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140章

作者:鬼谷孒

“我跟你說吧,這摩托車應該是1913款的鷹國凱旋,估計是當年哪個老外帶過來的,要是你再遇到品相好的,就好好留着,能換一輛新摩托車;要是還能騎,我幫你倒騰出去,起碼能換半套房。”

“這麼值錢?”王破爛驚呼道。

“這玩意存世不多了,有錢的老外想要。”

“那這輛?”

“這輛就算了吧,爛透了,你一會卸下來,我看看還有什麼零件還能用的,你先放着,要是再碰到,有機會拼出一輛能騎的,那你就賺了。”

“哎,我現在就卸。”

王破爛把摩托車卸下來,南易讓王破爛拿了個起子,又拿了一點菜油過來,乒鈴乓啷,摩托車被他給大卸八塊。

“就這發動機還有修復的可能,買點黃油抹一抹,好好放着。其他的都廢了,拿去賣廢鐵吧。”

“好嘞。”

“這兩年有沒有收到老物件?”

“瓷器玉之類的碰到少,四九城裏都是遺老遺少,他們懂古董,想從他們手裏撿漏難,外城的,以前都是苦哈哈,家裏也沒什麼值錢物件,想撿漏就更難。

收到多的就是書,能收到什麼明刻、清刻的,有時候也能收到一些畫,不過大多都是什麼《九九寒梅圖》,不值錢的玩意。”

收破爛的,特別是在京城這種城市收破爛的,你要說他們對古董沒有一點意識,那就是自個糊弄自個。

所以,南易剛穿過來的那一陣,從來沒想過去什麼廢品收購站扒拉古董,你聰明,當別人都是傻子啊?

廢品收購站也好,收破爛的也罷,隨便打聽打聽,不少都是解放前在潘家園、琉璃坊當夥計的,當掌櫃的也有,呵呵,想從他們手裏撿漏,簡直是做夢。

王破爛雖然不是古玩行當出身,可也是對古董有所研究,國內的玩意,什麼值錢,什麼不值錢,他也是門清。

雖說眼力可能差一點,可只要他懷疑某個物件是古董,這就夠了,他就不可能輕易放過。

“沒出手吧?”

“沒有,外面又賣不上價,一本明刻才賣一塊幾毛的,現在也就瓷器的行情好好一點。”

“瓷器,你自己放着,刻本,我改天讓人來看看,有上眼的我高價拿走。”

“成啊,你打發人來就行,也甭高價,差不離就行了。”

王破爛嘴裏說的漂亮,可他那一雙眼裏已經冒出兩個金光燦燦的銅板。

人麼,嘴上漂亮的,通常手上就不會爽利。

王破爛是個什麼玩意,南易瞭然,不然他也不會做這麼多佈置。

被王破爛拉着喝了一頓酒,南易才離開大雜院。

找到一個餑餑鋪,買了點心京八件。

雖說這時候的京八件根本配不上它的名號,侯寶林先生有段相聲就是諷刺京城的點心的。

說是汽車把桃酥壓進了瀝青馬路,用棍子去撬,沒有撬動,棍子卻折了。最後來了個商店售貨員,愣是用他店裏的江米條把桃酥撬了出來。

可不管咋樣,京八件的面兒還在,拎出去還是能見人的。

打了輛出租,在二化的家屬院門口停,南易讓校花倆人在外頭候着,他自己拎着點心往裏走。

本想一如從前,把東西掛門把手上,錢往門縫裏一塞就走人,可誰知,南易剛塞第一張大團結,門嘎吱一聲就打開了,一雙小眼珠盯着他瞧。

“叔叔,你找誰呀?”

“若嬋,就你一個人在家?”南易蹙眉道。

南若嬋再次問道:“叔叔,你還沒說你找誰呢。”

南易把門把手上的點心摘下來,遞給南若嬋,“叔叔就找你,這個給你,還有這個,交給你奶奶。還有,不要給陌生人開門。”

把錢也遞了過去,南易摸了摸南若嬋的頭正想離開,迎頭就是一聲雷響,“癟犢子,回來一趟跟做偎频模挛覇肆四悖俊�

易瑾茹回來了。

“你今天不是上班麼?”

“家裏鬧耗子了,我不得守着逮耗子啊。”

易瑾茹的話裏不無諷刺的意味,逮什麼耗子,當然是逮南易這隻大耗子。

“不勞您大駕,這耗子自己會滾。”

“長能耐了,敢頂嘴了。”易瑾茹墊着腳,手往南易的耳垂伸過來。

“行了,難不難看。”南易頭往後一縮,避開易瑾茹的手,“自個多注意着點吧,留若嬋一個人在家,不怕出事啊。”

“不用你個犢子多事,怎麼,這就打算走?”

“是啊,幾千里路呢,俺還得走回鄉下,得找個橋墩子烙幾張餅,好路上帶着喫啊。”

“癟犢子,跟你老孃扯什麼皮兒片兒,麻溜的滾進去,要走也得喫餐斷頭飯,喫完,你上你的笆籬子。”

媽的,易瑾茹說話還是一如既往的損,又是斷頭飯,又是上監獄。

打嘴仗,南易不慫她,可老孃們可以撒潑,他不行。

他的戰鬥力是8000,易瑾茹就是800萬,差距太大,麻溜的認慫。

關鍵,人家還是娘,甭管南易是不是她親生的,是她養大的這一點是肯定的,輩分和道義壓着,他要敢不管不顧,喫瓜羣械目谒湍車娝浪�

“斷頭飯就不喫了,劊子手在門口等着呢,明天菜市口行刑,您記得帶倆饅頭去蘸點我的臭血。肥水不流外人田,您別忘啦。”

“我這暴脾氣,癟犢子,你是非得氣死我啊。”

易瑾茹差點跳起來,以前南易都是幹受着,今天居然敢頂罪,她這氣是真不順了。

“別介,彆氣了,從下個月我往家裏交的就漲到一百了,您好喫好喝的。”南易擺擺手,轉身下樓離開。

每個月,南易都讓左璨給易瑾茹從深甽寄七十五塊錢過來,他這趟過來,算是補上過年錢,也是出現一趟。

按說,他在京城,要是不來一趟說不過去,所以以前南易都是在工作日過來,就是不想遇到人,這就省得應付。

誰知道今天怎麼回事,易瑾茹居然在家。

在就在吧,先碰一碰也好,他還等着南鐵犁來討聘書呢。

接着十來天,南易又在京城滿大街的轉悠,什麼動物園、副食品店、新冒出來的菜市場,還有各種新開的商場,他是一地都沒落。

東城、西城、崇文、宣武四個老城區的第二次危舊房改造已經開始,南易記得這次舊房改造會因爲財政無力承擔弄了個虎頭蛇尾,大多數項目都是無疾而終。

不少住大雜院的京城百姓眼巴巴的盼着搬進樓房,這次也大半會以失望而收場。

每天,南易都會把他的見聞還有各個店、菜市場、商場的物價給記錄下來,十天後,他就把數據收集齊全,一張京城的物價示意圖就被他給拼湊出來。

“做好了?”

劉貞下班回來,直接就走到桌前,拿起南易做好的圖看了看。

“嗯。”

“結論呢?”

“京城現在這情況,已經具備了超級市場生存的基本條件,只是可惜,政策上未必允許。”

“你說的是個人吧?”

“我考慮的是集體,個人遠遠還未到時候。”

“那你怎麼考慮?”

“試試,在京城和滬海先各開上一家,最多幾十萬打水漂。”

“文昌圍爲主?”

“嗯,文昌圍爲主。”

“超級市場裏面可是有大利益,羙國那邊沃爾瑪發展的多好,沃爾頓都快成羙國首富了,你真捨得?”

“沒什麼不捨得的,我們這裏的土壤不同,不可能複製一個沃爾瑪出來。哪怕超級市場這條路能走通,也不可能在全國全面鋪開,地方保護這層桎梏,不可能捅的開。”

“那國外呢?沃爾瑪現在還窩在羙國,全球擴張之路還沒開始,還有機會和它競爭。”

“我知道,晚幾年再看,現在根本沒這麼多資金。”南易轉着手裏的筆,說道:“你手頭還有錢嗎?”

“有呢,我這裏還有兩萬塊。”

“外匯券呢?”

“沒了。”

南易打開抽屜,從裏面抓起一摞百元面額的外匯券。

“從雅美那裏拿了一萬塊,給你一半。”

“給我這麼多幹嘛,我用不了這麼多。”劉貞說着,手指劃拉了一下,留下十來張,其他的又放回抽屜,“我們單位搞外匯券容易,要用隨時能兌換到。”

“哦,我放抽屜裏,你要用自個拿吧。”

南易把抽屜關上,左手的手指扒拉着,鋼筆在他手裏彷彿成活的,柔順的轉來轉去,腦子裏又盤算開。

劉貞見南易又在思考,她就躡手躡腳的走出南易的房間,去了廚房準備晚飯。

“要做的事情還很多,文昌圍人明顯是不夠用了,得去南陳村去一趟,這大先生還是得當啊。”

陳維宗好幾次幫陳宗慶帶話,讓他再去南陳村走一走,也有意思讓南易過去南陳村當“大先生”。

所謂大先生,其實就是軍師、幕僚的角色,用現代點的話說就是智囊、顧問,只不過南易這個大先生有資格入股,也有資格拿一份不菲的固定分紅。

地位不如在文昌圍這點,南易倒不是太在乎,只是……陸丯,南易還真有點怵。

第0197章 劉·經濟學家·貞

“《童年》你看完了?”

喫過飯,劉貞洗好碗筷,拿了一本《傲慢與偏見》坐在南易邊上。

“看完了。”

“那怎麼不看《在人間》?”劉貞呶呶嘴,指了指南易手裏高寒笙編寫的《李森科》一書,“這個有什麼好看的,李森科不是徹底被否定了嗎?”

“每個人都有他的優點和缺點,不能說被否定,就把他的優點給抹殺了,至少他讓糧食增產的理論可以學習學習。”

“別胡說,李森科提出了春化作用的概念,並創立了階段發育理論;在遺傳學上他也有獨到的見解,創立了遺傳學中的米丘林學派。

在農業生產上,發明和推廣了許多新技術,提高了產量和品質。

二戰中,他還研究馬鈴薯,發明把其頂芽部分用來做種薯,其餘部分拿來食用,緩解了糧食的緊張。

在生物進化方面,他也提出了一個關於物種形成的新見解。

剝離政治來看,李森科算得上是一位名副其實的農學專家、大科學家。”

“哦,不太懂,我天生沒有務農的基因。”

“沒事,你鑽研你的金融就可以了,你們國策信託掙錢了嗎?”

“你不是不打聽我工作的事情嗎?”

“我也沒打聽啊,只是隨口問問,能說你就說,不能說就別說。”

“掙錢了,還不少。”

“喔。”

南易應了一句,注意力又沉到書裏。

劉貞扭動了一下身子,換了一下坐姿,很自然的把頭靠在南易的肩膀上,捧着手裏的書也專注於閱讀。

看了一個小時的書,兩人同時合上書頁。

“你的戶口可以遷嗎?”

“可以遷啊,遷去文昌圍?”

“對,我的戶口要遷走了,現在行走起來太不方便。”

“哦,我明天去單位問一問。”劉貞挪了挪身子,靠在南易懷裏,仰頭看着他,“南易,你是不是又要走了?”

“還能再呆幾天。”

“一年也見不到你幾面,不行,我要辭職跟着你。”

“還不到時候,你安安淡淡上你的班。”

“也行,不過你得多來京城看看我。”劉貞滿臉期待的看着南易。

“我儘量,兩個飯館還得找倆大廚,沒有好大廚根本撐不起來一家飯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