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一身反骨,你誇我好聖孫 第87章

作者:倔强的烤羊腿

又有三日,緊急集合到一起的幾營兵馬便要開拔了。

這不是出征,只是先行軍而已,南北兩隻大軍均需各自帶到地方開始整訓,待一切準備就緒才能開始本次的戰事。

朱高煜爲此專門準備了一個盛大的出征儀式,爲兩位雄心壯志的大將軍以及袑⑹克托小�

至此,朝堂上再次陷入瞭如往日一般的風平浪靜之中。

這日,自東宮搬出來的朱允炆,正在自己府上無能狂怒。

如今的朱允炆那真是王二小過年一年不如一年吶!

原本離着太孫之位只有一步之遙的他,如今不僅搬出了東宮,甚至連上朝的機會都沒有了。

畢竟他如今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皇孫,沒有其他職司在身的話,哪有他上朝的份。

而這種天旋地轉般的落差,仿若蝕骨毒藥一般日日夜夜摧殘着朱允炆的內心。

尤其是上次黃子澄錯估了形勢,一通亂彈劾,別人沒彈劾下來,朱允炆屁好處沒到手,倒是黃子澄自己的小命被朱高煜給一道反參給送走了。

黃子澄的殞命成就了朱高煜的威風,同時也徹底打落了朱允炆身上原有的那點光環。

這時候朝臣們才發現,原來這小子就是個沒兵沒將表面光的泥塑菩薩啊。

這來自龍椅之上的雷霆暴雨一下,便把朱允炆身上的泥沙衝了個乾乾淨淨,讓他一下便現了原形。

朱允炆原本還抱着最後一絲僥倖心理,想着時間長了皇爺爺或許就回心轉意了。

又或者朱高煜那個民間來的土狗崽子上不了檯面,處理不好國事就把皇爺爺給惱了,那他的機會豈不是就來了?

可等來等去,最終的結果卻是朱高煜一朝權在手便把令來行,仗着太孫和監國的身份大權在握之下,不曾有半點避諱。

不僅天天高坐龍椅,還直接大刀闊斧的處理起了國事。

這讓得到消息的朱允炆徹底傻眼了。

在他心中,眼下朱高煜手裏的這些東西本應該屬於他纔是!

若不是朱高煜橫生枝節的話,此時的他怕是也已經坐在那龍椅上發號施令了,哪裏會跟眼下這般憋屈。

一想到自己眼下的悽慌模樣,朱允炆便更加的憤怒了。

這些天朱允炆在府上雖未外出,可整日裏喜怒無常不說,還動不動就拿傢伙事以及下人出氣,動輒打罵、亂砸。

早已沒有往日裏那賢王做派了。

這日,朱允炆本來喫飯喫得好好的,不知怎的又想起了朱高煜,頓時心頭一陣煩躁,抄起手頭的碗筷就往地上一砸。

可恰在此時,府上的下人忽然急匆匆的趕來稟告道:“殿下,齊大人幾位求見!”

朱允炆一聽是自己那些廢物老師,頓時心中一陣噁心。

他也是最近這段時間反思的時候,才發現自己這些師傅是真的廢物。

致灾略不行,人脈人脈不通,除了能鼓勵他幾句以外,在朝堂之上既不能爲他搖旗吶喊,朝堂之外也不能替他勾連勢力。

綜合起來一琢磨,簡直廢物到了極點。

一想到諸位師傅的表現,朱允炆本能的皺了皺眉頭,壓根不想見!

不過直接拒絕的話,有些不好聽,哪怕如今他只是個普通皇孫了,但多少還是要點臉面的,乾脆不耐煩的吩咐道。

“就說我身體抱恙,無力接待!”

下人正要領命出去呢,不曾想齊泰等人居然直接闖了進來,看着朱允炆直接說道。

“殿下,可是不願見我等?”

朱允炆有心懟一句“確實”回去,可終究還是忍住了,吸了口氣勉強擠出點笑容道。

“諸位師傅哪裏話,我不過是身體抱恙,不願過病於諸位師傅罷了!”

這話傻子都不信,齊泰等人自然也明白這不過是朱允炆的託詞而已。

但託詞這東西本就是爲了遮掩而來的,齊泰等人自然也只能順着這話叮囑朱允炆注意身體。

朱允炆跟齊泰等人客氣了兩句以後,這耐性便消失殆盡了,直言問道:“師傅們今日到我府上,可有要事?”

這話就差沒指着鼻子說有事兒就說沒事兒就滾了。

好在齊泰等人謩澮丫茫笊醮螅蝗贿@會兒恐怕當場就得拂袖而去。

齊泰等人對視一眼,都發現了對方眼中的輕蔑以後,才拱了拱手道。

“殿下,我等身爲殿下師長,自當爲殿下排憂解難。”

“經過我等多方奔走,近日裏終有收穫。”

“我等聯繫上了幾位懿文太子當年的門生故舊,經過我等的反覆勸告後,這幾位都覺着殿下才是大明正統。”

“如今正好今上、太子都不在宮中,我等便想着畢其功於一役,直接扶殿下上位。”

“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朱允炆聽到這心頭一熱,本能的問道:“皇爺爺不在宮中我倒是知曉,只是這太子怎麼不在了?”

齊泰等人趕忙解釋道:“殿下有所不知,如今太子已經領兵前往北方抗擊北元去了,確實不在!”

一聽這話,朱允炆頓時心頭一陣火熱。

他暗暗一琢磨,對啊!

皇爺爺不在,那個能征善戰的燕王叔也不在,甚至連城外幾個大營的精兵都被調走了,這豈不是天賜良機?

要是自己趁此機會直接收拾了那朱高煜,定能一錘定音啊。

朱允炆越想越覺得有戲,心頭漸漸火熱起來。

第一百四十一章 朱允炆: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朱允炆笑着笑着就慢慢冷靜下來了。

固然,他得承認,他心動了。

但現在冷靜下來之後,他便開始猶豫了。

要知道,朱允炆雖然那腦回路被人洗腦洗得有些不正常了,可他的智商、見識並不差的。

不說別的,單說他從小在宮中長大,這麼些年跟在朱標、朱元璋這父子倆背後,看都看會不少東西了。

所以他很清楚,眼下這情況,他其實並不佔優勢。

第一他師出無名,不是說你嫡長孫就一定能成功的。

要知道朱高煜的太孫位可是朱元璋親口在朝會上宣佈的,而且經過祭天儀式明昭天下了的。

可以說甭管朱允炆怎麼心裏膈應,但實際上朱高煜的位子至少眼下來說絕對是正統得不能再正統了。

若是朱允炆這時候喊出什麼“撥亂反正”“清君側”之類的所謂口號去弄朱高煜的話,這天下人九成九都不會認可。

因爲朱元璋還在呢,人又沒死,只是立了個太子、太孫,然後把事情丟給太孫,自己出去休養去了。

只要洪武老爺子還在,就壓根不怕有人蹦出來。

要不是眼下皇爺爺確實不在宮中的話,朱允炆恐怕最後一絲希望都破滅了。

還有一個原因,便是朱允炆覺着自己壓根沒什麼勢力可言,他父王朱標以前固然滿朝擁躉。

可眼下人走茶涼以後,還能剩下多少?

而這剩下的幾個當中,又有幾個事真心願意跟着他這個落魄皇孫搏一把的?

一時間,朱允炆也沉默了下來。

齊泰眼見着這氣氛明顯有些不對,趕忙說道:“殿下,其實今日我等來,並不僅僅是報喜,而是有位可引爲助力的大人物,需要殿下定奪!”

朱允炆聽到這立馬眼前一亮,趕忙問道:“何人值得師傅如此對待?”

齊泰見朱允炆那着急忙慌的模樣,頓時心頭一定。

他還以爲朱允炆憋在府上一段日子心性變了,沒以前那麼好拿捏了呢。

如今看來,白擔心了,腦子一熱跟以前一模一樣嘛。

“殿下放心,老夫剛剛所提之人,正是那朱文正!”

“朱文正?”

朱允炆只是覺着這名字格外熟悉,可一時間卻死活想不起來這人是誰。

齊泰嘴角不自覺的往下一扯,然後迅速恢復正常道:“殿下,此人論關係的話,你得叫一聲伯父!”

“因爲此人乃陛下侄子,當年也是洪都之戰的赫赫功臣,只可惜當初因不滿封賞故而勾結張士諈s被陛下知曉,最終被陛下圈禁!”

“如今朝堂之中還記得此人的並不多,但此人確有大才。”

“若能拉攏的話,憑藉其將兵之才,定能助殿下一錘定音!”

說到這裏,齊泰仿若找到了當年諸葛孔明呋I帷幄之間決勝千里之外的感覺,捋了捋頦下的山羊鬍,笑着說道。

“而且,殿下若真的豎旗舉事,各路藩王必然會舉兵入京勤王。”

“屆時,此人便是我等最大的倚靠了,畢竟我等都是文人,出謩澆摺陶环嚼u是我等的本事,而這守城的事兒,只能倚靠那朱文正纔行。”

朱允炆被他們一說,還真就想起朱文正這人了。

這人固然囂張、跋扈、目無尊上,但本事也確實是一等一的。

眼下他這邊既然要冒險一搏,那必然會牽扯到刀兵之事。

可他眼下這幾個師傅……

正如他們自己所說,動動嘴皮子倒是可以,可若是想真刀真槍的上陣那還是算了。

朱允炆仔細一琢磨,愈發覺着這“自家伯父”乃是天賜之才,最最適合自己這等天命之人。

可眼下還有一個問題。

“齊師傅,這人要如何才能請到手呢?”

“他此時不是還被圈禁着麼?”

齊泰聞言瞭然的點了點頭道:“不錯,正是如此!”

“也正因爲如此,我等才壓根沒法接近,只能靠殿下出馬纔行!”

“畢竟皇室宗親圈禁之地,殿下如今還是有辦法進去的。”

“屆時,殿下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再輔以功名利祿誘之,不怕那朱文正不上鉤。”

朱允炆聞言點點頭,他也有着一股子蜜汁自信,認爲這種事兒,只要說出來了,難不成朱文正還不同意不成?

反正都已經混到圈禁這個地步了,不搏一搏爭取一絲生機難不成真樂意老死在那裏面?

想明白以後,朱允炆也衝着齊泰等人一拱手道:“此事我自會辦妥,但外間一應事務,我就沒法參與了,只得拜託諸位師傅了!”

“諸位師傅,還是那句話,我朱允炆不是那言而無信之人,更不會薄待有功之臣,咱們待來日慶功宴上再見分曉!”

腥寺牭竭@話,心裏都樂開花了。

他們這麼折騰,爲的還不就是這些嘛。

當然了,心裏明白可還是不能表現出來的。

於是腥粟s忙回禮,嘴裏同樣義正言辭的答道:“殿下放心,此事於國於家乃是清正綱常、立嫡立長的大義之舉,我等身爲讀書人,自當如此!”

甭管其他人信不信,但至少這口號,反正他們是喊出去了,那他們就是正義的。

送走幾位興高采烈,腳步都輕快了不少的師傅以後,朱允炆枯坐在書房裏,默默地思索着。

甭管嘴裏說得多麼好聽,可朱允炆明白,他要做的事情,其實就是址础�

這種事兒放在以前他是想都不敢想,而且沒必要想。

畢竟他的身份放在那兒呢,只要他不作死,皇位就一定是他的!

但是現在他的身份變了、心也變了!

異軍突起的朱高煜,就仿若一根尖刺,一次次的刺激他那柔軟的內心!

這種天差地別的落差,又豈是他這個之前天潢貴胄,離太孫之位只有一步之遙的皇孫能受得了的?

也正因爲如此,這個內裏懦弱外表儒雅的皇長孫,才終於第一次有了造反的念頭。

可笑的是,在他看來,若是造反失敗的話,也無所謂啊。

自己乃是朱家真正的長子長孫,就算鬧了點動靜出來,難不成皇爺爺還能殺了自己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