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薯怪
“你來這裏找老朽,應該是有事相求吧。”無崖子冷冷道。
李羨魚一頓,搖了搖頭,說道:“我需要求你的事,完全可以去求大師姐。”
無崖子冷笑道:“你大師姐可不懂北冥神功。”
李羨魚笑了,挑眉道:“你可能還不知道,大理國的鎮南王之子段譽,從無量山那裏學到了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
無崖子一怔,旋即皺起了眉頭,腦海浮現一人:李秋水。
“賤人。”無崖子暗罵一聲。
“我對你很失望。”李羨魚嘆氣道,“大師姐風華絕代,宛若天降神妃,舉世無雙。
你居然把她當成怪物,簡直不可理喻。”
無崖子冷笑道:“虛僞。”
巫行雲面冷如水。
李羨魚淡笑道:“是我虛僞,還是你太過卑劣膚湥磕銧懥舜髱熃愕纳窆Γ室饨咏髱熃悖_取大師姐的神功後,毫不猶豫地將之拋棄。
你和李秋水結成夫妻,心裏卻又在想着另外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是你能想的嗎?”
說到最後,李羨魚眼裏的鄙夷不加掩飾。
無崖子臉色變了。
“那個女人…是誰?”巫行雲咬牙問道。
李羨魚道:“李秋水的妹妹。”
“她?”巫行雲一怔。
無崖子顫聲道:“你到底是誰?怎麼會知道…”
“我記得當年李滄海離開的時候,才十一歲吧?”巫行雲盯着無崖子,冷聲道,“你後來又遇到她了?”
“李滄海,果然是這個名字。”李羨魚暗道。
無崖子漸漸冷靜下來,搖了搖頭,說道:“未曾再見過。”
“變態。”李羨魚罵了聲。
“你喜歡上了十一歲的李滄海?”巫行雲不敢相信。
無崖子默然無語。
“那尊玉像,是你按照李滄海長大後的模樣雕刻的吧。”李羨魚淡淡道。
無崖子沉默。
“還有你收藏的畫像,也是李滄海的模樣。”李羨魚道,“她和李秋水最大的區別,應該就是,她有一雙小酒窩。”
無崖子徹底無法平靜了,盯向李羨魚,一字一句地問道:“你到底是誰?”
畫像,他可從沒向任何人展露過。
“說實話,在見你之前,我其實挺期待的。”李羨魚道,“現在,我很失望。你的本質,不過是個自私自利的卑劣小人罷了。”
說着,李羨魚轉身看向巫行雲,溫聲問道:“你是想在這裏跟他單獨待一會,還是先跟我一起出去?”
巫行雲蹙眉,眸光閃了閃,說道:“你先出去。”
“好。”
李羨魚走了。
巫行雲盯着無崖子。
無崖子額上漸漸浸出了冷汗,一顆心變得極其的不安。
“師弟,你應該有什麼東西要交給我吧。”
…
天聾地啞谷。
李青蘿、王語嫣、阿朱、木婉清等一行人全都來到了蘇星河所在的巨石附近。
“夫君~。”
李羨魚一從洞口走出,王語嫣便甜甜地喊了聲,聲音清脆溫婉,甚是動聽。
阿朱、木婉清同時瞄了眼王語嫣,一個抿嘴,一個撇嘴。
李羨魚臉上浮現笑容,邁步走到巨石邊緣,居高臨下地看着這一信印�
“魚官,你家親人住在山洞裏?”李青蘿蹙眉問道。
李羨魚尚未回答,阮星竹便輕聲道:“據我所知,這裏是天聾地啞谷,是聾啞老人蘇星河所居之地。”
李羨魚點了點頭,微笑道:“蘇星河是薛慕華的師父。”
“嗯?”李青蘿、阮星竹、秦紅棉齊刷刷地看向李羨魚,眼裏的光彩是一樣一樣的。
李羨魚看着這三女,嘴角含笑,意味深長地道:“他的醫術遠超薛慕華。”
阮星竹臉頰當即一紅,暗嗔了李羨魚一眼。
李青蘿、秦紅棉反應稍慢,等聽出了李羨魚的言外之意,都是紅着臉狠狠地瞪了眼李羨魚。
李羨魚咧嘴輕笑,心情好了不少。
“魚官,蘇星河是你親人?”李青蘿問道。
李羨魚搖了搖頭,說道:“剛剛,我話還沒說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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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羨魚道:“這山洞裏住着的,不是蘇星河,而是蘇星河的師父。”
“他師父是你親人?”李青蘿問道。
“不。”李羨魚搖了搖手,笑意瀰漫,“他是你親人。”
“我?”李青蘿一呆。
其餘人也都有些錯愕。
“他叫無崖子。”李羨魚沒再拐彎抹角。
“什麼?”李青蘿一驚,旋即搖頭道,“不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李羨魚道,“他還活着,這是事實。”
李青蘿無法平靜了,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親爹是無崖子,丁春秋是乾爹。
“先回去,等你冷靜下來,咱們再來。”李羨魚跳下巨石,領着腥朔祷氐搅松焦韧獾呐R時駐地。
“情況很不妙啊。”裝飾豪華的馬車裏,李羨魚揉了揉太陽穴,剛剛光顧着幫天山童姥出氣,好像得罪了無崖子。
“看來待會要提前打感情牌了。”李羨魚暗道,第一次慶幸李青蘿跟了過來。
沒一會,巫行雲面無表情地回來了。
“還有個老女人需要好好哄一裟亍!崩盍w魚無奈,簡單地跟信f了幾句,便領着巫行雲走向西側的石路,登山而上。
路上,兩人皆無言。
第160章 我有仙心一顆,照破山河萬朵
待登臨山頂…
“我剛開始練武時,曾幻想過自己是絕世天才,任何招式到了我手中,必定一練就會,一會就精。平平無奇的招式,在我手上,應該能夠變得無比神奇…”李羨魚輕聲說道,“等我真正開始修煉,簡單的揮刀都做不到。
那時,我就明白了一句話:夢想通常都很美好,而現實通常都很現實,很骨感。”
巫行雲沒說話,神色清冷如冰,雙眸更是無一絲一毫的溫度。
“我無法說能有多理解你,九十年的深情,是我萬萬不敢揣測的。”李羨魚說道,“我能說的是,爲了他,你自困九十載,已經夠了。
答案已經給出,不管是不是你想要的,都必須要接受。
關於無崖子的一切,該結束了。
接下來,你該爲你自己而活……”
“姥姥我已九十六歲,哪還有時間爲自己而活?”巫行雲終於繃不住了,大哭起來,神情悲切蒼涼。
李羨魚眼裏閃過一抹憐惜,跟天山童姥相處的越久,他越是能夠感受到天山童姥的那顆童心。
看似擁有着九十六歲的高齡,實則在某些方面,壓根和涉世未深的天真少女沒啥兩樣。
單戀無崖子九十年,她早已將一顆心塵封。
一朝揭開殘酷的真相,自是很難接受。
此刻的崩潰,在意料之中。
李羨魚靜靜地看着大哭如小女孩一樣的天山童姥,並未在第一時間安慰。
有時候,人需要釋放。
待巫行雲哭聲漸歇,神色變得麻木時,李羨魚走到了她身前,輕輕蹲身,平視着她。
“沒有時間,我們就創造時間。”李羨魚看着巫行雲,道,“還記得破解珍瓏棋局的關鍵嗎?
在破敗中復甦,在絕望中崛起。
此刻,正是最好的時刻。”
巫行雲止住了泣腔,看着李羨魚。
“有一句話,我想送給你。”李羨魚站起了身,望向遠方,遠方是無盡的山巒疊嶂,廣闊無垠的浩蕩天穹。
“我有仙心一顆,久被塵勞關鎖。”
“今朝塵盡光生,照破山河萬朵。”
李羨魚聲音鏗鏘有力,沒有故作豪邁,含着三分狂傲,三分內斂,以及四分堅定。
巫行雲臉上麻木的神色漸漸有了變化,腦海裏不斷迴盪着李羨魚這兩句話。
山頂安靜下來,只有徐徐的微風尋找着存在感。
李羨魚望着遠方,心中的目標漸漸有了變化: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
天下第一,更上一層樓,必是長生!
“在武俠世界裏長生……”李羨魚心生激盪,隱有豪氣干雲霄。
巫行雲看了眼李羨魚,隱隱感覺這人身上多了一種難以形容的氣質。
豪氣漸消,李羨魚再次看向巫行雲,說道:“教我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吧,我想長生。”
巫行雲呆呆地看着李羨魚。
“我想長生。”李羨魚強調道。
巫行雲撇了撇嘴,悶聲道:“關姥姥我屁事?”
“你是我大師姐,師父不在,你就該照顧小師弟。”李羨魚道。
巫行雲臉黑,沒好氣地道:“你這是連自己都騙了?”
李羨魚笑道:“我只是想拉近咱們之間的關係,讓你明白,你並非一人,至少還有我需要你,關心你,還覬覦着你的神功,你的家底。”
巫行雲呆了呆,氣笑了。
“真的,姥姥我活了九十多歲,沒見過比你更無恥的了。”
李羨魚笑容不變,道:“歲月如刀斬天驕,長生路上嘆妖嬈。天下間,能夠跟童姥你一同追尋長生之路的,捨我其誰?”
巫行雲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
“更何況,把神功教給我,你又沒什麼損失。”李羨魚繼續,“在我眼裏,神功祕籍,和普通的四書五經其實沒多少區別。
你傳了別人,並不代表你就不會了。”
“詭辯。”巫行雲輕哼,心裏在考慮着,要不要傳這臭小子呢。
“詭辯嗎?”李羨魚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又道,“長生路漫漫,童姥難道不需要有一個時常逗你樂、逗你氣的同伴嗎?要是一個人,豈不是太孤獨了?”
巫行雲哼了聲,眸光微微閃動,說道:“你的天賦一般的很,修煉又太晚,長生…只怕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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