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158章

作者:鬼谷孒

“它們能聽懂你的語氣?”南易試探性的問道。

“對啊,鹿這東西非常溫順,又很機靈,它們很會看眼色,有時候會聽我的話音,有時候又會看我的表情。”

“喔,真神奇,能不能給我演示一下,讓我開開眼?”

“可以啊。”

于慧叉起了腰,胸脯一腆,如一個村長似的,向自己的村民發出一連串的脆嗓兒:“喂喂喂,注意啦……都注意啦。”

鹿羣機靈的停下了多動的四肢,一個個耳朵支棱起來,等待着村長的命令。

“現在聽我點名,小花,喂喂,小花!”

剛纔那隻離羣的母鹿立刻昂起頭,仰着脖子。

“短尾巴,短尾巴!”

一隻尾巴比它的同伴短一點鹿,怯生生的望着自己的村長。

“喂,短尾巴,你可不不能調皮哦,不要忘了,你的尾巴是被狼給咬掉了一截,往後要跟着大夥走,不要亂跑,懂了嗎?”

那隻叫短尾巴的鹿彷彿聽懂了于慧的諄諄教誨,乖乖的站在那裏,大氣兒都不敢出。

“黑白腿,黑白腿……”

一隻蹄腳泛着一圈黑一圈白的鹿理科豎起耳朵,毛也乍起來,循聲走到于慧的跟前。

于慧姑娘神采飛揚,把每隻鹿的名字都叫了一個遍。

每隻鹿聽到自己異常別緻的“閨名”,都有不一的反應,南易佩服於慧這個馴鹿姑娘的豐富的想象力,還有她表現出來的神通。

同時也挺感嘆梅花鹿的靈性!

“於姑娘,這梅花鹿容易打交道嗎?”

“不容易,梅花鹿膽子小、疑心重,你就是站它們邊上咳嗽一聲,或者樹上掉下一片雪花,都會讓它們驚慌失措,它們就會亂跑,甚至會撞在一起受傷。

我也是摸索了很久,改進了方法,這兩年纔算是能馴的住它們。”

“喔,那你這喚鹿的手法是自己摸索的,還是從書上學的?”南易模模糊糊的想起好像在哪裏看到過類似手法的文字介紹。

“看過書,自己也摸索過,我在縣裏的圖書館看過一本《狩獵志》,書上有講到原始人模仿動物的鳴聲捕捉野獸,這是舊石器時期人類的一項重要發明。

遠古的時候,人們用口技引誘野獸,當誘敵深入之後,獵人便伺機射殺。

可是口技不是每個獵手都能掌握的,因此我們的祖先有發明了一些簡便的擬聲工具,可以發出野獸的鳴叫聲。

就四十年前,山那一頭的鄂倫春人還在用這種辦法狩獵。後來獵手們有了獵託和步槍,就再也不用那種原始的狩獵方法了。

書上還說琺國人在舊石器時代晚期的洞穴壁畫上看到一幅生動的畫面,一個僞裝成野獸的獵人,頭戴鹿角、身披鹿皮,吹着笛子發出鹿的鳴叫聲。

附近的野鹿聽到聲音還以爲是同伴的呼喚,就一個個走到獵人的陷阱裏。

這幅狩獵的畫面告訴我們,從很早的遠古時代,人類就有了利用動物的生活規律和習性讓自己捕獵或幹活的能力。”

于慧這位口齒伶俐的馴鹿姑娘,嘴角掛着微笑,說起話來如泉水叮咚,滔滔不絕。

“我也沒想到,那遠古的狩獵方法到如今還能用,就拿我這梅花鹿來說,它不僅經濟價值大,鹿茸、鹿胎、鹿鞭、鹿尾、鹿筋都是名貴的藥材;

它又是有名的觀賞性動物,受到國家的保護,只准活捉不能殺,獵槍不管用了,我就找了鄂倫春族的赫爾巴爺爺教了我這個。”

于慧說着指了指手裏的小笛子。

南易尋思光靠于慧手裏的笛子肯定不這麼容易喚鹿,她身上肯定有對鹿來說比較特別的親和力,就如同有些人很容易和狗親近,狗見到他都不叫。

通俗點講,就是于慧這個姑娘身上有“鹿味”,搞不好小時候喝過鹿奶。

“多謝於姑娘解惑了,於姑娘冰雪聰明、蕙質蘭心,又有大神通,肯定是這長白山的聖女。”

“咯咯咯,你這人怪會說話的,我可不是什麼聖女。”于慧捂着嘴笑道。

趁着人家姑娘被他哄住了,南易又問道:“於姑娘,這一隻鹿茸你們能賣多少錢?”

“至少兩千塊吧。”

“那真不老少,你們鹿場效益不錯吧?”

“還好,南同志,不能跟你再說了,我得趕快把鹿帶回鹿場。”

“好哦,那再會。”

于慧又把笛子橫了起來,吹響了“喲嗚、喲嗚”的聲音,聽着聲音,鹿羣都跟在她的屁股後頭,慢悠悠的往山下走去。

目送着人離開,錢塘生復又帶着南易幾人往蜂場走。

第0218章 做成頂奢

錢塘生的蜂場在一個靠近椴樹羣外圍的山谷邊上,這裏的山谷非常險峻,彷彿是蜀山劍仙打過界用飛劍劈開的一道口子,斜面上光禿禿的,寸草不生。

正當南易往離奇的方向展開腦洞的時候,錢塘生直接就把他的幻想給拉回來。

“有沒有看到斜面上會反光,一瓣瓣像玻璃一樣的東西?”

“看到了。”

“那是黃鐵礦石,也叫臭蔥石,夏天太陽烈的時候,一照在上面就會發出蒜臭味,我還見過這斜面無火自燃,應該是這裏的磷含量也很高,下雨天被雨一沖刷,磷就暴露出來遇到空氣自燃。”

“錢大哥,你這麼說就沒勁了,你應該說這下面有個古墓,埋着什麼大人物,每當月圓之夜就會噴鬼火,下面山谷也會有陰兵借道。”

“南易,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怎麼能相信這些污七八糟的東西,我們要相信科學。”

“科學的盡頭是不是神學我不知道,可頂尖科學家的盡頭肯定是神棍,牛頓到了晚年,發現有越來越多的現象他無法解釋,更別說總結出一套公式和原理。

於是,他就堅信,這個世界一定有上帝,他把那些無法解釋的現象都歸類到上帝創造的神蹟。”

“這隻能說人力有窮,他解釋不了,肯定有後來者能解釋,每個時代有每個時代的侷限性,科學家也是人,有些桎梏他們也突破不了。”

“錢大哥,你說話很有哲理,77年怎麼沒想着往外考?”

“我喜歡這裏,這輩子就想在這裏終老。人太複雜了,我還是喜歡動物的單純,和蜜蜂,和長白山裏的動物打交道挺好。

我在山裏遇到過狼羣,它們沒有攻擊我;也遇到過東北虎,它也沒有喫我。

經常有黑瞎子來偷蜂蜜,一開始會破壞蜂箱,時間久了,我和它們之間也就有了默契。

它們會半個月來一次,我就在那個樹下放上一斤蜂蜜,它們會分着喫,不會來破壞蜂箱,喫完就走,過半個月它們又再來,如此反覆。

冬眠之前,我會給它們準備的多一點,讓它們好越冬。”

“錢大哥,你不打獵吧?”

“不打,我沒有獵槍,也不下套子,想喫肉就找獵人買,我只喫野豬肉,其他野獸的肉不喫。”

“爲什麼呢?”

“見過活蹦亂跳的,要喫它們下不去嘴。豬就不同,或許是從小開始就已經形成了喫豬肉是天經地義的潛意識,喫豬肉不會讓我有負罪感。”

“哈哈,可憐的豬。”

聊完了閒篇,錢塘生走到蜂箱前,打開一個蜂箱,從裏面抽出一片隔板,從上面扒拉下來一塊蜜蜂巢脾,用手把上面的蜜蜂給拍掉,掰了一塊遞給南易。

南易放到嘴裏咬了一小口,一股自然清香的甜就在嘴裏面爆開,忙不迭的朝錢塘生豎了豎大拇指,然後又從揹包裏面拿出一個飯盒把剩下的蜜蜂巢脾放進去。

錢塘生一看,把他手裏的也遞了過來,南易一併放好。

等收好揹包,他就往蜂箱走近一點,俯身看着蜂箱裏的世界。

蜜蜂的六邊形蜂巢,螞蟻的路線複雜的窩,這都是南易孩提時期十分好奇的東西,他曾經幻想過自己變成一隻蜜蜂或者一隻螞蟻,去它們的巢穴裏看看。

錢塘生看出南易感興趣,他就給南易介紹蜂箱裏面各個部件的作用和原理,還給南易講蜜蜂金字塔型的權利結構。

“蜂羣由三型蜂組成,即蜂王、雄蜂、工蜂,各施其職,相互配合。蜂王主要作用產卵繁殖後代,雄蜂主要職能是和女王交配;

工蜂要經歷幼年蜂、青年蜂、壯年蜂、老年蜂4個年齡階段的生活。

工蜂的勞動行爲一般有:撫育、釀蜜、採粉、採蜜、護衛等;幼年蜂,出房1-5天的工蜂;青年蜂,出房6-18天的工蜂;由於幼年蜂和青年蜂主要在巢內活動,又統稱爲內勤蜂。

18天以後的工蜂爲壯年蜂,主要從事蜂羣生活物質的巢外採集,花蜜、花粉、水、鹽分等都是。

進入老年期的工蜂,體表茸毛大多磨損,體色變深,體型顯得瘦小,主要從事採水、採鹽和巢門護衛。

在缺少花蜜的時期,老年蜂就會組建一支偷盜隊,去偷其他蜂羣的花蜜,要是被發現了,就會引發兩個蜂羣的械鬥,所以老年蜂很少能終老,基本會死在械鬥當中。

蜜蜂很有默契,衝在第一線的肯定是老年蜂,兩軍對峙,它們扮演敢死隊的角色,通常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我這裏的花蜜絕對足夠,可每次入冬前,蜂箱和蜂箱之間還是會爆發械鬥,我想有可能和我從一本雜書上看到的一個典故類似。”

“什麼典故?封墳磚?”

“你也看過?”

“沒看過,聽別人說起過,說是古代某些地區,老人到了一定的年紀,就會被送進事先做好的墳墓裏,家人會給他送飯,喫一頓飯封一塊磚,直到徹底封死爲止。

這個說法比較荒謬,就算撇開倫理道德,只從勞作方面來說,你在錢塘老家的時候,見過幾個老人還能動不下地幹活?

只要不是癱牀上,哪個老人還不能做出填飽自己的口糧?”

“也是,就我們村,老人要是哪天不肯下地了,家裏人也就知道他日子快到了。不然只要還能動,哪個老人不是拼命做,做多做少的,讓自己喫飽還是可以的。”

“是啊。”南易感慨了一聲,就說道:“錢大哥,你覺得就這片椴樹林,還有你說的冰凌花、冬青,要是滿負荷可以養多少蜜蜂?”

“養活20億隻蜜蜂還是沒問題的,可要真養這麼多,蜂蜜的品質肯定沒有現在好。”

“20億隻蜜蜂,那每年蜂蜜的產量就是1800多噸了,這太多了,物以稀爲貴,真要這麼多,你這蜂蜜也就賣不上價了。

錢大哥,你的蜂蜜我除了送去檢驗,還會送到國外找人試試口感,要是老外很喜歡,我們也不要談什麼收購不收購。

我來投錢,你來管理,把蜂場進行擴大,弄上5000個蜂箱,你負責養,我負責賣,賺的錢,我們一人一半。”

“行啊,我就喜歡養蜜蜂,想多養點,只要多找幾個幫手就行。這養蜂需要乾的活也不是很多,一個人照顧50個蜂箱都不會太累。”

“嗯,有些事,我要先說好,想讓蜂蜜賣的上價,那就得做品牌,比如這西湖牌在你們錢塘也算是大招牌,不是好產品哪有資格打上西湖的牌子。

要做好牌子,蜂蜜的品質不用說,肯定要好。還有很多方面需要注意的,比如這蜂蜜不能輕易流到外面,有些擋不住的人,該送就送了,但是其他的不行。

就是到時候幫我們養蜂的人,給他們發福利,發錢可以,發肉發魚也行,就是不能給他們發蜂蜜。

要是個人都能喫到我們的蜂蜜,那爲了喫到它花了大錢的人,就會覺得我們的蜂蜜也沒這麼稀罕,這價值就會跌,我們就賣不上價。

我們的蜂蜜要像過去的雪蛤、東珠一樣,是宮裏的貴人才能享受的貢品。”

“只賣給少數人?”

“對,只賣給少數人,只在少數地方纔有的賣。”

南易打算錢塘生的蜂蜜做成頂級奢侈食材,和三星米其林餐廳去合作,什麼香煎蜂蜜羊排、牛排、雞排的,只要用了他們的蜂蜜就可以賣上天價。

擺到菜市場去賣就免了,買一斤蜂蜜不但使勁還價,還得讓你饒兩顆蜂蛹,末了試喫再喫你個半斤八兩,你要敢嗶嗶,人家就懟你一句:“你這個農村人怎麼這麼小氣……”

別說菜市場,南易暫時都不打算讓這個蜂蜜在國內上市,先緊着去忽悠歐美恨不得一顆蔬菜都要包上金箔的有錢人,順便再忽悠一下金坷垃都能做成“頂級美食”的日夲人。

第0219章 喚鹿,喚人

看過了蜂場,和錢塘生埋好合作的引線,南易又向錢塘生打聽起崔正龍的事情。

“錢大哥,不知道你家掌櫃的腿是怎麼癱的?”

南易嘴裏的掌櫃的就是崔正龍,錢塘生這個畸形的家庭,儘管他是家裏的頂樑柱,可名義上的一家之主還是崔正龍。

“掌櫃的原來是山上伐木的把頭,一次順山倒的時候,腰被樹枝掃到了一下,受了內傷,等好以後,腿就不會動了。”

“那就是筋糟了,骨頭沒糟?”

“去醫院拍過片,骨頭一點事都沒有,醫生說是神經上的問題。”

“錢大哥,你說的侄女允梅,其實是你女兒吧?”

“對,是我的親女兒,我和麗花生的,可她得管掌櫃的叫爹,只能管我叫叔叔。”錢塘生面帶猙獰痛苦的說道:“我喜歡允梅,可一聲爸爸都沒被叫過。”

南易從兜裏掏出一包煙拆開,抖出一根塞到錢塘生嘴裏,並幫他點上火。

雖然戒菸了,可南易的身上揣的煙卻更多、更好了,自己抽可以一根根散,自己不抽,大多時候散煙就得成包甚至兩包。

這時候不抽菸的男人是鳳毛麟角,抽菸的女人也有,從南到北,每個村裏總能找出一兩個抽菸的女人,越往北,抽菸女人的比例就越高。

只不過,這時候的人們抽菸,煙癮和解乏對半分,累了一茬,出了大力,抽上一炮麻痹一下自己的神經,這是很愜意的事情。

當然,能喝上幾口更能解乏,可酒貴啊,菸葉子還能自己種點,酒就只能買,自己做根本做不了多少,糧食才堪堪夠喫,哪來那麼多餘糧做酒。

“京城的洛克菲勒醫院裏面專家多,可以送過去看看,還有,我聽人說過,說溫泉對癱瘓有點效果,長白山上有溫泉吧?”

“鷹嘴崖那邊就有一個。”

“那可以把你家掌櫃的每天送過去泡一泡,就算治不好癱瘓,對身體也有好處。錢大哥,不是我說,你現在這狀態是鈍刀子割肉,你這頭叫驢也叫不了幾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