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只是蘇寧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隋師爺身上,他沒有留意到角落裏蹲着的張士蘸蛷埵康聝尚值埽醋艖嵟柠}民們,他們兩兄弟露出了驚喜的微笑。
“哈哈,我就說嘛!
龍門鏢局怎麼可能這麼好心,原來是在這等着鹽民呢!”張士杖滩蛔」笮ζ饋恚驙懰K於找到了龍門鏢局的“弱點”。
“大哥,這下我們接下來怎麼做?”
“士德,明天我們就暗中散播消息,就說龍門鏢局欺壓我們鹽民,到時候引導鹽民跟我們一起反了!”
“啊?反元嗎?”張士德突然有些害怕起來。
“蠢貨!我們是反龍門鏢局!
和大元有什麼關係!”
“呃?這就好!這就好!
剛纔可把我嚇死了!”聽到自己的大哥不是反元,張士德露出了慶幸的表情。
“哼!士德,看你那點出息!”看着弟弟張士德的醜態,張士諢o奈的搖了搖頭。
......
鹽民葛二一臉頹廢的往家趕去,一個月也就發工錢的這天才能一家歡喜,可是今天拿着手裏的五文錢怎麼就是開心不起來。
此時葛二的心裏充滿了懊悔,早知道工錢少了一文,就把每天的炊餅留下一兩個了,這樣省下來的炊餅也夠一家子度過饑荒了。
一臉頹廢的葛二沒心思留意旁邊的人羣,這時卻是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喊自己的名字,“葛二!葛二!”
葛二疑惑的轉頭看去,竟然看到自己的妻子和兩個孩子正喜笑顏開的站在那裏,看着家人的笑容,葛二心裏突然變得更加難受了起來。
“葛二,在那愣着幹什麼呢?
今天發工錢了嗎?”
“嗯!這個月只有五文錢!”葛二羞愧的低頭耷腦,感覺無顏見家人。
“呵呵,沒事!
我昨天也發了,也有五文錢!”
“什麼?這怎麼可能!”葛二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就像銅鑼一般大,因爲他心裏有了不好的猜測。
看到自己男人的眼神和氣憤表情,葛二媳婦怎麼不會知道葛二的想法,“呸!葛二,你他孃的想什麼呢?
老孃可是憑做鞋子掙的血汗錢!”
“啥?做鞋子?
給誰家做鞋子?”
“哼!當然是龍門鏢局了!
上個月他們龍門鏢局就在鹽場附近建了作坊,凡是鹽民的妻子和成年的孩子都可以去做工。”
“啊?你這娘們也能一個月掙五文錢?”葛二一臉質疑的看向自己的妻子。
“咋了!看不起我們老孃們?”
“呃......”葛二當然是看不起她們的,可是他卻不敢說出來,除非他今天不上牀睡覺了。
“爹爹,還有我們!
我們也都有兩文錢!”這時葛二的孩子一臉“獻寶”的對葛二說道。
“什麼?難道你們這麼小也去做鞋子了?”
“不是的!
龍門鏢局讓我們去上私塾,每個月給我們兩文錢,而且還管我們兩頓飯喫。”
“啊?”
“嘁!這有什麼?
咱們鄰居家的三七他娘,都快六十歲了,都被龍門鏢局安排到街上清理垃圾和打掃局面,一個月也有五文錢呢!”看着一臉震驚的丈夫,葛二的妻子說出了一個更加勁爆的消息。
“啊?不會吧!”
此時類似的情況發生在江淮鹽場的各地,但是蒙元貴族和他們的狗腿子們並沒有察覺,就算察覺了也不會在意的。
蘇寧知道要想徹底控制鹽民,就要先控制他們的家人,只有這樣他們纔會有深深的認同感和歸屬感,以後反元的時候纔會拼命的反抗蒙元大軍,因爲這就是在保護他們自己的家人。
......
第314章 紅旗軍
福壽在自己的府邸悠閒的喝着貢酒,手裏的金器隨着自己的心情旋轉着,而此時他感覺江浙行省的老百姓就和他手中的金器一樣,都是如他手裏的玩物一般。
和很多蒙元貴族對百姓不屑一顧不同,福壽認爲老百姓就和這手裏的金器一樣的貴重,可以隨時供他肆意榨取和吸血。
想到心裏的得意之處,左丞相福壽忍不住的笑了起來,感覺他就是大元南方的真正王者,所有的南方百姓都要臣服在他福壽的面前。
隋師爺剛巧這時進入福壽的房間,然後就聽到福壽的狂笑聲,隋師爺直接被嚇得跪倒在地,正好他的這幅醜態被狂笑的左丞相福壽看的一清二楚。
福壽不屑的看了看自己的“忠狗”,然後百無聊賴的說道,“隋師爺,什麼時候回來的?”
“丞......丞相,奴才剛剛回來!”
“嗯!那個叫蘇寧的有沒有什麼異常?”
“回丞相,蘇寧乖的很!
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賺錢!”
“噢?詳細說說看!”聽到隋師爺對蘇寧的評價,福壽停下了喝酒的動作,突然有些感興趣的看向隋師爺。
“是!丞相!
蘇寧爲了讓鹽民們多幹活,故意給他們喫好一些,等到發工錢的時候只給他們鹽民五文錢。
爲了讓每天的出鹽量增加,故意延長鹽民們的工作時間,天不亮就讓工頭把在工棚裏睡覺的鹽民喊起來。”
“等等!
你剛纔說蘇寧真的只給鹽民五文錢的工錢?
而且以前我們給的都是十文錢?”
“是的!丞相!”
“鹽工們就沒有意見?”
“沒有!就是有也要憋着!”
“噢?這是爲何?”
“都是因爲蘇寧太鬼了,故意拿食物引誘鹽民們多幹活。
以前只是一天兩頓飯,蘇寧就給鹽民們三頓,這樣一來鹽民們有意見也就說不出來了!
鹽民們的嘴巴,早早的就被蘇寧給堵上了!”
“哈哈,你們漢人做生意就是厲害啊!
這是要把江淮鹽場的鹽民們徹底榨乾的趨勢啊!”
“丞相英明!
丞相就是太仁慈了。
給蘇寧和陳伯達二成的利潤,就夠他們大賺特賺了。”
“呵呵,別急!
想喫羊肉,總要先把羊養大養肥了吧!”左丞相福壽得意的將杯中就一飲而盡,好像喝下的就是陳蘇兩家的財富。
“丞相英明!”
“隋師爺,我聽說蘇寧還在鹽場附近開設了很多的手工作坊?”
“是的!丞相!
蘇寧僱傭一個婦女,一個月纔給五文錢的工錢。
龍門鏢局把做出來的鞋子和衣服拉到大城裏面賣,價格就是翻倍的高價!
工人一個月的工錢,就連買一雙鞋子的錢都不夠!”
“哈哈,這就是商人的高明之處。
我大元一向開放,對於蘇寧這種守法經商的老實人,還是非常優待的。”
“是!丞相!”
“最近蘇寧的龍門鏢局有什麼異常表現嗎?”
“回相爺,現在龍門鏢局已經是入不敷出。
他們已經開始慢慢收縮,聽說杭州那邊的業務已經停了!
我在江淮鹽場也見到了很多的鏢客,看來蘇寧是準備讓鏢客做鹽民。”
“噢!看來蘇寧真的很老實啊!
而且爲人真的很聰明!”聽到隋師爺的彙報,福壽滿意的笑了笑,然後對只想“賺錢”的蘇寧很滿意,“隋師爺你也辛苦了!
下去休息吧!”
“謝丞相!”
......
最近幾天張士蘸蛷埵康聝尚值埽煌5脑邴}民之間散播龍門鏢局的謠言,可是都是反響平平,這讓他們兩兄弟很惱火。
“大哥,事情不對啊!
我這嘴皮子都快磨幹了,鹽民們就只會傻笑啊!”張士德一臉無奈的看向自己的大哥張士铡�
“嗯!確實很古怪!
我感覺是鹽民們留戀龍門鏢局的伙食,畢竟龍門鏢局太他媽捨得給喫的了。”張士者@邊同樣很不順利,然後只能猜測是伙食好的原因。
“呃?大哥,接下來怎麼辦?”
“他媽的!
你就會問我,大哥,怎麼辦?
難道你不能自己拿點主意嗎?”張士兆罱芎ε碌艿艿倪@句“大哥,我們怎麼辦?”,感覺一聽這話就頭大。
“呃......”看着突然發火的大哥,弟弟反而覺得很委屈。
張士找沧⒁獾搅俗约旱艿艿奈肋@件事情怪不到他頭上,然後語氣突然無奈的說道,“士德,你別怪大哥我口氣不好!
實在是現在我們已經被龍門鏢局逼得走頭無路了。
你可能還不知道吧!
龍門鏢局僱傭蕪湖水師蠻子海牙的鉅艦,咚徒贷}場的食鹽快速佔據了長江流域的市場。”
“啊?龍門鏢局這麼厲害!
那咱們還玩個屁啊!”
“是啊!我們可能要提前找其他的出路了。”
“啊?大哥,你說咱們去哪?”
“我......”又是這句可惡的問話,張士照娴氖怯蟹N生不如死的感覺,他可不想事事都自己拿主意,“哎!走一步看一步吧!”
元末的難兄難弟比原時空更加的慘了,原時空只是被蒙元在鹽場的負責人欺壓,現在卻是被蘇寧的龍門鏢局擠壓的連生存空間都沒有了。
接下來張家兄弟只能帶着四十多名鹽民,到處遊蕩着尋找機會,只是他們不知道離開了江淮鹽場這個福地,他們就真的一事無成了。
......
蘇寧的計劃一直在有條不紊的進行着,龍門鏢局已經全部收縮到計劃之內的城池,然後以不同的身份隱藏在各地,只等蘇寧的一聲令下就對蒙元各地的守軍發動攻擊。
經過長時間的初步篩選,已經從江淮鹽民之中選出了十萬名合格的鹽民,只要時機一到就會立刻成爲士兵。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蘇寧最終還是想讓劉福通提前造反,所以故意安排逡滦l接近白蓮教,然後慢慢來到了韓山童和劉福通面前。
“兩位仙師,我家主人是白蓮教的忠實信徒,特意獻上黃金千兩,白銀萬兩和兵器盔甲三千副。”