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窗十年,才發現是武俠 第112章

作者:红薯怪

段延慶又笑了,腹語道:“我年輕時,比你英俊多了。”

段正淳:“……”

“醜人多作怪。”木婉清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段延慶淡淡看了眼,忽然心中一動。

“段譽既然是我兒子,自然可以迎娶木婉清…”

想到這裏,段延慶又搖了搖頭,暗道,“木婉清長得還算可以,但野性難馴,將來譽兒登基爲帝,可以勉強納她爲妃,皇后一定要娶一位貴女纔行。”

嗖!

突兀地,秦紅棉猛揮衣袖,三根毒箭自袖口射出,直襲段延慶。

“還不快跑。”

秦紅棉大喝一聲。

鏘!

段延慶雙手齊動,左手鐵柺輕而易舉的便打下了三根毒箭,發出一道‘鏘’鳴。

右手舉起鐵柺,拐尖抵在了段正淳的喉嚨處。

段正淳臉色一白,僵住了身子,一動不敢動。

秦紅棉、木婉清臉色都變了,兩人同時站起身,緊張地看着段正淳。

“有趣~。”

坐在東側臨窗位置的童顏鶴髮老者輕輕飲了口酒。

“別逼我立刻殺了你。”段延慶收回鐵柺,爲自己倒了一杯新酒。

段正淳暗暗鬆了口氣,沉聲道:“你我之間的恩怨,是段家內部之事,不要牽連無辜。”

“段家?”

童顏鶴髮老者心中一動,隱隱猜出段正淳的身份了。

“只要你如實回答我一個問題,我便放過她們母女倆。”段延慶盯着段正淳,緩緩說道。

“什麼問題?”段正淳暗暗警惕。

段延慶道:“你一共有幾個兒子?”

“什麼?”段正淳一呆,還以爲自己聽錯了呢。

段延慶重複道:“你一共有幾個兒子?”

這一點,很重要。

他必須要確保,自家兒子段譽是大理國唯一的皇位繼承人。

“我有幾個兒子~你會不知道?”段正淳冷笑,感覺眼前這大惡人是在故意戲弄他。

段延慶沉默,說道:“你生性風流,連曼陀山莊大小姐王語嫣都是你的私生女,我怎麼能確定,你在外面有沒有其他私生子?”

段正淳、木婉清、秦紅棉臉色都還算平靜,她們都知道王語嫣親爹是誰。

童顏鶴髮老者整張臉都僵住了。

“你在擔心這個?”段正淳笑了,悠悠道,“這個問題還真不好回答,正如你所說,段某生性風流,或許真有某位佳人爲我生了兒子也說不定。”

段延慶臉色沉了下去。

“就算你殺了我,殺了譽兒,大理的皇位也絕對輪不到你。”段正淳看着段延慶,似笑非笑道,“畢竟,我可能還真有私生子。”

“混蛋。”秦紅棉忍不住罵了句,一臉清冷。

段正淳一頓,臉上笑了笑,沒去理會秦紅棉。

他很清楚,這種時候,對待秦紅棉、木婉清越是冷淡,這母女倆活下去的可能性就越大。

“原本我還想留你一命,現在看來,留不得了。”段延慶聲音發獰,殺心大起。

只要殺了段正淳,就算以後真有私生子冒出來,必然要打上‘來歷不明’的標籤,根本沒資格跟自家譽兒爭奪皇位!

段正淳臉色變了,深切地感受到了段延慶身上流露出的冷冽殺機。

“呵呵~。”

忽然間,一道溫和的輕笑聲自東側窗口位置響起。

段延慶皺眉,冷冷掃了眼童顏鶴髮老者。

段正淳、秦紅棉、木婉清齊齊看向了東側窗口位置。

“閣下要多管閒事?”段延慶冷厲道。

童顏鶴髮老者微笑道:“老朽一大把年紀了,自然不會多管閒事。只不過,涉及到家事,那就不能不管了。”

“家事?”腥私允且汇丁�

“閣下……姓段?”段延慶眯眼問道。

段正淳心中一動,想着難道這位老者是大理段氏的前輩高人?

童顏鶴髮老者搖了搖頭。

“不姓段?”段正淳剛升起的幾分希望,又落了回去。

“那閣下剛剛說…家事,是何意?”段延慶皺眉問道。

童顏鶴髮老者拿起飯桌上的鵝毛扇,指了指段正淳,忽而一笑道:“家事,便是指……”

“老朽是他爹。”

第124章 誰說他爹就一定要姓段了?

“老朽是他爹。”

…

酒樓大堂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當中。

段延慶懵了。

段正淳瞠目結舌,呆呆地看着童顏鶴髮老者。

秦紅棉、木婉清也都驚的小嘴合不攏。

童顏鶴髮老者輕輕扇動鵝毛扇,紅潤的臉龐上嵌着如春風般的微笑。

他是星宿派掌門人丁春秋,自號‘星宿老仙’,人稱‘星宿老怪’,亦或是‘丁老怪’。

“你剛剛纔說不姓段。”段延慶盯着丁春秋,眯眼說道。

段正淳回過神,整張臉都黑了。

丁春秋輕輕扇動鵝毛扇,微笑道:“做他爹,就一定要姓段嗎?”

段延慶笑了,抬眼看向段正淳。

“閣下,我們是第一次見面吧?”段正淳半轉身子,看向丁春秋,聲音發沉。

丁春秋微微頷首,說道:“確實是第一次見面。”

“段某剛剛應該也沒得罪閣下吧?”段正淳冷聲道。

丁春秋再次點頭。

“那閣下何以侮辱段某?”段正淳爆喝一聲,怒視丁春秋。

丁春秋臉上笑容依舊,說道:“天下間,不知多少人想做老朽的兒子,都求而不得。老朽能主動認你當半個兒子,你認爲這是侮辱?”

段正淳臉色發黑,冷笑道:“看閣下的長相,閣下的孃親長得一定嬌豔如花,或許也曾是段某的紅顏知己之一。”

作爲逍遙派掌門人無崖子的弟子,丁春秋的樣貌還是很出械模缃衲昙o已七十有餘,童顏鶴髮,別有一番仙風道骨的韻味。

丁春秋臉上笑容仍在,但在場的人都能夠明顯地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冷意。

尤其,酒樓大堂裏其他的幾個客人,竟全都趴在了飯桌上。

“毒…難道他是?”段延慶掃了眼周圍飯桌上的客人,暗自心驚,心裏隱隱有個猜測。

“好詭異的老頭。”秦紅棉、木婉清心裏都在發毛,握緊了手中兵刃。

段正淳臉色冷峻依舊,心裏卻忍不住泛起了幾分不安。

“既然你不認老朽這個爹,那老朽也沒理由幫你了。”丁春秋淡笑一聲,輕輕扇動鵝毛扇。

段正淳臉色微變,這纔想起來,剛剛若非這童顏鶴髮的老者開口說話,只怕他已經死在段延慶的鐵柺下了。

秦紅棉、木婉清母女倆的心也都提了起來。

段延慶忌憚地看向丁春秋,腹語道:“還不知閣下尊姓大名?”

“老朽的姓名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丁春秋悠悠道,“老朽這趟來,是爲了參加外孫女的婚宴,剛剛恰巧聽到你們提到了老朽的外孫女。”

酒樓大堂又是一靜。

“王語嫣的外公…”木婉清暗道。

“李青蘿那賤人的爹。”秦紅棉暗道。

“阿蘿的父親…”段正淳恍然大悟,心說既然是阿蘿的父親,那我確實算是他半個兒子。

“不是丁春秋?”段延慶眉頭微皺,盯着丁春秋,腹語泛冷,“你要阻止我殺他?”

丁春秋扇動手中鵝毛扇,嘆氣道:“原本是要阻止的,但人家似乎並不領情,那老朽也不好強出頭。”

段正淳眼皮一跳,臉上擠出了一抹笑容,說道:“前輩既然是阿蘿的爹爹,晚輩自然也當敬前輩爲父。”

“哦?你肯認老朽做爹了?”丁春秋似笑非笑。

段正淳老臉發紅,輕咳一聲,說道:“前輩應該知道晚輩和阿蘿的關係…”

“哼。”秦紅棉冷冷哼了聲,臉色很不好看。

丁春秋掃了眼秦紅棉,便將目光再次放在了段正淳身上,說道:“你喊老朽一聲爹,老朽幫你渡過這次難關。”

“這……”段正淳一時遲疑,如果李青蘿是他明媒正娶的王妃,那這聲‘爹’,自然是要喊的。

然而,他和李青蘿終究名不正言不順。

“嘿嘿,你要喊出這聲爹,我今日也可以放過你。”段延慶冷笑道。

段正淳皺眉,一時糾結不定。

“怎麼…難道你一直是在欺騙阿蘿?”丁春秋雙眼微微眯起。

段正淳連忙搖頭,說道:“我對阿蘿一片真心。”

說這話時,段正淳有點心虛。

他確實負了李青蘿,並且這次還打算通過犧牲李青蘿,來找回大理丟掉的面子。

“既然你對阿蘿一片真心,爲何不願認我做爹?”丁春秋說着,目光掃了眼秦紅棉,冷笑道,“是因爲她嗎?”

秦紅棉面色清冷,下巴微微揚了揚,冷冷瞪着丁春秋。

段正淳心頭一緊,連忙說道:“您是阿蘿的爹爹,自然也就是晚輩爹爹,只是晚輩和阿蘿終究名不正言不順,若是晚輩稱呼前輩爲‘爹’,那會影響到阿蘿名節的。”

丁春秋頓了頓,點頭道:“這倒也是,那這聲爹就等你明媒正娶阿蘿之後,再叫吧。”

段正淳暗暗鬆了口氣,面上微笑道:“好。”

心裏想着,先把這一關混過去再說。

“你要迎娶李青蘿?”段延慶聲音泛獰,心下極爲憤怒,既爲他的觀音菩薩刀白鳳,也爲自家兒子段譽。

“關你屁事?”段正淳冷笑道。

“找死!”段延慶徹底怒了,直接出手,右手持拐,直擊段正淳面門。

丁春秋右手輕動,段正淳整個身子瞬間倒飛而起,落在了丁春秋身側。

段延慶臉色變了,忌憚地盯向丁春秋。

剛剛那一瞬間,他竟然完全沒察覺到丁春秋的出手。

丁春秋面含微笑,暗自收回了雪蠶絲,同時右手狀似無意的接連點中段正淳的肩井穴和啞穴。

剛剛鬆了口氣的段正淳,感受到穴道被點,臉色頓時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