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一点儿
“三娘,我沒事,多虧了這位公子的搭救。”趙盼兒不好多言,但這人也確實救了她,當着三娘面,不得不謝。
孫三娘聞言,並未察覺盼兒不妥,微微躬身感謝。
“咳咳……沒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舉手之勞,不足掛齒。”孟德爾默默收回視線,不再多看一眼。
太嚇人了!
洶湧澎湃,波瀾壯闊。
果真,心胸寬廣。
這也就是她孫三娘,換做旁人,皆不能比。
顧千帆的目光一直落在阿大阿三的身上,他們剛剛出手的那一刻,他便知曉了他們的來歷。
東京,殿前司。
而眼前年輕人的身份,他心中已有些許猜測。
如此年紀,又一身非凡貴氣,還與殿前司有關,顧千帆一時間想不出,除那位之外,還有誰能與眼前之人如此相符合。
這時,追捕歹徒的衙役再次返回,來到了茶坊店內。
爲首衙役剛要走到孟德爾的身前,阿大阿三身形騰挪,眨眼間擋在了他的身前。
“停下!”阿大沉聲一喝,聲音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們隨王爺微服,卻不料偶遇歹徒,阿大心中警鈴大作,不相信這一切只是偶然。對於眼前這幾位衙役,他們也不得不防。
爲首衙役剛纔可是看見了阿大阿三的不凡身手,隨即立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他剛纔可是親眼目睹了阿大阿三的不凡身手,心中暗自嘀咕,這兩人顯然是眼前年輕人的護衛,但眼前這三人卻來歷不明。
他心中頓生懷疑,隨即開口盤問:“你是誰?打哪裏來的?快快報上姓名!”
“休得無禮!”阿大又是一聲暴喝。
“喲呵!”爲首衙役輕蔑一哼,“膽敢威脅官府,我現在懷疑你們是與歹徒一夥,乖乖跟我去衙裏走一趟,不然……”
說着,他揚了揚手中快刀。
“公子。”一旁阿三回頭看向孟德爾,目光滿是詢問。
孟德爾嘴脣翕動,輕聲低喝,“顧千帆何在!”
茶坊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孟德爾身上。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彷彿是從九天之上傳來的命令,讓人無法忽視。
顧千帆面色一變,眼前年輕人竟然識得他,他心中猜測更是堅定。
一旁老賈瞠目驚疑,這個年輕人竟然認識指揮使大人,而且從其神態語氣,似乎完全不把指揮使放在眼中。
他是誰?
還不待老賈多想,只見顧千帆快步上前,躬身行禮,試探性拜道:“皇城司指揮使顧千帆,見過安佑郡王。”
爲首衙役聞言,不由嗤之以鼻,他們小小錢塘今天還真是熱鬧,不僅來了皇城司,竟然還來了一尊王爺,糊弄鬼呢!
玩Cosplay?
“你皇城司指揮使?你安佑郡王?我還當朝官家呢。”
看着滿臉戲謔的衙役,孟德爾對着顧千帆輕笑道:“顧指揮使,我怎麼不記得,我有他這個叔叔……”
話音落下,顧千帆瞬間飛身躍起,一腳踢中了衙役的面門。
他取下腰間金獅頭腰佩,“大膽,侮辱官家,罪當斬首。”
與此同時,還在震驚這位救她一命的年輕公子是郡王爺時,趙盼兒面色瞬間煞白,不安地倒退一步。
當年,趙盼兒亦是官宦之家。
祖籍洛州,父親趙謙是邊關守城大將,主管邊防緝私、募兵御邊與維護境內治安。
當時宋遼大戰,雙方正處於談判議和的階段,趙謙爲保護百姓擅自開城門射殺遼人。
而彼時,出任御史言官的蕭欽言也就是顧千帆的父親,以禍亂兩國之罪將其舉報給大理寺,致使趙父被判死罪,趙家被查抄。
而抄家滅族之令的,便是那以金獅頭腰佩爲象徵的皇城司。
看見金獅頭腰佩,醒靡鬯查g如遭雷擊,面色慘白,雙腿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他們深知皇城司的威嚴,那金獅頭腰佩代表着至高無上的皇權,任何反抗都是死罪。
爲首的衙役更是雙腿一軟,跪倒在地,連連磕頭求饒:“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王爺和指揮使大人,求大人饒命啊!”
顧千帆冷哼一聲,目光如刀般掃過腥耍淅涞溃骸敖袢罩拢粼儆邪刖滹L言風語傳出,便是滅門之禍!”
他還要暗查夜宴圖一案,不得不低調。
醒靡圻B忙點頭,連聲應道:“小的們不敢,不敢!”
“退下吧。”
孟德爾隨手一揮,醒靡郾ь^鼠竄,押着歹徒快速離去。
老賈連忙上前,躬身拜道:“皇城司一小吏,賈江參見王爺。”
“不必多禮,起來吧。”孟德爾回眸望向顧千帆,笑着道:“本王沒想到遊歷錢塘,竟然還能遇到皇城司的活閻羅,着實有些意外。”
“王爺,下官……”
孟德爾直言打斷,不想聽他廢話,“好了,你之事,我並不感興趣,無需說與我聽。”
“行了,你們也去忙吧,不要礙在我眼前。”
聞言,顧千帆躬身行禮,“是,下官告退……”
【本章完】
第533章 借你一張牀,可好?
趙氏茶坊。
店內,此刻一片狼藉,茶桌椅凳翻倒破碎,僅僅只有幾張茶桌倖免於難,保持着完好無損的狀態。
孟德爾之前所坐的位置,恰好便是其中之一。
他,安然坐在那裏,目光穿過窗欞,欣賞這錢塘的特有景色。
趙盼兒端着茶盤,孫三娘捧着果子,兩人小心翼翼走來,步伐輕盈且謹慎。
她微微福身子,低眉頷首,目光直直視着腳尖兒,不敢抬頭與眼前之人相互對視。
因爲只要回想起剛纔的種種親暱曖昧行爲,趙盼兒的心便會慌亂如麻,亂作一團。最最讓她難以平靜的是,即便是她意中人,歐陽,也從未如此這般盤她。
可這位僅有一面之緣的年輕弟弟,哦,不,王爺弟弟,卻對她動了粗。
一想到這裏,趙盼兒的臉頰便開始不由自主地紅了。
“多謝王爺救命……”趙盼兒的聲音微微顫抖,既感激又帶着一絲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
她低着頭,雙手緊緊握住茶盤邊緣。
然而話未說完,孟德爾便打斷了趙盼兒的感激之言,笑着道:“好啦,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對了,還不知二位娘子該如何稱呼?”他的目光在趙盼兒與孫三孃的身上掃過。
趙盼兒目光低垂,聲音裏夾雜着幾分不易察覺的輕顫,彷彿還沉浸在之前那番旖旎的氛圍中難以自拔,“小女子,趙盼兒,見過王爺。”
說完,她輕輕咬了咬下脣。
孫三娘則顯得極爲爽利,一如她潑辣坦率的性格,“妾身,孫三娘,也給王爺見禮了。”
孟德爾輕輕點頭,笑着道:“我名趙允信。我看這茶坊已經被毀了大半,一時半會兒你們也開不了業,不如讓我在這兒小住兩日,可好?”
“什麼!”趙盼兒聞言,瞳孔猛地一縮,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抽搐,她抬頭看向孟德爾,目光中充滿了驚訝與疑惑。
“不,不行。”她連忙搖頭拒絕,語氣中透露出堅定,卻又夾雜着幾分惶恐與遲疑,一雙略顯粗糙,不符她這般絕世容顏的粗糙手指絞弄着衣角,“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這實在是不合適。”
看着趙盼兒的猶豫不決模樣,他覺得甚是可愛,隨即戲謔道:“沒事,我不介意。而且,我還只是個弟弟。”
聞言,趙盼兒心中不由無語一笑,暗暗腹誹,“你這弟弟可真大。”
似乎想象到了某些畫面,趙盼兒的柔嫩臉頰迅速升溫,紅透了半邊天。
“我這茶坊只有一張牀。”趙盼兒再次拒絕了孟德爾的請求,聲音中帶着幾分羞澀。
聽到這話,孟德爾很是認真地回道:“沒事,我不介意。你睡在……地上,就好了。”
“………”
“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趙盼兒聞言,頓時急了:“我,我沒答應。”
孫三娘看着趙盼兒這副爲難模樣,眼珠一轉,連忙出聲幫腔道:“王爺,你看盼兒這兒也確實不方便,要不你住我家吧?我家寬敞,多個人也熱鬧些。”
孟德爾目光微轉,心中暗自思量:孫三娘,她老公再加上我,三個人一起也不是不行,就怕她老公害羞,不願一起。他思考再三,正準備拒絕時,一隻圓形球體猛然向着趙盼兒那嬌美的面龐急速射來。
趙盼兒心不在焉,一時間竟未察覺。
孟德爾眼疾手快,身形微微一晃,瞬間擋在了趙盼兒面前,大腿瞬間高抬,向河對面抽射而去。
這一腳,很強。
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弧線,直奔河對岸,最終砸中了一十四歲小兒。
循着方向遠眺,孟德爾心中暗道:偏了。
但對十四歲小兒,尤其是頑皮如他的傅子方,更是欣喜萬分,鼓掌叫好。
“傅子方,你又逃學!”
孫三娘見逃學的孩子,正是她那好大兒,邊挽起袖子衝向傅子方,邊大聲怒吼。
傅子方見狀,抱起球來轉身逃跑。
孟德爾看着趙盼兒魂不守舍的模樣,忙上前,伸手捏住她小巧精緻的下巴,身子微微前傾,臉也貼近了幾分,仔細端詳着趙盼兒那沒有受到分毫傷害白皙透亮的臉蛋。
“你沒受傷吧?”
他的舉動讓趙盼兒瞬間回過神來,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臉頰緋紅,眼神中帶着幾分驚慌與羞澀。
趙盼兒微微垂下眼簾,試圖掩飾內心的慌亂,卻掩飾不住那微微顫抖的睫毛。
“王爺,你…你鬆開,好不好?妾身求你了!”趙盼兒希望通過更換稱呼表明自己有夫之婦的身份,以此來阻止孟德爾。
孟德爾見她這般嬌柔模樣,心裏癢癢的。
但他知道,此刻若再強行爲之,只怕會適得其反,傷了盼兒的心。
於是,他緩緩地鬆開了緊握着她的手,動作輕柔得彷彿怕驚擾了她一般。
不過一壘,二壘,三壘,全壘打,緩緩圖之,也別有一番滋味。
……
夕陽西下,斷腸人……老闆娘憶前塵。
那塊金獅頭腰牌彷彿一隻無形大手,緩緩揭開了她的塵封過往。
思緒如潮水般湧來,她的兒時、她的父親、她在教坊司的生涯……一幕幕在腦海中浮現。
素來堅強的趙盼兒,如今的她卻罕見地多了幾分落寞與感傷。
孟德爾邁前一步,與趙盼兒並肩而坐。他雖剛成年不久,但身形已然高大挺秀,肩膀竟比趙盼兒高出了幾分,顯得她格外小鳥依人。
“你與皇城司有仇?”他微微側過身,低垂着眼眸,目光落在趙盼兒那略帶慘白的臉頰上,語氣中透露出一絲關切。
儘管他心中早已知曉一切,但還是開口問了。他深知,人與人之間感情的增進,往往就藏在這些看似瑣碎無奇,實則如同細雨般潤物無聲的交流之中。
他希望通過這樣的對話,能讓兩人的關係更加親近,讓彼此的心更加貼近。
當然,一時曖昧一時爽,一直曖昧一直爽。
這種好事,他自然也不會放棄。
趙盼兒那嬌軟的身軀微微一顫,她張了張口,話到嘴邊卻又咽了下去,最終選擇了沉默。
“盼兒姐,你的茶我很喜歡。因此,我願意膠你這個朋友。若是以後有什麼困難,你儘管開口,想來本王還是能幫上一二。”孟德爾諔┑卣f道,眼神中透露出真摯與關切。
他……深情?那還真談不上。
第一次見面,哪有那麼多感情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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