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對內是如此,對外卻是含糊其辭,真實的合約內容不會對外透露,條件太好,會讓其他影視公司老闆難以自處,無形之中得罪人,也會招蜂引蝶,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筵席散了之後,南易並沒有對趙晴兒揠苗助長,她還是上培訓班去學表演,跑京城的劇組找活,只是無形之中,她發現很多東西變了,以前想要一個特約得求爺爺告奶奶,現在好像非常容易,詞還有點多,很有發揮的餘地,領錢的時候是多少就是多少,不會一百變七十,五百變三百五。
她是懂事的,不僅該少掉的錢用於請客,就是該得的錢也往裏搭,簡直就是打白工,劇組從上到下請飯到飲料麪包層級分明,但又雨露均霑,用心打造自己的好人緣、好人設。
隨着一步步往上走,好口碑總會在某一刻爆發,吸粉能力會一級棒。
南易飛了一趟滬海,悄悄地,瞞着江暄妍。和王小米泡在一起一夜一天,臨近傍晚纔給江暄妍打電話告訴她自己在滬海。
約在了紅房子餐廳,這個傻丫頭把王小米也帶了過來。
三樓的包房,南易和江暄妍挨着坐,王小米和他正對,兩女一人拿着一份菜單在點菜,南易在欣賞牆上的油畫。
忽然,他的小腿感覺到了腳尖的撩撥,觸感非常熟悉,是昨晚把玩過的小腳,沒有穿鞋,也沒穿襪子。腳尖上下摩挲了一會,往下,探進了他的褲筒,腳尖腳踝零距離摩挲他小腿上的腿毛與皮膚。
南易抬頭看向王小米的臉,對方透過菜單的上沿拋給他一個挑逗的眼神,南易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很隱蔽的選中收件人,在桌下盲打了一條短信發出。
一息的工夫,王小米的手機有了動靜,她打開一看,只見南易的短信寫着:“我不喜歡這樣,不但沒分加,還要扣分,買車的事情過了年再說。”
看完短信,王小米立刻把腿收了回去,正襟危坐。
早上還沒起牀的時候,南易已經把該交代的都交代了,他和王小米的關係可以讓江暄妍猜到,但不能直白地告訴或暗示她,南易沒興趣三人行,也沒興趣調解爭風喫醋。
以交易開始,就以合約細則進行,愛情裏的糟粕敬謝不敏。
晚飯只是簡單的一餐晚飯,王小米不搞怪便沒有什麼波瀾,飯畢,南易沒被兩女拉去泡吧,他獨自一人先回了江暄妍的老洋房。
……
“小南生、三小姐,南生對這裏的東西已經做過分配,標白色記號的歸雪山信託所有,紅色記號的歸無爲少爺,紫色的是三小姐你的,沒有記號的屬於南生,南生吩咐過,小南生可以隨意取用屬於他的那部分。”
方氏莊園金庫裏,阮志平帶着南有窮和南若琪巡視金庫。
南有窮的目光從貨架上掃過,嘴裏問道:“志平Uncle,瑞秋姐姐和凱特的呢?”
“大小姐的單獨存放在另一個金庫,二小姐的五年前送去了博林城堡。”
南有窮頷首,看向南若琪,“若琪,PaPa給你的是最好的,數量也最多。”
“爹哋說我是老小,是他的貼心小棉遥脰|西都會先給我。”南若琪傲嬌地說道:“大哥,你來香塂好幾天了,有件事情爲什麼一直沒做?”
南有窮嘿嘿一笑,摸了摸南若琪的頭,“什麼事情啊?”
“給我禮物呀。”
“你缺東西嗎?”
南若琪搖頭,“不缺,缺禮物。”
南有窮擁着南若琪來到一個貨架前,從一個筐裏撿起一塊鑽石放進兜裏,然後往金庫外走去,邊走邊說道:“大哥已經給你準備了一件大禮物,時間還沒到,禮物還沒做好,等做好了,大哥第一時間送給你。”
“很大?”
“非常大,現在先不告訴你是什麼,大哥要給你一個驚喜。”
兩人上了地面,走到花園裏,在戶外椅上坐下,傭人隨即送上威士忌和果汁,兄妹倆沐浴在夜色下談心。
次日,差不多相同的時間,兩人又坐在一起,邊上多了南易。
父子女三人聊了一會,南易打發南若琪先回房間,他和南有窮單聊。
南若琪的身影剛消失,南易臉上的和顏悅色也跟着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父親的嚴厲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什麼想法?”
“博瓊是個人才。”
“她跟我同歲,你的新鮮勁能保持多久?”
南有窮聳聳肩,“我和她還OK,大概能維持兩年或者三年。”
“我的態度是你的情感生活隨你自己,但要生孩子必須慎重,她的年紀太大了,而且,博樗蒲大概不會樂意,派人追殺你也說不定。”
“如果我有要孩子的想法,我會說服她進行基因篩查。”
南易蹙眉,“篩查就夠了,不要嘗試修改,沒有兩三代人觀察下來,基因修改的技術只研究不在自己人身上應用,除非迫不得已。”
南有窮頷首,“我會慎重。”
“還有,兔子不喫窩邊草,別光逮着我的熟人禍害,我和博瓊下次碰面,雙方都不好意思打招呼。”
“哈哈哈,這就是愛情,來了,擋不住。”
“狗屁愛情。”南易啐了一句,站起身理了理衣服,“晚上我還有點事,要出去一趟。”
南有窮也站起身,同樣理了理衣服,“晚上我也有事,不在家裏住。”
“你還挺忙。”
“彼此彼此。”
幾分鐘後,兩支車隊從方氏莊園開出,一支前後五輛車,開往碼頭,另一支只有兩輛車,開往新界。
在阮梅這裏宿了一夜,第二天,阮梅和南易同時起牀,一起鍛鍊後,做早飯的活扔給南易,她自己一邊打扮,一邊溫習提案。
九點半,她要去面見第三生物製藥和再生整形的代表,向兩方陳述下一步關於內地業務的提案,她非常重視,如果提案通不過,兩方會跳過藝人關懷基金,直接在內地組建類似的機構,承攬明星醫美的相關業務。
藝人關懷基金與南氏之間只有合作關係,一旦合作不利,雙方隨時會解除合作關係。
幾年之前,南易已經不再對藝人關懷基金的業務指手畫腳,南若玢雖是股東,但也不太過問具體的事務,全靠阮梅一個人撐着。鑑於她的勞苦功高,經過南無爲同意,南易從南無爲名下劃了5%的股份給阮梅,讓她的股份增加到35%。
喫過早飯,南易去了雪山信託的辦公樓,代表自己、南無爲、劉貞、南若瑾和阮梅的股東代表參加TONY的上市討論會。
他到會議室的時候,南若玢的代表沈智慧,還有南若琪已經到了,他來到南若琪邊上的座位坐下,南若琪便把頭轉了過來。
“爹哋,你來這麼晚?”
南易看一下手錶,又指着錶盤對南若琪說道:“會議還有十五分鐘纔開始。”
南若琪哼道:“我早上起來,大哥不在,你也不在,早知道我去媽咪那裏住。”
“呵呵,你媽咪又不在。”南易撫了撫南若琪的頭,說道:“你對TONY上市怎麼看?”
南若琪想了一下說道:“我覺得應該把茜美子獨立出去上市,前面兩年茜美子的營收雖然依然有增長,但是增長的速度變慢了好多,已經快達到瓶頸。而且……而且……”
“什麼?跟爸爸有什麼不好說的。”
南若琪湊到南易耳邊說道:“爹哋,我看報告上說,茜美子這種收費昂貴的正規足療店已經不喫香啦,現在是擦邊球和真功夫的天下,高中低檔都有相應的客戶羣體,茜美子的定位顯得有點尷尬。”
南易點點頭,“你說得不錯,茜美子的定位是有點尷尬,以前類似的消遣場所定位非常分明,潛在客戶羣體的重合率也不高,現在不行了,各種擦邊球大行其道,客戶羣體的需求有了變化,茜美子的服務顯得過於單一,接下去的日子不會好過。”
“爹哋,我們要準備套現離場嗎?”
“不,僅僅是募集資金抵禦寒冬,春天會來的。”
“春天什麼時候來呀?”
南易微笑道:“給你一點提示,奧邥扉_了,國內的3G網絡也快搭建了。”
南若琪絞盡腦汁想了一會,“爹哋,我能想到奧邥皣铱隙〞䦟Α吝吳颉M行專項打擊,茜美子的情況會有所轉好,但和3G網絡有什麼關係?”
南易輕聲細語道:“小丫頭,一家店打開門做生意,明裏暗裏,合理與不合理的,各種開支成本是很多的,當有提供擦邊球服務的店鋪遭到打擊,有的會洗手不幹,有的呢,會由明轉暗。
3G網絡的開通會帶來移動互聯網革命,通訊和信息傳遞方式都會帶來巨大的改變,可以預見,在不久的將來,擦邊球的店鋪將不需要把店開在租金昂貴的地段,也不需要做很大的門臉,店裏的裝修預算也可以儘量往低壓。”
南若琪略作思考,“通過搜索引擎優化和聊天軟件相結合進行攬客?”
“是的,線上和線下進行結合,引導一場轟轟烈烈的產業革命。”
南若琪捂嘴笑道:“嘻嘻,明明是見不得光的生意,在爹哋嘴裏變得這麼高大上。”
“小丫頭,你也學會笑話我了,小心我收拾你。”
“我不怕,爹哋最疼我了。”
“真拿你沒辦法。”南易搖搖頭,說道:“中午要不要和我一起喫?”
“不要,我沒時間,下午我要去薰衣草參加2006年的年終獎會議,中午已經約好和高層共進午餐。”
“小丫頭有公司好了不起哦。”南易酸溜溜地說道:“我也有,好幾個呢。”
南若琪小眼珠子一轉,“爹哋,我們平均一下,先富帶動後富,實現共同富裕。”
“想得倒挺美,我當了幾十年兒子,養兒能不能防老我不要太清楚,指望你們是不行的,我還是得靠自己。你呀,少惦記爸爸的棺材本,等將來爸爸兩腿一蹬,自然會有你一份。”
聞言,南若琪立馬拉住南易的手,哄小孩般說道:“爹哋,不要胡說啦,你還很年輕呢。”
“行行行,不瞎說,坐好,趙董來了,要開會了。”
隨着趙金水和蘇卡走進會議室,會議隨即開始,南易以聽爲主,較少開口。雪山信託的管理團隊已經非常之成熟,南易能想到的,他們基本都能想到,且更完善和具體。
……
練炁就是練氣功,不是什麼修仙,沒那麼邪乎。再次申明,本書沒有超現實的內容,最多就是在現有科技的基礎上做出合理的展望與暢想。
第1148章 擴張之罪
南有窮的性格從南易這裏遺傳良多,玩歸玩,鬧歸鬧,從來不會耽誤正經事。儘管一夜荒唐,他依然在自己的生物鐘時刻起牀,洗漱、鍛鍊,坐車前往高涉鎮。
上午,讓王豐泰帶着把整個廠區的幾個分廠轉了一遍,包括幾年前建立的全自動化車間。
小小南的Jazari機械臂早幾年已經成熟,進而,小小南向外部提供全自動化工廠的方案,在工廠自動化領域小有名氣。
在南氏內部,也有了全自動化的全面推行方案,只不過方案執行的時間會很長,不僅要平衡人工與機械之間的成本差,還要考慮人員安置的問題,根本不可能太快。
但是,大方向是如此,不會做出改變,總體來說,先解放大部分機械重複式勞動者,基本消滅剝削,等智能化成熟,循序漸進解放腦力勞動者,進而實現南氏工人階級的全體解放。
南有窮來燕尾蝶的目的就是爲了切除這顆惡性腫瘤,佔據了南氏職工總數的26.4%,產生的利潤還不到0.7%,從盈利角度來說,完全不及格,以慈善機構來看待,又幾乎沒有帶來任何口碑效應,這樣的企業根本沒必要存在。
上午看廠,下午看燕尾蝶小區,晚上加班看賬目和線長及以上管理人員的花名冊,差不多時間休息,第二天接着看。
連續看了兩天資料,南有窮腦子裏有了一個方案——分廠到戶。
把燕尾蝶進行分割,南氏繼續持有燕尾蝶越南和孟加拉工廠,高涉鎮這裏的工廠進行資產剝離,廠房、全自動化車間和工廠賬戶上的資金屬於南氏,剩下的部分進行股份制改革,所有的股份分配給工人,實現真正意義上的“工廠由工人當家做主”。
粗略方案有了,南有窮讓阿德勒智囊小組進行細化,這個事情他不敢讓策略小組一開始就參與,他擔心南易會持反對意見。
如果不是爲了照顧南易的感受,他根本不用這麼麻煩,直接把工廠賣了就行,但凡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燕尾蝶絕對是一份優質產業,唯一的前提,把工人的福利水平壓到同行業的平均水平,如此一來,工廠每年可以創造海量的淨利潤。
這裏有南易的“死要面子”,南有窮必須繼續給他撐着,分廠到戶是他權衡以後,認爲最好的解決方案。
時間推移,方案開始細化,大致汲取了分田到戶的一些措施,摒棄提留,化農業稅爲工廠租賃費,工廠改組後,需要向南氏連續交三年錢,金額爲2006年利潤的80%。
三年期間,南氏的人員手把手地教工人選出的管理人員如何做管理,教業務人員如何尋找和對接業務,讓工廠能夠健康地咝邢氯ァH曛幔鲜先藛T撤離,燕尾蝶和南氏之間只保持租戶與房東的關係,其他再無瓜葛。
當分廠到戶的方案到王豐泰手裏,他看過之後,不由地感嘆南有窮做事的果決和老辣,這個方案可謂是最佳方案,既照顧了南易的情緒,也減輕了南氏的潛在負擔,直接甩掉了一個大包袱。
南有窮接着又和王豐泰討論了股份的分配方案,不搞得太複雜,不分職位高低,直接按每個職工的工作年限來計算,廠裏所有職工的工作年限相加再乘以十,即爲總股數,工作一年分10股,十年分100股。
敲定計劃,確定要帶走的人員名單,南有窮讓王豐泰年後先去甬城考察,等考察結束再回來執行分廠到戶的計劃。
如無意外,燕尾蝶會在甬城建立新的工廠,一分爲二,一半繼續人工生產,另一半採用全自動化方案。其次,下一步會計劃在墨西哥建廠。
南易這邊對南有窮的計劃一無所知,如果讓他看到分廠到戶的計劃,他一定會說南有窮其心可誅,工廠交給工人,減去前面的三年,後面兩年內不倒閉或者從全職工所有變成全職工沒有,他就跟南有窮姓。
好在他並不知道,免去了一點煩惱。
晚上七點,南易來到溗疄车募埮莆荩裉焓腔顒尤眨埮莆葑匀挥信凭衷谶M行。
牌桌上的選手有鄭鯊膽、關爾夫、陳國文。
過去的十年出頭,香塂這裏有一家地產公司業績蒸蒸日上,哪怕是樓市不景氣的那幾年,這家公司依然是每年上升一個臺階,如今已經是地產界的巨無霸,但它又名聲不顯,很少有人會提及。
它就是福祿壽地產,正常人正常時候不會願意提到它,不正常的時候又必須找它,非常之矛盾。在香塂只要家有白事,基本繞不開蕭家和福祿壽,除非不想給先人弄個陰宅。
福祿壽秉承“不與活人爭長短,只問死人要效益”的戰略方針,在香塂到處開花,見縫插針,在足球場、住宅、學校邊上建了很多龕位牆,爲香塂的“死有所住”做出了突出卓越的貢獻,也貢獻了大筆的賦稅。
當年,陳國文只能被南易帶着來紙牌屋,來了也只能在角落裏坐坐,現在,他卻能堂而皇之地坐到牌桌上,與其他富豪切磋牌技。
“鄭生、關生、陳生,哪位手氣好?”
“阿關今天的手氣最好,贏了八十幾蚊。”鄭鯊膽理了理手裏的牌,抬眼說道:“南教授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中文大學邀請我明天過去講座,主題是如何以馬克思理論推翻壓在香塂市民頭上的資本主義大山。”
鄭鯊膽大笑道:“哈哈哈,南生還是這麼風趣,說到大山,你們南家就有一座,準備幾時推翻?”
方夢音退休之後,方氏集團在檯面上的站臺人是南若瓊,她在國外的經歷不好查,保良局孤兒院的出身卻瞞不住有心人,所以,出名之後,面對媒體採訪,她都是大方承認自己的出身。
姓南,能接方氏集團的班,對方氏集團有所瞭解的富豪們很容易就把南若瓊和南易聯繫在一起,大多數人猜測方氏集團其實從頭到尾都是“南”氏集團,不然爲什麼不是有在外面走動的南易接班,而是另外一個不爲人知的南姓人。
對南易的真實實力,他們也有所猜測,只是除了李銅板,其他人根本摸不到頭緒。不過,僅僅是暴露在外的趙詩賢和陳國文已經讓他們側目,沿着陳國文挖下去,跳出來的南陳村更是讓他們咋舌。
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村子,陳氏一脈的企業真不要太多,個個低調,讓人摸不清實力,只能通過納稅金額窺探一斑,但是稍微捋一捋,在先入爲主的前提下,很容易認定南陳村和南易脫不了干係。
風格太港式了,除了南陳建築,其他企業與銀行之間都不存在借貸關係,妥妥的港式發展風格,都喜歡低負債經營,何況南易之前稱呼陳國文爲“國文叔”,只是後來爲了迴避輩分問題,纔在大家面前改稱“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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