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窗十年,才發現是武俠 第146章

作者:红薯怪

李羨魚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童姥,你很平。”

“什麼?”

“你長得沒我好看。”

“……”

暗諷幾句,李羨魚舒心了不少。

兩人安靜下來。

吹了陣涼風,看了陣山景…

“童姥,咱們一起長生吧。”李羨魚溫聲說道。

巫行雲沉默,她並不傻,早就明白了李羨魚的一片好心。

“先回去吧,姥姥我還有一段大仇未報呢。”巫行雲說道。

“大仇…”李羨魚一怔,腦海浮現一個名字:李秋水。

兩人一同下山,下山路上仍舊無言,氣氛和上山路上相比,舒緩了許多。

剛來到谷底,李青蘿便找上了李羨魚。

“走,我要去見他。”李青蘿悶聲說道。

“好。”李羨魚點頭。

這一次,巫行雲沒有跟隨,僅是盯着李羨魚、李青蘿這兩人的背影。

“我有仙心一顆,久被塵勞關鎖。

今朝塵盡光生,照破山河萬朵。”

巫行雲默默誦唸,右手裏握着一顆綠寶石戒指。

…

山洞裏路上。

李羨魚掃了眼身旁的李青蘿,暗暗傳音道:“岳母大人,接下來我說的話你要牢牢記住。”

李青蘿心頭一驚,剛欲開口,耳邊又響起一道細細的渾厚之音。

“別緊張,我是魚官。”李羨魚傳音。

李青蘿眉頭一皺,瞥了眼李羨魚,悶聲道:“你搞什麼鬼?”

李羨魚無語,繼續傳音道:“你應該知道你乾爹丁春秋和無崖子的關係吧?”

李青蘿臉色變了。

“千萬別再說話了,否則你親爹無崖子要是知道你認了丁春秋當乾爹,待會只怕會一掌斃了你。”李羨魚傳音,鬼使神差的又加了句,“岳母大人,你也不希望你認僮鞲傅氖卤粺o崖子知道吧?”

李青蘿臉色青白交加,變幻不定。

“我是你女婿,咱們是一夥的,我不可能在這種時候害你。”李羨魚傳音道,“接下來,一切按照我說的辦,無崖子前輩或許能幫你治好段正淳的太監病…”

第161章 你沒想到就對了

…

李羨魚再次見到了無崖子,李青蘿暫時留在了外面的那間木屋。

“你又一次傷了大師姐的心。”李羨魚打量着無崖子上下,最終目光落在了無崖子的手上。

他記得,剛見面時,無崖子右手上有一枚紅寶石戒指。

此刻,空空如也。

無崖子平靜地道:“老朽不想再騙她了。”

“我很好奇,你就真的一點沒有喜歡過大師姐嗎?”李羨魚道,“她長得並不差,年輕時聲音應該也很好聽。”

無崖子抬頭看向李羨魚,淡笑道:“你既然見過那尊玉像,何必再問這種問題?”

李羨魚一怔,旋即搖了搖頭。

“不對,若是旁人,在大師姐和李秋水之間,選擇李秋水很正常。”

“哦?”無崖子眉梢輕挑,“你的意思是,老朽我不是旁人?”

李羨魚盯着無崖子,淡淡道:“你是變態,想法自然跟旁人不同。”

“變態…”無崖子輕語,問道,“何解?”

他倒是知道變態的出處:

【荀子.君道】有云:貧窮而不約,富貴而不驕,並遇變態而不窮,審之禮也。

這裏的‘變態’,很顯然跟李羨魚口中的‘變態’並非一個含義。

“你愛上了十一歲的女娃子,這就是變態。”李羨魚鄙夷道。

無崖子臉色微僵,無言以對。

“我其實一點都不想搭理你這個變態。”李羨魚嘆了口氣,說道,“奈何造化弄人,有些事躲也躲不開。”

無崖子看着李羨魚,心下微異,不明其意。

“你可還記得,你和李秋水曾經有一個女兒?”李羨魚問道。

無崖子一怔,腦海裏浮現了一個十分可愛的小女娃,一直平靜無波的面孔上,多了幾分波瀾。

“阿蘿…你認識阿蘿?”無崖子看着李羨魚,平靜的聲音裏隱隱蘊含着幾分激動。

李羨魚道:“她就在外面。”

無崖子徹底無法平靜了,雙眼下意識地望向了木門方向。

“剛剛大師姐告訴我,你活不了多少天了。”李羨魚忽而說道。

無崖子神色一暗,點頭道:“她說的沒錯,苟延殘喘三十年,終究到了盡頭。”

“你相信我是你小師弟嗎?”李羨魚問道。

無崖子一頓,搖了搖頭,說道:“不信。”

“哦?”李羨魚眉梢輕挑。

無崖子道:“你身上並沒有逍遙派功力的氣息,若你真是師尊收的關門弟子,說明師尊還在這世上,那他至少應該來看老朽一眼。”

“你猜對了。”李羨魚輕笑道,“我確實還沒拜入逍遙派,你不妨再猜一猜,我和你之間究竟有着何等的關係?”

無崖子看着李羨魚,若有所思,道:“你姓李?”

“不錯。”李羨魚點頭。

無崖子道:“阿蘿也姓李吧。”

李羨魚點了點頭,說道:“她叫李青蘿。”

無崖子輕聲道:“老朽確實沒想到,你竟然會是我的外孫兒。”

李羨魚麪皮微抽,悶聲道:“你沒想到就對了,我這麼英俊專情,怎麼可能會是你的外孫?”

無崖子一怔,猜錯了?

“那你……”無崖子疑惑。

“李青蘿生了一個女兒,名叫王語嫣。”李羨魚道。

無崖子恍然大悟,輕笑道:“外孫女婿嗎?差別不大。”

李羨魚也笑了:“你能這樣想,最好不過了。”

“讓阿蘿進來吧。”無崖子說道,“老朽知道你肯定還有所求,等老朽見了阿蘿之後,會留出時間,咱們再談。”

“好。”李羨魚點頭,這種時候就無需再遮遮掩掩了。

李青蘿走進,李羨魚默默離開。

“爹~。”

“阿蘿。”

父女相認,畫面感人。

李羨魚走出洞口,見蘇星河坐在棋盤前,不禁邁步走了過去。

“再下一盤如何?”李羨魚坐在蘇星河對面,輕笑問道。

“好。”蘇星河點頭,他正有此意。

兩人開始對弈。

走了五步棋,蘇星河眉頭擰了起來。

李羨魚落下第六子,輕笑道:“古往今來,常常有人將棋盤上的局勢,引申爲萬事萬物,如兩軍對峙,兩國交鋒,亦或是奪嫡之爭等。”

“不錯。”蘇星河點頭,感慨道,“人如棋子勢如局,萬事萬物皆可爲棋。”

李羨魚道:“所以下棋,棋盤上的局勢很重要,棋盤外的局勢也不能忽略。”

蘇星河心中一動,抬頭看了眼李羨魚。

“你是否覺得我的棋藝很差?”李羨魚微笑問道。

蘇星河看了眼棋局,說道:“和之前那一局相比,這一局棋,天上地下。”

李羨魚道:“上一局,我是靠着棋局之勢贏的你;這一局,我打算用棋盤外的大勢贏你。”

“哦?”蘇星河眉梢輕挑,不以爲然。

就眼下這棋局局勢,無論是誰來,也下不贏了。

兩人繼續落子,待十五步後,蘇星河開口道:“老朽真的很懷疑,剛剛那一局棋,真的是你在下嗎?”

“捨我其誰?”李羨魚淡然一笑,說道,“你是不是以爲你贏定了?”

蘇星河忍不住笑了:“難不成你還能贏不成?”

“你落子試試?”李羨魚聳了聳肩。

蘇星河凝眉,低頭打量棋局,默默思量。

“老朽一旦落子,你必輸無疑。”蘇星河提醒道,棋局上的局勢已經很明瞭了。

“落子。”李羨魚言簡意賅。

蘇星河皺眉,雙指夾着一顆黑子,便欲結束這盤棋局。

嗤。

一道無形指勁突襲而至,直接擊碎了蘇星河手裏的黑色棋子。

蘇星河下棋的動作止住了,抬眼看向李羨魚,眼裏閃過一抹冷意。

“你落子即能贏。”李羨魚淡笑道,“關鍵是…你落得下這顆黑子嗎?”

蘇星河冷笑一聲,右手輕動,棋筒裏一顆黑子凌空而起。

李羨魚亦動了動右手食指中指,縷縷如絲線一般的真氣瞬襲而出,纏繞在了這顆凌空而起的黑子周圍。

“你這不是在下棋。”蘇星河冷冷道。

李羨魚道:“不錯,我不是在下棋,我下的是人生。現實哪有那麼多規矩?我比你強,那你就只能輸…不管你願不願意,這,就是最現實的人生。”

“哼。”蘇星河冷哼一聲,“就算你真是老朽的小師叔,你也不見得就比老朽強。”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誰強誰弱,一目瞭然。”李羨魚微笑道,“請落子。”

蘇星河催動功力,精純的真氣不斷湧到黑子周圍。

李羨魚雙指輕動,一縷縷如絲線般的真氣牽引着黑子。

他坐在這裏陪蘇星河下棋,倒也沒別的意思,純粹是想打發一下時間,順便試一試自身功力。

兩人對峙,黑子周圍泛起了道道波瀾,似是虛空在震顫一般。

“好詭異的真氣。”蘇星河暗自心驚,對面少年的真氣像是真正的絲線一樣,他的真氣傾湧撞擊在絲線真氣上,直接被割裂成了一塊塊真氣團。

“作爲逍遙派第三代大弟子,你的功力辱沒了這一身份。”李羨魚十分客觀地評價道,“我才修煉兩個多月,就已經有把握完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