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窗十年,才發現是武俠 第95章

作者:红薯怪

“我保證,你畫完之後,會喜出望外。”李羨魚悠悠道。

段延慶盯着李羨魚,緩緩道:“我倒要看看你能耍什麼花招。”

“我這裏正好有文房四寶。”李羨魚笑道,他早已提前準備好了。

說着,從一旁的桌案上拿出一份文房四寶遞到段延慶腳下。

李羨魚自己則拿着另一份文房四寶走到了外室。

文房四寶,即筆墨紙硯。

作爲寒窗苦讀十年的秀才,李羨魚這一世的畫功還是挺不錯的。

他畫的是一幅人物像:

段譽,大理國世子,未來的皇位繼承人。

沒多久。

李羨魚折起畫好的人物畫像,回到了內室,一眼就看到了段延慶已畫好的畫像。

畫像裏的人物十分英俊,且有一股子尊貴的氣質。

湊近看了兩眼,李羨魚臉上浮現了微笑。

“看着這幅畫像,你是否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李羨魚笑意悠悠地問道。

段延慶淡淡道:“這是年輕時候的我,自然似曾相識。”

“不對,是另外一種似曾相識。”李羨魚搖頭說道。

段延慶皺眉,冷冷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先不管這個。”李羨魚笑道,“我們來推演一下你未來的命咦呦颍绾危俊�

段延慶看着李羨魚,目光淡淡,未曾開口說話。

“假設段正明退位,段正淳、段譽父子不幸遇害,你覺得你有成爲大理國皇帝的機會嗎?”李羨魚問道。

段延慶皺眉,默默思量,未曾說話。

其實,這個問題,他已經想過許多遍了。

一直都未曾得出答案。

或者說,他不願去深入去想,只想着先殺了段正淳、段譽這兩個未來的皇位繼承人再說。

“你不行。”李羨魚直言道,“你的大惡人之名,太響了,大理國的百姓不會接受。大理國的情況又極爲特殊,有十三大族,錯綜複雜。

你屬於一個外來者,在大理國毫無根基,就算天龍寺有高僧支持,也壓不住其他族落……”

“……”

段延慶沉默,作爲曾經的大理國太子,他自然要比李羨魚更懂得大理國的國情。

“你是在勸我放棄復仇?”段延慶冷冷道。

李羨魚道:“我可以幫你以另外一種方式,彌補遺憾。”

段延慶看着李羨魚,目光很淡。

“剛剛你傳音的手段,教我。”李羨魚道。

段延慶目光越發淡漠。

李羨魚道:“你再幫我跑一趟西夏,查兩個人,一品堂裏的李延宗,以及‘南慕容’慕容復,消息要在我成婚之前傳回來。”

段延慶皺眉,仍是就沒說話。

“第三件事,未來,我可能還需要你幫我下一局棋。”李羨魚說道。

在天龍原著裏,眼前的段延慶自己雖然下輸了珍瓏棋局,但卻幫虛竹下贏了。

此刻,李羨魚無法預估~那時候的場景,想着先留一手再說。

“如果你接下來所說的話,讓我有一絲一毫的不滿意,我保證,你會很悽慘。”段延慶腹部發出一道冷冽的聲音。

第109章 他是個狠人啊

李羨魚沒說話,直接打開摺疊的畫像,放在地面上,跟段延慶年輕時的畫像並列在一起。

“段譽。”段延慶看到李羨魚擺出的畫像,微微一愣,餘光瞥了眼李羨魚,見其面帶笑意,不禁心下生疑,開始認真打量段譽的畫像。

或是早已見過段譽,此刻見到段譽的畫像,段延慶一時間並沒有任何的感覺。

直到餘光瞥到自己年輕時的畫像,頓時愣住了。

這兩張臉…好像有點像。

仔細凝視對比,段延慶眼裏閃過一抹錯愕之色。

不是有點像,至少七成相似度。

這…怎麼回事?

段正淳的兒子,長得怎麼這麼像我?

段延慶有點懵逼了。

“你不妨想一想段正淳的模樣。”李羨魚在一旁提醒道。

段延慶心中一動,段正淳是國字臉,而段譽的臉型跟國字臉可一點關係都扯不上。

“不可能。”段延慶冷靜下來,直接搖頭,心裏卻仍舊滿是疑惑。

“爲何不可能?”李羨魚笑問道。

段延慶道:“我雖惡貫滿盈,但對男女之事,一向沒什麼興趣,不可能有兒子,更不要說是段譽了。”

“這樣啊。”李羨魚笑容變得濃郁,忽地說道,“當年你遭遇大敵,淪爲殘廢,前往天龍寺外,可曾見到枯榮大師?”

段延慶臉色一變,猛然看向李羨魚。

李羨魚笑容依舊,繼續說道:“你沒見到,你也不可能見到,你本該絕望死去。”

段延慶眸光冷冽如兇獸。

“天龍寺外,你遇到了一位女菩薩。”李羨魚笑意悠悠,說道,“當時的你,宛若乞丐,邋遢又骯髒。

而那位菩薩,一身白衣勝雪,長髮飄揚,纖塵不染,聖潔無比。

菩提樹下,她沒嫌棄你的骯髒,給了你最美好的回憶,將你從絕望中拉出。”

“你…還知道什麼?”段延慶喉嚨抖動,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腹部之音沙啞顫動。

李羨魚道:“那位女菩薩不僅給了你活下去的動力,還幫你延續了生命香火。”

“什麼意思?”段延慶死死地盯着李羨魚。

李羨魚道:“菩薩住在大理玉虛觀。”

“玉虛觀…”

段延慶知道玉虛觀。

那是大理鎮南王妃刀白鳳的道觀。

“現實沒你想的那麼美好。”李羨魚說道,“她不是菩薩,她只是個被丈夫背叛的苦命女子。

段正淳生性風流,這一點你應該已經瞭解。”

段延慶下意識地點了點頭,一向冷靜的頭腦,此刻亂成一團。

李羨魚道:“刀白鳳出身擺夷族,是擺夷族酋長之女,擺夷族的婚娶習俗是一夫一妻,這一點你應該也瞭解。”

段延慶再次點頭,作爲曾經的大理國延慶太子,他對大理十三大族的風俗都極爲了解。

“那時,段正淳、刀白鳳本就是政治聯姻。”李羨魚道,“段正淳擅於花言巧語,騙得刀白鳳的喜歡。

結果生性風流的他,沒幾天就轉而愛上了別的女人。

刀白鳳悲痛之餘,決定報復,正巧她遇到了絕望的你。”

段延慶面色變幻不定。

李羨魚沒再多說。

這些,已經夠了。

接下來的時間,當留給段延慶回憶。

段延慶確實在回憶。

這件事,他其實一直不曾忘。

但,他從未回憶過。

他害怕,怕自己的回憶會褻瀆那位女菩薩。

此刻,他在回憶。

腦海浮現了女菩薩的模樣,回憶起了女菩薩流下的淚水。

良久良久。

段延慶再次看向了地上的兩幅畫像。

此刻再看,相似度似乎達到了八九成。

“他是我兒子。”段延慶從不敢想象,自己竟然會有兒子。

“你肯定不會直接相信我的話。”李羨魚輕笑道,“如何確定這件事的真假,想必不用我來教你了。”

段延慶沒說話,想確定這件事的真假,只需問一問這件事的另外一個當事人即可。

看着地上的這兩張畫像,他心裏其實已經相信了。

“如果你貿然去問,只怕王妃絕不會承認。”李羨魚說道。

段延慶眸光微動,問道:“你想說什麼?”

“我成婚之日,段正淳一定會來曼陀山莊。”李羨魚道。

段延慶心中一動,知道李羨魚想說什麼了。

李羨魚道:“另外,你要想一想,如果我所說屬實,你是否還要繼續向段正明、段正淳這一脈段氏人復仇。”

段延慶皺眉,淡淡道:“這無需你操心。”

“不錯,這跟我無關。”李羨魚點了點頭,轉而道,“那…你現在還要殺我嗎?”

段延慶沉默,李羨魚剛剛所說之事,完全出乎了他的想象。

“那件事…應該沒人知道纔是,你是怎麼知道的?”段延慶看向李羨魚,眼裏閃過幾分驚疑。

李羨魚道:“如果我是你,就不會問這種問題。”

段延慶眸光微凝,沒再多問。

腦海裏卻是浮現了一個人物:‘南慕容’慕容復。

想到眼前這人三言兩語便令葉二孃下跪,李羨魚、慕容復這兩人,在段延慶心裏的形象,越發的深沉詭譎了。

“時間很緊,你先傳我傳音之法,然後立刻去一趟西夏。”李羨魚沒再客氣。

段延慶猶豫片刻,以手中鐵柺爲筆,在一張空白畫紙上連番揮動。

不多時。

空白畫紙上寫滿了字,以及一副經脈咝新肪�圖。

段延慶走了。

他不是什麼好人,但一向言而有信,知恩圖報。

“走這麼急做什麼,我還想用你試一試我的一陽指呢。”

李羨魚嘀咕道。

這幾天裏,他一直在修煉一陽指,進展頗爲順利。

默默誦讀了兩遍畫紙上的‘傳音’之法,李羨魚想了想,直接走出房門,來到了王語嫣的房門外。

王語嫣有點懵。

就在不久前,她纔在李羨魚面前哭過,眼睛還紅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