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薯怪
巫行雲眼裏閃過一抹異色。
李羨魚頓了頓,說道:“我沒聽懂。”
王語嫣輕聲道:“武學中,有一個境界,名叫陰陽共濟。待你能夠達到那個境界後,真氣便能夠在丹田內陰陽互換,到時候陰走任脈,陽走督脈,自可一手爲陰,一手爲陽。”
“那我現在呢?”李羨魚問道。
“冥想。”王語嫣道:“你可以先試着想象丹田裏的真氣是一個太極八卦。”
“這…你說的有點玄。”李羨魚無奈道。
王語嫣輕笑道:“水未至,渠未成,自然很玄。”
巫行雲暗暗點頭,確實是這樣。
未曾真正接觸到陰陽共濟,真的很難理解那種境界。
“你先回去,我要好好想一想。”李羨魚悶聲道。
“那好吧。”王語嫣有些無奈,她也知道自家這位李大哥有多喜歡修煉。
“童姥。”目送王語嫣離開,李羨魚看了眼巫行雲,問道,“天山六陽掌真的只能到陰陽共濟的境界之後,才能修煉嗎?”
“倒也不是。”巫行雲搖了搖頭,說道,“逍遙派的武學自成一體,你若一開始修煉的是逍遙派內力,以你現在的功力,足以做到一手爲陽,一手爲陰。”
“只恨我遇到童姥太晚了。”李羨魚嘆了口氣,又問道,“就沒有捷徑嗎?”
“有。”巫行雲微微一笑,說道,“那小女娃在武學上確實頗有造詣,但終究沒怎麼修煉過。
她所說的,是最理想狀態,真氣自丹田始,同時轉入任脈和督脈,一陰一陽。”
“同時?”李羨魚眸中閃過一道精光,抓住了重點。
“不錯,誰說一定要同時了?”巫行雲淡笑道,“你還沒達到陰陽共濟的境界前,可以一前一後,一陰一陽。
你現在要學的,是如何把體內真氣,轉化爲陽,轉化爲陰。關於這一點,姥姥我已經教過你了。”
李羨魚點點頭,先左手爲陰,後右手爲陽,這倒是簡單些。
就像是一手畫圓,一手畫方,同時畫肯定很難,一般人都做不到;而要是先一手畫圓,後一手畫方,那就簡單多了。
夜色愈深,結束脩煉的李羨魚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抬眼望向羨魚閣,一時間忍不住嘆了口氣。
“你是不敢回去吧?”巫行雲忽然問道。
李羨魚自是否認,輕哼道:“用不了多久,整個曼陀山莊都要改姓李。不敢回去?童姥你是在說笑嗎?”
“嗤~,那三個小女娃都在等着你,你回去找誰?”巫行雲嗤笑道。
李羨魚直接躺在了山茶花叢裏,望着燦爛星空,說道:“你不懂,今晚讓她們的期待落空,明日她們的期待纔會更強烈。”
巫行雲懂了,忍不住罵道:“你怎麼這麼無恥呢?”
“這怎麼能算無恥呢?”李羨魚狡辯道,“我這是沉迷修煉,不可自拔。
天下間,有哪個男人能像我一樣,在成婚第二晚,便一心都在修煉上?”
巫行雲:“……”
“你既然這麼喜歡修煉,又何必養這麼多魚?”巫行雲皮笑肉不笑。
李羨魚悠悠道:“緣分來了,擋也擋不住。就像下午,慕容復要把阿碧送給我,你說我能拒絕他的一番好意嗎?”
“無恥。”巫行雲暗罵,大萌眼微微一轉,有了主意,說道,“你永遠都無法成爲天下第一。”
“嗯?”李羨魚一怔,直接坐起身子,看向巫行雲。
巫行雲冷笑道:“你見過哪個天下第一有三妻四妾?”
“什麼意思?”李羨魚眯眼問道。
巫行雲淡淡道:“修煉講究凝神蓄精,固本培元。在達到陰陽共濟之境前,不宜失精。”
說到最後,巫行雲笑了起來,臉頰上泛起了一縷不可察覺的緋紅。
李羨魚眼皮子狠狠地跳了下,盯着巫行雲,悶聲道:“你在騙我,肯定是看我過的太如意,故意想要騙一騙我,讓我能看到,喫不到。”
巫行雲笑了笑,忽而問道:“李青蘿多大?”
李羨魚一怔,沉吟道:“應該還不到四十。”
“李秋水那賤人多大了?”巫行雲又問道。
“應該快到九十了。”李羨魚道,心裏忽然生出了些許不安。
巫行雲悠悠道:“你何不想想看,那賤人是多少歲生的李青蘿。”
李羨魚臉色徹底變了,心中還存有一絲僥倖,說道:“或許是她或者無崖子身體有問題,直到四五十歲才懷孕。”
巫行雲翻了個白眼,冷笑道:“你可以去試試。”
李羨魚臉色變幻不定。
“當然,若是你的目標僅是超過慕容家那小輩,倒不用忍着。”巫行雲悠悠道,“不過,若是你的目標更高些,那就要慎重考慮了。”
第146章 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文末闢謠)
李羨魚臉色變得極爲陰沉。
當初,剛開始修煉時,王語嫣其實也說過類似的話。
作爲穿越者,李羨魚更是看過不少武俠小說,確實有些小說提及過,保持童子之身修煉能夠事半功倍。
更爲關鍵的是,作爲一個活了兩輩子的男人,李羨魚經歷過兩次青春期。
第一世,生活在信息爆炸的時代,還在高中之時,便草草結束了男孩身…和女人無關。
高中前,誇張的講,他能夠做到…逆風尿三丈。
畢業後,毫不誇張的講,順風難成線。
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身體的一些變化,原本就像是力之無竭,像是沒有極限一樣;後來則大力出泄,能夠明顯的感受到自身極限在哪裏。
這一世,寒窗苦讀十年期間,李羨魚一直潔身自好。
池塘裏養了魚兒後,李羨魚和王語嫣的‘情侶時間’,正如他曾跟天山童姥所講的那樣,兩人一直‘潔身自好’,並未有過突破性進展。
事實上,李羨魚從來沒傷到過女孩。
無論是和阿朱還是和木婉清,李羨魚一直都很剋制,每每都依靠冰晶壓下心中火熱。
如果魚塘裏只有這三條魚兒,此刻的李羨魚,臉色最多會糾結,而不會鐵青。
關鍵是,還有一條漏網之魚…靈鷲宮聖使符敏儀。
那一晚,顧慮於天山童姥的驚人眼力,符敏儀一點事都沒有,仍舊是純潔的靈鷲宮聖使。
而李羨魚在那一晚,稍稍放縱了下。
“難怪我吸收了冰蠶、莽牯朱蛤的毒質,外加丁春秋的毒功,功力仍舊一般的很。”李羨魚懂了,臉也黑了。
巫行雲看着李羨魚的陰沉黑臉,莫名的愉悅。
“臭小子,敢騙姥姥我的神功,真以爲姥姥我是喫素的?”巫行雲心中得意。
李羨魚重新躺在了花叢裏,臉上陰沉之色漸消,取而代之的是麻木無神。
“我來到這個世界,寒窗苦讀十年,才發現這世間有武學的存在。”
“我立志要成爲天下第一。”
“你毀了我的夢想。”
李羨魚緩緩道。
巫行雲輕哼道:“你忍住,你的夢想就還在。”
李羨魚看向巫行雲。
巫行雲心中一動,忽然想起一種可能,遲疑道:“你…不是完璧之身了?”
說着,又搖了搖頭,嘀咕道:“不對啊,你身邊的幾個女娃子,都是完璧之身。”
“有些事,你永遠都不會懂。”李羨魚冷冷道。
巫行雲當即瞪眼,冷笑道:“姥姥我只知道,你這輩子都別想天下第一了。”
“我若當不了天下第一,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到無崖子。”李羨魚亦瞪眼,相互傷害誰不會啊。
這一次,他的心態真的崩了。
巫行雲小臉黑了。
一老一少相互瞪着對方,臉色黑的一致。
好一陣後。
“臭小子,看來是姥姥我最近對你太客氣了。”巫行雲冷笑一聲,雙手齊動,兩片生死符在手中凝聚。
片刻間。
巫行雲在李羨魚體內種下了三十六種生死符。
整個過程,李羨魚面無表情。
“我要是喊一聲,以後就不算個男人。”李羨魚冷笑道。
巫行雲氣的咬牙,等了一陣,見李羨魚一直躺在地上,既沒擺出上次的怪異姿勢,也沒喊沒叫。
可以說,一點反應都沒有。
巫行雲忍不住皺起了湝的秀眉。
“這小子受到的打擊有點大啊。”巫行雲暗道,大萌眼轉了轉,輕哼道,“你要是喊一聲,姥姥我就教你一種養生之法,可以蓄神補精。”
李羨魚猛然睜開了眼,坐起身,低頭看着身下的花叢。
巫行雲蹙眉,順着李羨魚的目光望過去。
花叢是花叢,沒什麼出奇的。
“這小子又在打什麼主意?”巫行雲眯眼。
唰。
忽然間,李羨魚迅速伸手,抓向花叢。
巫行雲定睛一瞧,忍不住撇了撇嘴。
李羨魚抓住了一隻比指甲尖還要小的螞蟻。
“混賬東西,小小畜生也敢咬本公子。”李羨魚瞪着手裏的螞蟻罵道。
巫行雲小臉黑了,這小混蛋肯定是在指桑罵槐。
“嗷嗚~。”李羨魚忽然誇張的叫了聲,“好痛,好痛,你咬的我好痛啊。”
巫行雲:“……”
李羨魚站起了身,臉上擠出濃郁的笑容,湊到了巫行雲身邊。
“童姥~。”
“嘿嘿,剛剛是誰說‘我要是叫一聲,就不算是個男人’?”巫行雲冷笑道。
“臭婆娘,等你‘返老還童’,看你還能笑不笑得出來。”李羨魚暗罵一聲,面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在童姥面前,晚輩就是個不懂事的熊孩子,您這般大人物,跟晚輩這個熊孩子一般見識,豈不是太跌份了?”
“你剛剛還說姥姥我這輩子都見不到無崖子。”巫行雲幽幽道。
李羨魚眨了眨眼,說道:“從明天開始,我就研究珍瓏棋局,保證一個月之內,就帶童姥你去見無崖子前輩。”
巫行雲輕哼道:“你想去?姥姥我不想去了。你以爲你是誰?說什麼姥姥我都要聽?”
“童姥,千萬不要用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李羨魚說道,“如果因爲跟晚輩慪氣,就錯過了跟無崖子前輩的見面,那晚輩的罪責可就大了啊。”
巫行雲眸光微動,傲嬌地哼了聲。
“你可能不想去見無崖子前輩,但晚輩敢肯定,他一定很想見您。”李羨魚又道。
“真的?”巫行雲心跳快了許多。
“當然。”李羨魚微笑道,“你可能不知道,一個男人,一生之中,最難忘的一個女人,通常都是初戀。
童姥您就是無崖子前輩的初戀,至於李秋水 ,不過是個插足者罷了。”
巫行雲小臉泛起了紅暈,一時喜笑顏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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