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古銅色不好嗎?”
“好呀,我沒說不好,我就說你沒許靈均白。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祁連山真有那麼美嗎?”
“不知道,我也沒去過,不過電影裏肯定把最美的角度給拍出來了,真實的應該沒有這麼美。想去嗎?”
“想。”
“那我們夏天的時候去一趟。”
“你是不是……嫌我長得太好看?”
“不不不,這個……這個,冼諞子他沒跟你說清楚,我……唉,我是天下第一大帥哥。”
“姓冼的大叔跟我說了,你不是什麼好人。”
“啊,哈哈哈!”
“你怎麼笑了?”
“嗨嗨嗨,笑個蛋啊,看電影呢,你們倆擱個對情歌吶?”
劉貞和南易沿着電影的劇情,改編着屬於他們自己的臺詞,兩人玩的挺高興,可邊上看電影的人就不爽了。
南易向邊上的人表達了歉意,和劉貞兩人相視無言一笑,安靜下來看着熒幕。
等看完電影,兩人走出電影院,南易把夾在腋下的泛白黃色軍大衣給劉貞披上,又從自己身上的72式高寒區警用羊毛皮衣的口袋裏拿出一雙羊毛手套幫劉貞給戴上。
“很暖和,可是沒有味道了。”
“什麼味?”
“男人味啊。”
“那你以後是再也聞不到了。”
“聞不到也好,只是我以前聞習慣了,在羙國的時候,我偶爾會有一種聞到你身上味道的錯覺。”
“那你真是錯覺,吸菸的人身上的味道其實都差不多。”
“不,不一樣,你的味道很特別,下雨了。”劉貞張開手,接着從天上落下來的綿綿細雨,“聽說今年京城只下了三天雪,雨倒是下的比往年勤快一點。”
“走快點吧,小心把自己給淋壞了。”
南易把自己的皮衣也脫下來,披在兩人的頭上快步的往前跑了幾步,然後站在路邊眺望着,期待着一輛出租車過來。
也許是下雨天,出租車的活很多,兩人等了很久,纔等到了一輛出租車,等回到老洋房,身上已經溼的差不多了。
特別是南易,上半身還行,下半身已經溼漉漉的,和水裏撈出來的也差不多。
“你身上都溼了,你先去洗吧。”
“你先,本來就咽喉痛,要是感冒那就要發炎了,我等會沒事。”
“好吧,那我先去。”
劉貞沒再客氣,把外套脫在客廳裏就走上樓去。
誥日。
南易在涉外寫字樓下等了一會,一前一後兩輛拉達尼瓦越野車就駛了過來,嘎吱,停在南易的邊上。
上戸雅美從第一輛車下來,虎崽很自然的接管了駕駛位,上戸雅美復又上車,校花和南易坐進了後排。
清泉是一個小茶館,就坐落在一條小衚衕裏。
老闆是個拄着柺杖的老大爺,十塊錢包場,老大爺樂得屁顛屁顛,不但把他們的茶杯細心的燙過,除了瓜子還給他們抓來一把花生,茶葉也是他私藏的好茶葉,不是平時賣給別人五分錢的大碗茶。
時代在進步了,連一個老大爺都有了服務分級的思想。
“會長,這是山の味的新社長中孝介直。”老大爺侍弄好出去以後,上戸雅美就給南易介紹她邊上的中年人。
中孝介直站起來給南易深深鞠躬,“會長你好,我是中孝介直。”
“介直君,請坐。”南易讓中孝介直坐下,又對上戸雅美說道:“多少日商來了?”
“會長,從去年十一月開始,我們知道的就有15個日商衝着松茸過來,應該還有很多是我們不知道的。”
“提前敲定的量有多少?”
“只有兩百噸提前支付了訂金,今年有保障的就是這麼多,再多,就要提高價格去收購,數量應該有限,我對今年的收購量並不樂觀。
離我們答應給客戶的量還差不少,雖然沒有簽訂供貨協議,可要是無法供貨,我們山の味的信譽就會沒有,客戶就會選擇其他供應商。”
“暫時不理,進入七月後看看今年的松茸採購價會漲到多少,先讓高價把一些攪屎棍震盪出局,剩下的坐下談判。
日夲商人最懂得聯合,他們會權衡利弊的。
介直君,剩下的工作就要交給你了,你得保證我們今年的採購量不低於1000噸。”
“哈依。”
“雅美,南美的員工已經到位了嗎?”
“到位了。”
“嗯,在亞馬遜河、內格羅河、奧利諾科河沿岸的森林裏零星的分佈着鮑魚果,在那裏有一羣靠着採集鮑魚果爲生的採集者。
鮑魚果採集的季節,正好是叢林雨季,採集到的鮑魚果沒有機會曬乾,只能在室內陰乾。擁有夠大的室內陰乾場,就可以敞開收購鮑魚果。
介直君,未來的兩年,你要佈局在玻利維亞、桑巴建立鮑魚果的陰乾場,到後年山の味要壟斷八成以上的鮑魚果。”
“哈依!”中孝介直又是一鞠躬,然後說道:“可是會長……”
“我知道,你只要關心商業上的事情就可以,其他的,有人會配合你。”
亞馬遜叢林地帶可亂着呢,南易想要壟斷鮑魚果,不可能是單純的商業行爲,山の味崛起,就意味着以前的很多小收購場要倒閉。
斷了人家的財路,人家可不會馬上認慫乖乖走人,不得打你黑槍啊。
再加上叢林裏的游擊隊,還有可能存在的叨就ǖ溃U魚果的壟斷之路,會是一條腥風血雨的荊棘路。
“介直君,今年你去南美一趟,瞭解鮑魚果目前的情況,然後建立一個玻利維亞分部,以後你遙控指揮就可以。”
“哈依。”
中孝介直一聽不需要自己冒險,臉上的表情輕鬆多了。
接着,上戸雅美把一些在工作交接中沒有交代的事情,再補充給中孝介直聽,都是一些關於賬目和不方便讓太多人聽到的事情。
交代完,中孝介直先走,南易和上戸雅美還在清泉坐着。
“車已經到了?”
“已經到了,牌照在辦理當中。”
“京城你已經熟悉了嗎?”
“除了一些小衚衕,我基本都已經去過,路我已經熟悉。”
“那就好,我現在要找兩個門面,要同時可以容納100人同時進餐,這個事情你接手,但不要你自己出面,有辦法解決?”
“可以。”
“池田刈京那邊研修生派遣的資格手續已經辦妥了嗎?”
“已經快下來,拿到手續,他就會去聯繫客戶,等找到意向客戶,就可以照會這邊進行招工。”
“除非需要招特殊技能的研修生,力工儘量在一個地區招,這樣更方便管理,也方便地方上介入。另外,要做好接待工作,地方上肯定有人會關心被我們招過去的研修生。”
“池田刈京應該明白該帶他們去哪裏關心,渋谷、銀座、歌舞伎町。”
“有些事情明白就好了,不必說出來。”
“哈依。”
第0196章 誅心
“臘梅臘梅。”
南易走進大雜院的院子裏,就衝房間裏喊着。
聽到喊聲,一個半大小子就打開門從房間裏出來,後面還跟着挺着大肚子的李臘梅。
“南易,你來啦。”
李臘梅看到南易,臉上堆起笑容。
看着李臘梅的大肚子,南易有點受刺激了,這段時間,走到哪裏看到的都是大肚子,他也想生了。
“你在家啊,我還以爲不在呢,居委會、計生辦沒來找你?”
“沒事,王格的戶口是掛在我老家親戚那的。”
“哦。”
南易懂了,這時候上戶口容易,稍微跑跑就可以把戶口上到親戚家。當然,得是農村對農村,城裏對城裏,農村想掛到城裏可沒那麼容易。
“王格,去,給叔叔倒茶。”李臘梅對站在她邊上的大兒子說道。
“別了,孩子還小,我自己來就行。”
“沒事,王格能幹着呢。”
王格聽到吩咐屁顛屁顛的往房裏走去,轉過身,南易就看到他的衣服背上還有屁蛋子上都有大補丁。
扶着李臘梅在一張椅子上坐下,南易坐在她的對面。
“怎麼王格還穿爛衣服,錢不湊手?”
“王格太皮,一天天爬高走低的,好衣服穿他身上要不了兩天也就破了,一開始老王還常給他買衣服,後來也就不買了,半個月就一套,哪喫的消這麼糟踐。”
“也是,男孩子是皮一點。”南易應承了一句,就拿出持股證明,“我在香塂弄了一份產業,給了若玢0.5%的股份,這股份不多,一開始也分不到多少錢,一年也就幾萬塊吧。
不過,等到將來這股份就值錢了,小丫頭還小,得有家長把着。
你是她媽媽,這股份就在你手裏放着,每年的分紅也會分到你手裏,你先幫若玢拿着,等她十八歲成年了再交給她。”
“這……這這,不合適吧?”李臘梅有點驚慌失措。
“沒什麼不合適的,你收着就好。”
“那,那我就收着。”
李臘梅瞄了幾眼持股證明,上面的字她大部分認識。南易很貼心,這證明上的字都是簡體字。
“你生王格的時候我不在,你再生這個小的……名字定了嗎?”
“定了,老王說要還是小子就叫王弼。”
這王破爛還挺會取名字,一個王格,一個王弼,一個文,一個武,一個文官做到太僕少卿,一個武將被封定遠侯。
只是,王格王弼……王格弼,這不就是王隔壁麼,王破爛到底是何居心?
“哦,你們院裏有大姑娘嗎?”
“沒有啊,不是半大丫頭就是四十好幾,沒什麼大姑娘,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沒事,就是隨口問問。”南易擺擺手,說道:“你再生產,我估計還是不在,我提前給你包個紅包。”
說着,南易就掏出一個事先準備的紅包。
李臘梅看到紅包很厚,就抬手擋了擋,“你這個紅包也太大了,我可不敢要。”
“臘梅,你就拿着吧,不用跟我客氣。”南易強硬塞到李臘梅手裏,然後又掏出兩個紅包,“這兩個是若玢的,兩個弟弟一人一個。”
李臘梅接過紅包,嘴裏就嘟囔着,“這丫頭,這丫頭……”
南若玢再早熟,也不可能知道該給她兩個弟弟包紅包,這依然是南易的手筆,以後每年都會有,而且紅包還會逐年變大。
南易在院裏和李臘梅說了一會話,臨近飯點,王破爛推着三輪車也回來了。
“南易來啦,怎麼不早打聲招呼,我也好帶點菜回來。”
王破爛對南易很是熱情,可南易的目光卻被王破爛三輪車上的一輛破摩托給吸引過去。他站起來衝王破爛點點頭,就衝到三輪車前,圍着上面的摩托車使勁打量。
“王哥,這摩托車你哪裏收來的?”
“東交民巷那一片,那賣主一點都不局器,跟我掰扯了好一會,花了兩塊錢呢。”
“兩塊錢,那您可撿着了,這起碼得是七十年前的古董了,可惜了可惜了保養的不好,都爛的差不多了。”
“是個物件?”
“要是沒爛,算是個物件吧,現在……”南易搖搖頭,“就算倒騰到外面去也就值個幾百塊吧,哔M就夠嗆。”
“南易,要是品相好的,能值多少?”王破爛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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