子過了兩歲,你的奶也就沒營養了,就跟喫草一樣,不但味道不好,喫了還得拉肚子。”

“那俺以後不餵了,俺說呢,娃兒越來越不喜歡喝了。在家裏,還喂點米糊糊,俺到這兒都兩天了,也沒錢沒票,沒地方喫飯,俺也只是給娃餵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