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中天紫宸
這張家親兵喝了口酒,算是壯膽,然後又將燒酒噴在身上,算是消毒,見齊鐵嘴站到了戰馬旁邊,於是來到哨子棺邊上。
就在他剛要把手臂伸進哨子棺上的洞時,眼角餘光卻看見齊鐵嘴把頭轉了過去,背對着他了。
陸純有些無語,自己這徒弟近幾年是不是扮豬喫老虎扮多了,還真以爲自己是頭豬了,白跟自己學了五年藝了!
張家親兵停下手上的動作,轉頭看向了旁邊的副官。
副官走到齊鐵嘴身邊,對着齊鐵嘴說:“八爺,你得看着!”
“哦,我看!我看!”齊鐵嘴說着轉過了身,看向了哨子棺上的張家親兵。
張家親兵聞言,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緩緩把手伸進了哨子棺上的洞裏。
只見那個親兵緩緩把手臂伸進洞裏,很快整隻手臂都伸了進去。張家親兵身上的燒酒因爲體溫上升快速蒸發,盡然出現了水霧。
這幾分鐘時間,張家親兵的臉色忽然一變,似乎摸到了什麼東西。幾乎是瞬間,他發起抖來,抬頭看着張啓山。
張啓山立刻站起來,死死的盯着他,只見他的另一手開始比劃了幾個指語。
齊鐵嘴看到張家親兵的樣子,心臟幾乎跳到了胸口,他心中開始祈断M@只是虛驚一場,畢竟要是因爲自己手一哆嗦了,害的佛爺的親兵出了什麼差錯,那佛爺不得找後賬啊!
他就是膽兒顫,他齊鐵嘴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張啓山啊,天生克他,自己之前不知好歹,實在好奇給張啓山卜過一次天機,差點沒救過來!
祖上都說背麒麟的不看,沒想到自己碰上個更兇的,什麼極貴極善吶,都是騙人的!
再說了,自己師父那不靠譜的性子,就在一邊看熱鬧,也不說幫幫自己的徒弟。
不過現在看來,齊鐵嘴大致明白的推斷是正確的,棺材中確實有異,但是張家親兵到底摸到了什麼,他因爲看不懂張家的指語,所以無從所知。
張啓山看着張家親兵打的指語,臉色陰沉下來,他做了個手勢,讓張家親兵把手取出。
但發着抖的張家親兵卻露出了倔強的表情,似乎還要繼續。
就在這時!
張家親兵忽然渾身一震,叫出了聲來,接着就見他的整個肩膀猛的往哨子孔裏一沉,似乎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拖了進去。
他用另一手死死壓住棺身想將自己的手抽出來。但似乎棺中的力量極大,他毫無辦法,瞬間半個肩膀都被拖了進去,陸純站在戰馬旁邊都能聽到整個肩頭被擠壓而發出骨頭爆裂的聲音。
劇痛讓張家親兵大叫了起來,張副官離得近,連忙走上前去,托住張家親兵的脖子,用力一抬。
手上的血管鼓出,將張家親兵的手臂從棺中拔出了二十多公分,就見張家親兵的手臂上一片紅疹爬向肩膀。
張副官急忙轉頭對着齊鐵嘴大叫道:“八爺,還愣着幹什麼,敲鑼啊!!!”
張啓山察覺到了異樣,喊道:“不對……!”
陸純知道該自己亮亮手段了,要不然這親兵的胳膊真得被剪,也算是賣張啓山一個人情!
他知道,哨子棺中的屍體沒有起屍,張家親兵只是不小心中了機關,但其他人不知道啊。
陸純先是奪走了齊鐵嘴手中的鑼錘,然後手中咂鸢椎劢鹄祝鹘鹕z縷,掀起道道雷鳴之音,如同蛛網利刃一般將石棺包裹。
就在這輕微操控之間,陸純一收手,向後一拉,砰的一聲巨響,隨之而來的是咯吧咯吧的響聲。
石棺被分解爲細小的石塊,如同刀切豆腐,其中的古屍和親兵的胳膊確是未傷分毫。
腥硕际情L出了一口氣,親兵算是得救了!
齊鐵嘴則是彷彿第一次認識自己的師父一樣,畢竟之前師父教授的手段雖然神奇,但也沒有說可以呤估做。�
不由得上前,舔着臉說道:“師父,還得是您出手,這一手我怎麼從來沒有見過,能不能教教徒弟我啊!”
陸純十分嫌棄的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塵,言道:“我的傻徒弟哎,你不知道有一句話叫做教會徒弟餓死師傅嗎,師父手裏的東西你且學着呢!”
張啓山看到陸純施展如此手段,心中當下明白,恐怕八爺的師父並不簡單,自己這開棺的功夫恐怕在人家眼裏就是過家家。
不過在最後救了自家親兵一命,說明這人可交,於是當即走過來,抱拳低頭行禮,言道:
“之前是啓山眼拙,怠慢了先生,還請您見諒,今天多謝先生出手相助,我這親兵的手臂才能得以保全,改日啓山設宴,向先生以示感謝之意!”
陸純擺擺手,言道:“行了,我之前早就在車站說過了,今天就是來給我這個怕死的徒弟撐撐場子,現在看來還好,就像我說的,有驚無險嘛!”
然後拍了拍齊鐵嘴的肩膀:“怎麼樣,師父我說到做到,給你保駕護航,要不然你今天就惹事了。”
齊鐵嘴一臉感動道:“師父,還是你對徒弟好啊!”
說着就要上前抱陸純,陸純則是十分嫌棄的把他推開,扭過頭對張啓山說道:“你們還是先看看這古屍吧!”
腥诉@纔回過頭來!
只見整座石棺被陸純分割的闆闆正正的,如同一塊塊石磚,中間是一具早已經被蜘蛛網包裹的古屍。
張啓山從一名張家族人手裏拿過來一根棍子將這些蜘蛛網挑開,蛛網下全部都是黑色乾涸的像瀝青一樣的污漬,應該是屍體脫水腐爛和棉被還有絲綢等腐爛物。
只見這古屍造型也如同那些人一般,臉部朝下,趴在地上,屍身高大,身上有一層細細的黑色絨毛。
張啓山這時候親自上手,擰過屍體的頭部探入,發現屍體的喉嚨裏被釘了三十七根反打的牛毛鋼針。
在喉嚨裏反打鋼針,一般都有劇毒,這是專門的防盜措施。
剛纔張家親兵摸到屍體之後,應該是用手指反勾進屍體的嘴巴里,把這些鋼針誤以爲是屍體長出的毛髮,所以緊張之下中了鋼針上的劇毒。
所以張啓山猜測,既然屍體喉嚨上有反打牛毛針,那就說明屍體內肯定有過東西。
而且這古屍的形態和那些霓虹人的屍體如此相似,可能是因爲火車咻斖局校嶔ぶ袑⒒钗锉瞥隽斯撞模瑢⒄疖嚨娜硕細⑺懒恕�
而且這活物可能是一種會吐絲結繭的蟲子。
於是張啓山立即吩咐道:“讓人把火車好好的清理一遍,上面所有的東西,包括棺材,都埋到石鹼裏,屍體裏面填滿石鹼,醃熟了再好好入殮!”
副官趕緊回道:“是,佛爺,我這就去安排!”
這時候齊鐵嘴拿起棺槨的碎片對着張啓山說:“看這棺身上的紋路,這口棺材應該出自南北朝時期,你們看這兩個人俑畫像,一個獸面一個人面,惟妙惟肖,這是南北朝比較常見的裝飾。”
張啓山倒像是發現什麼東西,只見他用匕首在古屍的體內,挑出一塊沾滿了黑色瀝青的東西。
張大佛爺連忙叫來一個張家族人,讓他立刻去取一盆清水來。
把匕首上的東西放進了拿過來的水盆裏,然後在水裏來回的清洗着。
等涮乾淨了上面的污垢,發現居然是一枚頂針。
這枚已經發黑了的頂針造型奇特,顯然不是粗鄙的手工作成的。黑色的銀斑已經很厚形成很多的坑坑點點,上面刻着一朵杜鵑花。
齊鐵嘴接過來,仔細看了一眼這枚頂針,口中驚呼出聲:“這不是二爺家的東西嗎!”
張啓山聞言,對着齊鐵嘴問道:“二爺,這跟二爺有什麼關係?”
齊鐵嘴說道:“杜鵑花又被稱呼爲二月紅,這是二爺家的東西,至於怎麼會在古屍體內,就不知道了。
而且看這枚頂針和那着牛毛針顯然是一套的,難道當年是二爺家的先人用鐵水封的這口哨子棺?”
張啓山皺着眉頭說道:“八爺,你確定這是二爺家的東西?”
齊鐵嘴言道:“佛爺,二爺家本身就好南朝北朝的東西,幾代人都是這方面的行家。
而且這棺材就是南朝的,如今這頂針又出現在棺材裏,這鐵針封屍有可能就是二爺家祖傳的手藝之一,這事估計二爺多少會知道一點!”
張啓山聞言,眉頭皺的更深了,此事本來就疑竇重重,現在變的越來越有玄機了。
第182章 梨園挑刺,狠手教訓
張啓山思索了片刻,對着齊鐵嘴問道:“你知不知道二爺今天在哪兒?”
齊鐵嘴說:“二爺今天有戲,現在應該在梨園!”
張啓山連忙讓人備車。
這時候齊鐵嘴湊上來,對陸純言道:“師父,我可這不是故意的,現在這事又牽扯到師弟了,您看要怎麼辦啊?”
陸純瞅了他一眼,言道:“還能咋辦,涼拌,你也太實樟耍瑒偫u我就想說了,這幾年你怎麼越活越回去了呢?”
說着,陸純就走了出去。
齊鐵嘴連忙追了過去:“哎,師父,師父,真不是我膽兒小,您聽我說啊………!”
哎,小樹不修不直溜,齊鐵嘴這幾年沒有陸純的“修理”,明顯有些長歪了!
兩個小時後。
梨園!
此刻,無數雍容華貴的人都進入了戲園子,等待今天的重頭戲,裏面佔比最多的還是一些達官顯貴家的女子,不拘各種年齡,上到四十五,下到一十二,都給囊括進去了。
由此可見二月紅魅力之大,比原著裏面更加紅火三分。
一月開花二月紅,這句話如今反而成了另外的意思,梨園二爺的名頭可不是開玩笑的。
就在腥似诖畷r,一個看起來非常闊氣的傢伙走了進來,立馬有人開始端茶倒水。
那人撇了一眼四周的情況,開始到處挑刺,冷聲道:“這什麼破地方?”
“什麼破椅子?”
“還有些茶,特喵是人喝的嗎?”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注意在他身上,這人明顯是來搗亂的,今天可是二爺的場子。
立馬有僕人招呼道:“爺,這是我們二爺精心打造的場地,今天到場的也都是貴客,二爺也是這梨園的老闆,您要在這兒鬧,有些說不過去吧!”
那人當即回嘴道:“什麼意思?拿二月紅壓我是不是,今天有一個算一個,看看誰能拿我怎麼樣?”
那些太太小姐們可不樂意了,有人要找自己心上人麻煩,還不得幫幫場子,別看她們平時吵的兇,要是有人說二月紅的壞處,她們可是能一致對外的,能當場就把這人給撕吧嘍!
言道:“怎麼回事,怎麼放這麼粗魯的人進來了,瞧不起我們是吧,來人吶……”
這些太太小姐們出門哪有不帶僕人的啊,哪怕一個人只帶兩三個人,也有一百多號人圍了上去。
梨園的僕人見狀,連忙出來控制場面:“大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啊,這位爺應該不是這個意思。”
好傢伙,要是真有人在梨園出了事,那他們還開不開戲園子了。
僕人對那名男子說道:“這位爺,來者是客,今天的場面您也瞧見了,我們拿伱當客人,如果您不喜歡,可以離開。”
那人看場面不對,心裏面有些軟了,但還是嘴硬道:“今兒來的都是聽那個二月紅唱戲的吧,女人還挺多,雖然這兒的東西不咋的,看在大家都捧場的份上我就勉強聽聽,如果不滿意,到時候再找你們麻煩。”
“好嘞,您慢慢聽,我們二爺的戲那可是名聲在外!。”僕人見這人服軟了,也就退了下去。
不一會二月紅上臺了,開始了表演,身段俊秀,唱腔柔美,將人物刻畫的入木三分。
“好!!!”
下方,隨着二月紅開嗓,那可是一片的叫好聲,一時間那些太太小姐們打賞不斷。
“好什麼好啊!”一開始那個傢伙站了起來,不屑道:“這唱的什麼玩意?咿咿呀呀的,是給人聽的嗎?”
“我聽說你們這邊最出名的就是花鼓戲,不如這樣,二月紅你給我來一段,賞錢少不了你們的。”
一瞬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這人等於是在駁二月紅的面子。
如果二月紅唱了,那就成了笑柄,如果不唱,那就冷場了。
龐大的“粉絲後援團”們當即發話了:“來人……”
二月紅在臺上,有心想要阻止,但唱戲的規矩他是懂得的,戲一開腔,八方來聽,一方爲人,三方爲鬼,四方神明。
戲一開腔,就再無中斷之理!
“這位先生,來這裏都是來聽戲的,如果您不喜歡,可以離開,不要打擾別人。”
就在這時,陸純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那人的身後,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而陸純身後,佛爺,八爺等人也都到齊了。
那人撇了一眼陸純,不屑道:“什麼打擾不打擾,你特喵是誰啊,也不打聽打聽,敢管老子的事?”
“別以爲你仗着身後有幾個人,就了不起了,信不信我弄死你!”
有意思,好久沒人敢這麼和陸純說話了,自己這幾年修心養性,可不代表真沒脾氣!
那人說話間就要動手,但陸純的速度更快,一把抓住了那人的手腕。
一用力,道道勁力隨着手腕直達整條胳膊。
咔擦!
其中的骨頭盡皆碎了,粉末性的骨折。
再一扭!
皮頭開裂,這個人被陸純凌空架起,在空中翻了個跟頭,然後雙膝跪在地上。
“啊,啊啊啊!!!”
那人慘叫道:“趕快放開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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