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窗十年,才發現是武俠 第136章

作者:红薯怪

“說話?”阿碧一怔,搖了搖頭,“我沒注意。”

李羨魚笑了笑,心下得意,想着‘傳音入密’也不是很難嘛。

“臭小子,自斬一刀什麼意思?”巫行雲傳音問道,對於李羨魚能夠‘傳音入密’,她有些驚奇,不過倒也沒多意外。

這幾天裏,她一直在指導李羨魚修煉,對李羨魚的功力、天賦等,要比旁人更爲了解。

李羨魚嘴脣未動,默默吖饕簦骸捌平庹洵嚻寰值年P鍵,在於置之死地而後生。

正所謂不破不立,破而後立。”

說到最後,李羨魚的傳音越來越潤,傳到巫行雲耳中的聲音越發凝聚。

“置之死地而後生,破而後立…”巫行雲蹙起了湝的秀眉,默默思量,額上漸漸浸出了汗水。

“珍瓏棋局很玄妙,在此棋局裏對弈,仿若在演化人生百態。”李羨魚繼續傳音道,“這棋局能放大執念,將人逼到死角,演化最絕望的未來,容易引得下棋者心神失守。

要破解此局,就須暫時放下執念,明白不破不立的道理。

在寂滅中復甦,在破敗中崛起。

正如我,當初我赴京趕考,遭遇土匪,盤纏被搶,浮票被毀,人生處於最絕望的一天。

後來,我遇到王語嫣,選擇棄文從武,之後否極泰來。”

“在寂滅中復甦,在破敗中崛起…”巫行雲若有所思。

“童姥,你看看棋局裏,哪一片棋子是你最在意的地方,便在哪裏自斬一刀試試。”李羨魚傳音。

在棋之一道,李羨魚屬於絕對的菜雞,別說下這種最頂級的珍瓏棋局了,就算尋常棋局,悔個十子八子,他也絕無可能在棋盤裏下贏阿碧。

不過,身爲穿越者的他,懂珍瓏棋局,很清楚下贏珍瓏棋局的關鍵在哪。

破而後立!

巫行雲眼裏閃過明悟之色,凝視着棋局一角,漸漸地,視線漸漸模糊,有幾顆黑子,化成了酷似王語嫣模樣的女子身影,幾顆白子化成了一個英俊男子模樣。

李秋水。

無崖子。

巫行雲臉色變了,她眼中的李秋水正在勾引着無崖子,形骸放浪無比。

“賤人。”巫行雲欲殺李秋水,卻鞭長莫及,無論她的怒氣有多強烈,總是夠不着李秋水。

她想拉回無崖子,無論使多大力氣,總是拉不動。

巫行雲心中變得越發急躁,對李秋水的恨意直線飆升,小小的身軀都不受控制地顫動起來。

李羨魚很敏銳,當即傳音道:“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童姥,還不快自斬一刀?”

巫行雲聽到聲音,手裏瞬時多了一把長劍,劍尖直指無崖子。

“不,不,不,我不能殺他。”巫行雲連連搖頭,直接說出了聲音,神色變得悽苦。

阿碧當時就是一驚,瞪大了眼睛,心中驚訝無以加復。

這叫‘雲兒’的小女孩,不是聾啞人嗎?怎麼說出話了?聲音咋這麼蒼老?她又不能殺誰?

“不能殺他?難道是我?”李羨魚心頭一跳,旋即又暗自搖頭,心道,“不可能是我。”

略作思忖,李羨魚眼睛一亮。

無崖子。

能令天山童姥陷入僵局,而她又不願殺的,只有無崖子。

“他如此負你,爲何不能殺?”李羨魚傳音問道。

“不…不,總之就是不能殺,要殺也是殺那個小賤人。”巫行雲搖頭,語氣一半悽苦,一半憤恨。

阿碧眨了眨眼,有點懵逼。

“哼,他們倆勾搭在一起,完全沒想過你這一輩子過的有多苦,聽我的,把他們一起殺了。”李羨魚傳音,刺激巫行雲。

“不,不……”巫行雲止不住的搖頭,神色變得越發悽苦,一雙萌眼裏流出了淚水。

“難道你想看到那兩個狗男女在你面前你儂我儂?”李羨魚傳音,“弄死他們,一了百了。”

巫行雲搖頭,神色愈發悽苦,眼淚橫流。

李羨魚心下有些不忍了,搖了搖頭,直接伸手去掀棋盤。

噗~。

就在這時,身後忽地一熱。

鮮血!

李羨魚面色大變,當即轉身,攙扶住了搖搖欲墜的巫行雲。

“我是讓你在棋盤裏自斬一刀,可沒讓你自殺啊。”

第148章 曾經滄海難爲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李羨魚有點懵。

不就是讓你在棋盤裏殺了無崖子嘛,不殺就不殺,也不用打自己吧?

阿碧驚的小嘴已然合不攏。

剛剛,李羨魚背對着巫行雲,並未看清巫行雲做了什麼。

阿碧看的一清二楚:雲兒一掌拍在了自己的胸口上,急噴了一口鮮血。

此刻,她能夠清晰地看到,李羨魚後背衣衫上的鮮血。

“剛剛看到的事,守口如瓶。”李羨魚抱起巫行雲,轉身看了眼阿碧,沉聲吩咐道。

“哦,好。”阿碧連忙點頭。

李羨魚抱着巫行雲來到附近的一間臥室,開始爲巫行雲療傷。

先喂一顆大理皇室的療傷聖藥雪參回春丹,隨後雙手拂在巫行雲背後,一縷縷真氣自手心湧出,滲入到巫行雲體內。

剎那間。

巫行雲身體內爆發出一股極爲強橫的防禦力,李羨魚的真氣直接被彈了出來。

真氣護體。

“好強。”李羨魚暗自心驚,一時爲難了。

真氣是可以療傷續命的。

而現在,他的真氣壓根就無法進入到巫行雲體內。

“要不…我幫她看看吧 。”這時,阿碧小聲道。

李羨魚一怔,點了點頭。

差點忘了,阿碧懂點醫術呢。

阿碧坐在牀邊,伸手搭在巫行雲的脈搏上。

好一陣後。

阿碧咂了咂舌,小聲嘀咕道:“她的功力好強啊。”

“此事只有你知我知,不可再有第三個人知道了。”李羨魚再次叮囑一句。

“哦。”阿碧輕哦一聲,臉頰有點紅,說道,“她的身體沒什麼傷,但體內真氣絮亂,我猜應該是剛剛心神受到了很大的刺激,走火入魔,因而舉掌自殘。”

“直接說怎麼救她。”李羨魚道。

阿碧沉吟道:“先理清她體內的真氣,再服些安神的藥,應該就沒什麼大礙了。”

“這樣啊,那你先去弄藥,我幫她理清真氣。”說到最後,李羨魚有些不自信了。

“好。”阿碧輕聲應道。

“阿碧,我希望我們是朋友。”李羨魚說道。

阿碧身子一僵,低聲道:“李大哥放心,這件事阿碧一定守口如瓶。”

“我相信你。”李羨魚聲音溫和。

阿碧走出臥室。

李羨魚看着身前的巫行雲,腦海裏浮現那一日吸收段譽體內莽牯朱蛤之毒的場景。

當時他的真氣也是無法滲入段譽體內…直至封住了段譽體內諸多穴道之後。

“試試看吧。”

李羨魚深吸一口氣,伸出右手食指,在巫行雲周身各處大穴上點了點,一縷縷強勁的金剛指勁滲入。

片刻,李羨魚的真氣成功滲入到了巫行雲體內。

他有一種感覺,自己的真氣就像是一個小偷,來到了軍營一樣。

四周雖一直靜悄悄的,但那種引而不發的強烈壓迫感,令這小偷時刻心驚肉跳。

“將來我一定會比你更強的。”

李羨魚暗下決心,開始緩慢地幫巫行雲梳理真氣。

到了傍晚。

李羨魚長吐一口濁氣,輕輕扶着巫行雲躺在牀上。

阿碧一直在一旁侍奉着。

“你去休息吧。”李羨魚看向阿碧,溫聲說道。

“還是我來照顧她吧。”阿碧輕聲道。

李羨魚走下牀,站到阿碧身前。

阿碧小臉唰的就紅了,腦袋微微低了低。

“你說慕容復是有多傻,纔會把你送到我身邊。”李羨魚伸手拉起了阿碧的玉手,低笑說道。

阿碧臉頰愈紅,低頭不語。

“回去睡吧,不然我怕我會忍不住,把你喫了。”李羨魚湊到阿碧耳邊,挑眉說道。

阿碧耳根子瞬間漲紅,暗嗔了眼李羨魚,略顯急促地離開了。

李羨魚聳了聳肩,坐在牀邊,看着昏睡中的巫行雲,暗道:“千載難逢的刷好感機會,可不能讓阿碧搶了去。”

夜色漸深。

一道身影悄然從一座院落翻牆而出。

段正淳。

身上的醉人蜂麻毒基本上都已解清,下身的傷也算穩定下來了…毫無知覺,連一絲一毫的痛都感受不到。

這幾天裏,李青蘿、阮星竹、秦紅棉三女一直圍繞在段正淳身邊。

若在過往,他必定會樂不思蜀,不待上個一年半載,絕對不會離開。

畢竟,這還是第一次有三個女人願意一起照顧他呢。

然而,現實卻是,待在曼陀山莊的每一刻,對他來說,都是最傷自尊的煎熬。

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李青蘿和阮星竹的怨念,秦紅棉雖不在乎,但卻總是拿‘太監’說事。

甚至還專門給他講了一些太監的光輝事蹟。

看似在安慰他,實則給他造成了更大的暴擊。

“你們待我都很好,可惜我已無福消受。”段正淳嘆了口氣,悄然潛向岸邊。

“……”

…

次日,清晨。

秦紅棉、阮星竹、李青蘿臉色盡皆大變。

“賤人,昨晚是你負責照顧的段郎。”秦紅棉瞪向李青蘿。

李青蘿蹙眉,悶聲道:“誰知道他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