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他不錯,挺合適。”
寥寥幾句,如何打開業務局面的策略就定下。
錢都是一分一分掙的,多餘的開支誰都心疼,不給出一點壓力,又怎麼可能產生危機感,進而乖乖掏錢購買服務。
第1146章 不軌之戀
橫店幾天,南易來時心裏惦記的準橫漂沒遇到,倒是撿到一個拖油瓶,和張靜打了個招呼,讓她抽空飛一趟滬海去把合約簽了,接着,帶着拖油瓶飛回京城,並未在乂烏做停留。
該說的話已經說過,能不能聽進去在顏盼南自己,她若是繼續盲目擴張下去,玉顏集團資不抵債是早晚的事。
舉債擴張彷彿已經成了國內流行的擴張模式,這種企業一旦陷入危機,基本就沒有挽救的價值,玉顏集團如果有這麼一天,南易不會出手相幫,他沒有填無底洞的癖好。
顏盼南還是差了點,不懂得汲取新知識,不睜眼看世界的大局勢,被淘汰也是應該的。
回到京城,南易給趙晴兒租了一個公寓,付了一年房租,幫着添置了東西后,又給了五萬塊錢當生活費。都是給,不是借,名號都捨得讓她拿着狐假虎威,一點小錢不需要斤斤計較。
南易不單單要做趙晴兒的師父,而是頭師父一體,只要小丫頭乖巧,她將來的路一定能順風順水。
把小丫頭安頓好,一天晚上南易帶着她去了三里屯,先到汵酒吧稍坐片刻,他自己喝了杯啤酒,給了小丫頭一杯雞尾酒,解了乏,又到丁憶苦的巴頓酒吧工地瞅了一眼,包得嚴嚴實實什麼也看不到,不知道這小子要裝成什麼樣,這都倆月了。
沒什麼好看的,南易繼續往北街的深處走,越過一些大店,來到后街一家極簡風格的酒吧門口,這裏是王蒴和幾個人合股的店,宣稱找了名家設計。
南易瞄了一眼早就看不順眼的門臉,抬步往裏走去,趙晴兒一直跟在南易身後,安安靜靜不說話。
如果說在橫店之時,她對南易的身份還有所懷疑,到了京城,她的疑慮散得七七八八,不僅是南易表現出的實力,還有態度——毛手毛腳,經常佔她便宜,只不過集中在肩膀、頭和臉頰。
討厭死了,開心拍肩膀,不開心敲頭、捏臉,人家的臉本來就大,捏多了就更大了。
走進酒吧,可以看到內部分成兩層,名家的設計元素明晃晃地袒露在那裏——地面是水泥的,沒磨平的那種,上二樓的樓梯沒有扶手,但凡有個喝醉的不小心栽下來,頭先着地必死。
一樓對外營業,有構成一家酒吧的必要元素桌椅板凳,都不是普通貨,在二手市場花了不少精力淘的,精力呢主要花在找“更便宜”的上面。
二樓是自己玩的,認識的帶不認識的都可以來,單是肯定不用買的。
踩着樓梯上樓,入眼兩對長沙發,中間擺着一張茶几,上面凌亂地擺着各種酒瓶子,洋紅白啤都有,沙發上有各種坐姿的人。
“南霸天,哪陣風把你吹我小廟來了?”
“給你送請帖,冬月廿六我要舉行收徒儀式,早上十點,準時來。”南易說着把手裏的請帖扔到王蒴懷裏。
王蒴把請帖拿起打開一看,疑惑道:“你收什麼徒弟,拜師儀式在酒吧?”
南易往後一扒拉,抓住趙晴兒的手往前一拉,“這位就是我要收的徒弟,趙晴兒,年方二八,往後就要行走影視江湖,她年紀還小,還請大家多照顧。”
王蒴往趙晴兒身上打量了幾眼,“南霸天,你來真的?”
“你見我什麼時候拿正經事開過玩笑。”南易淡淡地回了一句,又對在座的腥苏f道:“誰有空冬月廿六那天都過來,請帖就不後補了,慢慢喝,先走一步。”
說完,南易帶着趙晴兒直接走人。
一路,趙晴兒的步伐都是機械的,腦子是亂亂的,剛剛看到的幾個人她大部分都認識,都是行業裏有頭有臉的人物,平時想和他們搭上話千難萬難,沒想到一次看到一窩,只是師父的態度好像有點怪。
出了酒吧好一會,趙晴兒快走兩步和南易並列而行,“師父,剛纔那幾個人好像都是導演和演員。”
南易轉臉說道:“怎麼了?”
“師父,你對他們好像不太熱情。”
南易嘿嘿一笑,“不用胡思亂想,我剛剛已經夠熱情了。時間已經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
“師父,還不到八點。”趙晴兒指了指自己的手錶。
南易掐住趙晴兒的臉頰,啐道:“非要我直白說啊,你的意思讓你快點滾,馬上就到這裏最熱鬧的點,你杵在這裏耽誤我泡妞。”
“嗚嗚嗚,疼。”
南易鬆開手,換了一副面孔,“一個小姑娘晚上不要在外面瞎跑,早睡早起,明天記得去上課。”
一個演員沒經過系統的訓練根本走不遠,即使南易願意不惜血本捧,趙晴兒自身不行也不可能捧紅,所以他給趙晴兒報了一個戲劇學院老師辦的藝考培訓班,準備讓她參加年後的藝考。
“知道啦,師父再見。”
趙晴兒對南易不夠熟悉,還不敢太放肆,等足夠熟了,估計會出言諷刺。
泡妞只是說說而已,目送趙晴兒離開,南易隨即也坐車回家。
……
香塂這邊,南有窮和博瓊雙方的談判隊伍已經對上,雙方展開了繁雜的談判環節,而南有窮這幾天並沒有離開香塂,一直在情策委參加各種會議。
過完農曆新年,情策委雙總部的格局就會改變,香塂這裏會變成分部,規模縮編,大半人員會抽調到紐約總部、倫敦分部和李家坡分部,小部分人員派遣到浦東,圍繞範紅豆組建浦東分部。
調整結束之後,李家坡分部輻射東南亞地區,浦東分部輻射大中華地區,香塂分部輻射香塂本地及日韓,另外還要負責不方便遷走的事務與業務。
情策委之前大量的人力駐紮在香塂,只是爲了方便南易,現在進入南有窮時代,他會長期待在紐約,自然要進行搬遷轉移。
搬遷和抽調的工作非常繁瑣,涉及方方面面,大部分在香塂的情策委人員已經在這裏安家,現在要調離,伴侶的工作、孩子的教育、資產處理等等,都需要一段不短的時間。而且,在此之前,還有溝通安撫工作需要做。
在情策委忙到八點,一走出工廠大廈,南有窮就抬頭仰望天空,看到天上繁星點點,他拿出自己的電話撥了出去。
“博女士,今天的夜色不錯,如果躺在遊艇的甲板上喝酒觀星,我相信會是一個不錯的選擇,我在碼頭等你,請帶上我送給你的禮物。”
說完,南有窮立即掛斷電話,嘿嘿一笑。
電話那頭,博瓊聽着話筒裏傳出的嘟嘟聲,才紅着臉茫然地放下電話,低頭看着沙發上已經被打開的禮品盒,在盒子裏躺着一套半透的蕾絲內衣,上面還繡着她的英文名。
那天分別以後,博瓊每天在同一時間都會收到一束鮮花,花束中的小卡片上有南有窮手寫的情話,非常肉麻也非常直接,想與她歡好的意思用直白的文字寫了出來,一點也不委婉,根本不搞暗示那一套。
一次,兩次,接連三次,博瓊的心絃都被撩動,每次都要好久才能心情平復。
南有窮年輕,渾身充滿着男性荷爾蒙,對她的誘惑本來就不小,南有窮是南易的兒子,她和南易相識多年,南有窮對她而言就是晚輩,如果她和南有窮有什麼,那真是不軌之戀。
越是不軌,越是撩撥人,她的心理防線經過三次撞擊已經是傷痕累累,現在,南有窮不用文字,而是用渾厚盪漾的語言對她發出邀請,她……
走到鏡子前,撫摸自己滾燙的臉頰,博瓊做着最後的心理鬥爭。
去,還是不去?
答案大約不難選擇,四五十分鐘後,經過沐浴更衣的博瓊給自己噴了一點買回來之後從未使用過的黑鴉片香水,這款香水有一個別名“渣女香”。
又過了幾分鐘,她出門了,手裏沒有拿禮品盒。
不需要拿,盒子不重要,裏面的禮物已經被她穿在身上。
博瓊一個人驅車前往碼頭,沒帶司機,也沒有帶保鏢,下車之後,猶如掩耳盜鈴般戴上一副墨鏡,沿着木棧道行走,心口小鹿亂撞,腳下卻是生風,沒一會躲着人走的博瓊已經來到一艘遊艇邊上,一抬頭,看見目不轉睛盯着她的南有窮。
“呼!”
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博瓊邁步走上游艇。
剛踏上甲板,一隻大手從旁伸出,捏住她的柔荑一拉,她的身體不聽使喚地陷進一個寬廣的胸膛裏,臉貼到了心口。
南有窮身上散發的雄性氣息,讓她迷醉,雙手不聽使喚地抱住南有窮的後腰,上下求索。
“瓊,不用心急,我們有整個晚上的時間。”南有窮湊在博瓊耳旁,用充滿誘惑力的聲音說道:“我送你的禮物有穿在身上嗎?”
博瓊呢喃一聲。
“讓我看看尺碼有沒有選錯。”
博瓊再次呢喃,聲音變得盪漾,隨即,一陣窸窸窣窣,兩團滾燙沒有一絲阻攔的貼在一起……
南易坐在牀上,腿上放着筆記本,手指在觸摸屏上滑動點擊,正訓練易仔回短信。他有預感,很快就會面臨同時兼顧回覆幾個女人短信的局面,打字太累,他打算在煲短信粥時讓易仔代勞。
第1147章 拜師儀式ing
“哥,剛收到兩份請帖。”
王氏傳媒,王宗磊來到王宗軍的辦公室,把兩份請帖放到大班桌上。
王宗軍拿起請帖,不等打開就問道:“誰送來的?”
王宗磊點上雪茄,吸了一口,若有所思地說道:“南易打發人送來的,說是要舉行收徒儀式,送請帖的人告訴我徒弟的名字叫趙晴兒……”
又吸上一口雪茄,王宗磊才接着說道:“強調了兩遍。”
“強調兩遍?趙晴兒?”王宗軍嘴裏嘀咕,手裏打開請帖,把上面的字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你聽說過這個趙晴兒?”
王宗磊擺了擺手,“沒聽過這個名字。”
“奇怪了,我對這個名字也耳生……我們是不是漏掉了什麼?”王宗軍撫了撫下巴,“南易這人做事從來是滴水不漏,他的人怎麼會無緣無故向你強調一個陌生人的名字?”
王宗軍又思考了一會,抓住了一點頭緒,“南易收徒,要教授這個趙晴兒什麼本事?”
“說是演技。”王宗磊譏諷道:“一個不懂演戲的人教別人演技,笑話,大概這個趙晴兒是他的蜜,給一個徒弟的名分,方便帶在身邊吧。”
“不太可能,真要是情人,沒必要大張旗鼓地舉行收徒儀式,直接把人放在望北影視就可以了。我已經想到一個可能,等下讓經紀部的人把藝人花名冊送過來。”
王宗磊詫異道:“哥,你懷疑趙晴兒是我們公司的人?”
“宗磊啊,這個事情我們要自我檢討了,自己公司的藝人都不認識。”
王宗軍已經篤定趙晴兒是王氏傳媒的人,他打了個電話到經紀部,沒一會兒就有人把花名冊送了過來。
一翻花名冊,果然,趙晴兒的名字就在上面。
“哥,你說南易是什麼意思?”
王宗軍蓋上花名冊,說道:“向我們討賀禮。”
“趙晴兒的合約?”
……
冬月廿六,拜師儀式舉行的日子。
跪在地上,手裏捧着改口茶的趙晴兒心裏萬分激動,之前她已經知道自己撞大吡耍恢肋@個大叩降子卸啻螅裉焖偹闶敲靼琢恕�
瞧瞧來觀禮的人,馮褲子、葛六億、張一帧㈥悜迅琛㈥惥G、鄭驍龍、王宗軍、王宗磊、姜炆、葉大膺、李成懦、張涵矛,還有好多不認識的大人物,女演員也來了好幾個,都是正當紅的,有幾個聽說不對付,但她們今天卻能湊在一起。
這次,南易給之前有過交集的圈內人都發了請帖,一是想給徒弟鋪路,二是想看看誰沒來,他很快會忘記來過的,沒來的會在心裏留一塊位置,三五年肯定忘不掉。
“師父,請喝茶。”
南易接過蓋碗,象徵性地呷了一口,隨即把茶碗放在一邊。
趙晴兒見狀,捧起身邊的托盤,把蓋着紅布的六禮束脩奉上。南易接過,放在一邊,拿起桌上一塊梨園行唱戲用的牙笏,放在趙晴兒捧起的雙手心裏。
“從明代傳下來的牙笏,是誰的搞不清楚,但它有三任主人都是梨園行的大家,你將來要從事的工作和梨園子弟相通,沾沾大家的喜氣。”
“謝謝師父。”
在一旁觀禮的幾個女演員心裏有點酸,牙牀有點疼,真是同人不同命,這個柴火妞的命真好,一步登天啊。
隨即,南易又從桌上拿起三枚袁大頭,拿在手裏說道:“這三枚銀圓都是臻品,值點銀子,將來要是手頭不寬裕可以拿去賣掉,也可以拿來和我換其他東西。”
說着,南易捻起其中一枚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舉高,讓賓客們都能看到。
“這一枚,換一部電視劇的女主角,按照你的特點量身打造,只要投資不超過1億。”
聞言,趙晴兒的小臉綻開笑容,在場的賓客無不動容,女演員們的嫉妒之火愈發旺盛。
接着,南易又夾起第二枚,“這一枚,換一部電影的女主角,同樣爲你量身打造,最高投資1億。”
不等賓客感慨,南易又夾起第三枚。
“這一枚,還是換一部電影的女主角,只是電影不會在國內立項,遠一點,去美國,去好萊塢立項,你師父我在好萊塢還有點人脈,想讓電影在全球發行不算是太難的事。”
南易把三枚銀圓攏在一塊,放進趙晴兒的手裏,“銀圓可以換錢,也可以換機會,你什麼時候找我換,我什麼時候兌現,慎用,別浪費了。”
趙晴兒只是心中狂喜,並沒有體會到南易的用意,賓客中卻有不少人感慨:“南易對這個女徒弟是真上心啊,三步走,第一步鞏固電視咖,第二步邁進電影圈,第三步走向國際,循序漸進,每一步的路都給鋪好,對親生的也就這樣了吧。”
賓客中一個女演員在那咬牙切齒,心裏憤恨無比,“老孃爲了走向國際,爬了多少張牀,喫了多少苦,憑什麼這個柴火妞輕鬆就能拿到,不要落我手裏,老孃讓你好看。”
禮物只是用作紀念,兩件足矣,按照流程,下一步本應宣讀門規,南易無門無派,也無所謂門規,這一步直接跳過,下一步是賜名,南易倒想賜給趙晴兒一個“包子”的名諱,想想還是算了,包子之名容易伴其一生。
葉亰上前,來到南易邊上,作爲見證代表講了一席話,做南易和趙晴兒的收徒拜師見證,明確兩人的師徒關係。
葉亰講完話,拜師儀式也告一段落,南易起身,衝賓客們抱了抱拳,“今日我收晴兒爲徒,只是一家之事,不想鬧得沸沸揚揚,還煩請各位不要外傳。我已備好薄酒,請各位移步斷金樓。”
酒吧外邊,南易已經安排好大巴,想開車的自行開車前往,不想開或沒開來的可以上大巴。
一腥说鹊搅藬嘟饦牵檬秋堻c,直接開席,涼菜一個接一個上桌。
座位並沒有經過分配,賓客可以隨意坐任何一席,儘管如此,南易所在的主桌,一張特別大的圓桌,圍坐着的無一不是正確之人。
這是南易的謝客宴,不是品牌活動,賓客中有資本大佬、影視老闆、大導演、大編劇,演員之間又有咖位之分,涇渭分明,沒有人會傻到在這種場合耍小聰明搶座次。
按身份排序中又有親疏遠近,南易這桌,他和趙晴兒挨着坐,左邊是葉亰,接着是鄭驍龍、張一帧㈥悜迅璺驄D、董歡喜等;右邊是王蒴,接着是王家兄弟,馮褲子、姜炆、葛六億等和王氏傳媒沾邊的人員。
南易帶着趙晴兒給大家敬了一杯酒,然後又讓趙晴兒單獨敬王家兄弟一杯。
王家兄弟的賀禮早兩天已經送到,趙晴兒現在是震暄影業的人,南易給了她一份好合約——成立獨立的趙晴兒工作室,掛靠在震暄影業旗下,每年只需上交盈利的5%當做掛靠費,工作室的開支由趙晴兒個人承擔,收入也是她自己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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