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專家有交代,這裏不讓其他村民靠近,只有兩個姑娘能進出。”
“哈哈,我們這不是進來了。”南易笑着擺了擺手,“我們也出去吧,以後不能進來了,帶頭壞規矩不好。”
生物肥池、菌類培養窯、雞鴨鵝窯、藥材培養棚,一個個點過去,到羊圈的時候,村民正在給羊喂精料,紫花苜蓿添加大麥芽、何首烏、蒼朮、海藻,來到明星一號的走地豬餵食點遠處用望遠鏡觀察,看到豬喫的更好,西瓜配人蔘片,喝的是花雕和酸梅湯的混合液。
花雕是好花雕,酸梅湯是鮮榨的,不是工業酸梅粉。
豬精貴,除了飼養員,豬山一帶是不讓旁人靠近的,人身上太髒,怕有病菌傳染給豬,這還是放養的,如果是集約化養殖,防疫措施會更嚴格。墾殖集團的養豬場就有經過嚴格消毒且隔離一週才能靠近豬舍五十米範圍的要求,平時都是概不招待參觀、考察。
觀明星豬的食物,就知道它們比一般豬更加精貴,喫飽遠離食槽的明星豬又來到新的食槽喫淫羊藿、韭菜和生雞蛋混合的精料,等喫完,立馬會有白大褂圍上豬,抱住大豬頭,對豬鼻、牙口、豬耳一通檢查,接着就是全身,甚至隱私部位也不放過。
這批明星豬代號1888,顧名思義,將來出欄的時候一市斤肉要賣到1888元,不愁賣,根本不愁賣,每頭豬的耳朵上都有標識環,指出它們會進哪個人的肚子。
不消說,是靠南易刷臉賣出去的,不過他相信只需要刷一次臉,下一回買家們會搶着要。
1888的養殖方式並不是第一次試驗,而是一種已經成熟的方式,它的肉會有濃重的豬味,非常之鮮美,且對身體有不錯的滋補作用,又能增強那方面的能力,是不可多得的滋補美食。
看過豬,南易一行又去了菜園子,用來喫的菜一壟接一壟,涇渭分明,線下偷菜園則是一格一格,顏色和形狀對比分明的菜種在同一塊菜地裏,這種菜地一共有九塊。
時機成熟,是時候邀請一幫明星來玩線下偷菜,然後一個網友巧遇拍下傳到網上,等一爿店名聲在外,綜藝節目《嚮往的農村》上線。
看過菜地,又去了水庫。
大壩已經建成,水電機組也已安裝,只是水庫的蓄水不足,還不到能發電的時候。
在水庫的深處、山麓間,一個工程隊在建“上天台”。
華子不錯,倪益陽被他拿下,把人忽悠到這裏租了一片土地蓋這麼個玩意,雖然租金沒有南易預想中的美好,但每年兩百萬,依然能給村民帶來2857元的收入。
而且,上天台也可以當做一爿店的景點之一,若是哪天倪益陽倒黴了,產權也會屬於一爿店,想要來搶的,村子都別想走進來。
爲了在某些突發事件發生時擁有封路的權力,愛黨路的一些關鍵路段的土地是承包給村民的,即路修在村民的土地上,且那一段路的修路錢名義上也是村民個人掏的,給外人走是情分,不給走是本分。
有了封路權,用來對付想摘桃子的私人勢力綽綽有餘。
南易在一爿店待了兩天,隨後前往燕尾蝶。
看到的情況讓他觸目驚心,燕尾蝶廠區大門的保安形同虛設,什麼人都可以長驅直入,汽車、摩托車進進出出,摩的佬在廠辦不遠處趴活,還沒到喫飯的時間點,廠區內已有不少穿着工作服的職工在遊走。
廠區中央的公園裏,不少男女職工成雙入對,談着正經或不正經的戀愛,來到宿舍區,隨意找人攀談一番,便知燕尾蝶已經“電子廠”化,臨時夫妻問題嚴重,串寢混牀蔚然成風,前不久還發生了一起丈夫要砍死妻子和姦夫的惡性案件,若不是被人按住,兩條人命沒了。
窺一斑而知全貌,生活方面的管理如此鬆散,產生的管理也不可能好到哪去,燕尾蝶完了,比他預想的更快,符合主旋律風格的奇蹟並未發生。
當他掃興離開之時,再次路過廠辦,在辦公樓的停車位看到兩輛落地價過兩百萬的奔馳,燕尾蝶完了的想法更加篤定,要知道王豐泰貴爲整個燕尾蝶集團的董事長,座駕標準只有區區六十萬,他給自己配的僅是一輛豐田,也不知道這兩位工人選出來的老總憑藉什麼功績有臉坐如此高檔的車。
帶着些許失落離開廠區,南易去燕尾蝶小區走了走,看到矗立在那裏的連綿商品房,他的心情好了一點,至少他給了職工一套房,他無愧於燕尾蝶的職工。
來這麼一趟,他從心底徹底放下燕尾蝶工廠,它後面會走到哪一步,他管不了也不想管,說到底,他還是太優柔寡斷,不如自己的兒子乾淨利落,不得不說分廠到戶這一手實在是漂亮。
沒多逗留,南易在深甽住了一晚,次日一早的航班飛回京城。
把《嚮往的農村》基本構思告知謝永川,細化部分由師父影業的人來完成,爲了讓節目能順利在電視上播出,南易又讓謝永川去找望北傳媒協商雙方合作之事。
好萊塢槍手公司手裏的綜藝版權適合在國內實行的,大部分已交給望北傳媒代理,電視上在播出的綜藝節目有不少與望北傳媒脫不了關係,收益總有它一塊。
……
第1231章 南易昇華
時間宛如海綿裏的水,擠一擠就把它擠走了。
一個暑假匆匆過去大半,時間很快來到8月18日,過去的一個月,南易和李瑋菁、陳文琴進行了工作交接,傳承公司的事務徹底交給昒昕投資對接,以後大小事務都不用再找他,需要刷臉的時候他纔會出面。
震暄影業、函數影業、師父影業、狸花貓直播、英格麗徐、換頭族、大國牛交給陳文琴,由她負責對接,南易只擔任顧問的虛職,偶爾過去或者只給陳文琴賣個嘴,提供一點建議。
南易打算執行完偷菜網這案子,就徹底不再操心南氏、雪山信託以及個人的商業事務,事實證明南有窮絕對能管理好南氏,根本用不着他事事關心,只要在世界經濟格局重大變革期參與策略探討即可。
雪山信託有南若玢兼顧着,加上大女兒南若瑾已經成長起來,她也可以幫着照顧一手,基本可保無憂。
之前十幾年不間斷地輸送優質資源,雪山信託雖默默無聞,但實力並不弱。
一個枕邊集團乾的是上不得檯面的買賣,不宜訴諸於口,可它在業內卻是名副其實的霸主,引領行業之風尚,在東京比較熱的區域和聖費爾南多谷一袧M天星影星皆以代言枕邊爲榮。
枕邊每年的盈利相當之可觀,也給南易製造了不少業障,每年至少有數百萬不願意來人間走一遭的新生兒因爲他降世,也有以十億爲單位的新生命來不及形成就被他扼殺。
如果真有十八層地獄,南易死後肯定會去最底層。
TONY集團,雅俗兩開花,TONY造型已是全球知名的造型機構,服務過不少政客、貴族、明星;茜美子足療給不少男性帶去了休閒歡快時光,讓他們的私房錢發揮出最大的價值,同時,它也融入汽車界,承攬了不少車友會的聚會業務,在車友會的豆豆羣裏流傳着這樣一句話:我不在茜美子,就在去茜美子的路上。
茜美子的技師在幹好保健的本職工作之餘,還能兼任心理醫生,她們可以給已婚男性做心理輔導,讓其認識到家庭和睦的可貴之外,也能多加一個鐘,茜美子的業績蒸蒸日上。
TONY,雅俗共賞,給一班人生悲慘女性提供庇護之餘,每年也能貢獻不菲的利潤。
億萬國際下轄絲綢業務及滕碧蓮(Ten billion capital),億萬國際絲綢已是國際絲綢業的巨無霸,從桑樹種植、養蠶到絲綢成品皆有涉獵,子公司遍及幾大絲綢出口國與消費國。
南易當初插下的無心之柳,沒想到會變成成片的柳林,幹掉幾個難纏的對手之後,億萬國際在比較封閉的絲綢業過得相當滋潤,只要不出昏招,只要行業不消失,未來三十年無憂。
滕碧蓮投資滬星一戰夯實根基,之後的13年,冷妍主導在國內的醫藥領域多次出手,在國內不少藥企都有“太平”股份;蜥蜴人在國際醫藥領域橫衝直撞的時候,針對一些把國內列入目標市場的生物製藥企業,在投資之時,會順便把滕碧蓮帶上分杯羹,美其名曰爲企業引入華國戰略合作伙伴。
老外也懂強龍不壓地頭蛇的道理,知道去一塊新市場需要唤j帶路黨,非常樂意以一定的股份額度拉一個地頭蛇加入己方陣營。
就這麼着,滕碧蓮擠入國際,投資業務之外,又開闢了一塊藥品代理的業務,只不過開發市場的工作交給了不二藥業、聞人蘭月的聞人堂、生塵藥業,安安心心從中賺取一點不算豐厚的代理差價。
雪山信託也沒閒着,南若玢安排從第三資本和蜥蜴人被篩掉的企業中,扒拉扒拉,從矮子裏面找出不符合南氏戰略需求,但有投資價值的企業。
滕碧蓮沒什麼長期戰略方針,要說有隻能是賺錢這唯一的一條,把錢投下去能加倍收回來就完成目標,生物製藥業的格局變化不在考慮範圍之內。
南繼實業下轄南繼石化和南繼控投,南繼石化在馬來西亞有70萬噸的乙烯項目,南繼控投在石化製品領域上下游廣撒網,看着還不錯的項目就會投資,投資方針本着一種理財的心態,不管什麼國際石油安全、話語權,只關注投資回報,作爲不要話語權的交換條件,有好處排第一,壞處排末尾。
當大股東想要收攏股份,只要給出的價碼足夠,一切都好說,這樣的太平股東走到哪裏都會受歡迎。
當然,也有把別人當傻帽的聰明人耍滑頭,遇到這種人就需要擅長講道理的人出場,嘴巴講不通,換5.56上,一般來說,大多數人會迷途知返,只有極個別需要大操大辦。
華易、紐約林肯大學、Southme、雄起、南山夢想醫療集團、新光陰等全資控股或持股的企業,也能源源不斷地爲雪山信託提供利潤,佔股四成的南無爲什麼都不用幹,一年就能分到三億美元左右的紅利。
要算雪山信託的資產,還真不太好算,隨時都在變化,根本拿不出一個精確的數字,虛頭巴腦的市值大概能到毛兩千億美元,實在一點,若是打包出售應該能賣三百億。
市值嘛,都懂的,就是一幫人串通起來,以信用的名義糊弄接盤俠的產物,只有微量的股份交易才存在參考意義,若是打包,打八折再抹掉三個零,別偷奸耍滑啊,抹小數點前面的。
只要雪山信託存在,南氏核心之外的南家人就有託底,即使自己弄出的一攤子某時某刻虧個精光,生活水準也不至於下降,無非是心靈上遭受一定的打擊,沒關係,尋一地療好傷從頭再來,南家底子還算厚實,經得起志大才疏的子弟不斷重複創業之失敗。
南氏無憂,子女無憂,南易個人的產業和現金足夠他浪着花,也能由着他隨時偏心老幺,夠了,真夠了,他對掙錢失去興趣了,兩世爲人,沉淪商海五十幾載,爲了碎銀幾兩跪着前行,夠了,真夠了,不用再惦記開闢新的財源,維持現狀足矣。
南易把利益放下,整個人昇華了!
第1232章 你是個爛人
南易一甩鍋,陳文琴立馬變得更加忙碌,一個私人祕書也給自己配了祕書,一氣就是仨,一個負責她的生活,倆協助她處理工作,加上原來就存在的助理辦公室,十來個人圍着她打轉。
南易自個倒是變清閒了,只喜歡看足籃球的他也沒想着湊奧叩臒狒[,反而覺得市區鬧騰,這段日子都不太愛上街,窩在家裏研究楔子二字。
醞釀了好幾次,都提不起對美帝咬牙切齒的那股勁,也把握不好切入的角度,更加放不下腦子裏客觀看待問題的習慣,調動不了唱衰的主觀情緒,要寫的曠世之作開個頭都做不到。
折磨了自己幾天,南易心一橫,決心找個槍手給自己潤色“情緒”的部分,以及負責刪減客觀的部分。
決心一下,立馬下筆如有神,鍵盤敲到冒煙,五天時間足足寫出1982個字,其中包括174個標點符號。自我品鑑一番,深感字字珠璣,描寫可謂入木三分,用恢宏鉅著來評價且稍顯謙遜。
自我陶醉中,按下退格鍵,刪掉1982,獨留楔子二字。
嗯,幾天工夫,啥也沒寫出來。
閉關一點效果都冇,南易也就懶得閉了,晚上到“泠”坐坐,感受比較安靜的酒吧氛圍。
冷妍依舊單身,依舊喜歡工作之餘泡在酒吧。
泠的客人依舊是那些老客爲主,當年的弄潮兒成了社會的中流砥柱,年輕精英變成中年精英。
這就是泠的定位,一家精英扎堆的酒吧。
偶有人發現這裏的神奇,過來泡着想借機鑽營融入圈子,但待上兩三天便會發現,泠不是他該來的地方,酒都是好酒,價格不菲,寒酸的花也得近千打底,何況爲了融入,還要僞裝出同樣的消費層次。
消費水平還不是什麼大問題,豁出去怎麼也能扛一段時間,關鍵是非常難融入,僞裝的精英脫不開一個假字,聊上幾句,也就露底了。
在泠,只有容貌不俗的“她”纔有過成功融入的案例。
泠,媚俗一點,也可以叫百萬Club,混在這裏的都是一幫年薪過百萬的人,通常會比年收入過百萬的老闆見識高那麼一點,畢竟他們的收入是由他人來制定的,沒點水平,根本拿不到。
進入冷妍的私密包間,南易就對她說道:“還是那一個嗎?”
冷妍清冷地回道:“換了。”
南易挨着冷妍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更了沒?”
“讓你失望了,昨天剛買了一大包衛生巾。”
“買來墊腳吸腳汗?”
“吸血用來糊你的臉。”冷妍沒好氣地說道。
南易吧唧一下嘴,“你太令我失望了,怎麼就不能過得慘一點,本想着讓你當反面典型給紅豆現身說法呢。”
“沒話聊就滾。”
冷妍劍拔弩張,南易再敢出言不遜,她就要撲上去。
見狀,南易面露愧色,語氣真盏卣f道:“我對不起你,真的,是我太優秀了,光芒萬丈,在我身邊待了幾年,無限拔高了你對好男人的評判標準,你的糜爛情史,我要負主要責任。”
冷妍剜了南易一眼,冷嘲熱諷道:“我現在不喫你南家飯,你再這幅死德性,不要怪我說難聽話。”
南易哈哈一笑,“少吹牛逼,滿四九城誰不知道二化有個南五爺,那嘴皮子叫一個溜。別說你一個,再加仨也不靈。”
又是一個白眼,冷妍不稀得搭理南易,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機,假裝刷劇。
南易輕笑一聲,也拿出手機,看《喜羊羊與灰太狼》,又要當爺爺了,他的育兒知識需要更新迭代,最近每天都會看兩三集動畫片。
兩人就這麼坐着,自顧自盯着手機屏幕。
氛圍冷着,直到南易把三集動畫片刷完,冷妍的嘴才恢復說話功能。
“我想要孩子。”
“要就要唄,多給你男人補補。”
“醫生說我現在要孩子風險很大,容易掉。”
南易放下手機,轉臉說道:“年紀還是子宮的問題?”
“都有。”
“那你幾個意思?”南易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
冷妍淡淡地說道:“我聽說前年印度立法允許了商業代孕,我想去試試。”
“你可真時髦。”
冷妍不顧南易的揶揄,請求道:“你陪我去。”
南易往後一縮,顫聲道:“你,你不會打我種子的主意吧?”
冷妍一個白眼,“你想得美,我知道你在印度能量不小,我想給我的寶寶找個最好的‘媽媽’。”
南易愣了愣,“這種事也算是願打願挨,我可以給你提供幫助,但你甭想我陪你過去,對這個行當,我有聽過一點消息,孟買那邊幹得最早的一家子宮工廠,第一個客戶案例是把囊胚移植到母親的子宮內,孫子從奶奶的肚子裏生出來,有違人倫,簡直亂彈琴。”
“你接受不了?”
“被孔孟薰陶過的誰接受得了?”
冷妍握住南易的手腕,哀求,“你陪我去嘛,我找不到比你更合適的人了。”
“你不會是想去種子庫找,不用你那個男人的種子吧?”
“是!”
“呃……”南易錯愕了一會,說道:“你比我還不是個東西,把男人按功能分得夠清晰啊。”
“近墨者黑。”
“別墨了黑的,我要有工夫陪你去就是了,真是的,你要生孩子非拉着我幹嘛,這麼些年,你也換過不少男人,就沒一個走到你心裏?”
冷妍搖晃一下酒杯,淡聲道:“他們每一個都能走進我心裏,但又會很快離開,沒有一個能安頓下來。”
南易懶洋洋地癱在沙發靠背上,用同樣懶洋洋的語氣說道:“是你要求太高,總想着找一個完美男人,這世上哪有什麼完美的人,都是將就着過,假如離婚不會造成任何負面影響,不用承擔任何後果,有幾對夫妻能堅持不離?”
“寧缺毋濫,我現在這樣沒什麼不好。”冷妍舉杯碰了碰南易的杯子,“這些年見識了不少男人,相比較,你這個爛人居然算是一個好男人。”
“需要我謝謝你的讚賞嗎?”
第1233章 2013
百花深處的那座四合院,南易一手抱着一個奶娃,站在院子裏的樹下,仰頭衝着樹上嚷道:“澤瓊,下來,不下來爺爺打你啊。”
樹上,四歲多的南澤瓊根本不喫南易的威脅,咧着嘴衝南易笑道:“爺爺,樹上有鳥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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