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窗十年,才發現是武俠 第111章

作者:红薯怪

李羨魚轉身就走。

“當老子是段譽啊,見到女人就磕頭?”

李羨魚坐在竹牀邊,生着悶氣,腦補着等天山童姥‘返老還童’後的舒心生活。

坐了一會,又看了一會竹牀上躺着的阿紫版.阿朱,李羨魚長吐一口氣,開始認真查看體內情況。

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周身各處,共有一百零八處竅穴裏,封存有藥力。

默默感受一會,李羨魚眼裏閃過一抹古怪的光彩。

再次查看,眼睛漸漸亮了。

“功力好像沒少。”

“是提純了!”

李羨魚咧開了嘴,當即小跑着來到了天山童姥身前,蹲下,一臉的不好意思。

巫行雲瞥了眼李羨魚的‘諂媚’嘴臉,冷笑道:“姥姥我現在功力消耗殆盡,你要是想對付姥姥我,沒準能得手。”

“童姥這是說的哪裏話?”李羨魚咧嘴,連忙恭維道,“童姥你在我眼裏,是神仙一樣的人物。

正所謂‘武路盡頭誰峯,一見童姥道成空’。”

巫行雲麪皮微抽,輕哼一聲,說道:“廢話少說,守在石門前,爲你姥姥我護法。”

這一次,爲了幫助李羨魚煉化真、封存藥力,她消耗很大。

“好嘞。”

李羨魚笑咧咧地應了聲,十分聽話地走到了琅嬛玉洞石門前,盤膝坐下,默默修煉起來。

…

次日,七月二十六。

成親之日前一天。

曼陀山莊的氛圍變得越發喜慶,大紅地毯已經鋪上。

李青蘿招來了李羨魚。

新娘王語嫣、新郎官李羨魚兩人都有着各自的緊張和忐忑。

作爲‘新娘娘’的李青蘿,心裏也在緊張着。

當然,她的緊張跟這場即將舉辦的婚宴一點關係都沒有。

“魚官,你確定段正淳會來嗎?”李青蘿問道。

李羨魚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伯母已經準備好如何留下段正淳了嗎?”

李青蘿眸光微動,十分矜持地嗯了聲。

“說說看。”李羨魚有些好奇。

李青蘿俏臉上泛起了紅暈,神態變得稍顯忸怩。

“也沒什麼,就是…就是把他灌醉嘛~。”

“灌醉啊。”李羨魚若有所思,輕笑道,“這確實是最簡單也是最容易想到的法子。”

“你覺得可行?”李青蘿忍着羞澀,看向李羨魚。

李羨魚沉吟道:“要是咱們沒去那一趟大理,這法子或許可行,現在嘛……”

李青蘿一顆心提了起來。

“段正淳必定已有防備。”李羨魚說道。

李青蘿蹙眉,想到在從大理回來的路上,陪着‘段正淳’飲酒作詩,每每都是自己還沒喝幾杯就睡了,不禁一陣氣餒。

想着段郎肯定早就防着她呢。

“那怎麼辦呀?”李青蘿眼巴巴地看着李羨魚,語氣裏隱隱有幾分求助的意味。

李羨魚神祕一笑,挑眉道:“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即可。”

李青蘿眨了眨眼,沒聽懂。

“伯母,七八月份,醉人蜂應該很貪喫吧?”李羨魚悠悠問道。

“醉人蜂?”李青蘿心中一動。

李羨魚低聲道:“僅僅留下段王爺一晚,伯母肯定不甘心。他是大理鎮南王,身份特殊,要想一直留着他在曼陀山莊,就必須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覺,既不能讓大理方面知曉,也不能讓語嫣發覺。”

“你的意思是?”李青蘿心頭狂跳。

李羨魚微微前傾身子,低聲說着自己的建議。

聽完,李青蘿臉頰上泛起了殷紅之色,胸脯因激動而起伏難定。

好一陣後。

“你應該不是單純的想幫我吧?”李青蘿瞥了眼李羨魚。

李羨魚聳了聳肩:“伯母有想留住的人,晚輩自然也有。”

“語嫣…”李青蘿蹙眉,緩緩道,“她應該是願意嫁給你的。”

李羨魚面色如常,心說我想留下的可不僅僅是王語嫣,微笑道:“這要到明天才能知曉。”

“我幫你勸勸她吧。”李青蘿說道,經過這些天的相處,她覺得眼前這小混蛋,做自家女婿還是挺不錯的,至少能爲她解憂。

“不用,伯母還是先去安排醉人蜂吧。”

…

第123章 我年輕時,比你英俊多了

從李青蘿那出來後,李羨魚走在山茶花叢間,默默思量着明日的婚宴。

出了阿朱這檔子事,他的重心關注點,已經不再是跟王語嫣的那點複雜朦朧的情情愛愛了。

“慕容博應該也沒對阿朱抱有多大希望。”李羨魚暗道,猜測婚宴上,慕容博肯定會再次出招。

“我可從來不喜歡被動。”

李羨魚眼裏閃過一抹冷意,邁步走回羨魚閣。

以防萬一,還是應該哄好天山童姥這一老女人。

…

傍晚,姑蘇城。

趙氏酒樓外。

“先在這住下,明早再去曼陀山莊。”段正淳邁步走進酒樓,四大家將裏的朱丹臣、傅思歸分左右兩側跟着。

至於另外四大家將裏的兩人,則一前一後,處在暗中,守護着段正淳。

走進大堂,段正淳眸光隨意一掃,眼皮子頓時跳了跳。

在大堂西側角落的飯桌上,坐着兩個黑衣女人。

一個身材極爲成熟妖嬈,另外一個亭亭玉立,曲線亦顯誘人。

僅是看了眼這兩女的側面,段正淳便確定了這兩女的身份。

秦紅棉…他的情婦。

木婉清…他的私生女。

“誒……”段正淳暗自嘆息一聲,看了眼櫃檯方向,猶豫一瞬,轉身走向了臨近一飯桌,背對着兩女坐下,同時給朱丹臣、傅思歸使了個‘你們先離開’的眼神。

若是這時候去櫃檯租訂房間,極有會被秦紅棉、木婉清發現。

一旦跟秦紅棉相認,段正淳很擔心自己可能會把持不住。

萬一動了情,那下半輩子可就沒什麼性福可言了。

“客官,您要喫點什麼?”酒樓小二來到段正淳所在的桌前,笑呵呵地問道。

段正淳故意收了收腹,整個腰肢筆直如線,右手似是隨意地捏了捏喉嚨,說道:“一壺酒,外加三道招牌菜。”

“好嘞,您稍等。”酒樓小二笑呵呵地退回廚房。

木婉清隨意看了眼,便將目光放在了飯菜上。

至於秦紅棉,則正背對着段正淳,壓根就聽出段正淳的‘變音’。

東側臨窗位置。

一童顏鶴髮的老者輕輕飲着酒,目光狀似無意地看了眼段正淳。

段正淳坐在桌前,靜靜傾聽着後側的聲音,沒聽到秦紅棉、木婉清的異動,心裏稍稍鬆了口氣。

沒一會。

酒樓小二先是爲段正淳送來了一壺酒,隨後又端來了三道招牌菜。

“客官,您請慢用。”酒樓小二笑呵呵地說了句,便欲轉身離去,就在這時,酒樓外傳來了一道沙啞難聽的聲音:

“再加一個酒杯,一雙筷子。”

聽到聲音,酒樓小二抬頭看向酒樓大門外。

段正淳整個人頓時一僵。

木婉清臉色大變,直接伸手握住了擺放在飯桌上的佩劍。

秦紅棉回頭看了眼,第一眼目光放在了酒樓大門前的那道人影,面色頓時一變;隨後目光不受控制地移向了段正淳,臉色變了又變。

“他是……”

坐在東側臨窗位置的童顏鶴髮老者雙眼微眯,若有所思。

來人正是大名鼎鼎的四大惡人之首,段延慶。

自從跟李羨魚密談過後,他如約去了趟西夏國,查清了李延宗、慕容復所做的一些事,隨後便火速趕回姑蘇城。

原本,他想直接去曼陀山莊找李羨魚;後來轉念一想,若是段正淳去曼陀山莊,必然會經過姑蘇城。

故而,從西夏回來的這兩天裏,他一直都待在姑蘇城,等着段正淳的到來。

段延慶拄着雙柺,緩慢地進入酒樓大堂,來到了段正淳對面坐下。

飯桌上有酒杯和筷子。

酒樓小二隱隱感覺這個雙腿殘疾的中年醜漢很不好惹,便悄悄退回了廚房。

最近這些天裏,他招待了不少江湖人,已算是很有眼力勁了。

段延慶爲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酒杯飲了一口。

隨後,他開始盯着段正淳看。

一張國字臉,頗具威儀。

段正淳眉頭漸漸皺了起來,好一陣後,眼見段延慶一直在盯着他看,不禁心裏微微發毛,忍不住低喝一聲:“你看什麼?”

段延慶臉上罕見的流露出了笑容。

他笑的很開懷。

但在段正淳、木婉清、秦紅棉,甚至是在童顏鶴髮老者眼裏,都顯得極爲滲人。

“我很好奇,你長得一般,怎麼會有那麼多女人爲你爭風喫醋?”段延慶腹部發出一道沙啞的聲音,臉上笑意仍在,隱隱帶着幾分調侃的意味。

段正淳有點懵了,若非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對面傳來的那種強大壓迫感,他都要懷疑,眼前這位大惡人可能是自家星竹易容假扮的。

坐在大堂深處的秦紅棉面頰上泛起了幾分紅暈,心裏忍不住想到,自家段郎的模樣確實算不得多英俊。

“關你屁事?”段正淳冷冷道,他心知在這遇到段延慶,自己的命算是到頭了,自不會跟段延慶客氣。

這本是很難聽的一句話,聽在段延慶耳中,卻像極了某種‘惱羞成怒’。

他不僅沒生氣,臉上的笑容反而更多了些。

“幸好你長得一般。”段延慶感慨道,要是段正淳長得如他年輕時一般俊朗,那他還真沒辦法完全相信…段譽是他親兒子。

而現在,他越看段正淳的臉,便越發確信,段譽就是他兒子。

段正淳眉頭皺的很深,冷笑道:“閣下這副尊容,連一般都算不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