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一点儿
趙盼兒輕輕點頭,表明了她的態度。
小姐妹兒能脫籍,趙盼兒作爲姐姐,又是過來人,心裏別提多高興了。
她真心爲小姐妹感到欣慰和喜悅,彷彿自己也分享到了那份重獲自由的快樂。
就在兩人沉浸在這份喜悅之中時,宋引章突然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小腦瓜,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連忙說道:“姐姐,我還有一事要說。今天我來茶坊的路上,看到縣裏多了好多官差衙役,各個關卡哨口都設了人盤查。我當時還好奇呢,後來一問才知道,原來是前兩日有偃岁J進楊判官家中放火劫財,鬧得滿城風雨。”
楊判官?
趙盼兒聞言,心頭頓時一顫,“引章,你說的楊判官可是楊知遠楊大人?”
宋引章重重地點了點頭,“姐姐,是楊大人。”
楊知遠,浙江兩路轉吲泄伲种械哪欠寡鐖D,實則是從趙盼兒手中買來,只不過楊知遠並不知曉,他手中的那幅夜宴圖,其實是假的。
而真正的夜宴圖真品,早已被歐陽旭作爲厚禮,送給了柯政柯相公。
“喲,今天是什麼好日子,美女齊聚呀?”
趙盼兒正欲開口詢問楊知遠家中究竟發生了何事,卻被一聲輕佻的調侃打斷了思緒。她微微皺眉,抬眼望去,只見一個身着華服的年輕男子,帶着幾分玩味的笑容,緩步走進了茶坊。
宋引章連忙起身,一臉驚喜道:“王爺,你回來了?”
孫三娘則是老臉一紅,羞的不要不要。
孟德爾快步走來,毫不客氣地坐在了趙盼兒與宋引章之間,順手端起宋引章面前的茶杯,沒有一絲猶豫,直接一飲而盡,動作爽快利落。
“王……王爺,這是我的茶。”宋引章低眉頷首,聲音細若蚊蚋,白皙的臉頰瞬間紅透了,彷彿能滴出血來。
她心中暗暗呢喃,喝她的茶,這豈不是變相的接吻?想到這裏,心跳不禁加速,臉上更是燙得厲害。
孟德爾微微俯身,目光直視着宋引章,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輕聲說道:“引章,今日我爲了你脫籍之事可是忙前忙後,費了不少心思,喝你一杯茶,難道還不行嗎?”
“可……可以。”宋引章磕磕絆絆地回道,聲音裏帶着一絲羞澀和慌亂,“王……王爺,我這就再爲你斟一杯。”
“你這麼害怕,是怕我喫了你?”
“不,不是……”
【本章完】
第539章 推拿正骨
小姑娘宋引章不堪調戲,攜小小丫鬟銀瓶慌忙跑路,離開了茶坊。
孫三娘見狀,也緊隨其後,離開了茶坊。
她要督促好大兒傅子方用心讀書,考取功名。
如今這個年代,還真就是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
然而,讀書之途設有門檻,科舉之路更是高不可攀。
像孫三娘這般商戶人家,在以往是無法讀書科舉,但幸得當今官家開恩,她們纔有了機會。
望子成龍,望女成鳳,乃爲父母之願。
孫三娘亦逃不過如此這般,她滿心期望着傅子方能夠用心讀書,考取功名,爲其掙來鳳冠霞帔。
只可惜,攔路老登當前,傅子方以至於頑劣不堪,整日沉迷於街頭巷尾的嬉戲打鬧,對讀書更是毫無興趣。
至於人品,不提也罷……
……
月明星稀,燭火搖曳。
趙氏茶坊內。
昏暗燭火映照下,趙胖兒那絕美的臉頰愈發顯得嬌媚動人。
“胖兒姐,天色已晚,是不是該休息了?”孟德爾不動聲色地挪了挪身下的鍓|,悄然貼近趙胖兒,在她耳畔低聲提醒,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擦過湖面。
溫熱氣息拂過她白玉般的耳廓,惹得她一聲輕嚶,肩頸微顫。
“王……王爺,你幹嘛離我這麼近!”
趙胖兒輕呼,蓮步後移,像受驚的小鹿般拉開三尺距離。
孟德爾眸中掠過狡黠,語氣帶着少年特有的撒嬌與認真:“胖兒姐,幫幫我。”
一句話,像鑰匙,瞬間打開她腦海的抽屜——那日王爺替她揉腳的畫面清晰湧上,令她指尖微蜷。
“不,不行。”她連連搖頭,嗓音輕顫,卻透着堅定,“王爺,我們這樣做真的不合適。”
“胖兒姐,你是姐姐,姐姐照顧弟弟,天經地義。”孟德爾說得一本正經,彷彿學堂裏最古板的先生。
美德?趙胖兒嘴角一抽,心裏嘀咕:若這也算美德,她寧可當個惡人!
一向機敏的她,此刻竟語塞,半晌才擠出一句:“下……下次吧。”
“好呀!”孟德爾爽快答應,眸底卻閃着小小算計,“可今日見你倦容未褪,不如讓我先——我早年隨御醫學過推拿,正好替胖兒姐舒緩筋骨。”
話音未落,他已微俯身,右手握住她纖細腳踝,動作輕柔卻不容掙脫。趙胖兒下意識往回縮,卻被他穩穩托住,將那雙軟靴輕擱在自己膝上。
她臉頰飛霞,羞惱交加,瞪他一眼,眸光似嗔似怨。
“胖兒姐別動,我替你除靴。”孟德爾指尖靈活,幾下便解開軟靴繫帶。
“王……王爺,我自己來。”她伸手欲阻,卻慢了一拍。
軟靴離足,露出月白羅襪。孟德爾握住襪口,指腹不小心觸到她微涼的腳背,心中忽地掠過前幾日看過的滑稽戲文——戲裏書生竟用襪子充當書袋。
荒誕念頭一閃即滅,他暗笑自己幼稚,旋即正色,卻仍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胖兒姐,今日走路多,腳……酸嗎?”
趙胖兒先是一愣,繼而俏臉更紅,啐道:“你纔不酸!”
說罷,她搶過羅襪,羞惱地朝他輕揮,軟襪在空中劃出柔軟弧線,不偏不倚蓋在孟德爾臉上。
“獎勵我?”孟德爾捏着襪子,哭笑不得。
“呸!我纔不獎勵登徒子!”
孟德爾甩甩頭,把襪子掛回椅背,心裏暗道:本王堂堂天潢貴胄,竟被小娘子以襪遮面,顏面何存?
好,好,好,既如此,那就禮尚往來!
他壞笑着從袖中摸出一方折得方正的迮粒滞笠欢叮磷印芭尽钡卣归_,像小旗飄向趙胖兒髮髻。
“王……王爺,你笑得跟奸臣似的。”趙胖兒抬手按住帕角,忍笑提醒。
孟德爾單手托腮,故作深沉,“奸臣?那胖兒姐可要小心,本奸臣現在要發糖衣炮彈了!”
趙胖兒扶額,小聲吐槽:“王……王爺,您這模樣,真有點……欠揍。”
“欠揍?那本王更要給你點‘顏色’瞧瞧!”
……
一個時辰後。
趙胖兒滿臉幽怨,一雙杏眼因笑意與睏意而微微泛紅,眼角還掛着淚珠似的疲憊。
她斜倚軟枕,神情彷彿在說:你這大壞蛋,竟把我逗得又哭又笑!
孟德爾見狀,連忙起身解釋:“胖兒姐,今日純屬意外,我沒想到你笑點這麼低,要不……改日再補一場?”
趙胖兒微抬蓮足,虛虛踢他膝彎,將他按回鍓|,輕哼:“想得美!還改日?哼!”
語氣裏七分嗔怪三分撒嬌。
還改日?
她又是不傻子……
……………………
次日,清晨。
整個錢塘縣已經全面進入了一級戒備狀態,各個關口、卡哨都佈滿了官兵,無論是陸路還是水路,都實施了極爲嚴格的盤查措施。
誓要捉住那位夜闖楊判官府邸,燒殺搶掠的匪盜——顧千帆,顧指揮。
趙氏茶坊。
店內氣氛顯得有些怪異,冷淡中又帶着一絲蠢萌的宋引章左看看,右瞅瞅,那雙大大的眼睛裏滿是疑惑。
心裏更是暗暗嘀咕着:姐姐和王爺這是怎麼啦?怎麼感覺他們之間有點不對勁呢?
趙胖兒沒有去看孟德爾,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身旁的小姐妹兒宋引章,望着她手裏提着的大包小包,眼中透着一絲怪異,好奇道:“引章,你這是要幹嘛?”
“姐姐,你不是說要去東京嗎?我也想和你一起去。”宋引章一邊說着,一邊偷偷地用餘光瞥向孟德爾,眼中滿是羞澀。
“呵呵~”趙胖兒輕笑一聲,揶揄道:“引章啊,我看你去東京,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不是爲了我吧?”
說着,她的眼神裏不經意地閃過了一絲酸溜溜的醋意,似乎對宋引章的小心思既無奈又有些喫味。
“哪,哪有!”宋引章連連擺手,嬌軟柔美的小蘋果,隨着她的動作輕輕晃動,顯得誘人可口。
孟德爾偷偷瞥了一眼趙胖兒,見她仍舊因爲昨晚的事情而心存氣憤,便也不願開口。
不就是一不小心扔了一臉嘛,你扔我一次,我扔你一回,這不也是禮尚往來嘛。
多……正常的事兒~
孟德爾伸出手,輕輕貼在宋引章的小腦袋上,溫柔地撫了撫,笑着安慰道:“沒事,引章,別理你胖兒姐,她過幾天就好了。”
“啊!過幾天?”宋引章微微一愣,眼眸中閃爍着疑惑與不解的光芒。
倒是一旁的趙胖兒,俏臉早已染上了桃紅,羞得誘人。
“好了,不說此事。”孟德爾隨意揮了揮手,不再談論此事,轉而說道:“對於你們這些普通老百姓,特別是女子,想要一個人跑到東京去,那路上的風險可不是一星半點。而且,現在縣令把錢塘管得嚴嚴實實的,你們要想出去,那簡直是難上加難啊。”
“啊,那我們該怎麼辦?”宋引章一臉焦急地問道。
孟德爾微笑着安慰道:“別急,我已經有了安排。這兩日,你二人就隨我一起返回東京,如何?”
宋引章本想欣然答應,但話到嘴邊,卻又硬生生地被她嚥了回去……咳咳咳,姐姐還沒答應呢。
“胖兒姐,難道你不想與我同行嗎?”孟德爾緩緩向前邁了幾步,停在了趙胖兒的面前,微微傾身,他眼中的灼熱如同燃燒的火焰,讓趙胖兒不禁有些心神恍惚。
“我……我想。”
緊接着,孟德爾轉身來,將目光落在了宋引章的身上,開口問道:“你呢,引章?”
“我沒問題。”宋引章果斷回道。
她此次前往東京,一來是爲了陪伴姐姐趙胖兒,二來自然是爲了……眼前的王爺。
孟德爾點頭應道:“好,等許州牧解決了你的身份問題,我們就立刻出發。”
“胖兒姐,如果你這邊有什麼安排,也儘早準備。”
趙胖兒臉上沒有太多表情,淡淡地答道:“行,我知道了……”
……
下午時分。
商店街。
周圍的人們紛紛向孟德爾投來異樣而又豔羨的目光,但他本人卻毫不在意,臉上沒有絲毫波瀾,甚至似乎還挺享受這種成爲焦點的感覺。
沒辦法,誰讓他的身邊是江南第一琵琶手,宋引章呢。
“王爺,你這是要給誰備禮物呀?”宋引章亦步亦趨,緊緊跟着孟德爾的腳步,好奇地問道。
“送給一個女人。”孟德爾簡短地回答。
女人?難道是指自己?宋引章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
想到自從樂營的女朋友們得知有位王爺要幫她脫籍後,這個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遍了錢塘的每個角落。
現在,幾乎所有人都已經認定,她就是那位王爺的女人。
所以,宋引章不由自主地把自己代入了那個“女人”的角色。
她心中竊喜,隱隱有幾分期待,想着王爺會爲她準備一份怎樣的特別禮物。
一家精品首飾店內。
孟德爾在一堆首飾中精挑細選,最終選中了一支做工精細,造型精緻的釵子。
他轉過身,面對着宋引章,聲音沉沉地說:“引章,別動。”
“啊?”宋引章猛然抬頭,呆呆地望着孟德爾,又看了看近在眼前的王爺,眼中泛起了層層漣漪,“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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