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影視:從喬家爹爹開始 第431章

作者:王一点儿

  他身着一襲青色長袍,步伐沉穩,眼神中帶着一絲深邃。他走進殿內,微微躬身行禮:“臣趙允信,叩見皇后娘娘。”

  劉婉微微抬手,示意他起身:“安佑郡王免禮。坐吧。”

  言罷,她轉而看向身邊的宮女太監們,輕聲吩咐道:“你們都退下吧,本宮要與郡王單獨談談。”

  宮女太監們聞言,紛紛行禮退下,殿內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劉婉和孟德爾兩人。

  “這會兒倒知道講禮數了?”劉婉含笑低語,正欲起身,孟德爾卻已從容在她身側坐下,一手輕輕扶了扶她的手臂,動作守禮而穩重。

  “方纔殿中人多,自然需謹慎些。”孟德爾溫和一笑,語氣關切而莊重,“定要好好休養,一切以皇子爲重。”

  劉婉微微頷首,側身向他靠近了些,聲音壓低卻難掩憂慮:“只是劉真尚在朝中,終究令人難安。”

  “娘娘放心,有我在,他掀不起風浪。”孟德爾語氣沉穩,目光堅定。

  “我信你。”劉婉輕聲應道,轉而蹙眉,“近日民間流言紛擾,愈傳愈烈,我需你助我穩住大局。”

  孟德爾淡然一笑,說道:“娘娘不必多慮,這些流言顯是有人刻意散佈,意在擾亂朝局、動搖人心。不過他們終究失算。”

  他語氣從容,目光清定,“您如今最要緊的是安心靜養,朝中諸事,自有我來周旋。”

  “好,便依你所言。”劉婉稍稍放鬆了些始終微攥的手,眉間仍帶些許倦色。

  她忽又提起:“允信,你現任殿前都虞侯一職,是否權位尚輕?我有意奏請陛下,升你爲殿前副都指揮使。”

  孟德爾輕輕搖頭,將茶盞推向她手邊,溫言道:“此時升遷恐引人注目,待此事平息後再議不遲。”

  劉婉輕嘆一聲,低聲道:“你總是思慮周全……倒顯得我有些心急了。”

  孟德爾微微一笑,語帶寬慰:“你不是心急,是爲人母者自然深诌h慮。”言罷他起身一揖,神色鄭重,聲音雖輕卻字字清晰:“臣,必當竭力。”

  “好……”

  ……………………

  沆州,錢塘縣。

  江南之地,水潤豐澤,處處可見小橋流水,青磚黛瓦的高牆聳立其間。沿河而居的百姓人家,比比皆是。

  炊煙裊裊,生活恬靜而祥和,彷彿一幅動人的水墨畫卷,令人流連忘返。

  不遠處。

  一位身姿曼妙的年輕女子撐着一隻小船,順水而下。

  因爲撐船的原因,她白皙的臉蛋微微泛紅,額頭上滲出幾滴細密的汗珠,卻絲毫沒有遮掩住她的美貌。

  她身着一襲淡青色的羅裙,裙裾隨着船身的搖晃輕輕擺動,似波光粼粼水面,在陽光下閃爍着柔和的光澤。

  誘人至極!

  她便是錢塘一絕,人比茶還要出名的趙氏茶坊老闆娘,趙盼兒。

  撐着船,思緒卻隨着進京趕考的歐陽旭,飄向了東京……

  “盼兒!”

  遠處的一聲呼喚,打斷了她的思緒。

  趙盼兒尋聲望去,青石臺岸邊,一位三十歲左右,身穿粗布衣的美婦人,正浣洗衣物。

  “三娘。”趙盼兒聲音脆脆(chuichui)地回了一聲。

  “盼兒,今早我親手做了些鹿鳴餅,裏面特意加了桂花蜜,就想着討個‘蟾宮折桂’的好彩頭。你一會兒可得幫我嘗一嘗,看看味道怎麼樣。”

  將船緩緩靠向岸邊,趙盼兒笑靨如花,說道:“哪還用嘗啊,但凡你放我那兒寄賣的果子,不出半日準被搶個精光。茶客們都說愛喝我泡的茶,其實啊,九成九都是衝着你的果子來的,你這手藝,可真是沒話說!”

  話雖恭維,但三孃的廚藝卻是實打實的一流。

  浣洗完衣物後,孫三娘一邊收拾着,一邊笑着打趣道:“瞧瞧你這張小嘴,真是比那桂花蜜還甜還香。要不是當了你小九年的鄰居,瞭解你的性子,我還真就被你這甜言蜜語給哄住了呢。”

  “剛纔,見你撐船心不在焉,是不是在想某人呀!”

  聞言,趙盼兒只是笑而不語,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隨即輕盈地從竹筏上邁步,跳到了河岸邊。

  孫三娘挽起竹籃,端起木盆,與趙盼兒一起回了茶坊。

  茶坊依河而築,獨成一方小院,環境清幽雅緻,景色宜人秀麗。

  微風徐徐,河面蕩起層層碧波。

  是個,喝茶賞景的美地兒。

  茶坊內。

  趙盼兒擺放着精緻茶具,爲今日開業做準備,孫三娘則將點心放在各種材質不同的器皿中。

  “盼兒,來,嘗一嘗我新做的鹿鳴餅。”

  忙完手中活計,趙盼兒踱步前來,小坐在靠背椅,手捏蘭花捻起一枚鹿鳴餅,檀口微張,露出了潔白瑩潤的牙齒,輕輕地咬了一口。

  “三娘,好喫哎!比之從前,更勝一籌。尤其是這桂花蜜,如畫龍點睛一般,妙,實在是妙!”趙盼兒毫不猶豫地誇讚道。

  “盼兒,誇張了哈!”

  孫三娘,眉角微微上揚,顯然對這番誇讚很是受用。

  “三娘,我若是男兒身,你又尚未嫁娶,單憑你這身廚藝,我就恨不得立刻把你娶回家中,日日享用你的廚藝。”

  “呵呵~盼兒,你的嘴真甜……”

  品嚐完糕點,趙盼兒洗手淨香,來到魁星圖像前,虔展蛳拢告,“魁星老爺在上,保佑歐陽,這次千萬別再落榜了。”

  歐陽,便是歐陽旭,三年前趙盼兒在路邊拾來的落榜書生,如今的“未婚夫婿”。

  孫三娘看着雙手合十,認真虔拜的趙盼兒,笑着道:“之前落榜,那是觸了黴頭。這三年你的細心伺候照料,他的咴缇透牧恕D憔偷茸徘瓢桑疫@雙眼不僅看豬準,看人也準。你們家歐陽這次必然高中。”

  “那就,託三娘你的福了……”

  日上三竿,茶坊來客。

  一男子身着華服,腳邁四方步,穩穩地走進了茶坊。

  他的身後跟着兩位孔武有力,明顯是護衛的青衣壯漢。

  趙盼兒見狀,心中頓時明瞭,眼前這人必是非同一般的高官貴族,那舉手投足間流露出的貴氣,可不是尋常旁人能有的。

  她心中暗自思量,待會兒可得更加小心伺候着。

  “這位客人,您想要點什麼?”

  “青鳳髓,越梅蜜餞。”男人不緊不慢地說道。

  “好的,請稍等。”

  待趙盼兒離去,男人看向兩名護衛,“在外不必客氣,你們也坐吧。”

  “王……公子,小的不敢。”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孟德爾。

  有關皇后謠言,他心中有數。來錢塘,只是爲了見三姐妹,再順手牽入府中。

  孟德爾也不看二人,沉聲吐道:“坐。”

  “是,謝公子。”

  ……

  茶屋內。

  趙盼兒忙着調製青鳳髓,孫三娘瞥了眼茶鋪內臨河端坐的孟德爾,便快步來到了茶屋。

  “盼兒,那個小哥兒好生俊俏偉岸。”孫三娘低聲呢喃。

  聞言,趙盼兒微微一笑,並不在意。如今,她的心中只有歐陽一人,再也容不下他人。

  “三娘,可不許思春,那位小……公子,看着年齡不大,可卻不是一般人,他那一身行頭沒有幾百上千貫,可辦不下來。”

  幾百,上千貫?

  孫三娘愣住了,手頭的活計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她心中暗自驚歎,自己這一輩子辛辛苦苦賺的錢,恐怕都不一定有一千貫,但眼前這位小哥,光是一身打扮就價值接近千貫,真是讓人咋舌。她不禁多看了幾眼,心中既羨慕又感慨。

  回頭,定要讓子方好好讀書,考取功名,爲她掙來鳳冠霞帔!

  “呸,呸。怎麼可能!那小哥兒看着也就十七八歲的模樣,我若是再長他幾歲,都可以當娘了。再說,我可是有夫之婦。”

  孟德爾耳力驚人,兩姐妹的竊竊私語,他聽得一清二楚。想當娘那是自然不可能,不過嘛,奶孃倒不是不可以。

  身材渾圓豐滿,凹凸有致,很是合適。

  他目光只是輕輕一掃,便收回了視線。

  但孫三娘卻敏感異常,她雖不似盼兒年輕貌美,但也是風姿卓越,她這副惹火的身軀,不知有多少男人都垂涎三尺。

  這種被男人注視的目光,也不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不過,眼前的小哥兒似乎還只是一個孩子,她並未將其放在心中。

  目光移到趙盼兒的身上,她繼續說道:“盼兒,我聽說東京那邊的娘子,都是爽利性子,你到那邊肯定能如魚得水。”

  聽到“東京”二字,趙盼兒不由心馳神往。

  “歐陽跟我說,東京那邊可好了,都沒有宵禁的,一到晚上,整個城都燈火通明的,熱鬧得很呢。想想都讓人覺得興奮。”

  孫三娘也補充道:“子方他爹也去過一回,他也跟我說,東京的小娘子打扮的都跟仙女似的,鋪子裏的口脂香粉光顏色就好幾百種,身上的衣裳都是用金線給縫製的。”

  提到金線,孫三孃的目光不由再次落到孟德爾的身上,“盼兒你看,那小哥兒的衣裳,似乎就繡着金線。你說,他會不會是從東京來的?”

  聞言,趙盼兒的眼眸頓時亮了起來,可隨後,又恢復如常。

  她很想上前詢問一番,但貌似並不合禮儀規矩。

  九盡桃花,她的歐陽依然沒有傳來消息,趙盼兒心急如焚。

  一盞茶多的功夫。

  趙盼兒緩步慢行,端着茶水糕點,走向了孟德爾。

  “客人,您點的青鳳髓和越梅蜜餞,請慢用。”

  孟德爾輕輕點頭,隨口道了一聲謝。

  相比孫三娘有容乃大,趙盼兒的心胸亦不容小覷。

  趙盼兒並未離去,指了指桌上的青瓷小瓶,“加一點安姜鹽,越梅蜜餞的味道會更香。”

  孟德爾微微頷首,用越梅蜜餞沾了少許安姜鹽,“掌櫃娘子,你家的果子果真一絕。這加上些許安姜鹽,又是另一番滋味。妙哉”

  她微微欠身,笑着道:“謝客人誇讚。”

  說罷,她輕盈地轉身離去,隨即投入到爲其他客人準備茶點的忙碌中。

  “兩位,客人裏面請。”

  趙盼兒微微欠身,迎往茶桌。

  客人漸多,趙盼兒開始了她的拿手好戲——茶百戲。

  只見她一手提銀壺,手腕微斜,茶水如注,傾入盛放茶粉的茶盞,一手握木質下湯哓埃焖贀芘1K中棕色茶粉,出現道道白紋。

  手停,匕落,一朵桃花栩栩如生。

  孟德爾眸光遠眺,若還有其他現代人在場,必然一眼盯真。

  提及茶百戲,或許有人不知,不解。但若說起咖啡拉花,姆們便會瞬間什麼茶百戲。

  兩者相似,但又截然不同。

  咖啡拉花可以長久保存,供人隨時欣賞。而茶百戲圖案依靠茶湯浮沫,它短暫成形,快速消散,猶如天外流星,只在剎那間,芳華綻放,給人無限遐想。

  不需片刻,茶坊內已然客滿。

  店內一角,靠窗位置。

  兩位剛剛前來的客人,相對而坐。

  其中一位,雖着便裝,但氣度不凡,一眼就能看出他有官職在身。

  另一位,眉間有一道猙獰疤痕,鬍子拉碴,一臉兇相。

  “指揮是覺得此地不夠清靜嗎?”疤臉對眼前青年很是恭敬,一看就是地位低於年輕人,“之前聽說您好茶,這間趙氏茶坊是錢塘第一,不僅茶香果子好,掌櫃娘子更是人間絕色。”

  說着,他看向不遠處爲孟德爾添茶的趙盼兒喊道:“掌櫃娘子,兩盞青鳳髓。”

  “好嘞。”

  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活閻羅顧千帆和他的舊部老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