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南易捧茶入喉,餘光瞄一眼白煙,“你之前說只是偶爾抽菸。”
楊小狐夾掉嘴裏的煙,回道:“是偶爾,這根是這個星期的第三根。”
“你的年齡告訴我,你的煙齡不會太長,能不抽還是別抽,抽菸的姿勢可以好好琢磨琢磨,女人抽菸可以很唯……”南易頓了頓,繼續說道:“還是算了,倩兮說你不是一個肯下功夫琢磨演技的人,一身靈性天賦算是浪費了。”
楊小狐悻悻道:“我演技挺好的。”
“拿我做比較,你的演技肯定是頂級的。”南易揶揄道。
“和誰比較也不會差。”南易的話激起了楊小狐的好勝心,“我之前只是沒資源,拿不到女主的角色,不然……”
“不然還能怎麼樣?時機到了,資源自然會給你,到時候我看你怎麼嘴硬。”
“試試就知道。”
“呵,牙尖嘴利,你要真有本事,拿個戛納級別的影后給我看看,只要你成爲影后,以後的分成我讓你兩成,你七我三,給你十年時間,拿不到你輸我兩成,要不要打這個賭?”
“呃……”
自家知道自家的事,要動真格的,楊小狐反而猶豫了。
第1229章 不富也喜
南易在釣魚休閒之時,南若琪這個小丫頭卻宛若一員女將穩坐操盤室,看着操盤手們按照節奏賣出光裕電器的股份。
幾天前,光裕電器剛剛進行了一次拆股,小丫頭知道機會來了,等了幾天,從股價3.714等到4.432,融來的35億股每股的賬面差超過1.4港幣。
“沽,10000手(一手1000股)。”
“被喫掉。”
“沽,12000手。”
“被喫掉,速度變慢。”
“8000手。”
“……”
小丫頭眼睛盯着懸掛在天花板上的大屏幕,時刻關注股票走勢,嘴裏不時發着賣出的指令。
只要光裕電器的股價沒跌破3港幣之前賣空35億股,融券成本就能抹平,且小有盈利,之後以更低的價格買回股票,其中的差價就是純利潤。
會有買不回來35億股的可能嗎?
可以說幾無可能。
春江水暖鴨先知,投資在香塂的歐美遊資已有不少在撤退,支撐港股繁榮的柱石在一根根抽離,恒生指數大跌已是呼之欲出。
這個時候,隨意看空指數還是任意一支股票都可以賺到錢。
當然,這不是小丫頭現在應該考慮的,乳臭未乾,用十來億撬動百來億,小試牛刀就可以了,就當是來感受一下氛圍,金融危機這種大行情,她還是等到十年後再介入不遲。
十年一危機,只會遲到,不會不來,這是南氏遇到的第三次,南氏人已經平淡如水,對直接間接、眼前長遠綜合過千億美元的收益罔若未聞,反而在估算這場危機會給南氏帶來的損失,除了金融部分,其他產業的會計都在薅頭髮,苦於下半年會出現的狼藉財務報表。
預測到金融危機要來,的確可以提前做出不少準備以避免損失,但有些是無可避免的,金融危機所引發的消費降低,就是必須面對的,不可能因爲一時行情不佳就把企業關停或賣掉,只能硬扛,扛過危機消逝就是勝利。
連綿不絕的幾次賣出,手裏的股份已經出去2億多股,小丫頭終於可以鬆口氣,從兜裏掏出一根棒棒糖含在嘴裏,心裏想着晚上讓師奶做什麼菜。
操盤室有監控,趙詩賢一直在自己的辦公室裏看着電腦屏幕上的監控畫面,時刻關注着自己的寶貝女兒。
她只能這樣關注,不能去操盤室站在南若琪的身邊,那樣一來,南若琪就有了心理依靠,做出的指令未必能代表自己的真實水平,而且,長久以往,依靠會變成依賴,進而,變成迷信層面的東西。
比如幸呓洹⑿疫項鍊、好呒t褲衩、佛祖掛脖、關公紋背,其實無用,但也能給自己心理暗示。
一個人一旦開始相信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那他骨髓裏流淌的只能是賭性,金融靠賭,永遠只是下九流,一生只要錯一次,滿盤皆輸。
“喂,你寶貝女兒今天的操作結束了。”
“小丫頭心情怎麼樣?”
“心情不錯,狀態也很好,你應該做點什麼。”
“瞭解。”
南易掛掉電話,給陳文琴發了一條信息:Fire in the hole。
陳文琴收到他的信息,立馬也發出一條信息,京城一家沒什麼存在感的沃利(Wolley)不良資產處理公司的老總出門趕赴一家叫信達的公司。
在黃國美崛起的過程中,特別是光裕電器借殼上市的前夕,他在香塂並沒有融資能力,根本拿不出買殼的錢,沒錢找銀行,這是三歲奶娃都知道的道理,更不用說玩貸款非常溜的黃國美。
借殼之初,黃國美透過一家擔保公司從國名銀行陸續貸出4億餘元汽車貸款。做車貸是很麻煩的,一筆貸不了多少,但他仍然以零敲碎打的方式,三年時間裏共貸出4個多億,這些錢大多數流向。
即便如此,資金的缺口仍然遠遠超出供給。畢竟套現是有限的,事實上爲了維持股價,黃國美還需時常購入光裕電器股份來託市。另一方面,套現資金被迅速用於國內房地產開發和光裕電器在全國的擴張,但是錢永遠都不夠用。
事實上,黃國美的首富之位非常虛,他在各家銀行都有不少貸款,少部分合規,大部分都存在違規操作,且有不少筆已經成爲不良資產,4億的車貸就是。
2004年國名銀行啓動股份制改造,開始大量剝離不良貸款,6月,四大國有資產管理公司一起參與了由央行及財政部主持的競標,信達以賬面資產50%的名義價格,競得國名銀行、建造銀行總計2787億元不良貸款。
此前,在國名銀行的不良資產剝離中,將黃國美歷年來以其他公司名義貸出的部分貸款明確至小黃系的名下,列爲可疑類資產。這部分貸款總計4億餘元,隨國名銀行的整個不良資產包出售給信達,以賬面資產23%計價。
2005年,信達曾將上述4億餘元不良貸款單獨打包出售。四家競標者中,有兩家公司與黃國美密切相關,其中一家公司以賬面資產40%的價格中標,中標價與標底相差無幾。
然而在交易手續接近辦妥之時,銀監會予以否決。
就在幾天前,信達再次公開招標出售京城地區不良資產包,在其中一個賬面資產總計15.28億元的資產包中,再次包含了上述4億餘元不良貸款。信達還在公告中直陳:“以某一從事房地產開發和商業零售業的企業集團債權爲主”。
這4億餘元可疑類貸款既無授信,也無明確抵押物,貸款用途不詳,長年不能收回。一般人根本不敢接,能接的人只有黃國美。一旦他以4折價順利購回這個資產包,就等於用1個多億抹平了4個多億的問題貸款,不會再被追債。
這是一件非常噁心人的事,殊途同歸的還有企業之間的債務關係,欠債企業把債權企業拖垮,然後低價收購債權企業持有的債權,10億的債務可能幾百萬就可以搞定。
黃國美有人脈有能力完成這種操作,同時也有一些胸懷正義之人不想看到他如此猖獗,比如南易。
南易站在魚塘的一隅想了一會,給梅正義發了一條信息:晚上喫杯貢。
杯貢,又稱公道飯,早些年瓊島貧苦之人爲了打牙祭,湊份子買三鳥(雞鴨鵝),除了頭、腳等部位要平分外,拇指大的雞心臟也要等分,這就叫做公道或喫公道,久而久之,總結出一道美食的烹飪方式——雞/鴨飯。
發完信息,回到釣臺,南易繼續跟楊小狐胡侃。
男人嘛,不同的階段喜歡和不同年齡的女人在一塊,年少的時候,總喜歡和姐姐在一塊,等到了黃金年齡,比較喜歡同齡女人,再大一點,就開始喜歡比自己小的,隨着年齡的增長,喜歡的對象就越小。
南易現在就喜歡跟二十來歲的女人泡着,不一定非得發生點什麼,只是單純聊天也是可以的。
就說眼麼前的楊小狐,不是他的菜,即使同牀共枕,往中間放碗水,第二天一早起來,除了蒸發掉的水分,水絕對不帶少一滴的。
楊小狐也挺愛跟南易聊天,一開始吧,她擔心南易覬覦自己的美色而心有提防,稍晚一點,她又發現南易對自己根本沒那種意思而心有失落,現在她坦然了,覺得這樣也不錯,有人看好自己,願意往自己身上砸大錢,南易可是自己的貴人。
……
次日。
南易去了一趟鴉兒衚衕,讓李瑋菁成立兩個子公司,一個是鷺鷥貿易與財務,另一個是兩鳥工業。
鷺鷥貿易與財務的定位是從事紡織品相關的出口與借貸業務,進入今年,受到多重因素影響,國內先後有7萬多家中小企業倒閉,比較集中的是紡織服裝、玩具、傢俱三個行業,馬上次貸危機的海嘯又要席捲過來,中小企業會更加艱難。
南易不是菩薩,沒有大神通,做不到普度猩膊皇轻屽饶材幔霾坏礁钊馕国棧矝]有精力去一一驗證數萬家企業中哪些值得幫。
之所以現在才成立鷺鷥,就是爲了等待洗牌,先倒下的那些,總有一個方面犯了比較嚴重的錯誤,或產品質量存在問題,或營銷能力較差,或盲目擴張,通過貸款和民間借貸採用槓桿的模式到處開分廠,這一類的可以歸入無底洞,往裏面填多少錢都不會夠。
把這些撇除掉,剩下的就是較精華的部分,只採用概率學進行盲投,撒出去的資金也非常容易收回。
之所以只針對紡織行業,一是南易比較熟悉這個行業,二是這個行業的問題最嚴重,三是這個行業的從業者以女性爲主,他不想看到茜美子招人可以可勁挑的局面出現,人格獨立的基礎是經濟獨立,收入來源斷了,談何女性之獨立。
南易爲鷺鷥準備了30億現金,還有刷臉刷來的50億貸款授信,準備豢養外貿業務員,積極尋找外貿訂單;進入民間借貸領域,爲紡織企業老闆提供最高五分利(年息60%)的借款;爲缺乏資金的大型紡織企業提供融資。
這次南易算是豁出去了,底線是不虧錢,不然他纔不會把借款利息放寬到五分利,這麼高的利息,只有窮途末路的人才會借,成爲爛賬的概率極高,等於是把紙鈔泡在水裏,賭它不會被泡爛,且有高利貸之嫌,被他挽救之人也未必會心存感激,搞不好詛咒他出門被車撞死,或者等着應訴,被判超出的利息法律不予保護。
南易已有心理準備,這回就當傻缺,幫人幫到淚流滿面。
兩鳥工業主要從事家電生產,更確切地說是生產工業垃圾,四處搜刮滯銷庫存零件,拼湊出各種家電,不保證先進,不保證使用壽命,不保證品質,只保證使用安全與廉價,服務於走向四化之路掉隊的那批人,解決他們“有”的問題。
在南易的眼裏看到的是一個丈夫、一個兒子揹着一臺百元的兩鳥電視機,蹣跚走在山路間,電視機回到家讓兒子女兒看見外面的世界,立志奮發,讓久病在牀的父母人生最後的時光得到影音享受,少留遺憾。
兩鳥進門,不富也喜,兩鳥,服務於公平。
第1230章 欣欣向榮
離奧咴浇┏堑膰H氛圍越濃,除了正經的官方活動,還有不少半官方舉辦的各類活動,大部分活動都是圍繞體育展開,但也有一些活動的主題是經濟。
連着兩個月,南易參加了不少經濟方面的會議,上到國家經濟策略,下到民營經濟研討,具體一點的還有互聯網經濟。
有的會議只是湊個人頭,有的能撈到單獨發言的機會,不管怎樣,他在經濟領域算是混出點名堂,因爲厲儀徵的推薦,加上亞清公司時期留下的資歷,還得了一個半官方的身份“預算監督顧問”。
預算監督顧問組隸屬於京城市人大,按介紹來說職能挺多,但細品一下,就是一顧問組,有提出建議的權利,會不會採納也是人家的自由。
不管怎麼說,顧問的聘書是拿到了,他也成了“市”官方認可的本地經濟專家,市裏財政每個月還給他一筆補貼。
金額不重要,多點少點對他沒意義,他只是對補貼這個名稱有點意見,要是改成津貼就好了。
六月的末尾,學校的人事部部長找了他一次,詢問他對助教的基本要求,他當面沒提什麼要求,但請對方出去坐了坐,席間,他把陳文琴的身份證號碼告訴對方,並提了點小要求——只要身份證號碼能對上,不論男女老幼,高矮胖瘦,是個人就行。
還別說,人事部找來找去,只找到陳文琴這麼一棵獨苗能對上,沒轍,他雖不喜,也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收下陳文琴這個助教。
陳文琴一來,南易的學校生活又清閒了幾分,有需要的時候,備課甚至上課的工作都可以名正言順地甩給陳文琴,雖說厲儀徵早就勸他不要帶本科生,但他並不打算聽從,上課對他而言不是負擔,而是一種愛好,順便又能篩出幾個人才爲己所用,何樂而不爲。
七月初,又到了學生備考的季節,有閒的南易來到一爿店。
在愛黨路的路口,被提前通知的馬海龍牽着三匹高頭大馬在路邊的樹蔭下等着。
樹蔭下,曾經與一爿店格格不入的虎狼之詞,如今卻是貼切無比。
速生林的最大優點就是長得快,九個月前還是光禿禿的山頭,放眼望去已是鬱鬱蔥蔥,樹木高矮錯落,高的有五六米,矮的也有三米左右,其間,點綴着長得更快的藤蔓、野草,彷彿一爿店從來都是綠色爲主基調。
“南教授。”
“馬書記,你辛苦了。”
兩人的手握在一塊,南易清晰地感受到馬海龍虎口的皸裂、老繭與疤痕。
“不辛苦,一點也不辛苦。”馬海龍熱淚盈眶,摘下背在肩上的水壺,“南教授,你喝,不苦,一點也不苦。”
南易接過水壺,開蓋,輕呡一口,含在嘴裏感受水中滋味,還是有一點苦,不過很淡,他咧嘴笑道:“甜中帶甘,放了蜂蜜一樣,好喝。”
“南教授,這都是你的功勞,鄉親們都感謝你,有老人還嚷着給你立長生牌位。”
“不敢當,不敢當,自助者天助,都是鄉親們自己的功勞。”南易說着,用腳後跟跺了跺地面,感受地面傳來的震動,隨後又走到路邊,觀察水泥面的厚度與質量。
馬海龍跟着,嘴裏自豪地說道:“路面是鄉親們自己澆的,絕對沒有馬虎。”
“音樂路段試驗過嗎,效果好不好?”
“試,怎麼敢不試,兩公里不到,花了快一半的錢,效果好着哩,像是鋼琴彈的。”
“呵呵,錢已經花了,不用再心疼,那段路花掉的錢會幾十倍幾百倍地賺回來。”南易從路面摳了一點水泥湊在鼻子前聞了聞,“和砂漿的水是從外面叩陌桑俊�
“從洮河叩摹!�
“嗯。”南易搓掉手上的泥沙,“走,我們進村。”
三人上馬,沿着水泥路兩邊故意留出的馬道,緩緩往村裏過去。
馬,一爿店旅遊項目中的一環,可以想象一下,一男一女在披着草坪的山坡上策馬奔騰,騎累了就地往花海里一滾,什麼滾牀單Out,滾花海多過癮。
一男一女騎着馬走在林蔭下,時而從身邊路過幾頭鹿,可以指鹿爲馬;路過竹林,又會竄出幾隻竹鼠,可以指鼠爲鴨;路過溪流,又能看見幾只野鴨,可以殺鴨爲脖;路過一座涼亭,又能撿到野生竹蓆,可以沒羞沒臊。
小溪邊會弄一水潭,周邊種滿桃樹,每當春季桃花開,桃林中的桃花源便會開門迎客,住宿費不貴,低至5888元,但只招待情侶,在裏面,男的可以扮演大俠,女的可以扮演嫂嫂,亦或者皇上皇后,只要肯花錢,扮演什麼不是問題,一爿店官方會給配上各種配角,劍婢、宮女,只演戲不賣身。
桃花源搞的就是一個情調,反過來叫調情也是可以的,但只侷限在夫妻、情侶之間,其中有沒有三兒,這個一爿店管不着,要的就是合法。
一爿店底子太薄弱,再改造也不能和名山大川相提並論,只能在人文上多下功夫,以法律爲準繩,滿足遊客內心無法訴諸於口的慾望。
南易一行,路過每一座山頭都會停下來查看一下樹木的生長和土地水土保持情況,速生林有利有弊,對一爿店來說只能是一個過渡,控制節奏有序砍伐,並補種其他樹苗,比如紅豆杉、金絲楠。
一爿店未來會何去何從說不好,南易準備給往下數三代的一爿店人留下一絲火種,讓他們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藏富於林,時機一到可自取。
“馬書記,我看這片山頭適合靈芝生長,可以搞一點野生的靈芝孢子試試秋種,看看能不能長起來。再去搞點野菜的種子,苦苣、灰灰、薺菜、野蒜、車前草、五葉、地衣、烏龍頭,只要能活都種上。
愛國路的路口搞一個門樓,上面寫上對聯,上聯愛黨愛國愛人民,下聯喫山喫水喫自然,原生態,不用化肥農藥會是我們一爿店的招牌,金黃金黃的洋芋蛋兒就該賣上黃金價,不要和一毛兩毛的批發價爲伍。”
“門樓需要金碧輝煌嗎?”
南易搖頭,“不要,古樸、厚重,又要讓誰都能看出來成本不高。”
一路走,南易不時提出意見和建議,等進了村子,他又緊着去查看生物肥的漚肥場和生物農藥的培養池,一爿店的生物農藥主要走昆蟲病毒、轉基因生物和天敵三條路子,前兩項由神農南糧提供,天敵自行培養。
在培養池裏,南易捏起一隻花大姐七星瓢蟲,手指輕輕用力,花大姐立即在六條足上的各關節中間,滲出一種黃色汁液,湊近聞一聞,一股辛辣的臭味鑽進鼻孔,很上頭,也讓人升起厭煩之感。
把花大姐放掉,南易用泥搓了搓手指,轉臉對馬海龍說道:“馬書記,選出照顧這些寶貝的村民了嗎?”
“選好了,兩個讀過高中的姑娘,跟專家學得很認真。”
“嗯,等到了秋天,多給花大姐準備花粉,秋季很重要,在這個季節繁殖,正好可以成爲越冬代成蟲,壽命會長三倍。”南易說着,打量一下培養池的防護網,“進進出出也要注意,我們現在是在養蠱,優勝劣汰,只有選出最優的成蟲才能往外放養,千萬別讓它們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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