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156章

作者:鬼谷孒

也不行了,前些年山裏沒食,狼下山覓食,禍害了不少家畜,十里八鄉就都上山圍獵打狼,打的太兇了,剩下的狼都往深山裏鑽,往北韓那頭跑,我都好些年頭沒見到成堆的狼咯。”

“熊瞎子呢?還多不多?”

“也不多了,熊皮、熊掌、熊膽都值錢,被獵人瞧着就沒放過的,不講究的冬天都要上山掏樹洞。還有什麼野豬,也打得多,現在也少見咯。”

“我聽說狼的報復心理很重,它們沒下山報復?”

“沒那麼邪乎,山裏有食,狼就不會輕易下山,除非打了狼崽子,母狼會不要命下山來報復,不然,人打狼,狼傷人都會在山裏,不會在山下。

說起來,還是人闖進了它們的領地。

你說,別人闖進家裏來,你能不跟他幹麼。當年,我人還沒槍高呢,就跟小鬼子在山裏幹仗了,爲啥?

小鬼子闖到自個家裏來,能不干他們麼。”

“老把頭,你說的很有道理。我們人闖進狼的棲息地,乾的贏是本事,幹不贏餵了狼口也是活該。”

“就是這麼個理,就我們現在站的地方,早幾十年前也都是樹,也屬於長白山的林子範圍,沒咯,都被伐光咯。”

南易聞言環顧四周,不遠處的地面上有一個個坑坑窪窪,這應該是伐木連着樹根都被挖了留下的吧。

“老把頭,現在順山倒的還多嗎?”

“也不多了,有林場,現在都是林場上山伐木,誰家要蓋房子會去伐幾棵,專門幹這個營生的沒幾個了,小南,聽說過拉幫套麼?”

“聽說過,家裏的男人因爲意外或者疾病失去勞動力。男人失去勞動力後,就會和妻子商量,再找一個靠譜的男人進門,成爲女人的第二個男人。

肯做第二個男人的都是因爲窮娶不上媳婦,早些年都是闖關東過去的男人多,他們有的居無定所,如果哪家想招個上門男人,他們求之不得。

一來算是有了媳婦,雖說這個媳婦要和別人分享,二來有了真正落腳的地方,有了安穩的家。

拉幫套男人來到家裏後,成爲真正意義上的丈夫,他擁有一切丈夫的權利。他會和女人睡一個炕頭,會和女人生孩子,當然,他也得負責養家。

原先男人和女人生的孩子,會管新來的男人叫爸,新丈夫和女人生的孩子,同樣也會稱呼前男人爲父親。

新進家門的男人,在家裏,可以管女人叫老婆或媳婦,但是在外頭,他就不能對外人這麼說,只能用其他的叫法。

拉幫套男人的主要任務是幹活,家裏的重活都得由他來幹,一旦偷懶或幹活不出力,很有可能會被趕出家門。

有的還會找中人立個契約,規定各自的責任和義務,雙方不能違反。”

“知道的還不少,拉幫套的事,解放後就不許了,說是對婦女同胞的摧殘,是封建遺留。可他們哪知道,肯拉幫套的女人心才善啊。

前面的丈夫癱了病了,就我們這裏這地界,到了冬天,要是婆娘不管他,不在屋裏生火,不燒炕,不出三天,人就得被凍死,根本輪不到餓死。

一個女人,要照顧一個癱了的,還要照顧娃兒,哪裏照顧的過來?講良心的,不招個年輕力壯的年輕人到家裏,還能怎麼辦?

要是不講良心,把前面的丈夫踹了,重新嫁一個。這男人愁娶,女人可不愁嫁,家裏窮耍光棍的可不老少,好的找不到,找個孬的還不容易麼。”

“老把頭,你怎麼突然說起拉幫套,是不是?”

“是,我們呆會就會路過一家,他們家就是拉幫套的。”

“住山裏頭?”

第0215章 飛龍

“新男人是個知青,懂養蜂,他們在山裏養蜂再採點山貨,日子還過得去。”

“城裏娃還懂養蜂?”

“什麼城裏娃啊,聽說剛進城不到半年就趕上下鄉了,就在鄉下長大的。”

南易一尋思就明白了,估計樸大山說的這位,他父親六八年才把他給辦進城裏,可剛喫了半年保障糧就又被一腳踢到鄉下來了。

這種案例也不少,二化家屬院就有這麼一位,也是剛進城沒多久就迎來下鄉,不過他不幸中也帶點邭猓尻牭牡胤骄褪撬霞摇�

“有點意思,老把頭,新男人叫啥名字?”

“新男人叫錢塘生,女的叫高麗花,原來的那個男人叫崔正龍。”

“嘖嘖,錢塘生,錢塘人啊?”南易玩味的問道。

“是錢塘來的,他還有個弟弟來看過他,好像叫錢塘義。”樸大山說道。

“舍生存義,有意思。”

此時,南易對長白山的興趣還不如對這個高麗花的興趣大。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仙女,能讓一個知青這麼豁得出去。

樸大山在前,南易三人在後,一隊人走在大谷上,南易他們都跟着樸大山的步伐,踩着他留下的腳印往前走。

在山裏,特別是這種雪山可不能亂走,不熟悉這裏的地貌容易掉到雪窩子裏。

雪窩子就是山谷丘陵起伏不平,到處都是坡坡崗崗、坑坑窪窪,有的懸崖下邊的山澗峽谷,深不可測。

每當冬天大雪封山,旋風橫掃,積雪順谷而下,把深深的峽谷填得平平的,到處是雪,已經分不清七溝八梁、高山谷地。

走在山裏,要是道路不熟,一不留神,就會滑下去被雪埋住,比掉進流沙裏面還難救。

所以,大雪封山後在長白山裏走路,最怕掉進雪窩子裏。

用樸大山的話來說:“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雪窩子抓一把。”

走過漫長的大谷,一隊人就逼近了一片蔓生草莽的丘陵地帶,忽然樸大山把左手舉了起來,做了一個握拳的動作。

南易三人看到他的動作,就地蹲下把槍給舉了起來。南易手裏的是老工字,虎崽手裏握着的是六三式步槍,也不知道老把頭是從哪裏借來的,這個槍可是稀罕。

槍算是一把好槍,可惜當年生產的時候時間太緊,粗製濫造,精度差、互換性差、射擊噴火等嚴重質量問題,部隊不願意使用,又換回五六半和五六自動。

只見樸大山拉了一下三八大蓋的槍栓,把子彈給上膛,然後又回頭看了一眼虎崽,指了指左邊。

虎崽點了點頭,貓着腰往左邊走去。

南易把手裏的老工字對準前面一片混交林叢,在幾棵大杉松前有一片開闊的荒草地,儘管到處壓滿了春雪,但從枯樹梢看過去,莽草和灌木叢裏,不時的傳來一陣唧一唧唧的叫聲。

樸大山傾聽了一會,又回頭指了指南易,指了指他手裏的老工字。

南易點點頭,也貓着腰往前走了幾步,離樸大山六十公分的後面停下,這個位置是最安全的位置。

舉着槍,準心透過草稞子的縫隙,南易又從兜裏掏了幾顆錫彈含在嘴脣上,靜靜的等着。

樸大山見南易準備好了,就拍了拍一直安靜呆在他腳邊的黑塔,“黑塔,蹤!”

黑塔得到指令,就往野雞窩那邊奔過去,快到野雞窩的時候,他就停住不動,汪汪汪的叫了幾聲,野雞受到驚嚇,一隻只撲棱棱的蹦起來。

噗,南易扣動扳機,沒顧着看射擊成果,右手往嘴邊一抹,一顆錫彈就落到手裏,拉動槍栓,把錫彈塞進槍膛,再次舉槍射擊。

接着再次上彈射擊,三槍一過,也就沒什麼然後。

錫彈太小,換彈的速度再快也快不到哪裏去,而且還得塞準了,要是沒塞準,錫彈在槍管裏炸開,這槍也就廢了。

這槍可也是樸大山借來的,弄壞了不好交代。

野雞窩邊上的黑塔回頭往南易這兒一瞅,見他已經把槍放下,就撲向雞窩,沒一會就叼着兩隻野雞回來。

“三中二,槍法要得。”

“老把頭,這是花尾榛雞?”

“對,就是飛龍,這兩隻灰不溜秋的不好看,有長得花裏胡哨的,那個好看。”

南易走上前,看了看黑塔放在地上的兩隻花尾榛雞,一隻被打中脖子,一隻在腹部,是在撲棱的時候被他給擊中。

看了一眼,南易就對樸大山說道:“老把頭,飛龍這季節會下蛋嗎?”

“不會,時間還沒到,要到了三月它們纔會交配,它們交配的時候會躲的很好不容易找到。”

“那能拜託你件事嗎?”

“什麼事?”

“我想收點飛龍,活的,大的小的幼崽都要,還要飛龍蛋。”

“不是喫?”

“不喫,我想養,這飛龍肉好喫誰都知道,野生的越打越少,等將來大家都有錢了,喫得起了,養殖的飛龍肯定好銷。”

“行啊,我幫你把消息放出去,你打算怎麼個收法?”

“大的二十一對,小的三十,幼崽五十,蛋五塊錢一顆,你看這價行嗎?”

“價不差,要收多少?”

“大小幼崽有個一百來對也就夠了,蛋要個幾百個吧,不過千就行。你可得幫我交代一聲,不要傷的,最好也沒受過驚嚇。”

“下套子就行了,這飛龍笨,好套。”

“那就拜託你了,你幫忙收着,收好了,有人會來咦摺!�

不管是家雞還是野雞,不管是長肉快還是肉質鮮美,南易都想讓氾勝之研究研究,將來選定幾個效益最好的雞種,能改良的改良,該規模化的規模化,該科學化的科學化。

未來,每年上千億美金的肉雞市場,他要狠狠的咬下一塊。

把兩隻飛龍兜上,樸大山帶着大家繼續往山裏走,這一路又遇上了幾個野雞窩,不過不管是樸大山還是南易都沒有再開槍的意思,兩隻飛龍一隻野雞,已經可以吊一鍋飛龍湯。

“有了氣槍,這野雞就更遭殃了,以前蹓山,只要一開槍也就驚槍了,打了一窩,邊上的也跑光了。氣槍聲音小,笨飛龍聽不見槍聲,一窩一窩的連鍋端咯。”再次路過一個飛龍窩的時候,樸大山又感慨的說道。

“國家肯定會管的,不然都被打絕了。你看這大熊貓,過去叫什麼食鐵獸,原來在野外日子多難熬,動不動還要被人打了喫肉,再看看現在成國寶了,比人還精貴。”

“見過熊貓?”

“見過,一天在馬路牙子上見到的,馬戲團的。”

“馬戲團,那也沒多精貴啊。”

“會精貴的,外國佬也稀罕熊貓,身價肯定看漲。”

又走了一陣,樸大山駐足指了指前面大概一里外冒着炊煙的木頭房子,“前面就是高麗花他們家,中午我們就在他們家搭夥。”

第0216章 錢塘生

山裏的路,看起來近,可走起來卻遠。

一里路,南易他們還是走了半個多小時,等走到高麗花的房子外面,正好看到一個頭上圍着紅豔豔的圍巾,身上穿着白色羊皮易拥呐肆瞄_厚厚的簾子走出來。

天地都是一片白間透着一抹紅色,這自然能勾着旁人的目光注視。

南易的目光也免不了被這一抹紅色吸引,透過圍巾的縫隙,他看到了女人的臉,眼睛看着還有點清秀,可臉已經被風割的紅璞中帶着一點黑色皸裂,年紀三十出頭,長相很普通,身材也很普通。

那估計就是心靈美吧!

“麗花,上哪啊?”

“大山叔啊,你咋上山來了?”

“我陪着客人上山逛逛,中午就在你家搭個夥。路上打了只野雞,還打了兩隻飛龍,你都給做了吧。”

“有客人啊……”高麗花聽樸大山這麼一說,才往南易這邊瞟了一眼,“咿,小夥子長得真俊。”

“這位大嫂客氣了,今天就要麻煩你了。”南易靦腆的說道。

“太客氣了,嫂子待會給你露一手。”

“謝謝大嫂。”

“小夥子嘴真甜啊。”高麗花逗弄了南易一句,又對樸大山說道:“大山叔,你們先屋裏坐,我去鷹嘴鉤搬點柴火回來。”

“你去吧,塘生在家嗎?”

“沒在,去看蜜蜂了,很快就會回來。”

高麗花說完就走了,樸大山帶着南易他們往屋裏走。

一進屋,南易就四處打量了一下,屋裏的陳設非常簡單,一南一北兩個炕,南炕邊上疊着幾個木箱子,炕上還有一個矮櫃,漆面釉光鋥亮;北炕邊上空空如也,炕上倒是躺着一個男人。

男人聽到動靜,雙手往炕上一撐,抬起來看了過來。

“大山叔,你怎麼來了?”

樸大山沒有回答,反而問道:“正龍,腿怎麼樣,好點了沒有?”

“還是那個熊樣,動都動不了。”

“不用急,聽說縣裏來了一個神醫,可以去試試。”

“不試了。”崔正龍搖搖頭,“這麼多年了,也看了不少醫生,我看是好不了了。”

說着,崔正龍敲了敲自己的腿,“一點知覺都沒有,我這腿啊已經廢了。”

“還是去試試,要是好了……”樸大山說到這裏戛然而止。

“大山叔,你不要掰扯了,我把我媳婦都豁出去了,這是沒法子的事。我是五尺多高的漢子,自己給自己扣王八綠蓋子,哼,我這臉啊,還沒溝腚體面呢。”

“你這話往後也別說了,塘生都跟你搭夥十年出頭了,他對你怎麼樣,我都是看在眼裏,人家是好人,你自己瞧瞧你自己,既沒餓着沒凍着,身上連個癤子都沒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