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薯怪
“他是阿蘿的爹爹,確實會救我,但也絕對不會讓我好過。”段正淳心中發苦。
“你是四大惡人裏的老大段延慶?”丁春秋問道。
段延慶道:“閣下能認得我,我卻不知江南還有閣下這號人物。”
丁春秋微笑道:“老朽常住星宿海,極少踏足中原。”
“星宿海?”段延慶、段正淳、秦紅棉、木婉清四人臉色全都變了。
“果然是你。”段延慶緩緩道,眼裏滿是忌憚,之前看到周圍客人莫名癱軟在桌,他就懷疑這老者有可能是惡名遠播的星宿老怪丁春秋。
“阿蘿的爹爹,怎麼可能會是星宿老怪?”段正淳臉色變了又變。
“難怪那賤人那麼狠毒,原來是星宿老怪的女兒。”秦紅棉暗自冷笑。
“星宿老怪是王語嫣的外公,那……”木婉清蹙眉,心裏擔憂起了李羨魚。
丁春秋笑道:“聽說你惡貫滿盈,無惡不作?”
“嘿,比不上你。”段延慶冷嘿一聲。
“陪老朽過兩招如何?”丁春秋說着,身影飄忽一動,瞬時出現在段延慶身前一丈處,輕輕一掌拍出。
段延慶反應很快,右手抬起,鐵柺直直對着丁春秋,凌厲的一陽指勁透過鐵柺,直襲而出,射向丁春秋。
“一陽指。”丁春秋眸中閃過一道精光,身影微微右閃,掌勁透過掌心,外襲而出。
段延慶沒有去接,而是直接躲開。
江湖傳言,星宿老怪修煉至邪的化功大法,一旦與之接觸,不僅會身中劇毒,體內功力也會被星宿老怪化掉。
兩人激戰到一處,丁春秋身影飄忽,不斷揮掌。
段延慶閃避及時,時而施展一陽指,凌空激射丁春秋。
木婉清、秦紅棉來到了段正淳身邊。
秦紅棉見段正淳一動不動,試探着伸手去點段正淳的肩井穴。
段正淳毫無反應。
“解不開。”秦紅棉臉上浮現一抹焦急。
木婉清掃了眼正在激戰的丁春秋和段延慶,小聲道:“那就先不解,帶爹先離開這裏再說。”
“也好。”秦紅棉連點頭,剛欲伸手去攔段正淳,頓時感覺體內一陣無力。
“不好,我中毒了。”
秦紅棉臉色一變,整個身子直接癱軟。
木婉清心驚,剛欲伸手去攙扶孃親秦紅棉,自身也變得一陣無力,癱倒在地。
段正淳臉色徹底變了,開始強行吖πn擊被封的穴道。
“一直躲着有什麼意思?”丁春秋輕笑道,“堂堂四大惡人之首,難道連老朽一掌都接不下?”
“你以爲只有你懂毒功?”段延慶意味深長地回了句,招式未變,仍以躲避爲主。
丁春秋眯起了雙眼,暗自警惕。
另外一邊,癱軟在地的木婉清強撐着力氣,伸手放進懷裏,拔開了懷裏一個小瓷瓶的瓶塞。
悲酥清風。
這是她和李羨魚分別之時,李羨魚送給她的防身之物。
“這次只能靠你了。”木婉清暗道,心下有些仿徨,無論是段延慶,還是丁春秋,都是她無法企及的高手。
在這兩人面前,她的一切都顯得那麼渺小。
丁春秋、段延慶戰鬥了近五百招後,丁春秋停了下來,輕笑道:“四大惡人之首,果然名不虛傳。”
“星宿老怪之名,名副其實。”段延慶道,眼裏閃過濃濃的忌憚之色。
“你的實力…老朽我認可了。”丁春秋道,“但你的毒功,很一般。”
段延慶道:“跟星宿老怪相比,我這點毒功,自然算不得什麼。”
“既然你已認輸,那老朽就留你一命。”丁春秋微笑道。
段正淳淡淡地看着丁春秋,緩緩道:“我們還會再見的。”
說完,手中雙柺齊齊點地,身子縱飛而出,離開了這家酒樓。
“難怪那老傢伙當年那般推崇大理的一陽指。”丁春秋暗道。
段延慶的毒功很一般,功力也沒他深厚,能夠遊鬥五百多招,全因一陽指太過精妙。
丁春秋轉身,看向段正淳,嘴角泛起幾分笑意,邁動腳步,走了三步,停了下來。
“中毒了。”
丁春秋神色微凜,感受到體內泛起了些許異常。
“哼,倒是小瞧你了。”
丁春秋暗哼一聲,目光掃過段正淳身旁地下躺着的兩女,隱隱能夠感受到,體內泛起的新毒,是從這兩女身上泛起的。
他懷疑是剛剛戰鬥時,大惡人段延慶暗中施法,將毒下在了這兩女身上。
一旦他靠近,極有可能會中招。
丁春秋右手輕揮,一縷透明的雪蠶絲自袖口飛出,纏繞在了段正淳的腰肢間。
“這次看在你的面子上,老朽就饒了這兩個小妞一命。”丁春秋按住段正淳的肩膀,微笑一聲,邁步離開酒樓。
“段郎……”躺在地上一點力氣都沒有的秦紅棉,眼裏閃動着極致的擔憂之色。
木婉清強撐着力氣,打開了懷裏存放悲酥清風解藥的小瓷瓶的瓶口,一股臭氣蔓延而出。
就在這時,一陣輕輕的腳步聲響起。
一張秀麗絕美的面龐突兀間浮現在木婉清、秦紅棉的視線裏。
如星辰般的明眸晶光粲燦,流波轉盼。
“姐姐,咱們一起去救段郎吧。”
第125章 你不要過來啊
入夜,月黑風高。
姑蘇城外,一片樹林裏。
段正淳的四大家將朱丹臣、傅思歸、褚萬里、古篤諑缀踉谕粫r間,驚醒過來。
“不好,是大惡人!”褚萬里面色大變。
“主公。”想到段正淳,傅思歸心頭一緊,臉色變得沉重。
朱丹臣、古篤諆扇四樕彩悄責o比。
“嘿嘿~。”一道沙啞的笑聲忽然響起。
四人臉色再次一變,齊齊望向前方一棵大柳樹上。
四大惡人之首的段延慶正站在上面。
“你們的主公已經死了。”段延慶面露猙獰的笑容,腹語說道。
“你…你殺了主公?”褚萬里聲音發顫。
段延慶淡淡道:“本來是該我動手,不過他惹到了星宿老怪丁春秋,中了丁春秋的毒功,身體直接化成了淤水。”
“丁春秋?”四大家將均是心中一驚。
“你們四個…是大理段氏的家臣。”段延慶說道,“如果你們願意輔佐於我,我可以考慮饒你們一命。”
“做夢。”四大家將齊齊怒視。
段延慶並不憤怒,臉上反倒露出了微笑,說道:“我去殺段譽,等殺了他,大理的皇位自然是我的。”
說着,段延慶縱飛而起,向着南方急速離去。
“不好,他要去殺世子殿下。”古篤漳樕笞儭�
“必須要趕在他之前,通知陛下,早做防備。”朱丹臣沉聲說道。
“……”
四人經過一陣商議,決定留下傅思歸在姑蘇查詢段正淳身死的真相,其餘三人分三路火速趕回大理。
“倒是忠心耿耿。”躲在暗處的段延慶暗暗點頭,既然已經知道段譽是他親生兒子,他自然不會再殺這些鎮南王府的家將。
“一個傅思歸倒是好騙…”
…
太湖,曼陀山莊。
月漫柳梢。
丁春秋提着段正淳來到了曼陀山莊,熟門熟路地進入到了李青蘿所在的小院。
“怎麼多了這麼多婢女?”
丁春秋詫異,發現這座小院內外,佈置了五六十個正在巡守的女婢。
“阿蘿。”
來到李青蘿的閨房外,丁春秋溫和地喊了聲。
“爹?是爹爹。”閨房裏傳出李青蘿驚喜的聲音。
丁春秋面露微笑,來到閨房外的大廳裏坐下。
至於段正淳,則被他藏到了房門處,打算待會給女兒一個驚喜。
李青蘿披着外衣,來到大廳,看到丁春秋時,臉上頓時又是一喜。
“爹爹,我就猜到你肯定會來的。”李青蘿坐到丁春秋身側的茶几邊,笑意吟吟地道。
兩人的‘父女’關係,屬於隱祕之事,又礙於星宿派一些弟子的德行,她沒敢給丁春秋送去喜帖。
丁春秋微笑道:“語嫣成婚這麼大的事情,我豈能不來?”
“爹爹來了,女兒可就安心多了。”李青蘿說着,想起了孃親李秋水,不由一嘆,說道,“孃親要是也能來就好了。”
丁春秋一頓,說道:“師伯應該在西夏那邊。”
“西夏?”李青蘿詫異。
“她不來見你,是爲了保護你,大師伯的實力……”丁春秋搖了搖頭,沒說下去。
“天山童姥?”李青蘿小聲道。
丁春秋臉色一變,盯着李青蘿,沉聲問道:“阿蘿,你怎麼知道這個名字的?”
“這個…是魚官告訴我的。”李青蘿說道,隨後把在無量山遇到符敏儀的事情,以及李羨魚的應對之法…全都完完本本的告訴了丁春秋。
丁春秋臉色變幻不定,好一陣後,輕笑道:“聽你的意思,我這位外孫女婿還算是個人物?”
李青蘿笑道:“那小子有些滑頭,不過確實很聰明,去了趟大理,把大理國的保定帝都給擒住了。”
丁春秋也聽說這事了,點了點頭,說道:“我待會去看看他,幫你管教一二。”
“好。”李青蘿沒什麼意見,她也覺得應該好好管一下李羨魚,最近她總感覺李羨魚沒把她當回事。
丁春秋喝了口茶水,瞧了眼李青蘿,笑道:“我在姑蘇城,聽到了一件跟你和語嫣有關的趣聞。”
“趣聞?”李青蘿眨了眨眼,有些好奇。
丁春秋道:“有人說,語嫣是段正淳的私生女。”
李青蘿臉色瞬間一紅,結巴道:“這事…傳開了?”
門後的段正淳臉色也閃過幾分不自然。
丁春秋搖了搖頭,說道:“知道的人還在少數。”
李青蘿紅着臉,低下了頭,小聲道:“語嫣確實是段正淳的女兒。”
丁春秋沒什麼反應,他一早就知道這女兒的心思,曾經也動過去大理的念頭,只不過考慮到這有可能泄露他和女兒的關係,便止住了想法。
“這次你大張旗鼓的去大理,就是想請段正淳來曼陀山莊?”丁春秋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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