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薯怪
若是我幫你把他抓到車裏來,那十位高僧決計不會讓咱輕易離開大理。”
李青蘿蹙眉,有些煩躁,又瞪了眼李羨魚,悶聲道:“都怪你,搞出了這麼多事。”
李羨魚一呆,旋即整張臉都黑了,沒好氣地道:“怪我?當初要不是你太囂張,讓我掌摑段譽,又當着那麼多士兵的面侮辱鎮南王妃,哪會有這麼多事?”
“哼。”李青蘿輕哼一聲,說道,“還不是你本事不到家。”
李羨魚皮笑肉不笑,說道:“晚輩的本事確實不到家,伯母的本事肯定到家了,以後關於段王爺的事,還是伯母自行解決吧。”
李青蘿眼皮一跳,嗔怪地看了眼李羨魚,說道:“說你兩句你還委屈上了?將來你娶了嫣兒,整個曼陀山莊都是你的了,我還不能說你兩句?”
“要不是看在王語嫣的份上,你以爲老子會理你?”李羨魚暗哼,面上微笑道,“伯母說笑了,曼陀山莊姓王,永遠都是伯母的。”
“別廢話了。”李青蘿擺了擺手,道,“我就問你一句,有辦法讓他跟咱們同行嗎?”
李羨魚麪皮微抽,悶聲道:“除非他自己願意,否則強留只會適得其反。”
李青蘿蹙眉,站起身,打算去試試。
“一個男人,那裏受了傷,是決計沒臉跟情人同行的。”李羨魚掀開車廂窗口上的窗簾,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
這時,刀白鳳走了過來。
第108章 醒Y尋她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解藥。”
刀白鳳站在馬車車窗外,語氣清冷。
李羨魚伸手在座下拿出兩隻繡花鞋,遞給刀白鳳,微笑道:“等你回到皇都,若是發現段兄整日魂不守舍,就把這雙繡花鞋給他。”
刀白鳳蹙眉,問道:“什麼意思?”
“還記得那尊玉像嗎?”李羨魚問道。
刀白鳳輕嗯一聲。
李羨魚咧嘴笑道:“其實,段兄真正喜歡的,並非王語嫣,而是那尊玉像。這雙繡花鞋,就是玉像腳下穿着的。”
刀白鳳眉頭擰了起來,自家譽兒喜歡那玉像?
這…讓她感覺有些天方夜譚。
“那解藥呢?”刀白鳳接過繡花鞋,看着李羨魚問道,心裏已隱隱有所猜測。
李羨魚悠悠道:“伯母,你太小瞧我了。”
“果然沒下毒。”刀白鳳鬆了口氣。
…
刀白鳳走了。
阮星竹、阿紫又來了。
“阿紫,你是打算跟着我一起離開,還是留在大理?”李羨魚看着阿紫,主動問道。
阿紫眨了眨眼,笑嘻嘻地道:“當然是跟着你一起離開了,你答應我的事還沒做到呢。”
說這話時,一顆心頗爲忐忑。
“好。”李羨魚點頭,看向阮星竹,說道,“你肯定是要留在大理。”
阮星竹說道:“我最近幫了你這麼多事,你該兌現諾言了。”
“醒Y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李羨魚笑意吟吟,說道,“直到現在,你還猜不出她是誰嗎?”
“什麼意思?”阮星竹心頭一跳,腦海裏浮現一道人影。
李羨魚道:“就是你想的那個女孩。”
阮星竹臉色變幻不定。
‘小詩’!
和她一樣,精通易容術,口技無雙。
她早該想到的。
阿紫眨了眨眼,隱約聽懂了。
“那位小姐姐是我的親姐姐?”阿紫心中莫名一喜,想到親姐姐跟李羨魚這麼親近,那以後自己豈不是……
想着,阿紫臉上笑容越來越濃郁。
阮星竹留了下來,並未跟阿朱相認。
時間來不及了。
因爲李羨魚、李青蘿這一行人要走了。
一旦相認,她必定要跟着李羨魚這一行人一同離開。
可她捨不得。
捨不得段正淳。
李青蘿也很捨不得,但她沒有任何理由繼續留在大理了。
大理、大宋邊境線上。
段正淳目送着李青蘿、李羨魚這一行人離去,略顯蒼白的面孔上,夾雜着些許複雜之色。
如果不是刀白鳳那一刀,險些廢了他的命根子,他真有一種衝動,要跟着李青蘿一起回曼陀山莊。
而現在。
他暫時喪失了身爲男人的能力。
根本沒臉一起同行。
“主公,消息已經傳遍了江湖。”朱丹臣嘆氣道。
他收到消息,大宋、大理境內,都在流傳着有關李羨魚的新傳說。
大理國、大理段氏皇族,全都成了李羨魚揚名立萬的墊腳石。
可以說,這一次,大理段氏丟人丟到家了。
段正淳臉色沉了下去。
“主公,二十七那天……”傅思歸遲疑問道。
段正淳冷笑道:“人家千里迢迢來邀請我,我又豈有不去之理?”
“主公的意思是?”朱丹臣眸光閃動,一時不解。
段正淳淡淡道:“大理國丟失的臉面,我會一一找補回來!”
心裏暗自補充道:到時候,就要委屈一下阿蘿了。
…
離開大理地境,李羨魚、李青蘿、王語嫣等一行人速度快了起來,三天後,登上了曼陀山莊的豪華大船。
走上水路後,不少婢女都鬆了口氣。
“不太對勁…”
站在船頭甲板上,李羨魚凝目,望着前方的奔騰的江水。
自從進入大宋境內後,他一直都提着一顆心,在等待着四大惡人之首段延慶的尋仇。
結果,一直到改走水路,都沒等到段延慶。
“李大哥,你在想什麼呢?”
王語嫣走來,站到了李羨魚旁邊。
“想你啊。”李羨魚隨口撩道。
王語嫣面頰剎紅,低頭不語了。
顧忌到神出鬼沒的阿朱,李羨魚並未在這動手動腳,而是笑着道:“除了想你之外,我還在想我自己的將來。”
“李大哥的將來?”王語嫣眨了眨眼。
李羨魚輕笑道:“一旦慕容公子來搶婚,我肯定是要離開曼陀山莊的。”
王語嫣神色一僵,再次低下了腦袋。
“除此之外。”李羨魚輕倚在船梆上,看着王語嫣,悠悠道,“你若嫁給了慕容公子,我也不能單身一輩子吧。”
王語嫣臉色變得越發僵硬了,忽然感覺心裏像是即將要失去很重要的東西一樣。
“到時候,咱們倆的‘情侶時間’,也要徹底結束了。”李羨魚低聲道,“並且,只能存在於你我的記憶最深處。”
王語嫣低着腦袋,默然無語,一顆心忽然很亂,很煩躁。
“也不知我將來會不會再遇到一位像你一樣可愛的女孩。”李羨魚道,“就算遇到了,我又是否會喜歡上她呢?”
王語嫣咬住了嘴脣。
李羨魚繼續:“如果那個人不是你,似乎是誰都不重要了。”
王語嫣看着地面,眼眶變得溼潤起來。
李羨魚瞧着王語嫣將欲‘潸然淚下’的模樣,莫名地覺得有點暗爽。
“回去吧。”李羨魚溫聲道,“我想先習慣一下,以後沒有你的日子。”
王語嫣腳步似有千斤之重,緩慢地走進了船艙。
“我可真惡劣啊。”
李羨魚輕笑一聲,也走回了船艙。
剛走到居住的房門前,眸光便是一凝。
氣息。
房間裏隱藏着一道氣息。
“進來,否則,船沉。”一道細細的聲音忽然傳進耳中,這讓李羨魚心頭微驚。
傳音入密!
“段延慶。”李羨魚暗道,基本確定房間裏的人是誰了。
據他所知,在天龍原著裏,一共有兩人曾施展過這種類似‘傳音入密’的武學:段延慶,李秋水。
打開房門,李羨魚往裏看了眼,便將目光放到了牀榻邊。
那裏正坐着一道青袍身影。
段延慶。
關好房門,李羨魚面露微笑,走了過去。
“我這些天,一直在等你。”李羨魚道。
“等我來殺你?”段延慶冷笑。
李羨魚道:“你確實是來殺我的,但心裏又存着一點僥倖。”
“僥倖?”段延慶皺眉,淡漠地看着李羨魚。
“你想看看,我能不能說服你不殺我。”李羨魚道。
段延慶眉梢舒緩,點了點頭,說道:“我確實曾這樣想過。”
李羨魚走到內室,看着段延慶,忽地問道:“你會畫畫嗎?”
段延慶皺眉,不解其意。
“你是大理國的延慶太子,當然會作畫了。”李羨魚自問自答,微笑道,“咱們一人畫一幅畫,等畫完之後,你就不會殺我了,你信不信?”
段延慶眼裏流露出譏諷的意味。
“整座船上,無一人是你的對手。聽你剛剛的話,你似乎還找到了破壞整座船的辦法。”李羨魚微笑道,“如果我耍手段,你大可直接毀了整座船。”
“畫什麼?”段延慶腹部發出一道冷冷的聲音。
“你畫一張你年輕時的容貌圖。”李羨魚道。
段延慶眉頭皺的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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