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155章

作者:鬼谷孒

“同志,你怎麼知道的?”

“這有什麼不知道的,外地來的吧?”

“對,京城過來的。”

“那就不奇怪了,高麗勾說是一個村裏,可那裏常年也就住着七八個人,冬天順山倒的日子人才多一點,和外面能扯上聯繫的也就只有樸大山一人。”

“原來是這樣,那從鎮上過去要多久?”

“你們邭夂茫医裉靹偤靡ジ啕惞矗槺惆涯銈兘o捎上,不過說好了,我的爬犁上郵包多,平路你們可以坐,上坡你們必須下來走着。”

“那真是謝謝了,同志怎麼稱呼?”

“金正光。”

“你好你好,金同志。”

金正光雖然操着一口吉普,可南易猜他是朝鮮族的。

朝鮮族人取名比較單調,男的哲、龍、虎、光,女的是花、梅重複的概率非常高,加上金正光又姓金,南易猜錯的幾率不大。

跟着金正光先去了幾個村莊,等着他派送包裹信件,從上午出發,一直到下午天快要暗下來,他們纔到了高麗勾,這個南易查看地圖,從鎮上直線距離不到十公里的偏遠村莊。

“籲!”

金正光把馬叫停在一座房子的柵欄外,拿鞭子指了指院門,“這裏就是樸大山家,你們要是不急着走,我一個星期後還會過來,順便把你們接走。”

“金同志,那真是太感謝了。”

南易和他握了握手,悄麼的留了點東西在爬犁上,然後目送金正光趕着爬犁往前走,等徹底看不見他才走到柵欄前。

正想喊人,一聲瘮人的狗叫就鑽進他耳朵。

南易循聲瞄了一眼,是一隻鄂倫春獵犬,長得很有靈性,應該是隻守山犬。

所謂守山犬,其實不是狗的品種,而是一種象徵或者是稱號,跟着主人在山林裏出沒,面對猛獸依然敢上去搏鬥,而對主人卻非常忠铡�

猶如舔狗,對外人是“wáng、wángwáng”,而對他舔的對象是“wāng、wāng、wāng”,一個氣勢昂然,一個奶聲奶氣。

“老把頭,老把頭在家嗎?”

“誰啊。”

嘎吱,門被推開,順着撩開的門簾,南易見着一個戴着狗皮帽子,滿臉絡腮鬍的老人探出來。

“老把頭,我是悶三兒的朋友,他介紹我來找你的。”

“悶三啊,他怎麼沒來?”樸大山說着,人往柵欄走了過來。

“他在春城有事,過不來。”

“我還惦記和他再喝場酒呢,悶三有酒量,這孩子我喜歡。”樸大山打開柵欄,說了聲,“進來吧,別怕,我叫黑塔乖着呢,有我在,它不會咬人。”

果然猶如樸大山所說,跟着他往裏走,叫黑塔的狗乖乖的趴在那裏,再沒叫過。

進屋,樸大山熱情的讓南易三人坐到炕頭上,然後,啪啪啪,四個大白碗就放在矮桌上,拿過一瓶新懷德酒咕嘟咕嘟就往碗裏倒。

“一路過來肯定渴了,先潤潤嗓子。”倒好酒,樸大山就把碗舉了起來。

南易把校花的那碗酒拿了起來,分了一半到虎崽的碗裏,剩下的一半倒在自己碗裏,“老把頭,我們喝,女的就別喝了,她不是東北娘們,一點酒量都沒有。”

“忘了忘了,好好好,我們三個喝。”

一進門,啥都沒幹,將近四兩六十度的白酒下肚,這熱情,南易真有點喫不消。

第0213章 人蔘皁甙

“來咯,你們是從京城來的,喫過的好東西應該不少,可你們肯定沒嘗過我們這長白山山裏的野菜。”

樸大山先讓南易幾人喝了接風酒,然後就給他們整喫的去。

“瞧瞧,這叫豬嘴磨,長得像不像豬嘴?這東西不能喫多,喫多了就嘴脣就會腫起來。”樸大山亮了一盤看着像木耳的菜,又指着另外一盆魚說道:“這是虹鱒魚,天池裏面的,冷水魚,那個鮮。”

“天池裏面還有野生魚?”南易詫異的問道。

“不是野生的,北韓那邊放的魚苗,長好幾年才能長到斤把重,再就不會長了。你們先喫着,還有一個狍子肉在鍋裏。”

“沒事,老把頭,我們等你。”

南易坐在炕頭,看着不遠處冒着白煙的竈臺,樸大山拿着個勺子不時的在鍋裏撥弄着,等差不多了就把鍋裏的肉給盛了起來。

“沒什麼準備,湊合着喫。”樸大山把狍子肉端上矮桌,自己也盤腿坐到炕上,手往邊上一摸,又摸了兩瓶新懷德酒出來,“菜不好,酒管夠,放開了喝。”

“老把頭,家裏備了這麼多酒呀?”

“平時就愛喝兩口,上次悶三來,給我買了一爬犁這酒,喝了半年喝習慣了,現在也喝不了別的酒了。”

“不是我說,您老都這把年紀了,想喝就喝,也不差這倆錢。”

“不行不行,不能把錢都糟光了,得給我孫女留點。”樸大山端起碗喝了一口酒,抹了抹嘴說道。

“呵呵。”

南易笑了笑,沒說什麼,上次悶三兒過來,從樸大山手裏收了好幾根人蔘,價低的一千冒頭,價高的三五七千不等,還讓他當了一回掌眼,每天給的工錢都不低,樸大山手裏至少抓着四萬來塊錢,他是真不窮。

“這次你過來也是收人蔘?”

“這次聽說你們這裏放開種人參了,過來看看,野山參要是有就收幾根。”

“今年大家手裏還真沒什麼存貨,去年上山也沒采到幾株,還折了兩個人,年年採挖,山神爺爺發怒護着人蔘娃娃咯。”樸大山說着,又往嘴裏灌了一口酒,“往後啊,這採參人的日子會越來難過。”

“老把頭,這長白山雖大,可老山參也是有數的,外圍的採光了,你們就得往深裏走,進山越深,這路還不得越險啊。

要按我說啊,採參人應該定個規矩,每年不要採的太多,讓大山好好修養修養,恢復一下元氣。”

“這個,大家也不是沒想到,只是人心沒這麼齊啊,你不採,別人還是接着採,最後也只是自己喫虧。不比過去,大家都講信義規矩,在人蔘娃娃上拴根紅線線,就是有主的,別人見着也不會偷採了。”

“也是,現在的人是沒過去講究了。”南易附和了一聲,就轉移了話題,“老把頭,悶三兒上次帶回去的老山參我也都看了,都是參,沒見到一株寶,不知道是大家手裏沒寶呢,還是不肯出手?”

“悶三給錢公道,真有寶怎麼會不賣,是真沒有,我採了一輩子參,也沒有采到過一株寶,最好的一根六兩八錢,那還是二十幾年前咯。

去年,隔壁鎮倒是挖了一根五兩七錢的出來,不重,可那長度卻有79.5公分,我從沒見過長這麼長的。

消息剛傳出來,就被上頭給收走咯,說是要送到京城什麼地方去當鎮廳之寶。”

聽樸大山描述的這株人蔘,南易想着年頭肯定不會短。

老山參在民間有七兩參,八兩寶的說法,雖說這裏的兩是舊制司馬斤,可一株老山參想長到這分量,至少得上百年,一般都得一百多年兩百年。

這還得是中途沒有被野獸踩踏,如果老山參的莖葉被野獸踩掉,老山參就自動進入休眠期,消耗之前的養分,進入負增長,老山參也會越來越輕。

所以有些老山參年頭很久,但是分量只有不到一兩就是因爲這個原因。

樸大山說的這株,分量雖輕,可按照它的長度來算,年頭肯定不會短,真不知道它進入休眠期的那一年得有多少分量。

“老把頭,那老山參你見過嗎?”

“見了,我看着起碼有五百年以上,說不好有上千年。”

“那可惜了,無緣一見啊。”

除了校花,其他三人都是邊喝邊聊,當然,主要是南易和樸大山在聊。

說夠了老山參,南易又把話題扯到了參園上。

“老把頭,採參這麼辛苦,有沒有想過也承包一片參園自己種?”

“種出來的還是老山參嗎?”

樸大山抓過邊上的菸斗,從掛在煙桿上的菸袋裏捻出一撮菸絲塞到煙鍋裏,又從身上拿出火摺子,拔掉上面的帽吹了一口氣,火摺子就冒出火星。

火摺子往煙鍋上對了對,菸絲就被點燃,樸大山猛吸了一口,吐出濃重的煙霧。

“你種,我也種,看着收成好,他也會種,種的人多了,這參也就不值錢了。今年這參能賣三四十一斤,頂工人半月工資。

這種植參六年一收,今年種下,六年後是啥行情就不知道咯。

都說物以稀爲貴,老山參爲什麼貴,還不是因爲它少啊。種植參一多,哪天說不定賣不出蘿蔔價。”

“老把頭,還是你想的明白,這東西一多價就賤。”

南易這次憮松之行,其實最主要也是來看看參園有沒有摻一腳的可能。

可他一路看下來,覺得沒什麼戲,這剛開始種植規模就這麼大,等這批參農賺到錢,成了萬元戶,這眼紅參與種植的人就更多,人蔘的產量早晚會供大於求。

到時候,這種植參的價格就會猛跌,跌到蘿蔔價也就是個時間問題。

而且人蔘的出貨渠道太單一,除了國內醫藥企業少量收購,大部分都出口到南韓,被加工成人蔘糖、人蔘咖啡、人蔘面等成品往外銷售。

等到產量太大的那一天,只要南韓的企業使壞先憋着不收購,這價格就會猛跌;就算不使壞,量多價就賤,人家棒子也不是冤大頭,憑什麼還高價收購?

“人蔘皁甙……”

南易腦子裏盤旋着這四個字。

第0214章 拉幫套

一夜不算好睡,第二天一大早起來,南易就準備去“告狀”。

裹好衣服出門,刀割一樣的北風就打在南易的臉上,這溫度絕對低於零下十度,感受了一下括約肌的擴張慾望還不是太強烈,他就回屋從火炕裏抽了一根燃着的木條,又抱了一捆木條,亦步亦趨的就往一個隱蔽處走去。

找了一個鳥語花香的福地,南易把木條架起來燃起了篝火,等篝火盛發出光和熱,南易才以光速把臀往篝火的方向一懟,噼噼啪,三十秒後解決戰鬥。

倒不是南易矯情,出來撇個條還得點個篝火,沒有在東北零下的天在野外撇過大條,大概很難想象其中的艱苦。

南易是不敢賭,麪包山下的山溝溝裏的洞洞太嬌貴了,痔瘡、肛管囊腫、肛瘻,但凡沾上一樣,哭都來不及。

等回到屋裏洗漱過後,又喝了樸大山整的摻了狍子肉的棒渣粥,收拾妥帖,就跟着樸大山往長白山走去。

都來到長白山腳了,不上去看看怎麼行。

南易腳踏着冰凌,走進長白山,眼前是一片被白雪覆蓋的世界,白茫茫的林海,白茫茫的山頭,白茫茫的天空,嗬,真是一片北國風光。

五百里的長白山,白頭山是它的主峯,海拔兩千七百多米,是東北的最高山峯,錐形的山頂上,雲纏霧鎖,終年積雪,因此才被稱爲白頭山。

傳說古時候的白頭山頂上,有一個偌大的火山口,常年山火熊熊,煙霧繚繞,噴出大量的岩漿。

不知道什麼年月,山火熄滅,濃霧消失,在羣峯環繞的中間,形成了一個地勢凹陷的深坑,日久積水成湖,也就是天池。

天池湖水湛藍,水平如鏡,宛如嵌在白頭山上的一塊碧玉,四周的羣峯倒映沏面、嵐影波光,景色綺麗動人。

南易一行人順着山坡一條羊腸小道向上,一個不知嘛東西就飛了出來,咯的叫了幾聲,撲棱棱的就從南易的頭頂掠過。

南易抬頭一瞧,只見頭頂的玩意長着紅花翅膀,翠亮的尾巴,鮮豔美麗,花枝招展地落在對面積雪的山崗上。

這孽畜歪着頭用一隻眼睛睖着南易,彷彿在說:“孫子欸,你丫的沒帶獵槍啊,那我慌你個蛋啊。”

“你大爺的,敢衝我挑釁。”

南易端起手裏的老工字[滬海B2型氣槍],瞄準野雞的脖子扣動扳機,噗的一聲,一顆錫彈就飛了出去,準確的穿過野雞的脖子。

野雞骨碌碌掉在地上,撲棱兩下翅膀不動了。

“槍法不錯。”樸大山說道。

“不到十步。”

南易拉了一下槍栓裝逼的說着,然後看了一眼樸大山手裏的三八大蓋。

“老把頭,你這槍我看過不了多久就得上繳了。”

“繳就繳吧,槍太多了,長白山的動物都快被打光咯。太多人不講究了,懷着娃娃的熊瞎子都打。

小南啊,這長白山你應該夏秋來,到那會,咱們長自山裏山青水秀,喫瓜有瓜,喫果有果,又能遊山觀景,又能消夏避暑。

可是這會兒,你看……”樸大山伸出手指着一片冰雪世界:“到處都是冰天雪地,偶爾只能看見一些尋食的獐狍野鹿。

這會進山也危險,雪已經半化不化,遮住了獵人挖的陷阱,不小心掉下去就麻煩咯。”

“沒事,我就在外圍看看不往裏走,老把頭,你們現在還蹓山圍獵嗎?”

“不圍咯,分田到戶,大家都忙着伺候自己的莊稼,要蹓山也是幾個相好的獵人去,打了東西自己拿到集上去賣,自個顧自個咯。”

“山裏頭狼多嗎?”

“以前多,現在少了。這長白山裏的狼,毛色各異,體型不等;小的和狗差不多大,大的常有百十斤重,像條小毛驢。

有生狼和熟狼,生狼就是從來沒有跟獵人交過手,沒有見過世面,這種容易逮,設個套,它自己就會鑽進去。

熟狼呢,就是和獵人打過交道,是從槍口和圈套裏逃命的,這種狼警惕多疑,走在路上都要東看西看,疑神疑鬼的,一有風吹草動,或聽見人聲腳步,發現可疑跡象,就踮起腳尖,按原路返回。

甚至發現橫在路上的一條幹樹杈子,它們都疑心是獵人埋伏下的圈套,也會上去用鼻子聞聞,稍有不對就會躲。

這就是我們這裏說的‘熟狼橫草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