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1093章

作者:鬼谷孒

“將就吧,創業都是艱難的,一分錢得掰成兩半花,能省則省。”南易說着,走到一堵牆前,抬腿一踹,天花板上已脫未落的塗料稀里嘩啦落到地面,掀起好大的粉塵。

待煙霧散盡,南易到處指指點點,給趙晴兒講解應該怎麼裝修。

“電線不行,太細,換粗的重新排線,插座佈局需要注意,這裏的面積需要4臺5匹的空調,每個角都需要一個16A的插座……”南易說着,忽然頓住,“嗐,我跟你說這些幹嘛,你們女孩子根本聽不進去水電的東西。

我跟你說,創業開頭難,錢必須精打細算,我會幫你找個全能的師傅過來,你到時候多聽聽別人的意見,預算只有二十五萬,你要把所有東西都弄好。”

“啊?我來弄?”趙晴兒驚呼道。

“不是讓你弄,具體的工作交給新來的總經理,你只需要負責全程跟着。”南易看了一下手錶,說道:“人應該快到了,沒時間跟你說太多,總之,師父影業以後要交給你管理,你必須儘快學會如何當一個老闆。

就說租辦公室,可能是從物業公司手裏直租,也可能是從別人公司手裏轉租,直租還好,不會有太多貓膩,轉租的貓膩就比較多了,比如說轉讓費,如果不是你親自出面談,不管是往裏租還是往外租,都有可能發生隱瞞一部分轉讓費或者喫回扣的問題。

這世上沒有十全十美的人,是人多少都有貪念,只要不過分,這種事情可以睜隻眼閉隻眼,就當不知道,但你不能真不知道,心裏必須有本賬。

就像和珅一樣,是個貪官,大貪特貪,但他同時又是個能臣,會辦事,能辦成大事,這樣的人,沒人可替代的時候就要用,防着用、不時敲打着用,等有了可替代之人,就要靠你心裏的那本賬鎮住他,等平穩過渡,是輕輕揭過,還是殺猴儆雞,就看你自己的選擇。”

“師父,是殺雞儆猴。”

南易氣樂道:“你個小丫頭片子,不會讀書,只念了個技校,既沒學歷又沒文化,我一個教授還用你來糾正我,都說了是能臣,不用猴子形容,難道用雞啊?”

“呃……”趙倩兒吐了吐舌頭。

南易搭住趙晴兒的肩膀,“丫頭,你在劇組混過,應該知道里頭的都是人精,公司是需要盈利的,不能給你練手,等你在培訓班把基本功練得再紮實一點,等你考上無論哪個學校的本碩連讀,你就可以回去跑龍套了,在劇組好好練認真練,把你自己也練成人精一個。”

“師父,做人不是應該真找稽c嗎?”

“好了,不要跟我扯淡,你自己真不真眨难Y沒數啊?你要是個真盏娜四兀瑤致锓堑猛S缸裏跳?回家好好唸書,過幾年考個公務員,戴上一頂烏紗帽,招恼意地爲老百姓做點好事實事。”

南易捏住趙晴兒臉上的包子擰成褶子,說道:“不要用嘴巴跟我說真眨⊙绢^,你纔多少道行,我拔根腿毛下來都能精過你,聰明勁全使出來都不夠用,還給我裝傻,我讓你裝。”

南易的手順時針逆時針反覆地擰,趙晴兒的臉隨着他的動作不斷變形,疼得嘴裏哇哇亂叫。

“師父,好疼好疼……鬆手啊……求您了……”

南易鬆開自己的手,在趙晴兒的臉頰上摸了摸,“行了,不要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用了多少力道,我自己會不清楚嗎?”

趙晴兒眼睛變得水汪汪,嘴巴癟了癟,“可是,真的很疼。”

“哦哦哦,乖徒弟,不疼,不疼啊,師父等下帶你去喝珍珠奶茶,多放一份珍珠。”

“我不要珍珠,要椰果。”

“行,只要你喜歡。”

哄了一會,謝永川和謝薇薇人到了。

一般來說,獵頭替客戶招收人才,成功之後需要收取最終候選人年薪的20%—35%之間,比例多少視獵頭髮揮的作用大小而定,作用越大,收取的成功費也就越高。

在費用上,斯密公司對南易並沒有什麼優待,因爲師父影業還是一個辦公場地都沒有的小公司,這不僅被歧視,也一定程度上增加了斯密公司的找人難度,所以,成功費直接就是按最高的比例走。

南易開的是百萬年薪,即需要付給斯密公司三十五萬,加上謝薇薇這個添頭,整五十萬。這個情況,謝永川和謝薇薇是能瞭解到的。

而且,師父影業和他們之間是雙向選擇,爲了把他們獵過來,師父影業自然要亮一亮肌肉——黃三兒。

在師父影業的股東名單裏有黃三兒的名字,佔股三成,斯密公司給謝永川兩人畫的餅裏,黃三兒是師父影業的老闆,這位爺不差錢,還打算當甩手掌櫃,師父影業的事兒一點都不過問。

有金主、不管事,有充分的發揮空間,謝永川自然心動,這可是讓他發揮才能的好平臺啊,所以當他來到三層,見到伊拉克戰後風格的辦公室,並沒有露出失望的表情,只是奇怪黃三兒這掌櫃甩手的夠徹底,居然連他的面都不見一下。

南易沒讓謝永川的疑問保持得太久,一進入寒暄環節,他便自我介紹道:“我是南易,師父影業的真正老闆,她是趙晴兒,我徒弟,佔股50%……不用往歪處想,徒弟就是徒弟,如果不太好理解,你們可以把她當我女兒看待。”

說着,南易的目光從謝永川和謝薇薇的臉上掠過,前者停留的時間久一點,後者一掃而過,謝薇薇的長相一言難盡,不看她大概就是最大的尊重。

南易覺得挺好,一個外貌打負分的女人能在職場打出一片天地,足以說明她的才能不容小覷。

美貌是許多職場女性走向管理崗位的敲門磚,是一個很大的加分項,畢竟商場還是以男性爲主導,而男人對美女會給予更大的寬容。

南易和謝永川握手之時又說道:“謝總,不用覺得黃霞沒有給你接風是不重視你,其實師父影業和她沒關係,我只是讓她掛個名,方便招到謝總你這位大才,也方便將來上市。”

“讓?不是請?”

一個“讓”字,令謝永川渾身一震。

“上級讓下屬掛個名?眼前的南易到底是什麼身份?”

謝永川眼神中的變化,南易盡收眼底,他淡淡一笑,道:“謝總,有些事你以後會知道的,我們還是先說說正事。”

謝永川臉色一正,“南先生請講。”

“不是講,是討論。”南易指了指天花板上剛纔塗料脫落的地方,“這裏的條件不太好,但勝在便宜,剛剛我和晴兒說了,裝修包括置辦辦公用品的預算只有二十五萬,一切只能從簡。

謝總,裝修的事情交給你,同時,你還要把一個項目操持起來,我有個想法……”

南易把情景喜劇的想法說了一遍,“這個項目要成爲師父影業的開門紅,而且,我不打算投一分錢,啊,也不能說一分不出,前期的招待費還是要有的。”

謝永川聞絃歌而知雅意,“南先生是想找煤老闆投資?”

南易頷了頷首,又指了指趙晴兒,“師父影業是爲她開的,謝總,還有謝經理,晴兒是師父影業的鎮司之寶,她不但不能受到傷害,還必須把她捧紅,不是爛紅,要實至名歸。

這是我唯一的額外要求,其他的就是一家公司正常的咦髂J剑瑑晌粻懝镜墓芾砗陀撠煟耶斔κ终茩櫍@裏我一般不會過來,我的主要工作就是每年兩次對兩位的考評。

我可以保證兩位的付出會得到超額的回報,薪資、股份,一切都好談。”

第1176章 第一駕校

師父影業麻雀雖小,但五臟要俱全,南易只會給它注入起步資金和一定的圈中人脈,其他的什麼都不會給。

從商住兩用樓聊到飯館,南易和謝永川、謝薇薇兩人聊了很多,把他對師父影業的期許和大致的設想通通說了一遍,同時也給予兩人最大的權限,讓他們放心大膽地幹,不要有任何顧慮。

飯後,又和趙晴兒單獨聊了蠻久,交代一些問題,比如京城這裏的師父影業只是一個架子,經營流水走伊克昭盟的師父影業“影子”公司,因爲那邊有稅收優惠政策,又比如企業經營活動中容易遇到的一些問題,工商、稅務、人力等等。

還重點講解了企業經營活動中容易出現問題的環節,以及哪些崗位可以通過何種方式貪公司的錢,什麼程度可以容忍……

諸如此類,填鴨式的灌輸給趙晴兒。

臨了,又給她解釋法人代表的意義,以及師父影業的法人代表過段時間會換成她的名字。

給她點緊迫感,也給她戴上緊箍咒,免得她在心理上不把公司當回事。

兩頭都交代了,南易隨即把師父影業的事情暫時放下。

第二天。

南易掐着點,在晚飯的飯點來到靜茶館。

一進茶館,就看到阿靜坐在一張桌前,手裏拿着飯勺,正從電飯鍋內膽裏打飯。

南易上前,從阿靜手裏拿過飯碗,直接挨着她坐下開喫。

阿靜給了南易一個白眼,“南哥,別客氣,當自己家一樣。”

“別,我還是客氣一點,阿靜啊,跟廚房說說,菜夠了,不用再做了,喫不完浪費。”

“喫死你。”阿靜又給了南易一個白眼,重新給自己盛了一碗飯,“怎麼來這麼早,你們不是約在七點半嗎?”

“反正要過來,乾脆早點來,在你這裏蹭個飯。”南易接過阿靜遞給他的湯,順便在她手上卡了點油,“真該死,徐娘半老了,手還是這麼嫩。”

“我的大腿更滑,要不要摸摸?”阿靜給了南易一個曖昧的眼神。

南易訕笑,“改日吧,先喫飯。”

類似的玩笑只是南易和阿靜兩人見面的日常,誰也不會當真。

阿靜還是幹原來從中穿線的拼縫生意,有分寸,知道什麼能幹,什麼不能幹,而且做事地道,都是奔着雙贏去,人脈日漸豐益,所以,十幾年來,她的同行走馬觀花般來來去去,而她一直屹立不倒。

喫飯時,兩人沒怎麼說話。

食訖,阿靜親自拿來泡茶的一干器皿,給南易泡了一壺金罐茶。

金罐茶是陸羽茶業炒作出來的產品,一罐40克茶葉,裏頭裝着10個小盒,終端售價3998,出廠價1950,給銷售商留出2000多的利潤空間。

茶是好茶,茶樹種于山巔,吸收日月之精華,種植之地從未被化肥、農藥污染,平時的病蟲、土地營養的調控只用走生物路線的藥劑,東西絕對是好東西,只是價值虛高,成本的大頭在營銷。

靜茶館的茶葉由陸羽茶業直供,各種好茶皆有,阿靜不泡其他,偏要泡金罐茶,擺明了是對南易的一種暗諷。

對待諷刺,最好的回擊就是真铡�

南易端起茶盞呷了一口,嗓子溼潤後吐槽道:“金罐茶不是好茶,一克茶葉的純利潤只有二十塊出頭,錢都被別人賺走了,今年上半年再看看情況,要是還沒什麼起色,我打算放棄了。”

阿靜給了南易第三個白眼,她是京津兩地的金罐茶總代,就是南易嘴裏的別人,靠着銷售金罐茶可是沒少賺。

“南哥,你非要和我一個弱女子一般見識?”

南易嘿嘿一笑,“前天殘聯剛上我那給我頒發了精神殘疾四級證書,還給我留下一桶油兩袋面,我現在也是弱勢羣體,你信不信我咬你兩口,派出所不逮我?”

“怎麼不辦個二級啊,四級沒補助。”阿靜揶揄道。

“我有工作,好幾千一個月呢,能養活自己,不能給國家增添負擔。”

“哈哈哈。”阿靜樂道:“南哥,你想笑死我啊。”

南易輕笑一聲,轉頭打量茶館的陳設,“你可以啊,十來年了,也不說重新裝修一下。”

“東西舊一點纔有韻味,不少茶客就是衝着這股韻味來的。”

“靠茶客能收支平衡嗎?”

阿靜這裏不僅有找路子的假茶客,也有單單來喝茶的真茶客。

“一個月能掙一兩萬,我知足了。”阿靜說着,忽然話音一轉,“南哥,第一駕校的股份能讓一點給我嗎?”

南易轉回頭,凝視阿靜的臉,“哪一邊?”

當年,雪山信託投資章奕銘搞駕校,在駕校的正常業務之外,還有一塊有聯繫但又獨立的囤地業務,兩邊分屬不同的公司,並沒有隸屬關係,只是大股東重合。

“奇偶地產。”

“可以談,但是沒優惠,只有等價交換。”

阿靜舒了口氣,“有的談就好,我還擔心南哥你不樂意呢。”

南易擺擺手,“沒什麼好不樂意的,利益和風險是屔值埽喜浑x焦,焦不離孟,有利益的地方就有風險的存在,多個人分擔風險挺好的。我這邊可以,等奕銘來了,你問問他的意思。”

南易並沒有客套,粗略一看,囤地的前景一片光明,地價都是翻着跟頭往上漲,但實際上這個生意已經快做到頭了。國家對囤地的限制越來越多,對閒置房地產用地徵繳增值地價的政策已是呼之欲出。

房產土地之利益已有往地方城投公司集中的趨勢,私人在其中已經沒有多少施展的空間,再玩下去,不僅是道德的問題,想要獲得大利益,不違規違法幾無可能。

若是安淡的進行,幾十億資金壓在裏面,過上五六年,賬面利潤一算數百億,但能落在手裏的真實利潤不太可能超過初始投入的成本,擔着巨大的風險,每年的增值只有百分之十幾,算不上是什麼好買賣。

趙金水那邊早就萌生退意,資金抽離要不了多久就會執行。當然,阿靜這時候入局也不能算是墊坑,只是雪山信託對這一塊的風控和利潤率的追求都有點苛刻,雪山信託棄之如敝屣的買賣,卻是很多人求而不得的。

“好。”

對阿靜來說,章奕銘那邊不會有什麼問題,事實上,她早就和章奕銘聊過,正因爲已經達成默契,纔會有剛剛這一出。

三言兩語間,一筆應該是金額不小的買賣基本達成初步意向,兩人掠過土地的話題,阿靜說起了一個經營污水處理業務的企業的股票。

股票的代號叫ST黑虎,去年四月份停牌前的收盤價僅爲0.98元,陷入困境的ST黑虎被迫進行重組。然而就是這樣一隻重組前的垃圾股,卻能在公司最慘淡的時候被一個女明星和一個男主持人慧眼識中並分兩次大舉入倉,每人砸進去三百來萬。

是個股民都知道ST股票是什麼意思,這會的明星、主持人雖然稱得上是高收入人羣,但三百萬對他們而言絕對不是小數目,要是沒了,傷筋動骨是一定的,能把一大筆錢砸到一隻垃圾股,說沒貓膩,誰他媽會信。

正當阿靜要說內幕之時,不湊巧,章奕銘來了,南易只能先放下好奇心,跟章奕銘去了包廂。

由於過去一些年,南易和章奕銘每年多是隻見一兩面,兩人就來了一段時間比較長的客套寒暄,接着就是談正事。

章奕銘拿出一個平板電腦,給南易展示了過去幾年各城市的駕校和學駕大軍的增長情況,基本上來說學駕大軍的增長速度超過駕校,呈現供小於求的局面,學員走後門爭取早上車的事情還在各地發生着,駕校教練依然是一個隱含福利頗高的職業。

說完一張表格,翻頁說下一個,過去五年的各城市私家車保有量數據表,接着又是各種駕照的數據表,然後是各地的政策,比如很多地區限制駕校招收外地學員或有比例限制。

章奕銘講解完,南易拿着平板又把每張數據表細細咀嚼了一遍,一邊咀嚼,一邊提問或講述自己發現的問題。

“奕銘,你有對比過各城市私家車保有量和駕照的數量嗎?”

章奕銘頷首,“對比過,每個城市的駕照數量都超過私家車保有量,全國的駕照數量10764萬,汽車保有量5842萬輛,小型載客汽車佔比47%左右。”

“駕齡三年以下的多少,不足一年的又是多少?”

章奕銘使勁回憶了一會才說道:“分別是5700萬和1450萬。”

南易頭也不抬地說道:“下回注意,這兩個數據非常重要,缺少這兩個數據,我們不能對駕校的市場前景做出準確的評估。

花無百日紅,有潮漲就有潮落,第一駕校的生意不可能一直紅火下去,我們需要在攀上最高峯之前,對第一駕校進行資產調整,然後推上市。”

南易抬起頭,把平板電腦放到一邊,“奕銘,你該考慮新出路了,依我來看,駕校紅火的時間最多還有五六年的時間,後面就要開始走下坡路。

上市的工作暫定2010年展開,即使到時候時機不是太好,我們也要做好套現部分股份的準備。

從今年開始,所有的決策都要圍繞上市展開,投資計劃不要做得太長,四年之內就要展現出效果,隨着時間推移,時間依次遞減。”

章奕銘思考了一會,說道:“南哥,就算你的推斷是正確的,我們也沒有必要這麼快把第一駕校推上市吧?完全可以等到2012年之後再考慮。”

“高位減持可以多賺點,喫相也能好看點。而且,我還有點其他想法,也許將來的股價可以拉昇好幾波。”

章奕銘追問,“什麼想法?”

“現在不好說,以後每個季度給我發一份報表,行業數據、我們自己的經營情況都要,我需要研究一段時間,或許一年以後就能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