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薯怪
“童姥的童,只怕指的不僅僅是童顏,應該還有童稚的含義吧。”李羨魚暗道,巫行雲此刻臉上的笑容,純真到了極點,很像剛戀愛的小女孩。
“哼,姥姥我就饒了你這次。”巫行雲傲嬌的輕哼一聲,雙手齊動,開始幫李羨魚解除身上的生死符。
李羨魚輕舒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笑容。
“童姥,那個蓄神補精的法子…”
“哼~。”
“童姥~~。”
“你好好說話。”
“哦。”
“……”
經過一番略顯噁心的諂媚級撒嬌,李羨魚終於撬開了巫行雲的嘴。
“姥姥我給你開個藥方,你照着藥方喫一個月。”巫行雲說道。
“那一個月後…”李羨魚眼巴巴地看着巫行雲。
巫行雲道:“只要你能撐過這一個月,以後‘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還真有內涵啊。”李羨魚笑道。
“有內涵?”巫行雲眨了眨大萌眼,她就覺得這句詩在這裏挺應景的,倒是沒想過有什麼內涵。
“不對,童姥你剛剛說的是‘撐過一個月’?”李羨魚心頭忽地一跳,好好的幹嘛要用‘撐’啊。
巫行雲臉上露出了濃郁的笑容。
“因爲你這一個月要喫的藥,全是大補藥,保證能讓你每一天都精力充沛。”
李羨魚小臉有點僵住了。
這‘精力充沛’,它正經嗎?
第147章 在寂滅中復甦,在破敗中崛起
兩天後,李羨魚恢復了正常狀態,精力充沛,渾身都像是有着使不完的氣力一樣。
巫行雲給他開的藥,確實很補。
補到…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渾身都散發着陽剛之氣。
這種感覺,太煎熬了。
尤其,他身邊的嬌妻美眷時而在他眼前晃盪。
進入八月份,天氣炎熱依舊。
段正淳終於醒了過來。
“段郎,你醒了。”一直坐在牀邊的秦紅棉驚喜莫名。
“是紅棉啊。”段正淳看着秦紅棉,臉上露出了些許笑容。
“醒了就好。”秦紅棉大大地鬆了口氣。
段正淳心下微暖,默默感受一下自身情況,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身上,有三四寸之地,竟已然完全感受不到了。
“我徹底廢了。”段正淳閉上了雙眼,心裏一陣絕望。
秦紅棉看到段正淳閉上了眼,臉色又變得極爲蒼白,心頭不禁一緊,連忙問道:“段郎,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段正淳沉默,他倒是希望那裏能夠不舒服。
最令人痛苦的,從來都不是不舒服,而是毫無反應。
“段郎,你倒是說話啊?”秦紅棉是個急脾氣,見段正淳一直沉默不說話,不禁又急又躁。
“我沒事。”段正淳緩緩道。
秦紅棉鬆了口氣,說道:“沒事就好。”
段正淳沉默,心說我那裏以後是一點事都不可能再有了。
見自家段郎又沉默了,秦紅棉蹙眉,想了想,心中頓時一動。
“段郎,你是不是在擔心那裏啊?”秦紅棉試探着問道,問完後面頰一片緋紅。
段正淳悶聲道:“紅棉,你先出去,我想靜一靜。”
“我不在乎的,就算你是太監,也沒什麼。”秦紅棉沒走,而是這樣安慰道。
段正淳麪皮狠狠地抽了下,眼睛閉的更緊了。
“我真的不在乎,只要你人好好的就好。”秦紅棉輕聲道。
“你不懂。”段正淳緩緩道。
秦紅棉撇了撇嘴,悶聲道:“我怎麼不懂了?不就那點破事嗎?”
段正淳道:“這事關一個男人的尊嚴,你不會懂的。”
秦紅棉輕嗤一聲,譏諷道:“男人的尊嚴,要靠女人來體現?”
段正淳不說話了。
房間裏安靜下來。
沒一會,李青蘿、阮星竹陸續趕來。
兩人剛開始的表情和秦紅棉一般無二:充滿關切,鬆了口氣。
緊接着…
兩人的反應和秦紅棉就不一樣了。
“王姐姐已經派人去請薛神醫了,等薛神醫一到,肯定能治好段郎的。”阮星竹安慰道。
李青蘿悶聲道:“就算治不好,以後你留在曼陀山莊,當個種花匠也是好的。”
兩女都很在意段正淳能不能好。
段正淳很扎心。
無論是秦紅棉的不在乎,還是阮星竹、李青蘿的在乎,都讓他無比的扎心,受到了暴擊。
…
人類的痛苦,並不相通,甚至有可能截然相反。
例如,此刻的李羨魚很痛苦,他的痛苦就和段正淳截然相反。
一個毫無反應,一個反應過巨。
“童姥,給我種幾個生死符吧。”這天清晨,李羨魚看向巫行雲,提出了一個讓巫行雲十分錯愕的要求。
“你確定?”巫行雲眯眼問道。
“當然。”李羨魚點頭,半開玩笑地道,“我想學生死符。”
巫行雲盯着李羨魚,說道:“你是想轉移注意力吧?”
李羨魚不置可否,說道:“在我看來,生死符是天下第一暗器,童姥你能夠創出生死符,其才情堪比少林之達摩。”
“少恭維姥姥我。”巫行雲輕哼道,心說姥姥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跟達摩相提並論,這太誇張了。
“這可不算恭維。”李羨魚微笑道,“在我看來,古人未必就比今人強,長江後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高。
達摩,大概是他那個時代的最強者。
而當今天下,誰能勝得了我家天山童姥?”
巫行雲道:“那是你見識太湵×耍辽偕倭郑隙ㄓ须[世高僧,姥姥我可不敢去招惹那羣禿驢。”
“隱世高僧?”李羨魚想到了掃地僧,繼續微笑道,“那他們最多隻能算是高手,還是沒法跟童姥你相提並論。
在晚輩眼裏,童姥你是曠古絕今的武學大宗師。”
“你太誇張了。”巫行雲小臉有點繃不住了,面頰上不受控制地浮現些許羞喜之色。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李羨魚輕吟一句,舔道,“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童姥。”
巫行雲小臉徹底繃不住了,一雙大大的萌眼彎成月牙,喜笑顏開。
隨後,十分大方地爲李羨魚提供了十多種欲生欲死的服務…生死符。
默默感受一番,李羨魚輕舒一口氣,看向巫行雲,感謝道:“多謝童姥。”
體內多出的十多種生死符,全是陰屬性,冰涼冰涼的,祛火效果極佳。
巫行雲傲嬌地哼了聲。
李羨魚笑笑,招來了阿碧,研究珍瓏棋局。
珍瓏棋局上已有近二百子,黑白對弈,棋局局勢波雲詭譎,劫中有劫,當中似有千變萬化,極爲複雜。
阿碧於棋之一道,頗有造詣,從阿朱那得了棋局後,每有閒暇時間,她便在研究。
越是研究,越覺複雜深奧。
“你執黑子,負責守;我持白子負責攻。”李羨魚坐在棋盤前,微笑說道。
“好。”阿碧輕聲道,黑子佔盡優勢,是擺出這棋局之人所下,相對而言,要簡單些。
李羨魚落下一白子。
阿碧思忖一二,落下黑子。
李羨魚落下第二顆白子。
阿碧跟上。
接連十多步後,李羨魚眨了眨眼,好像要輸了。
“臭棋簍子。”一道鄙夷的細細聲音傳到了李羨魚耳中。
李羨魚面色如常,又落下一子。
“就你這水平,還想破解珍瓏棋局?”巫行雲傳音,不吝嘲諷,心裏很是無語。
阿碧看了眼李羨魚,猶豫道:“要不你悔兩步棋吧。”
“繼續下。”李羨魚微笑道。
“哦。”阿碧聽話的落下一子,結束了棋局。
李羨魚看了眼阿碧,吩咐道:“去給我倒杯酒。”
“哦。”阿碧很乖巧。
李羨魚看了眼阿碧的秀婉背影,一邊撿起棋盤上他和阿碧的落子,一邊低聲道:“童姥,下一局,你來下。”
巫行雲蹙眉,凝視着棋盤,緩緩道,“我破不開。”
李羨魚道:“我教你。”
巫行雲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
阿碧走來,爲李羨魚送來一杯美酒。
兩人繼續對弈。
走了三步棋後,阿碧忍不住偷瞧了眼李羨魚,忽然就感覺這位李大哥的棋力,增了十倍不止。
“好奇怪啊。”阿碧心裏犯嘀咕,落子的速度越來越慢了,額上漸漸浸出了汗水。
李羨魚落子的速度也是越來越慢,不過他的神色淡定從容極了。
反倒是站在他身後右側的巫行雲,小臉變得稍顯蒼白,一雙大萌眼死死地盯着棋局。
真正跟阿碧對弈的,是她。
二十六子後,巫行雲再也無法落子。
“自斬一刀試試。”忽而,巫行雲耳邊響起一道略顯渾厚的聲音。
“嗯?”巫行雲一驚,看向身前的李羨魚。
李羨魚則看着阿碧,問道:“阿碧,你剛剛有聽到我說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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