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窗十年,才發現是武俠 第116章

作者:红薯怪

“這樣啊。”李羨魚笑了聲,便毫無心理壓力的把李青蘿的住處賣給了秦紅棉。

秦紅棉急匆匆地離開了。

李羨魚忽然想起來,李青蘿最近在居住的院子周圍加強了不少防禦。

“就算失敗了,段正淳在那,李青蘿也不至於殺了秦紅棉。”

沒再想那兩個中年女人的事,李羨魚輕輕吐了口氣,一個不小心呼在了木婉清的面頰上。

略顯溫熱的氣息,使得木婉清羞意無限,嗔了眼李羨魚,便低下了腦袋。

“可惜,我今晚還有正事要做,否則定要讓你知道,分別這些天,我到底有多想你。”李羨魚嘆了聲可惜。

若今晚沒遇到丁春秋這個‘超級豪華大經驗包’,他絕對不會輕易鬆開木婉清的玉手。

木婉清紅着臉,低着頭,心裏十分好奇李羨魚的‘正事’是什麼。

好奇,她便問了出來。

李羨魚沉吟道:“陪個男人,共度良宵。”

木婉清呆呆地抬頭。

李羨魚呵笑一聲,鬆開木婉清的手,邁步走向丁春秋。

“首先,先把黑鍋給段延慶背上。”

李羨魚嘀咕一聲,咿D一陽指指勁,在丁春秋周身各處穴位都點了點。

做好準備工作後。

“幫我護法。”李羨魚模棱兩可地說道。

“哦。”木婉清應了聲。

隱在暗處的巫行雲看了眼李羨魚,便收回目光,默默警惕起周圍。

李羨魚深吸一口氣,盤坐在丁春秋身後,雙手抓住了丁春秋的雙手,默默咿D起神足經。

一炷香的時間後。

“功力挺強,毒性好像一般。”

李羨魚暗道,丁春秋體內的毒質,完全無法跟莽牯朱蛤之毒相提並論,像是差了一個等級一樣。

不過,在幫丁春秋化解體內毒質之時,丁春秋極其深厚的功力夾雜其中,這讓李羨魚像是喫了大補藥一樣,渾身舒泰,毛孔開合間,四肢百骸裏流淌着充沛的氣力。

“這小子修煉的功法,怎麼有點像北冥神功?”一直默默關注着李羨魚的巫行雲,眯起了雙眼,心下生疑。

她能夠清晰地感受到,李羨魚氣息的增強,以及丁春秋氣息的衰弱。

這很像是李羨魚在吸取丁春秋的功力。

“這女孩是誰?”木婉清的關注點則一直都在竹牀上的阿朱身上。

這是她第一次見阿朱,眼見阿朱躺在了自己曾經躺着的竹牀上,一時間患得患失,腦補了許多事情。

第128章 人類的悲傷,並不相通

夜色愈深,涼風襲人。

曼陀山莊裏的一棵棵柳樹上,柳梢輕輕搖動,似是在追逐着月華。

李青蘿坐在牀邊,手掌託着下巴,笑意吟吟地瞧着躺在牀榻上的段正淳。

段正淳也在看着李青蘿,心情極其的複雜:感動,愛慕,愧疚,緊張,恐懼…全都交織在了一起。

“段郎呀,你知道嗎?我每天晚上都會做夢,無論是噩夢還是美夢,夢裏都一定會有你。”李青蘿輕聲訴說着。

這一刻的她,不再是曼陀山莊的女主人,僅僅是純粹的一個滿含幽怨的閨中怨婦。

段正淳沉默,他無法不沉默…啞穴被點着呢。

“你好狠的心啊,當初我把一切都給了你,還爲你懷了嫣兒,可你呢,一走了之,再沒有任何音訊。”李青蘿低聲道,“找你不得,嫣兒在肚子裏越來越大,我只能嫁進姑蘇王家。

王家進士對我很好,可惜他終究不是你……”

段正淳靜靜地聽着,心裏泛起了三分愧疚,四分感動,以及三分遺憾。

“……”

李青蘿傾訴了許多憋在的真心話,她的聲音溫婉柔和,蘊含着深深的幽怨。

段正淳的眼神也變得越發柔和,心中愧疚大增。

李青蘿握住了段正淳的手。

段正淳心頭頓時一緊,整個身子都僵住了。

“我知道你不會殺刀白鳳的。”李青蘿看着段正淳的面孔,溫柔說道,“我也不會再強求名分了,往後餘生,咱們就生活在太湖,我會像一個賢妻良母一樣,好好照顧你的。”

聽到李青蘿這樣說,段正淳內心毫無波動。

關於這一點,他早有預料。

事實上,他的每一個女人,都有李青蘿這種想法。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李青蘿忽而一笑,有些俏皮。

段正淳:“……”

“段郎,十多年沒見,你就真的沒想過我嗎?”李青蘿盯着段正淳的眼睛,眼神裏蘊含着一種熾盛的火。

段正淳暗暗嚥了口口水,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裏。

他忽然感受到,李青蘿身上多了一種特殊的氣質。

難以形容。

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話,段正淳只能想到兩個字:

放蕩!

“段郎,今晚,我會讓你想起我的好,忘記一切煩惱。”李青蘿說着,聲音因激動隱隱發顫。

段正淳徹底無法淡定了。

“阿蘿,你不要過來啊。”

“你會害死我的!”

段正淳在心裏瘋狂吶喊,眼神裏寫滿了‘不要過來’。

李青蘿看不懂,就算能夠看懂也不會理會,在這種時候,她莫名地想起了喜帖上的一句詩詞: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李青蘿輕吟一聲,一顆心徹底放在了段正淳身上。

閣樓外,月正高。

秦紅棉趕到了這座小院附近。

“這賤人肯定是做傩奶摚u在這裏安排這麼多婢女。”

秦紅棉臉色清冷,略作思忖,心中漸漸有了主意:

火攻!

先是在隔壁院落放了一把火,引起騷動後,又朝着李青蘿居住的院落扔了幾個燃燒的布團。

“快救火!”一名中年老嫗大叫道。

原本井然有致的守衛,變得混亂起來。

秦紅棉冷笑一聲,趁亂潛了進去。

閣樓裏。

“小姐,不好了,閣樓失火了。”一名中年老嫗急匆匆地來到李青蘿的閨房外,一臉緊張地說道。

“滾!”

李青蘿近乎爆喝,目露煞氣,狠狠地瞪着段正淳。

段正淳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羞憤至極。

“你…怎麼會變成這樣?”李青蘿一臉的煩躁。

段正淳閉上了雙眼,第一次懂得‘顏面盡失’的感覺。

“肯定是風流慣了,身體都讓那羣賤人給掏空了……”李青蘿咬牙切齒。

話音剛落…

砰。

房門被撞開。

秦紅棉急速衝了進來。

“賤人。”一看到衣衫單薄的李青蘿,秦紅棉直接親切地問候了一句。

‘問候’過後,秦紅棉瞬時持刀向前,直直地劈向李青蘿。

李青蘿臉色大變,倉惶之下,只來得及往後躲避這一刀。

唰!

秦紅棉第一刀劈下落空,第二刀緊隨而至,直接架在了李青蘿的脖頸上。

“你…你是誰?”李青蘿顫聲問道。

秦紅棉冷笑一聲,心在猶豫。

若是按照她往日的性子,就算不一刀砍了這賤人,也必定要在這賤人身上留下兩刀。

而這一次,腦海裏莫名地浮現了李羨魚的笑臉。

“以後有機會,非得殺了這賤人不可。”秦紅棉暗哼一聲,也沒回話,左手伸出,直直點中李青蘿的肩井穴和啞穴。

李青蘿臉色煞白,憤恨地瞪着秦紅棉。

秦紅棉收回短刀,看向牀榻上的段正淳,眸光復雜無比。

段正淳看了眼秦紅棉,便閉上了雙眼,他已生無可戀。

秦紅棉坐在牀邊,幽怨地嘆了一聲。

“段郎……”

秦紅棉柔婉地喊了聲,便不知再說什麼。

她有千般言語想跟段郎訴說,只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最終,千言萬語,化作了一聲幽幽長嘆。

若在以往,段正淳聽到秦紅棉的這種嘆息,必定會大受觸動。

此刻,他只覺得太過吵鬧。

人類的悲傷,並不相通。

“賤人,竟敢在老孃面前勾引段郎!”李青蘿暗罵,憤怒的眼睛裏直欲噴火。

“小姐,火勢太大,撲不滅了。”門外再次響起中年老嫗急促的聲音。

下一刻,這中年老嫗直接衝了進來。

“嗯?”看清房間裏的情況後,中年老嫗的臉色頓時大變。

秦紅棉神色一冷,直接抓起段正淳的肩膀,向着窗口位置奔去。

砰。

窗破,人走。

中年老嫗恨恨地瞪了眼,便連忙來到了李青蘿身邊,叫了聲‘小姐’。

李青蘿瞪眼暗示。

中年老嫗秒懂,連忙在李青蘿的肩井穴和啞穴處點了點。

秦紅棉的點穴手法並不出校灰屔⒀ㄎ惶幍臍鈩牛ǖ辣隳芙忾_。

“快給我追,決不能放過那賤人。”穴道一解開,李青蘿便咬牙叫道,臉色陰沉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