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157章

作者:鬼谷孒

“我知道他人好,可我是個男人,我心裏苦啊。”說着,崔正龍吧嗒吧嗒掉起眼淚。

“好了好了,一個漢子掉什麼貓尿。”

樸大山走到炕前坐下安慰了一句,撩過邊上的簍子,從裏面拿了一張已經裁好的報紙,捻了一點菸葉在報紙上,又把報紙捲成喇叭狀,在封口的位置舔了舔遞給崔正龍。

“抽一筒。”

崔正龍接過菸捲往嘴裏一叼,樸大山划着火柴就給他點上。

兩人在說話,南易也不好參與,他就繼續打量着屋子,南炕凌空的位置拉着一根繩子,繩子上面掛着皺巴巴的布簾子,布簾子被撩在一塊耷拉在牆上。

在牆上還釘着幾個釘子,上面都掛着東西。

一個釘子上掛着一個自己用花布縫製的小書包,另一個釘子上掛着一對手套,也是用花布縫製的,中間還拴着一根紅線。

南炕的布簾子、花布小書包、花布手套,一個槽子關着兩頭驢,一頭叫驢、一頭蔫驢,這小毛驢是誰的種可想而知。

“老把頭,你們說話,我去外面轉轉。”

“別走太遠,就在邊上走走就行了。”樸大山沒攔着南易出去,看來有悄悄話想和崔正龍說。

南易剛走出屋子,就看到不遠處的雪地裏,一團毛茸茸的黃色在那裏探頭探腦,先是從一團雪堆的左邊探出,接着縮回去又從右邊探出。

左看右看,然後整個身子都探了出來,頭上一片黃,腹部也是黃色,背上卻是黑裏透紫,臉看起來有點像小浣熊,又有點像黃鼠狼。

“南生,這是什麼動物?”

“紫貂,一隻傻乎乎的紫貂。”

這紫貂東看西看挺警惕的樣子,可對站在這裏的三人卻是視而不見,也不知道它在看個毛線,不過傻乎乎的看着還真有點可愛。

“給我一個罐頭。”

校花聞言從自己背上卸下揹包,拿出一個蘇修的軍供牛肉罐頭給南易。

南易從胸口抽出一把刀,一刀就扎進蓋子裏,把蓋子給割開,露出裏面凍成一坨的牛肉。

把刀插回去,南易估計了一下自己和紫貂之間的距離,稍稍一吡Γ桶压揞^給甩了出去。罐頭落在紫貂的邊上,把這個小東西嚇了一跳,唰的一聲就往邊上跳開,然後警惕的看着罐頭。

看了一會,然後抽了抽鼻子,可能是被牛肉的香味給吸引,這小東西雖然受到了驚嚇,可根本不走。

盯着罐頭好幾分鐘,紫貂才試探性的往前走了一步,然後猛的又把腳給抽回往後退了好幾步,接着又是觀察,再試探,一步步的往前靠近。

前進、後退,來來回回七八次,紫貂纔來到罐頭的邊上,猛抽了一下鼻子,接着身子立了起來,左右左的觀察。

彷彿是確定已經安全,紫貂就把頭湊進罐頭口裏,一口咬出一坨牛肉,用兩個前爪捧着美滋滋的喫起來。

“真是萌蠢萌蠢的小東西,能活到現在真不容易。”看着在那裏喫食的紫貂,南易樂道。

忽然,那個小東西耳朵豎起來,然後叼着罐頭唰的一下跑了。

南易耳朵動了動,雪地上有嘎吱嘎吱的聲音,轉頭看起,不遠處一個戴着眼鏡的男人走了過來。

“你們是?”

“你好,我是南易,跟着老把頭樸大山過來遊玩的,你一定是錢塘生吧?”

“我是,歡迎來長白山。”

錢塘生靦腆的笑了笑,有別於北方人粗獷的秀氣表露無疑。

“你手裏的是蜂蜜,現在就能產蜜了?”

錢塘生手裏有一個木桶,裏面盛着白裏透着一點黃,又點綴着一點點粉的蜂蜜,看起來有點像豬油。

“只要有蜜源,蜜蜂一年四季都會產蜜。雖然這裏冷,可這些蜜蜂都呆習慣了,一年四季都會出來採蜜。”

“長白山冬天也有花開嗎?”

“冰雪還沒消融,大地還未解凍,這裏的冰凌花就會開放;另外還有一種在樹上寄生的植物叫冬青,開花結橘紅色小圓果,這種植物冬季裏生長,夏季枯萎凋落,兩種花正好填補了椴樹花的花季空白。”

“那你的蜜蜂不用喂糖水?”

“不用,它們一年四季都不缺喫的,要不要試試我的蜂蜜,味道很好。”錢塘生晃了晃手裏的木桶說道。

“好啊。”

南易瞄了一眼木桶,看到桶沿上有蜂蜜的殘漬,他就伸出手指在桶沿撇了一下,把手指伸到嘴裏舔了舔。

“味道真好,我還是第一次喫這麼好的蜂蜜。”

“謝謝。”錢塘生咧開嘴笑道。

“冒昧的問一下,你的蜂蜜賣多少錢一斤?”

聽到南易的問題,錢塘生臉上冒出自傲的表情,“我的蜂蜜好,價格賣的貴一點,去年我已經賣到三塊二一斤。”

“這價是挺好的,你一隻蜂箱裏面有多少蜜蜂,一年能產多少蜜?”

“蜜蜂數量要看季節的,現在比較少,等到六月底,數量會最多,然後夏天數量會下降,秋天再有一次增長,增長的數量是爲了越冬。

冬天難熬,蜜蜂會死掉不少,春夏秋冬,數量會有一個波動,不過我的蜂箱裏蜜蜂的數量會維持在3.5萬到4萬隻之間。

這裏蜜源比較豐富,產量也比較高,一個蜂箱一年可以產75斤左右。”

“這麼高產量,你是用方箱活框,不是棒棒桶?”

“南易,你也懂養蜂?”

“不懂,就是了解過一點,錢大哥,你養了多少箱?”

“不多,就養了十箱。”

“那也不差了,一年能賺2400了,養蜂也花不了多少時間,錢大哥你平時是不是還撿點山貨?”

“是啊,一年也能撿不少山貨賣上幾個錢,油鹽醬醋的開銷是夠了。”錢塘生說着,臉上的笑容非常爽朗。

住在山裏,一年有兩千多塊的收入,日子過得肯定不差。

“錢大哥,真羨慕你,找到自己的桃花源了。”

“桃花源談不上,只能說還算安逸吧。”說這話的時候,錢塘生的笑容變得有點勉強,他就轉移的了話題,“你來的正是時候,家裏還有點野豬排,中午讓麗花做個蜂蜜豬排,鮮中帶點甜,味道老好。”

“那真是叨擾了。”

“別客氣,來了就是客,好好招待是應該的。”

錢塘生站在門外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既不請南易進屋,自己也不進屋,直到高麗花回來,他才吆喝着把南易往屋裏請。

中午的菜很豐盛,既有飛龍湯,又有蜂蜜豬排,還有不少山珍,可是氛圍卻不是很好。

樸大山和崔正龍喝着酒說着話,高麗花不時的會客氣幾句,而錢塘生卻變得沉默,只顧低頭喫飯,一句話都不說。

錢塘生的心態,南易有點猜想,估計他對目前這種一槽兩驢的生活狀態已經心生不滿。

不滿,應該不是出於要養着崔正龍,如果是因爲這一點而不滿,崔正龍的狀態不可能這麼好;他的不滿應該來自“共享”兩個字。

南易的腦海裏浮現出“馬芙蓉”三個字,這位京城名妓嫁給了李蓮英。

李蓮英一個太監幹嘛要娶妻呢?

呵呵……

第0217章 魔笛

喫過飯,錢塘生撂下筷子就往屋外走。

南易看着,也很快結束了戰鬥,和其他人說了一聲,跟隨着錢塘生的腳步往外而去。

錢塘生站在外面抽着菸捲,還往山腳的方向眺望。

“錢大哥,看什麼呢?”

“我看看有沒有人來,前段時間縣裏有人來通知,說是國外的某個研究所急需購買一隻東北虎,要一隻十歲左右的成年虎,還得是毫髮無傷的。”

南易蹙了蹙眉問道:“錢大哥,長白山的東北虎還多嗎?”

“所剩無幾,除了長白山,也就小興安嶺能看到它們的蹤跡,國家已經開始保護東北虎,不許獵人再打了。”

“喔。”

“南易,你是過來旅遊的?”錢塘生把手裏的厭倦往雪地裏一扔,用他腳上的靰鞡鞋一蹬,把厭倦給熄滅。

“我和一個朋友做點山貨生意,人蔘,山裏的榛子、栗子什麼的都收,這次到春城有事,我就順便過來看看,要是有人蔘就收幾株。錢大哥,你有沒有想法擴大你的蜂場?”

“你想收我的蜂蜜?”

“有這個想法,我走的時候打算帶幾斤走,找個實驗室檢驗一下,看看你的蜂蜜裏面都有什麼有益成分,要是營養價值高,可以賣出大價錢。”

“大價錢?多高的價?”錢塘生心動的問道。

“不好說,一切都得看檢驗結果,不過,我可以保證,我給你的收購價肯定不會低於六塊每斤。”

“你六塊收走還能賺到錢?”

“應該沒問題,我打算往國外賣,《基督山伯爵》看過嗎?”

“我帶我女……侄女去縣城看過。”

“看過就好,我打算把你的蜂蜜賣給電影裏的那種高檔餐廳,賣給國外的那些有錢人。”

“有路子?”

“沒有,不過會有的。我們村裏有人在國外,找路子還是方便的。”

“你不是京城人嗎?”

“我在深甽下鄉,然後就在那裏落戶了。”

“特區啊。”

“錢大哥,能帶我去看看你的蜂場嗎?”

“行啊,不過我只有兩個防蜂帽,你兩個朋友也要去嗎?”

“沒關係,我們自己有準備。”

南易說着,從自己的背上卸下揹包,打開揹包的拉鍊,從裏面拿出一個尼龍包,拉開尼龍包上面的繩釦,掏出一片摺疊好的網狀物,把它抖開,就如同一個魚護。

把掛在上面的支撐杆一節一節的拼接起來,一個軍工級的防蚊帽就成型了。

“這個東西好,網眼這麼密,是防蚊子的?”錢塘生看西洋景一樣看着南易手裏的防蚊帽說道。

“對啊,經常在各地的農村走動,山溝溝也經常鑽,有些地方的蚊子厲害着呢,沒這個東西還真不敢去,就怕被蚊子咬了打擺子。”

“那你賺點錢也挺辛苦的。”

“比種地好過點。”

錢塘生拿了防蜂帽就帶着南易幾人往蜂場那邊走去,在路上,南易又聽到了一陣“喲嗚、喲嗚”的清亮幽婉的喊聲。

這聲音迴盪在山谷裏,四方的雪山也跟着發出迴響。

南易循着聲音望去,只見一個頭上戴着一個火紅色狐皮帽的姑娘,領着一羣鹿,雙手橫着一條短短的竹笛,正悠悠揚揚地吹着。

太陽打在她的身上,她那頭上的火紅,在霧熘邢袷且粓F燃燒的火焰。

矯健的鹿背上的斑點,猶如雪山上的白梅花,一朵一朵點綴在一起,再加上那團火焰,讓人彷如置身於童話世界。

“這是鹿場的馴鹿員,姓於,叫于慧,是個能人。”

錢塘生在南易邊上介紹着。

叫于慧的姑娘看見了南易一行人,趕着鹿就往他們這邊走過來。

“錢叔叔,去蜂場啊?”

“是啊,小慧,又趕鹿回窩?”

“鎖子叔看過天,說這兩天又要下雪,還是一場大雪,我得把鹿趕回去,要不大雪封山,鹿就喚不回來了。”

于慧說着,忽然就對一隻要走遠的鹿輕喝道:“小花,又是你調皮,一不盯着你,你就溜跑,快,快回來。”

這隻鹿腦門上顏色比較鮮豔,花裏胡哨的,低頭在雪地裏嗅來嗅去,眼看就要離羣了。

一聽於慧的呵斥,就調轉腦門乖乖的又走回隊伍。

“於姑娘,你說話它能聽懂?”在邊上看稀奇的南易好奇的問道。

“錢叔叔?”

于慧看了一眼南易,疑惑的詢問錢塘生。

“這是南易,跟着老把頭過來玩的。”

“哦,它們能聽懂……”于慧眨了眨柳葉眉,思摸一會又說道:“它們也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